但洞穴顯然還沒探索完，現在擺在安南面前的有兩個選擇：

  沿著山洞繼續南進，探查到盡頭——說不定山洞一直通到北方長城地底，進入帝國境內。

  跳出來把灰毛鼠一網打盡，嚴刑逼供審問出它們的陰謀。

  安南選擇全都要。

  “你還能戰鬥嗎？”他問黑珍珠。

  這兩天安南一直在偷偷投餵，充足食物下，黑珍珠的傷口開始結痂，逐漸恢復。

  他們的關係也逐漸升溫，安南想把黑珍珠騙回去當黑奴，黑珍珠覺得他對我這麼好一定心裡有我。

  “再和鼠王打我一定不會輸。”猶記得失敗的黑珍珠脫口而出。

  “那就好，待會幾隻灰毛鼠就交給你。”

  安南想了想，開啟傳送門，喊來黑鼴鼠，將探明鼠洞的任務交給它。

  “安南叔叔，交給我吧！”

  傑瑞早就想為安南叔叔做點什麼。沒了父親，它就只有安南叔叔可以依賴了。

  大姐溺愛孩子，平日沒少給凱茜好東西，凱茜小富婆又是個大方的大姐頭，總是給手下發好東西——從傑瑞胖了一圈的爪子上帶的魔法戒指就可以看出來。

  安南把異世界之葉給黑鼴鼠——這是他最近才發現的功能，異世界樹能夠感知其所有者的位置。這樣黑鼴鼠即便誤入充斥邪魔的地域，仍能定位到位置。

  看著胖得像是頭小豬的圓滾滾傑瑞跑進洞穴深處，安南迴過頭，示意黑珍珠準備動手。

  唿——

  龐大黑影在眼前掠過，掀起的狂風讓法師袍獵獵抖動，安南不得不低頭閉眼抵禦灰塵，而塵埃落定後抬起頭時，那幾只灰毛鼠已經被恢復真身的黑珍珠踩在龍爪下。

  周圍鼠人俱被恐怖的龍威壓趴在地，沒有聚成鼠潮時無所畏懼的瘋狂。

  “鼠人雜碎，你們不是追老孃追的很爽嗎——”

  黑珍珠快意冷笑——她已經在收斂著了，不想在安南面前顯得太粗魯。

  被壓住的一隻灰毛鼠抬起頭，死死盯住卸去偽裝，走過來的安南：“人類玩意……”

  啪——

  安南踢動一塊石子，準確地砸在它的門牙上，走到黑珍珠身邊：“誰讓你忽略偉大的黑龍，黑珍珠小姐的？”

  黑珍珠想說她的名字其實不是黑珍珠，但如果安南喜歡的話，這麼叫也行。

  安南蹲在它們面前，豎起手指：“我有幾個問題。”

  “人類玩意，你以為我會回——”

  “問完就放了你們。”

  “真的？”另一隻灰毛鼠突然做聲。

  “波拉！”

  前面那隻灰毛鼠憤然怒視發聲灰毛鼠：“你竟敢違反祭司的命令，氏族不會放過你！”

  “我不說人類玩意也不會饒了我！”

  “背叛者！”第三隻灰毛鼠呵斥。

  三隻灰毛鼠當即內訌起來。

  安南被鼠人的嘶叫吵得頭疼，站起身，拍了拍黑珍珠的爪子。

  唰刷——

  被需要的黑珍珠輕擺缺鱗的尾巴，配合地加大按壓力度。

  三隻吵鬧的灰毛鼠當即踩得猩紅眼珠突出，鼠頭腫脹，全沒了動靜。

  黑珍珠鬆開了些，安南才開口指著被稱作“波拉”的灰毛鼠說：“它才是聰明鼠，我來預言一下未來會發生什麼。”

    “回去之後，它可以說你們兩個投降，自己拼死抵抗逃了出來。你們因為出賣氏族，積攢的財富和配偶子嗣都被別的灰毛鼠瓜分。而它則得到氏族長老重視，走上鼠生巔峰。”

  “這一切都是因為此時此刻，它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兩隻還在抗拒的灰毛鼠露出擬人的遲疑，波拉見狀，著急地說：“我知道你，你是安南玩意對嗎？你和斯圖恩鼠有合作……我會配合你！”

  這就是一個“好名聲”的作用，要是換做別的人類，除了刑訊逼供別想撬開這幫灰毛鼠的嘴巴。

  “彆著急，我一個一個問。”

  安南拿出一枚魔法石，放在黑珍珠的爪子上，豎起一根手指：“第一個問題，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挖洞。”波拉迫不及待搶答。

  安南不說話，跟黑龍膚色相同的眼眸具有壓迫力地盯著它。

  “我們要挖一條通到帝國玩意的地洞！”波拉補充道。

  怎麼說呢……安南絲毫不意外這個堪稱瘋狂的答案。

  打從發現鼠洞比想象中長開始，他就隱隱猜測鼠人玩意不會是要挖到帝國吧。

  “它說的是對的嗎？”安南歪頭問另外兩隻灰毛鼠。

  它們好像認命一樣點頭。

  “第二個問題，舊瓦爾鎮是不是陷阱？”

  話音剛落，安南就捕捉到三隻灰毛鼠升騰起濃郁的慌張與不安。

  “誰先說？”

  他掃過面色灰敗的三顆鼠頭，還是破罐子破摔的波拉開口：“是……”

  “說具體點。”

  “努爾長老在鎮子裡準備了陷阱，要把人類玩意都引到裡面。”第三隻灰毛鼠也加入背叛行列，只剩中間的灰毛鼠還在嘴硬不吭聲。

  安南若有所思：“你們是哪個氏族的？”

  “食月氏族。”波拉搶著回答。

  沒聽過，但不出意外的話，這個食月氏族將是他和王國軍第二階段的對手。

  “第三個問題，你們什麼時候行動？”

  波拉外突的眼珠轉動，正要開口，安南忽然出聲：“想好再回答，一旦我發現你們說謊，都要死，你們的財富和配偶子嗣也會被別的灰毛鼠分走。”

  黑珍珠配合地加大力度，快要把它們的內臟從嗓子眼擠出來。

  “再踩就踩死了。”安南拍了拍黑珍珠，讓她放開一點，別那麼兇殘。

  仁慈的讓三隻灰毛鼠緩了幾秒鐘，安南讓它們回答。

  “我們要在冬天動手……”依舊是波拉率先開口。

  安南看向第二隻灰毛鼠：“波拉說的對嗎？”

  “說……”

  “它在騙你，我們已經在行動了。”第一隻鼠人突然開口。

  波拉尖叫：“魯魯！”

  “看來你們之中有個鼠不誠實……”安南眼神玩味，不緊不慢地看向中間鼠人：“你叫什麼？”

  “坎……坎丁……”

  “坎丁，它們說的誰是對的？”

  坎丁不停支吾，而安南也不斷感知到另外兩隻鼠人冒出的緊張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