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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528就位
看著安南和帝國部長越聊越起勁,黑珍珠忽然湧出一股安南被搶走了的羞辱感,鼠人眼珠裂開銳利的龍瞳。
嗯?
帝國部長有所察覺地回頭,只看見那頭小黑龍老實地跟在後面。
“你一個傳奇戰士,怎麼就成了帝國部長的呢?”
“不讓戰士治理帝國軍事,還讓吟遊詩人來嗎?”
“你說得對。”
剛開始安南還覺得和刻闆執拗的官僚沒什麼好談的,但帝國部長好像什麼都知道,也並不介意,跟那些恨不得你走路間距都要限定好的官員完全不同。
帝國部長的一些經驗也讓安南收穫不少,認為還好帶上了他。
至於黑珍珠是不是這麼想就不知道了,她大抵,應該,或許,沒準……絕對討厭帝國部長。
灰毛鼠帶隊加上邪能石,讓偽裝成鼠人小隊的安南一行人在樹洞暢通無阻,即便在洞裡遇到灰毛鼠也沒被攔住檢查。
安南起初擔心帝國部長會彎不下腰,藏不住情緒,結果發現他演得比自己還像個鼠人。
不過隨著他們越來越深入,並可能鑽過了頭頂北方長城,氛圍隨著帝國部長的壞心情變得有些低氣壓。
“站在那兒!”
尖利的嘶叫從前方傳來,一隻灰毛鼠帶著一隊精英鼠擋在前面的岔路口。
他們當然可以繞開,但灰毛鼠已經發現了他們。
魯魯走上去交涉,不知說了什麼,灰毛鼠暴躁推開它:“這是我們的地盤,不準透過!”
“我會告訴肚蓋長老這件事!”
“隨便你!”
沒能透過,並幾句話就吵了起來。
灰毛鼠不敢對同一階級的魯魯動手,但能拿跟著它的安南等鼠撒氣,讓精英鼠去殺死他們。
安南餘光偷瞥帝國部長,很怕他突然怒吼一聲撐破衣服,一拳將眼前灰毛鼠錘成肉糜。
搶在他前面,安南突然鬆開闆車。闆車震動,堆放的邪能石彈跳摩擦,這一幕把正盯著他們瞧的灰毛鼠嚇得頭皮發麻,生怕邪能石激發,尖叫著讓它們快滾!
安南又抬起闆車,在灰毛鼠破口大罵中掉頭回到上一個岔路口,繞開灰毛鼠路卡。
沉悶趕路間,安南提醒他:“你要是忍不住露餡,我們趕的這幾天路就前功盡棄了……”
“我能忍住。”帝國部長冷硬地說。
安南不信,主動找話題分散他的注意:“鼠人開始在岔路設立路卡,我們應該已經接近它們的佈置了。”
這不是疑問句,所以帝國部長什麼也沒說。
安南又說道:“部長閣下,你認為鼠人會採取什麼方式搞亂帝國?”
“親眼見到就知道了。”帝國部長油鹽不進。
“區區混沌勢力,想來除了散播詛咒和瘟疫沒別的能耐,憑這點把戲也想動搖帝國?”
前者惡魔擅長,後者是鼠人與生俱來的本事。
帝國部長的注意終於被安南吸引,開口:“你好像比我們還要自信。”
“當然,只要老祖宗出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沉默片刻,帝國部長說:“如果艾裡耶絲大人無法出手呢?”
安南勐然停步,帶動一車邪能石又是一震。
“什麼意思?”
……
灰嶽山脈北方。
王國軍眺望遠方矗立在鼠潮中的舊瓦爾鎮的同時,城牆上的鼠人也在遠眺被鼠潮包圍的人類玩意。
食月氏族源源不斷的放水,終於讓王國軍在三日內打到舊瓦爾鎮前。
若不是擔心太假被人類玩意懷疑,它們甚至都想散掉鼠潮,讓它們暢通無阻的進入舊瓦爾鎮。
兵臨城下,王國軍沒有一鼓作氣,攻進舊瓦爾鎮,而是停了下來,做出原地防禦的姿態。
按照計劃,王國軍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只待偵查空艇就位。
……
歷時一週,梯形山已經被改造成一座完全由混凝土包裹的防禦工事,比北方長城更加易守難攻。
若沒有三千萬規模以上的鼠潮,它們別想攻下地獄火軍團鎮守的梯形山。
此刻,梯形山頂,抵著承載上限,裝滿新火油的偵查空艇一艘接一艘升空,如蜂群一樣聚集在半空。
狂戰士看的膽戰心驚,他是見過勐火油燃燒爆炸的場景的,此刻從自由城運送過來的油桶十幾倍於那天的轟炸,要是不小心被點燃……梯形山就變地獄山了。
幾個小時的裝填後,最後一艘偵查空艇升空,匯入仍然叫偵查空艇,但儼然正在演變成新兵種的空艇群。
安南沒回來,名義上第一指揮官費米語氣平靜地下令:“出發。”
偵查空艇移動中沒有聲響,但當近百艘裝載上百磅新火油的空艇,發出比蜂群更沉悶,比凜風更粗重,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嘯,在山頂眾人的目視中遠去。
石油的可怕不在於其威力。
四五十磅的油桶點燃,威力才相當於一個火牆術的範圍。
沾上之後如附骨之疽,無法撲滅?有一點,但不是決定性因素。
真正的可怕是它不是魔法,但卻能發揮出魔法的威力。
法師之所以高高在上,被稱為無冕貴族,法爺,便是因為他們掌握群體殺傷能力。
就算是塊頭再大,能把山銅當奶糖嚼的傳奇半神戰士,也別想一劍下去殺死兩隻鼠人——除非它們前胸貼後背。
雖說戰士也能透過學習戰技,用上四十米長大劍的方式效率殺敵,但這些在法師剛見習就能做到了。
遠古的古代大地精為何能創造輝煌的地精王國,而後被眾神詛咒,變成甩著鼻涕穿兜襠褲的小屁精?
就是因為它們掌握了繞過“魔力”——這一讓超凡者高高在上的力量的新力量。
超凡者日夜苦練才能掌握的力量,在地精工廠裡叮叮噹噹地製造出來。
出生、學習、繼承,其他生靈要花上十幾個春天才能培養出的超凡者,地精工廠一分鐘能製造出一列。
你計程車兵從出生到成材需要十幾年,而我只要幾秒鐘。
當你計程車兵在哭著叫媽媽時,我的魔像在冷漠的揮劍。
這是一種與面對無邊無際的鼠潮相近的情緒。
如今,這份被神妒的權柄落在了安南手上。
魔像、石油,這些只是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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