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大姐身上的神力比莫拉的時間要短許多，數秒之後，傻貓便收回神力。

  “好了，吾的聖女，你已經恢復了。”

  伊蒂莉婭按著輪椅扶手，試圖站起來，但她的雙腿紋絲未動。

  “怎麼還不行？”安南擔憂地問傻貓。

  “急什麼，你的第三條腿斷了十幾年再長出來就立馬能用了嗎？”

  “那個是髒話，不能說哦。”

  “什麼髒話？噢，你們是雙手雙腳，不是四條腿。”當了太久貓的傻貓比劃前爪。

  搞了個誤會的伊蒂莉婭臉頰微紅，因羞赧而洩氣，又坐回到輪椅裡。

  “我來扶你。”

  “嗯。”

  伊蒂莉婭看著安南走到身邊，放心地將手和半個身子靠在安南身上，藉著安南的力量一點一點站起。

  當大姐有些像是風中稻草人一樣微微搖擺，但第一次以自己的意志站起來時，她有些迷茫的打量熟悉而陌生的休息室。

  安南祝賀道：“你成功了……”

  “是啊。”

  只有傻貓打了個哈欠，只是站起來而已，有什麼好興奮的。

  安南一點點鬆開大姐，到最後只扶著她的手，讓她獨自站立。

  不過在讓大姐走幾步時，她搖頭說：“我的腿……很麻，不能動。”

  安南讓大姐提起裙角，大姐有些羞赧，但還是抓著裙子兩邊一點一點捲起，露出腳踝、小腿、膝蓋，停在大腿處。

  安南蹲了下來，近距離觀察她的腿。

  大姐的腿並不瘦弱萎縮，因為從不運動，使得脂肪堆積在大腿周圍，呈現出一種不同於少女的豐盈。

  安南腦海浮現坦布林那雙結實飽滿的大腿……大姐和它完全相反，完全看不出肌肉輪廓。

  “不……不要看……”

  安南盯得太久，伊蒂莉婭羞澀的鬆手放下裙襬，本就溫柔的聲線更加微弱。

  安南站起來說：“大姐，你坐了太久，傻貓能治好你的腿，但不能讓它們自己長出肌肉。我認識個不錯的按摩師，讓她來每天給你按摩？”

  “那個魅魔？”

  “嗯，沒有人比魅魔更瞭解人體。”

  安南都在想自由城的魅魔再多一些，就讓她們去學醫，去治病救人。

  只是開按摩店太浪費魅魔的天賦，而且也太擁擠了。到時候競爭激烈起來，指不定為了搶客她們會不會再回歸老本行……

  讓女僕長艾比去把埃琳娜喊過來，知道是給安南的姐姐康復按摩，埃琳娜不要錢幫她。

  女僕長艾比將一間客房收拾成按摩房，埃琳娜推著大姐離開，留下的安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傻貓：“神力也太全能了……”

  “想也別想！”傻貓警惕道。

  神力用一點少一點，要不是自由城能讓祂發展信徒，祂才不會這麼揮霍。

  安南不介意，等傻貓的教會蓋好，信徒多起來，祂更沒法拒絕自己。

  安南迫不及待要告訴蕾菈這個好訊息：“等二姐回來就給她一個驚喜。”

  蕾菈釣魚成痴，每天天不亮出門，踩著月光回家。

  但用來放她釣到的魚的魚池卻怎麼也不見多。

  ……

  兩個小時後，埃琳娜額頭帶著細密汗珠走出按摩房，渾身散發出猶如麝香的濃郁味道。

    “辛苦你了，接下來還需要你每天過來幫大姐按摩。”

  埃琳娜的臉頰又紅又亮：“這是我的榮幸。”

  她堂而皇之地從城主府二樓走下來，正遇到逛街回來的魯斯。

  挎著裝著從黑市淘來的各種模型的牛皮袋的魯斯沒了好心情：“你來做什麼？”

  “做我愛做的事。”埃琳娜蹄子輕踏。

  “你……”

  “你在護食之前，別忘了……我比你先來。”魅魔貼近欲魔，“我和安南認識的時候，你還在深淵和泥巴。”

  “我從不和泥巴。”魯斯神情倨傲。

  埃琳娜異樣打量她幾眼，不知想到什麼，搖頭走開。

  另一邊，安南走進按摩房，扶起側坐在床上的大姐。

  經過埃琳娜的按摩，大姐已經能自如站起，行走還有些吃力，但這才是第一天，以後會越來越正常的。

  “大姐，過幾日我帶你逛街，給你買裙子。”

  “我有裙子，不用費心的，安南。”

  “不一樣。”

  大姐平日穿的裙子都是覆蓋腳面的寬鬆貼身長裙，缺少裙撐和華麗裝飾，坐在輪椅時還好，看起來像精緻的人偶，充滿靜態美感，不過站起來和走動時被踢來踢去的裙襬就暴露了缺點——還很容易絆摔。

  “聽你的。”

  陪著大姐在城主府裡四處轉了一圈，收穫眾人的喜悅。

  路過奧爾梅多辦公室，她叫住安南：“我有事和你說。”

  “你自己決定就行。”

  安南想逃，奈何大姐站在奧爾梅多那邊，只好讓女僕長艾比帶著大姐四處轉轉，他任命般留在奧爾梅多辦公室。

  “別挎著臉，是正事。”

  “所以我才挎著臉……”

  自由城主力鎮守活躍山脈，北方有北上的王國軍，再北方還有帝國。

  正面戰場不用他們操心，梯形山周圍只有些殘存的遊蕩鼠潮。

  奧爾梅多說的正事就是它們。

  菲羅絲送來的訊息說，鼠王已經成為食月氏族的鼠王，波拉、坎丁、魯魯三隻灰毛鼠也掉回食月氏族，擔任要職。

  氏族裡有一些反對聲音，鼠王會把這些反對者源源不斷送去梯形山消耗。

  菲羅絲想問安南，是逐漸腐化長老、灰毛鼠等中間派，還是雷厲風行的發動政變。

  “讓鼠王頒佈收割鼠耳，賣到自由城的命令。”

  安南想到一個辦法，“若是鼠人長老沒有反對，就說明它不介意和人類有合作，到時候就好辦了。若是它反對……就更好辦了。”

  以復仇的名義，讓它帶著不願投靠的鼠人進攻灰嶽山脈，裡應外合將它做掉。

  到時候，自由城的京觀就有了一顆重量級頭顱。

  不過鼠人長老大機率不會拒絕，而後就可以不斷加深，直至無法回頭。

  同是腐化，鼠人的腐化簡單粗暴。潛入，引誘，威脅，到最後往往都是“你也不想被其他人類玩意發現你和鼠人勾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