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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上全部底蘊,賭陳凡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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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

陳凡輕點了下頭,皺眉道:「你的意思是,你馬上要蛻甲了,你是答應借給他幾枚鱗甲,但是要等蛻甲後,而不是讓他現在上手撬下來。」

喂喂聞言,眼眶通紅佈滿淚光的不斷點頭。

終於有人懂它了。

它多委屈啊。

本來吃飽飯開開心心曬太陽呢,就有人抄起錐子,要撬他鱗甲,那多痛啊,你怎麼不撬你自己的啊!

站在一旁的趙生平徒弟滿臉懵逼的呆在原地,這是怎麼從點頭搖頭又點頭中,看出這些資訊的?

他怎麼看不出來。

「你要蛻甲了?」

陳凡望向喂喂,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又指向跟著自己一起趕回來的齊月:「像他一樣?」

「吼。」

喂喂重重點頭,興奮的低吼了幾聲。

「厲害啊。」

他不由笑了起來,這豈不是說明喂喂的實力又要進一步增強了:「有什麼我做的?需要些天材地寶或丹藥之類的嗎?」

趴在地上的喂喂搖了搖頭,又在地上翻滾著。

「什麼都不要,只需要吃飽就行了對吧?」

「行。」

陳凡面色認真的望向一旁齊月:「這幾天辛苦點。」

「明白。」

齊月點頭應下。

凡域的詭物屍體嚴重不足了,他在雨季獲得的詭物屍體基本都給喂喂吃了,沒多少留給「祭塔」,這個建築都好久沒啟用了,可以獻祭詭物屍體來獲得特殊寶貝。

可惜肉蟲詭潮那批肉皮,不算屍體,否則就富裕多了。

雨季過後。

詭物屍體就更不好獲得了,詭物壓根不進「營地範圍」,只能離開營地範圍進入黑暗捕獵詭物,這種情況下炮塔什麼的就打不到了。

所以這些日子,凡域一直在用兩個方式來獲得詭物屍體。

第一種。

批次製造地刺,埋在無名山沿海前方,每天都能獲得不少詭物屍體和詭石,但最近數量漸漸少了,不知是這一片的詭物沒了,還是詭物聰明瞭,不踩陷阱了。

第二種。

就是收購。

現在多了第三種,突破武王后的齊月,已經可以主動進入永夜襲殺詭物,當然也只能堅持半個時辰的功夫,半個時辰靈氣就耗盡了,就得必須撤回營地。

像喂喂雖然也很喜歡吃人類食物,比如烤豬肉之類的。

但就像零嘴一樣。

吃不飽。

必須得吃詭物屍體才能吃過癮,想突破也得靠從詭物屍體裡提取能量。

就在這時—

趙生平幽幽醒了過來,睜眼第一眼便看見陳凡,滿眼淚汪汪的委屈道:「域主,它真的同意了,我才撬的。」

「你理解錯了。」

陳凡拍了拍趙生平的肩膀感慨道:「他這幾日要蛻甲,等蛻甲後你再鍛造夜行衣,先鍛造匕首吧,你也就慶幸他現在可以恢復傷勢了,警惕性不是那麼重。」

「放在以前。」

「你敢撬他鱗甲,他得將你生生活吞了。」

「真厲害。」

「你是怎麼敢拿個錐子就跑上去撬人鱗甲的?那得多痛啊?」

趙生平委屈的點了點頭,但很快又興奮了起來。

「域主,我沒想到咱們凡域竟然有吞天鱷,這在關西平原都是極其少見的異獸,只要自然成年,就有不俗的戰力,純粹的戰鬥類異獸。」

「無論是防禦還是攻擊都很強。」

「嗯?」

陳凡眉頭輕挑,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句話的潛在資訊:「戰鬥類異獸?你意思是說吞天鱷沒其他能力了?」

「沒有了啊。」

趙生平雖然不理解域主在疑惑什麼,但還是開口道:「我們煉器師對很多異獸都很瞭解,畢竟不少異獸的鱗甲、爪子等,都是上好的煉器材料。」

「吞天鱷的鱗甲用來鍛造甲冑最合適不過了。」

「又結實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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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獸分很多種。」

「而吞天鱷就是極其純粹且標準的戰鬥類異獸。」

66

」

陳凡面色微微古怪的望向一旁趴在地面上瞪大眼睛滿臉無辜望向他的喂喂,純粹的戰鬥類異獸?

他可是記得這傢伙一巴掌給海邊那個「不滅天師」留下的傳承光幕給拍下來,併吞進肚子裡的。

當初那個光幕本來是要飛在空中,讓周圍所有人都來參加。

結果被喂喂一巴掌,給他整成私服了。

後來在傳承遺址裡更是如此。

他都沒闖關,喂喂挨個一巴掌,整個遺址都是他的。

這明顯是針對「陣法」之類的特殊能力。

結果竟然不是吞天鱷的能力嗎?

難道...

他大概隱隱明白了什麼。

吞天鱷原來無法恢復傷勢可能不是病,僅僅只是基因突變,從純粹的戰鬥類異獸,變成了一個戰鬥弱,但是對摧毀陣法有奇效的吞天鱷。

無法恢復傷勢只是副作用。

結果,服用了雪蓮花之後,副作用沒了。

現在變成了一個,擅長摧毀陣法且戰鬥力也極強的吞天鱷。

66

」

陳凡默默的拍了拍吞天鱷的腦袋:「沒事兒了,玩去吧。」

他突然發現身邊值錢的東西好多啊。

如果給喂喂標個價。

他覺得至少值100萬枚詭石吧?

以後去什麼上古遺址之類的地方,帶上喂喂,所謂的上古遺址直接就變成了他的後花園,一巴掌下去,所有陣法都得碎裂。

「域主。」

趙生平眼巴巴的望向喂喂離去的方向:「這種戰鬥類異獸很少有勢力擁有,這種異獸往往脾氣暴躁,域主你是怎麼收服他的?」

「知道脾氣暴躁,你還去撬他鱗甲?」

陳凡有些沒好氣道。

「他當時點頭了啊。」想起這個趙生平就是一陣委屈:「我都七老八十了,飛出去的那一瞬間,我甚至都想好了我的悼詞。」

「6

」

陳凡看了眼趙生平沒再說這個,他算是看出來,這傢伙的契約精神很強,認為只要雙方商量好的事情,那就應該執行,這種性格很明顯不適合管一個勢力,但當個技術人員,卻是沒什麼問題的」異獸也懂擇良木而棲。」

「你是9級煉器師,整個江北都沒一個9級煉器師,你不也加入凡域了?」

「也是。」

趙生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分別安慰了下趙生平和喂喂後,他就再次前往凡城。

這也是喂喂至今第一起傷人案例。

以前凡域還沒來的時候,喂喂都沒傷害過村裡的人。

:

很顯然。

喂喂收力了。

否則別說死亡翻滾了,把對陣詭王那股勁兒拿出來,一尾巴下去,趙生平那傢伙就成血霧了。

凡城城牆上。

陳凡站在牆頭上,望向下方一眾來往的商隊,不由輕嘆了口氣:「怎麼就沒有人行刺了呢。」

齊月擔任他的貼身護衛。

不負責任何職責。

只負責他一人安全。

他其實很想看看十成淬體武王全力出手的真實實力,但沒人行刺,也表演不出來,但他拿城牆試過了,對普通的三級城牆,能造成一點傷害。

至於營地內那個吸了不少詭血的城牆,就有些無能為力了。

這已經很勐了。

憑藉人力,能對3級城牆造成一點破壞,這已經是非常難得了,可以說從10級武王開始,就已經徹底脫離普通人的層面。

死海。

人類對大海的探索進度很低很低,至少如今人們還無法保證,船隻如何在海面度過一夜,做不到這一點就意味著沒法遠端航行。

而不能遠端航行,探索進度也高不到哪去。

在距大陸較遠的一片區域,一座孤零零的海島坐落在這裡。

這是一座巖島。

海島比海平面高出十幾米,四周都是近乎垂直的陡峭懸崖峭壁,上島下島都透過繩索來完成,這是天然屏障,雖然沒有一堵城牆,但詭物也很難爬上來。

面積不大。

這裡就是「風雨樓」的大本營。

如果用「骨舟作為載具的話,那至少需要一天才能從大陸駛到這座荒島,這裡是其他勢力極其難以觸及的地方,甚至都根本發現不了這麼一個地方。

一個絕對隱蔽且非常安全的地方。

而在海島行的一間屋內。

三個老者圍爐而坐,感受著火爐內傳來的滾燙熱意。

良久。

為首的老者才沙啞道:「風雨樓布在城池裡的秘密據點,這幾天被拔了8座,對組織的損失極其慘重,人們在地面上發現了凡域暗閣留下的標識和令牌。」

「這是凡域針對我們上一次刺殺失敗的報復。」

「各位怎麼看?」

「我的看法是追責風雨樓少主,他當時若能快一點啟動「吞心子蠱」,就不會洩露出這麼多訊息了,那陳凡也不知道是哪個勢力暗殺他,想報復也不知該報復誰。」

坐在左側的白髮老者面無表情道。

而右側的老者則是一句話沒說,一直查拉著腦袋看起來也不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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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首老者眉頭皺起沉聲道:「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他畢竟第一次執行任務,有點下不去手也是正常的,要給年輕人一點歷練的機會。」

「我們三個人已經老了。」

「未來終究是留給年輕人的。」

「真有意思,拿風雨樓核心成員的命給你兒子歷練,不如直接說留給你孩子的就得了唄。」左側白髮老者嗤笑道。

「你什麼意思!」

為首老者面色陰沉的一字一句道:「當時我們三人建立風雨樓說的清清楚楚,風雨樓日後將會延續三個樓主的管理方式,讓我們三人的孩子共同接管風雨樓。」

「你們兩人都沒有兒子,只有我一個人有兒子,讓我兒子接管風雨樓有什麼問題嗎?」

「是我倆沒有兒子嗎?」

左側白髮老者面色憤怒的拍桌起身:「這些年我倆的兒子,總是因為各式意外執行意外身亡,老子兒子都死了兩個了,他媽的,老子早就想說了,是不是你給我倆兒子都弄死的?!」

「你放屁!」

「你他媽血口噴人!」

為首老者也同樣有些憤怒的起身回罵道:「老子要是幹過這種事兒生孩子沒屁眼,執行任務本就有死亡的風險,日後要掌管風雨樓,肯定要去樓外歷練,這是必須的!」

「命不由人,死了能怨誰?」

「而且最後一次你兒子出樓執行任務,是不是你全權負責,這也能怪我?」

左側白髮老者哼唧了幾聲,氣勢弱下來一點,重新坐了回去:「你是大樓主,你說吧,陳凡那事怎麼處理,不處理乾淨點,風雨樓也不用接生意了,外面的據點都被扒光了。」

「再計劃一次刺殺。」

「成功機率更低,對方肯定有所防備,而且風雨樓的核心成員上次死了一批,每個核心成員都是需要大量時間才能訓練出來的,死一個都很可惜。」

「平時地級任務,才需要一個核心成員帶隊執行。」

「上次將刺殺陳凡定位「天極任務」,由隊長帶隊,率領數十個核心成員親自前往,風雨樓少主策劃,並在凡城還有編外人員輔助行動。」

「還是失敗了。」

「這次準備出動多少人。」

」

」

為首老者深吸了一口氣後,才望向幾人沙啞道:「我這次準備全員出動,風雨樓所有核心成員全部出動,包括我們三個老傢伙也出門活動活動身子骨。」

「壓上全部底蘊。」

「賭陳凡一死。」

「不能耗。」

「耗下去,我們連拼死一搏的資格都沒了,趁現在還未傷筋動骨,押上全部身家,一次釘死陳凡。」

「這次我親自策劃,我已有了一個大概想法。」

「最近我們不是探測到了一個上古遺址嗎,還是關於建築師的,我們放出聲去,那陳凡身為建築師肯定會帶人前來,在遺址內,他的那些建築都起不了效果,且龍輦也開不進遺址裡。」

「那是我們動手的最好時間。」

「陳凡一死。」

「立刻殺入凡域,將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都帶走。」

話音落下。

右側老者終於緩緩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意動,這個計劃好像不錯,成功率不低。

而站在這座巖島下。

少秋正飄在海面上,緊緊抓住巖壁凸起的一角,讓自己不被海浪飄走,嘴裡含著一柄閃爍著寒光的匕首,面色平靜的耐心等待著。

此時正值黃昏。

他要等到深夜。

等到島上大部分人都熟睡。

這是一個視野盲區,島上的人無論是下島還是上島都不會從這個位置走,而這裡是凹進去的,哪怕趴在海島邊緣朝下看,也看不見他的身影。

冬季裡冰涼的海水,讓他本就蒼白的面色變得更加蒼白,但眼神卻極其平靜。

沒有任何情緒。

只是在耐心等待。

執行任務的時候心裡不能有任何情緒波瀾。

透過這幾日在鋪子裡繳獲情報所獲得的蛛絲馬跡,他終於找到了「風雨樓」的大本營,而他要做的就是...

讓少秋之名,在今夜過後,響徹江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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