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萬昌一眼看穿對方的心思，但黎霄也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這也很正常吧？”

  “爸，里昂的團隊是填補了郭工團隊的空缺，原本總工的位置就應該是郭工的啊，劉暢本來就是空降，部門裡沒有人服氣的。”

  “我們自己人都不服氣，里昂他們又怎麼可能服氣呢？”

  “況且我們高價從盧卡斯那裡得到的尖端程式只適用於售價更高昂的高階産品，但要佔據市場，大眾的平價産品才是我們要主力競爭的市場啊！”

  黎萬昌聞言，鄭重其事地道：“所以啊，劉暢對部門才是最重要的，因為國內目前的大眾産品，幾乎都依賴於「葫蘆娃工作室」的終端程式，而我們公司，只有劉暢可以做到還原這個程式。”

  “里昂他們當然都是尖端人才，但既然受僱於「黎氏」，就應該適應我們企業部門目前的發展風向，而不是說什麼水土不服，這裡是華夏，不是歐洲，水土不服他們也只能強迫自己適應，難不成還要讓我們適應他們嗎？”

  “哎呀……”黎太太眼見父子倆劍拔弩張，趕緊出言圓場：“吃飯的時候能不能不要吵架？多影響食慾啊？”

  但心裡多少還是偏向兒子的，不禁對著黎萬昌道：“你也是，兒子還年輕，正是學習摸索的階段，你要多引導教他，而不是一直否定他，如果有哪裡不對，你指正就好了呀。”

  黎萬昌沉臉道：“不是對不對的問題，是拎不清。”

  看向兒子，他放緩了語氣：“要看清局勢，我是不懂人工智慧，但我懂市場。我們公司這兩年在人工智慧領域流失了大量的市場，想要重新加入戰局，就必須有和對手競爭的産品。”

  “這也是我們挖劉暢的初衷，你這個時候把劉暢的總工位置拿掉，他的工作、未來的市場，里昂的團隊能完成嗎？”

  “如果里昂想要總工的位置也不是不行，你讓他的團隊也拿出一套可以和「葫蘆娃工作室」一樣的程式出來，我馬上讓劉暢把位置讓給他！”

  黎霄嘆了口氣，一時沉默了。

  但黎萬昌也並沒有把話完全說絕，而是繼續道：“目前的情況只能是這樣，因為我們正處於水深火熱的艱難時期，唯有劉暢有帶著部門脫困的能力。”

  “里昂他們的想法和技術可能更先進、更領先於目前華夏的市場，但沒辦法，這個時候他們只能委屈一下向下相容，等過個幾年，我們的市場産品發展的更全面先進了，自然而然就和他們匹配上了，到時候總工的位置自然就是他的了。”

  “劉暢是缺乏經驗，但他目前有著不可替代性，等他的價值發揮完了，不用你說，這個位置他也是不可能一直坐下去的。”

  黎霄聞言，默默地點了點頭。

  見他虛心受教了，黎萬昌很滿意兒子的態度：“快吃飯吧，以後再遇到這樣的事情，要先學會獨立思考，分析局勢，不要沖動做決定。”

  “我知道了爸。”

  黎太太見狀，盛了一碗湯放到兒子面前：“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又要跟著可盈忙訂婚宴的事情，又要操心公司的事情，我看後面可盈那邊就交給我吧。”

  黎霄一聽，頓覺母親此刻如同天神降臨，眼睛都亮了：“真的嗎媽？那後面你陪她？”

  “我陪我陪。”黎太太無奈地道。

  *

  亞海市。

  這天一早，周大福又來酒店接人了。

  只是這次開的不是勞斯萊斯了，而是一輛大巴車，顯然今天接的人有點多。

    而好巧不巧，又被霍海先撞上了。

  “周老闆啊，再找個時間賞個薄面一起吃頓飯嘛，我覺得生意上的事情我們還是有的商量的對不對？”

  霍海又纏上週老闆了。

  “海邊的遊樂場，你們亞海不是還沒有嗎？這個商業模式很契合你們亞海度假勝地的美名啊，你真的要慎重考慮，不要這麼直接的拒絕我啊，好不好？再考慮一下啦！”

  霍海像個狗皮膏藥一樣，周老闆往哪邊躲，他就跟到哪邊，因為沒有其他辦法，只能軟磨硬泡。

  最後周老闆實在是煩得不行了：“大兄弟啊，你這個事兒真的是沒戲，我們這裡的海灣只批酒店專案，你要是想搞娛樂專案，你得換個地方。”

  霍海道：“就是要在海邊才有賣點啊！”

  “這我真的幫不了你，你也別為難我了，我今天來是有正事兒的，好吧？”周老闆抬了抬手，一轉頭看見酒店正門，沈慈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從裡面出來了。

  他當即眼睛一亮，熱情的揮手道：“沈小姐！”

  沈慈正和郭工說話，聽見聲音不禁下意識地看了過去，見到周老闆，她不禁露出笑容：“周老闆很準時嘛。”

  “丈母孃發話了，可是不敢耽擱。”周老闆走到跟前，回身指了指那輛大巴車：“今天開的大巴車，能進村了。”

  沈慈點點頭：“行，都上車吧。”

  蘇哲遠走到周老闆身邊，想到上次的事情他心裡還有點怨氣呢，於是故意道：“周老闆，沒想到吧？又見面了！”

  周老闆這回可不像上次那麼桀驁了，連忙賠笑道：“哎呦蘇老闆，上次真是不好意思，怠慢了哈。”

  “能理解，畢竟周老闆大忙人嘛。”蘇哲遠陰陽怪氣地挑了挑眉。

  周大福汗顔，今天這些人可是丈母孃邀請的貴客，他哪裡敢得罪，畢竟他又不是真的老闆，他丈母孃才是集團的董事長。

  “蘇老闆您先上車，今兒我絕對把您陪好。”

  郭工帶了五六個人過來，一行人陸陸續續地上了車。

  沈慈走在最後，正要上車，卻被突然竄出來的霍海給嚇了一跳。

  “靚女啊！”

  見是霍海，沈慈不由眨了眨眼：“霍先生還沒走啊？”

  此時的霍海可沒有心情泡妞了，而是禮貌地邀請沈慈借一步說話。

  而沈慈大概能猜到霍海要說什麼，因為前兩天在酒店的大堂吧喝東西時，她隱約聽見了霍海在發牢騷，也是因為周老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