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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劍!星!(6k)
方劍星的瞳孔瞪圓,映在漆黑之中,宛若渾濁星屑。
翻手取出一枚小鏡,落鳳山的脈絡在鏡中、在他眼中無限放大!
羅貫雲雷網織得再密,終究要借山間之物為基。
走脈絡潛行,尋之氣機根源斷絕,網自潰散!
根源在哪?
方劍星心中生出一絲光亮,身入山中,他遙遙望向無數脈絡匯聚的支點。
貌似是落鳳山巔,去那裡破壞?
不對,脈絡的根源在飛速移動,貌似離自己越來越近!
不是...什麼情況,根源在羅貫雲身上?
方劍星傻眼了。
繼而他回過心神,強行鎮定下來,翻轉鏡身。
此路不通,那就朝反方向走,衝出落鳳山,去中晉城內!
他為何被稱之為【惑心魔鏡】?
源自於惑字篇的惑念,乃虛妄幻象、蠱惑叢生的迷障之念。
扭曲認知,混淆是非。
誘使他人背離本心,輕則道途停滯,重則被奪舍操控,淪為傀儡。
乾脆以惑念奪舍他人,自己親自上。
這次不光是皮囊,連同一身骨肉血全都不要,通通拋舍了。
假死脫身!
這山林中只有蚊蠅走獸牲畜,空無一人。
他方劍星總不能活出第二世畜生道...
人身無限可能,雖先天贏弱,卻乃後天精華匯聚之器皿。
有做人的機會,才有將來再度崛起的機會!
想清楚了,就擼起袖子加油幹。
手腳不斷挖掘,周遭方位的泥土有些溼潤,有些乾澀,幸好有鏡面來辨明方位。
「中晉城在哪個方向?」
方劍星折返身子,向南繼續挖掘,最好是直接挖到城中心!
咚咚!
咚咚咚!!!
胸膛高鼓,壓的喘不過氣。
心又開始跳起來了,方劍星莫名心慌。
怎麼回事兒?
追上來了?!
尤其是那股麻痺感,竟然鑽透了剋制雷霆的土壤。
又再一次縈繞他的四肢百骸,像是羅貫雲與他隔空對話,叫他別跑了!
跑!
怎麼不跑?
意識到大難臨頭,方劍星身形不再收斂,瞬間爆發!
如黑色鑽頭在地底遊掠,宛若土行孫施展遁地之術。
不顧及雷網一層層粘連在身上,牙齦咬得咯吱爆響,朝中晉發起迸發生命本能的最後衝刺!
轟—!!!
孟傳狠戾揮拳,身後雷雲被他抓握掌中,雷霆滾滾咆哮。
氣勁唿嘯,一道極為粗壯雷柱混雜暴戾的颶風墜落,兇狠鑿穿大地。
大地綿延皸裂,徑直延伸至方劍星逃跑的後腳跟,驚得他踉蹌翻滾,連栽好幾個跟頭,從土裡被震了出來。
不敢去回頭感知,就差一絲!
跑!
終是穩住了身子,同時,他面露狠色,勐地竟咬下半截舌頭來!
颼—
腳下殘影,山林化作綠色細線從耳畔後掠飛出,方劍星速度近乎是翻倍提升,朝雨霧中隱去身姿,僅見輪廓的中晉城疾馳狂奔!
孟傳遙遙望著,方劍星如一團黑霧,先消失,再出現在更遠處,閃現般跳躍急行。
僅僅是一個唿吸功夫就見不到人影,只留下令人生厭的噁心氣機殘留原地。
「我就站在你面前,跑個什麼?」
不是來找自己嗎?
孟傳神態莫名,搞不懂方劍星怎會怕成那樣,不會是自己方才那一拳給其嚇到了吧?
收束心緒,孟傳身姿朝下俯衝,右手扣掌攝來大量風流推舉著嵴背,似飛又似大跳,直直追殺過去。
今日方劍星必死,哪兒也跑不掉!
刺啦——!
轟隆隆!!!
鉛雲翻湧,半百丈方圓雨幕化為垂落的驚雷。
繼續加速!
雷霆撕裂大地,孟傳周遭盡數轉換成迸濺的電漿。
雲霧翻滾如浪,二十米高附著金白雷甲的巨人扯裂周遭虛空,追逐人影而去!
與此同時,巨人頭頂上方的雨停了,天色卻更加陰沉。
咚咚咚—
孟傳腳步和鳴雷交織成鼓點,一下下急促打在大地的脈絡上,綿延遠方。
伴隨腳步落地,周遭一切盡化為雷霆氣機。
他身形所至,雨幕皆被蕩穿、同化!變作雷霆託舉他更快速馳騁,雲霧鋪滿大地!
孟傳的左瞳鎖死那道身影,像霧中豁出一線金光,身形又被雲霧遮掩,偶有顯露起伏,似神靈追討人間妖邪!
「什麼鬼東西,羅貫雲追來了嗎?!」
方劍星終究是按捺不住回頭。
只一眼,心便瞬間沉入谷底,舌頭差點咬斷!
不對,方才就已經斷了,因此這會兒才沒有咬到。
貼地的雲,縱掠的風,還有其中若隱若現的恐怖身影!
雷霆像是地面導線,順雲霧更先一步靠近著他,地皮倒翻騰起三丈高,土塊雜陳盡數攪碎成黑風,颳起的風暴卷攜他身形搖擺不定,似暴風雨中隨時可能夭折的雨燕!
羅貫雲。
羅貫雲!
方劍星目眥欲裂,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巨大壓力彷彿快將他肺泡擠炸,喉嚨裡爆發出不甘的怒吼!
「啊啊啊啊!!!」
該死的!
該死的孟傳!
喊羅貫雲來埋伏自己,算什麼好漢!
種!種!種!!!
怎麼辦,跑不掉了..
中晉城距落鳳山,兩地直線距離有百里有餘。
換算下來,就是五萬米左右。
他已經逃出兩萬多米,剩下離入城的不到三萬米,最少最少還需要十秒左右的時間才能趕到,來不及啊!
這群武道家,非要挑這時間攻打太行大魔,導致周遭遊客農戶全部消失,為什麼!
沒有他能夠附身的人影,方劍星甚至歸罪到了大楚身上。
回頭反打,他有沒有希望?
二門靈臺種魔殘篇加身,魔道三限修為,再加赤煉幡在手,拼命可否有一線生機?
他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道操持金雷駕雲身影!
羅貫雲已經是武道宗師了!
先跑,不要這借來的寰宇至寶赤煉幡了,羅貫雲追上來了,就叫幡裡那玩意兒去跟羅貫雲鬥!
肉身都不要了,一切身外之物也一併捨棄!
只要能擋住幾息,留給他喘氣機會。
只要入城,就有希望!
最後的三四十里!
城頭在他眼裡愈發清晰,方劍星嘴角露出難得笑意,一切都來得及..
城頭上,守備軍發覺到不對勁。
黑霧自遠處連成一線暗光,筆直朝城中撞來,身後亦是「光打雷不下雨」的怪異情景。
二者一追一逃,雲波湧譎,像是有高人在城外鬥法,即將殃及池魚。
「看方向都是從落鳳山來的,怎得?是太行演習提前開始了嗎?」
中晉城的軍長,已至太行參加「演習」。
暫替他職務,武道大師境界的代軍長莫名心慌,手上更是猶豫不決。
城中原本有數的宗師尊者大人物,此刻早已人去樓空。
暫代軍長職務,他手中握有中晉城的戰備等級最高決策權。
但他清楚,演習的時間貌似還未到。
可腥風即將撲城而來!
不管了!
守備下定決心。
黑霧不斷靠近,他有所感知。
魔氣如黑雲壓城闖進心神,帶著不可阻擋之勢。
對方誓要進城!
與此同時,他心中亦是確定一件事情,自己絕非對方一合之敵。
更不用說其身後正在追殺而來,不知是敵是友的大團詭譎鉛雲。
無論演習與否,此時此刻,沒有任何時間能夠讓他思考。
他必須在這一秒作出決斷!
啟動標準:單個城市面臨滅城級威脅。
措施:全城管制,非必要人員強制避難。
中晉城守備軍代軍長,即刻下令一啟動城市一級戰備!
警報聲驟然響起,中晉城穹頂仿若快速聚能,亮起幽藍色粒子顆粒屏障,六邊形光紋層層疊合,將整座城池籠罩其中。
這是能有效抵禦四、五階大魔長達三小時以上的防禦屏障。
短時間拒之,堪比武道天王的六階大魔於門外的【天網·防禦版】。
原本的天網自不必多說,相當於城市內24小時,全天候無死角監控儀器。
防禦版,也被稱之為【天幕】。
是前年「楚科院」研發,去年投入各大城市使用的頂級能量防護裝置。
價格還是其次,由於耗能太高,每開啟一秒都在燃燒從寰宇界,或是魔巢中取來的珍貴能源,目前只能在啟動一級戰備狀態時使用。
天幕升起,代軍長擦去額頭一絲冷汗。
腿用力繃了繃,才得以站穩城牆上面。
方才腎上腺素飆升,倒感覺不甚真切。
此刻冷靜下來,頓感深深後怕!
一個抉擇可能影響百萬人性命,同時每一秒都在花費大楚的鉅額資源。
往常啟動按鈕掌握在軍長手上,如今軍長不在交給他決策。
以他的心理素質,確實有點承受不來。
好在他最終作出了最穩妥的決策。
還算及時。
一級警報聲響起,無論是休班在家睡大覺的,還是在駐地的值班人員,紛紛穿戴好全套裝備,衝向城市外圍的守備所報導備戰。
城牆外沿的合金裝甲板轟然展開,露出密密麻麻的電磁軌道炮陣列。
炮口充能時的嗡鳴,與警報聲形成高頻共振,全部遙遙直向衝刺的黑霧。
黝黑的炮口內射出紅色瞄準線,盡力在鎖死超高速移動身影。
「發射!!!」
有先前下令的經驗,這一次代軍長髮號施令要從容許多。
中央控制塔的機械音複述了一遍命令,認證成功。
炮口聚能,藍色火舌噴湧三丈,能輕鬆擊穿半米厚度鋼板,摧毀高樓大廈的巨型彈丸成網狀蔓散天際。
足足二十架軌道炮齊齊開火,以每秒20發,近5千米每秒的恐怖飛行速度朝黑霧靠近!
暗格內升起蜂巢式飛彈發射器,一連串的急促哨音過後,制飛彈頭尾焰照亮了方劍星慘白的臉!
於人間戰場,這些熱武器便是人類對抗天魔與魔道勢力的最佳選擇,沒有之一!
方劍星傻眼了,悲憤交加。
自己就一魔道武者,至於這樣火力全開嗎?
他還啥也沒幹啊!!!
金屬風暴撕裂雨幕,將黑霧硬生生逼停在原地。
方劍星渾身肌肉繃緊,皮膚被高速彈丸擦過,瞬間灼燒出焦痕。
除此之外,五花八門的人類熱武器一股腦朝他丟過來,朵朵蘑菇雲在黑霧周圍升起。
面前逼近的毀滅性火力...逃不掉!
如同暴雨洗地,彈道幾乎封鎖了他所有的閃避空間。
身後!
袞袞雷雲已如天傾般碾來..
雲霧之中,巨人眯緊雙眼看到這一幕,而後仰天大笑!
優勢在我!
中晉城守備真是好樣的!
這死玩意兒,前後夾擊,還往哪裡跑?
轟—!
一道鮮紅色光束從炮口噴發,方劍星冷汗直冒,拼盡全力側身閃躲。
黑霧被電磁光柱貫穿,潰散又重組,每一次撕裂都讓他的血肉如遭凌遲。
方劍星牙齦滲血,斷裂的舌根傳來腥甜。
雙眼早就悲愴難當,滲出難以抑制的血淚,心中淒涼堪比旱魅走過的乾枯大地。
我怎會落到如此地步...
「都是你逼我的,羅貫雲!!!」
他勐然剎住身形,黑霧坍縮回體內,露出佈滿血淚的猙獰面目!
轉身!
看清的剎那間,方劍星瞳孔不由自主瞪大到極致。
二人已經離的很近了。
雲霧裂開,露出巨人紛飛碎裂衣衫,猖狂大笑之相在方劍星眼裡格外的諷刺。
雲中巨人做出抓握姿態,朝他飛攝而來。
「方!劍!星!」
他的相貌,早已深深烙印在心中,不會出錯。
孟傳?!
怎會?!
海嘯般聲浪炸響,聲音讓他更加確定!
「我一直躲避的,竟然是他?」
賊子好膽!
好啊好啊!欺騙我好苦啊!
方劍星的眸子噴血一般鮮紅,遙遙和那金雷瞳孔對視!
下一秒,無數道暗紫色臂膀乍現虛空,包裹周身,層層翻湧妖異漣漪,人造「天魔力場」護身。
沒給他多少反應時間,孟傳甩臂隔空噼砍,真氣狂吐撞碎攢聚的鉛雲,雲雨大風俱化作一柄百米雷刃,藍紫狂潮獵獵倒捲刃身,自天際當頭斬落!
光華浪湧千疊,天地仿若割開兩半。
雷芒墜殺瞬間,方劍星視野之中,盡皆映白虛無!
轟—!!!
雷霆於目中生髮,不管這一刀效果如何一下一秒!
孟傳瞬間閃身出現在對方的面門三丈處!
與此同時,方劍星的天魔力場早就碎成一地渣滓,卻騰出手捏住紅色的鮮豔小幡,剛要發動,頓覺眼前世界一片灰白!
視線中的天地,彷彿盡數化作無規則條紋繫帶,如魚兒遊曳墨池,沾染一身灰白。
眼前光景變幻,認知受到影響。
這是...武道真罡!
孟傳破四了,他是宗師?!
蘑菇雲接連在他們二人周遭炸響,城牆之上,代守備軍長神情肅穆看著二人交手。
正與邪,此刻一目瞭然。
他要守城,憾無法下去參戰。
更遠處,趕來助拳的兩位光頭和尚看清戰場以後,兩雙眼不可置信的對視。
他們心中竟升起同一個荒謬想法。
「臥槽陀佛...這人是孟傳?」
炮彈無規則打擊,孟傳周身對映五色光暈琉璃寶光,盡數擋礙轟炸。
滾滾濃煙遮的密不透風,種魔真氣自握玉的掌心噴湧。
心念撬動法界,一抹看不見、擋不住、無處可逃的靈魂深處吸力沖天而起!
這是什麼招數,要攝去他的靈魂?
方劍星的所有思緒戛然而止,他的頭皮發麻,六神無主,此刻發動赤煉幡,已然晚了一步!
怎麼辦?
怎麼辦?
怎麼辦!!!
千鈞一髮之際,方劍星福至心靈的脫口而出!
「殷校長!」
「什麼?」
聲浪轟然在孟傳腦海中炸響,身形當即凝滯一瞬,手腳冰涼。
殷天壽!
他瞬間做出了判斷。
心神從降龍玉佩之上調轉,以極快速度接連攥捏兩次留影石,直至三次全部報廢,留影石碎成齏粉。
湛藍大戟虛影在身後迅勐暴漲千丈,淡藍光紋滌盪世間,泯滅掉「莫須有」的殷天壽。
感知不到,他咬著牙扭頭去看,便瞬間收回視線!
糟糕!
上當了!
沒時間思考,方劍星和殷天壽到底是什麼關係。
或者說,對方是怎麼知道,自己如此提防對方。
於這一剎那間,孟傳心中同樣閃過一絲,來自方劍星的致命威脅!
「哈哈哈哈哈!」
方劍星魔念引動,憤然丟擲旗幡。
濃煙將其遮蓋,卻蓋不住盛放如血一般光芒!
孟傳神色冷冽,一言不發。
氣機再度鎖死方劍星,繼續發動降龍法界。
下一秒,方劍星眼底的光線徹底消失了。
與視線一同消失的,還有他的...靈魂。
二人混作的戰團,一切戛然而止。
唯有似火罩一般的東西倒扣在地面上,散發光暈。
遠處的城牆上。
古月方丈和塵信監院也已登上城樓,守備軍將士認出二人來,側身讓出一條道。
二僧走到代軍長身邊,三人一齊望向濃霧。
塵信開口:「陳軍長,那和黑霧抗衡的武道家,應該是...北聯大的學生孟傳。」
話說出口,聲音自己都有些難以置信。
誇張的氣機,縱橫睥睨雷光,二十米巨靈神軀!
這孟傳簡直強大到超乎想像,比昨日表現的還要恐怖十倍不止。
他話說出口,同時內心也升起了幾分慶幸。
「阿彌陀佛——幸好昨日服軟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古人誠不欺我啊!
聞言,代軍長內心思忖一陣。
他腦海中,人名和形象終於對上了,不由得神色啞然。
「大師,真是這位永安的少年英才?他不是才二...」
「三限了,武道大師,貧僧昨日才見過。」
古月方丈補充說道。
代軍長恍然大悟:「三限了啊,真夠快的。對了大師,你昨日與他接觸,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嗎?
」
他遙遙指向煙霧。
「貧僧亦不知曉這是鬧的哪一齣...」
古月搖頭,同時手中禪杖砸地。
一縷碧色颶風撕裂塵埃,露出滿目瘡痍的大地,颶風不停息,朝暴露出煙霧的紅色光罩繼續迸發。
然而,在颶風撞上光罩一瞬泯滅,一切都如石沉大海,無聲無息。
古月方丈感知到,他的力量彷彿被盡數溶解掉,亦或是吸收。
與此同時,待灰塵與炮彈造成的混雜霧氣徹底散去大地之上,唯獨剩下一個破碎人影。
躺在溝壑裡,雙目緊閉。
「啊?!」
二僧又是不由自主對視,神色更加震驚。
這一幕,二人再熟悉不過。
昨日他們倆都體會到過...
孟傳找他們要來尊者的法器,就是幹這事兒的?
代軍長眯縫著眼看,輕聲說道:「這是方才裹挾黑霧的魔道武者?」
「應該是。」
見貌似無危險了,他先將戰備等級降為二級,收起天幕。
唯有無數道炮口,依舊鎖定其周遭,蓄勢待發。
等了一會,見依舊沒什麼動靜。
他帶頭往下跳,二僧隨之一起。
踏踏踏...
三人匆匆趕到光罩邊緣,離近了才確認一個事實。
孟傳,不見了?
光罩裹挾的範圍內,只留下那靈魂出竅的魔道武者一人躺著,唯獨不見孟傳蹤影。
見此一幕,三人你看我,我看看你..
古月雙手合十,率先開口:「阿彌陀佛——貧僧方才試過了,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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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軍長嘴角抽搐,一言不發。
拔出長槍,甩袖一捅。
讓他震驚一幕出現!
槍頭傳回的碰撞反饋,如牛乳一般粘稠。
但無任何阻礙感覺,半截槍身輕鬆沒入。
然而看光罩那邊,哪兒還有槍頭的存在?
他就像舉著根半截鐵棍,抵在光罩上面。
拔出來的過程,也是出乎意料輕鬆。
槍頭彷彿從另外的維度跳躍返回人間,重新回到槍桿上安裝。
挺槍再刺,他又找了多個角度試探,結論皆是如此。
「施主,如何?」
代軍長將長槍重新背在身後,後退幾步,遠遠站定。
「大師,咱們先等著吧,不要去動這個紅色光罩。」
老和尚若有所思:「山上...」
代軍長搖頭:「太行那邊完全封閉了,沒人能聯絡的到。
我方才聯絡了,離得最近的武大留校宗師趕來,距離較遠尚且需要時間,咱們且再等等。」
「好吧...也不知孟施主去哪裡了?」
說句心裡話,倆和尚沒一個希望孟傳好過的。
但方才事實是他在壓著這人打,怎會一眨眼的功夫,消失不見?
方丈沒理由冒出一個荒唐念頭:「那臭小子,莫非是肉身隨靈魂一起,跟這魔道中人去降龍尊者的法界了?」
有沒有這種可能?
可實際上...
譁咕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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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