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萬序」可以先不著急。

如同夯實地基之後，漸起高樓。

諸多其餘拳脈可以待日後慢慢填充天地之中。

相當於讓「天地」更加完善，繼而趨於【識本源】之境。

武理修行並非填空做題，而是一張碩大白紙，全靠武道家自行揮墨作答。

而這便是孟傳的武理修行道路，什麼都要學，什麼都不能缺。

靠在峰巒上，孟傳沉吟思索：「想要進境識天地的武理境界，目前的重心便要放在陰陽之理上...」

如何提升，他心裡也有了眉目。

武當道籍都在腦子裡儲存著，調息時候多學多看多感悟即可。

此外，修行陰陽拳脈的相關拳法，過程中體悟，破限時收穫。

一文一武，兩條腿走路，方才能走得穩妥長遠。

此外，陰陽武理的提升除了是他識天地的前置條件之外，也有助於修行【真武降魔九式】。

多花費時間精力在此道之上，一點不虧。

目前內定的第二門，能夠修行氣血的核心法【陰陽蕩魔心經】，也需要較高的陰陽武理來入門。

現在分精力加強此道修行，不算早也不算晚，算是正正好好！

「爭取早日進境識天地！」

一念至此，孟傳在心中定下目標。

據趙臨淵前輩說，識天地也是「聞道」的開始。

五階聞道之境，乃是宇宙當中，反寰宇陣線劃定的修行境界。

這一境界在人間，又被稱之為第五大限【武道尊者】。

換而言之，破五的前置條件之一，即為識天地的武理境界。

也正是因此，孟傳大膽推論。

能夠更深一步探尋「道理」，不再擔受心魔紛擾，識天地之境亦是一線標杆。

唯有識天地之後，武道家才能盡情追逐自己心中的「道」。

「我若想踏足武的道路，五行、陰陽、乃至包含象形在內的萬序都需要無一絲短板！」

孟傳起身，目掃天地六虛。

內景地之中，放眼高矮不齊的山峰，還有諸多含苞待放的「竹筍」。

陰陽與五行神山和合，即為識天地之境。

萬序與二者再度融為一體，能不能踏入到更高層次的識本源，他不知道。

但孟傳相信，到那時候，他一定能找到自己心中的「武道」。

海納百川、化他為武！

而非以武悟他！

這是一條漫長的道路，不可急於求成。

秉持熱愛，錨定心神，守得雲開見月明。

【五蘊幹坤法：四次破限（1%）】

孟傳收回眼神，確認和先前三次破限之後一樣，需要融會貫通拔高功法的上限。

繼而面板上，才能顯現出「待破限」的字樣。

【五氣朝元（四階）】也和先前所想一般，遠遠未至極限。

至於如何打破功法的桎梏，他早就有相應對策。

這一次，絕非普通五行俱全拳法和此法融會貫通，就能打破上限。

真功級別，只是門檻。

更需和五蘊幹坤法有著極高相似度的功法。

他根據襄王五行武理自創的五門真功拳，將來融會貫通成一門五行俱全之法。

再和五蘊幹坤融會貫通從而突破上限，不正正好好！

一切都對上了。

全是他早在研究熔核炎爆拳的時候，就已經草蛇灰線埋下伏筆..

咳咳...

感嘆一番自己智慧通天，孟傳不多停留，起身離開。

楊家的修行室也不富裕，用完了就抓緊出來，給別人騰地方。

一旁等候用水屬寶地的楊家人見出來的人竟是他，先前等候時間太長，稍有不耐的臉色強壓下去，換上一副笑臉顯露出來：「孟大師好！您這氣勢果真駭人，嚇得在下禁不住色變。

寶地可用完了？我也不著急，您繼續用就行。」

..你用吧，裡面可能稍微有些亂，抱歉了。」

孟傳抱拳下樓，見著方才門口貼的便籤上提及的參羹。

抱碗摸著溫熱，便一口氣幹了。

粘稠湯藥摻雜著參段入肚，疲倦一掃而空。

照孟傳品味，就像自己先前每日進補的【五行湯】加強版。

祛疲養氣，屬於有用但沒啥價效比的奢侈武道補品..

恰好，楊月蓮調息完了又來練拳，一襲月白色練功褂子依舊遮不住姣好身段O

孟傳不由得點頭，平心而論，楊月蓮身高出挑容貌靚麗，確實是頂頂漂亮。

今日大提升，他心情不錯，再加上參羹都喝到嘴裡了..

孟傳決定滿足對方一下：「下午有時間嗎，教你心意力量的運用。」

楊月蓮不說話，一是還在為先前孟傳不讓她進去的事情耿耿於懷。

其次，孟傳前科太多，楊月蓮預判他又在逗弄自己..

見其不說話，孟傳繼續道：「真的，走吧。」

「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有這麼誇張嗎...」

孟傳真沒逗她，因為嗔念已然集齊。

院內。

火鳳被雲團死死裹挾，夾促在其中左衝右突，激起雲霧湧現浪花朵朵。

楊月蓮在其中漸漸迷失，俏臉狼狽的同時更添一份我見猶憐。

此刻的她，不僅找不見孟傳人影，就連從雲霧之中脫身都做不到。

鳳鳥垂首，她漸漸心生絕望。

自己又被這王八蛋耍了！

雲濤匯湧，溢滿小院。

百丈之地，雲絮似橫亙天際的河流漫散流轉，偶爾會被其中「搗蛋」的鳳鳥攪動出雲捲雲舒之景。

任憑鳳鳥跑到哪裡去，孟傳就在其周遭三丈之內端坐著呢！

然而對方確確實實看不見也感知不到...

這便是內外天地和合帶來的認知障，亦是旁人所稱一身化氣機之法。

氣機無形無質無色，便是以這種概念來表達人體此刻所停留的狀態。

並不是在說，人真的變成了一縷氣流。

衣角輕輕擺動，邊邊角角散發淡白色暈染光紋。

孟傳眼皮微顫，心中思忖：「果然，藉助新到手的【行雲布雨】，便可置身雲霧之中，與水屬氣機相合，做到霍戰藏身陰影之法。」

行雲布雨：提升一定的水屬氣機親和度，捏水聚雲、聚雲降水的範圍及質量，會受到心意力量大小影響。

星脈凝實有限，他的內景與外天地相距甚遠，本應無法做到「身化氣機」。

如今卻能做到這一點，關鍵就在於特質予以加持的，「提升一定水屬氣機親和度」上。

前提是水屬氣機，故而他也只能做到藏身雲霧之中身化氣機。

其餘環境下無法施為，限制較大。

但這是對他人而言，孟傳自身不在此列範圍之內。

有【五行法輪】在，只要置身正常含有五行氣機的環境之中。

他都能透過心意轉化磁場為水屬意景，繼而行雲布雨，藏身入內..

掌握身化氣機這一招作用極大，並非只是能整蠱楊月蓮這麼簡單..

根據孟傳自身的認知推測，只有強大武道意志才可「勘破虛妄」。

要麼，就需消耗大量罡氣，或是身有類似靈魂出竅「靈視」的觀察感知方法O

可無論哪一種，都是尋常人無法掌握的手段。

罡氣寶貴，宗師都無法肆意消耗。

「靈視」沒有相關秘法加身，就得破五成尊，開闢魂宮之後才能掌握。

而前者的武道意志要求，更是一種難以透過後天鍛鍊獲得的強大稟賦。

不是每個人的武道意志，都能如孟傳這般強大！

他能勘破虛妄，不代表所有武道家都能如此。

哪怕是國家人才，修行速度只是稍遜色於自己的楊月蓮。

其武道意志不堅？

不可能的。

此刻依舊被他耍的團團轉...

只能說，頂級的武道意志之間，亦有差距！

此外，掌握這一招對付天魔和魔道武者，無論偷襲還是偷跑，都是極好用的赤煉幅在手，便要有危機意識。

雖然最近風平浪靜，但自己是跑去山中躲清靜，總不能待在二郎山楊家一輩子不出去了。

孟傳總覺得，煉獄之主絕不會善罷甘休。

方劍星、燃鋼神選，諸多線索明晃晃擺著，二人又不是人間蒸發。

拔草尋蛇，遲早會找上自己...

於境界較低的時候掌握著這種逃生手段，無疑是安全性上極大加強。

試驗做完了，孟傳也並非不講信用之人。

眨眨眼，瞬間出現在楊月蓮眼前。

猶如一陣微風拂面，楊月蓮眼前突地顯現一道人影，下意識反應便是提槍就捅！

「？？你往哪兒捅呢？」

孟傳下盤一緊，連忙縮腰躲過。

楊月蓮右手挑槍左手叉腰，大聲嬌斥：「捅你個不講信用的！」

事後，孟傳手把手足足教了三個多小時，以作「戲弄」的補償。

教學的過程中，既要控制力道，又要指點答疑，比尋常練拳還要累上許多。

他的身心精力都有所疲乏，驅走楊月蓮之後便回房中一邊研讀道經，一邊修行煉氣法調息。

是夜。

楊月蓮解衣欲睡，月色入戶，欣然起行。

念起那個混蛋了，隨至小院尋孟傳。

孟傳亦未寢，沉浸練功之中無法自拔。

「今晚星星好亮...於二郎山頂能看到流星墜落的軌跡，好漂亮。」

楊月蓮話說的磕磕絆絆，有著平日少見的軟糯質感，小臉在月光照耀下泛著淡淡紅潤。

她今日特意穿了身小一碼的紫色刺繡旗袍，襯得兩米多高身形更加有致。

「所以呢？」

孟傳正欲進入赤煉幡修行，龍魔比他更急不可耐，嗷嗷催促著讓他趕緊去，自己要狩獵！

楊月蓮輕聲道：「所以去不去嘛...」

一時間，楊月蓮又忍不住把頭深深埋了下去。

也不知怎得，突然來了勇氣就跑過來說出了這番話。

此刻見孟傳這副死樣子，又有些後悔了..

孟傳不是泥塑捏合，亦有作為人存在的七情六慾。

但練武還是更重要一些...

「不去。」

「那你還喝不喝參湯？」

「喝。

楊月蓮氣的跺腳：「你別喝了！」

「6

」

孟傳搖頭淡笑，將龍魔摁進體內的同時看了看錶。

「那走吧，早點回來，我今日的核心法功課還未修行完畢。」

「啊？嗯...好...」

楊月蓮下意識掩住口鼻，神色驚喜一瞬，就又故作雲淡風輕的樣子。

這臭小子，還是有點良心的嘛..

一夜無話。

前夜星光熠熠，次日自然是太陽高照。

孟傳揉了揉有些痠痛的腰肢，身姿靠坐起來拉伸了幾下身軀。

繼而從床上坐起，擺出架勢內視元神。

元神深處，道心還是如一團盈藍雲絮，裹纏三色條紋的模樣。

除此之外，其周遭還圍繞著一簇大號粉霧以及一圈小簇的綠霧。

前者是收集來的嗔念，後者是惑念。

孟傳心意溝通道心，再次確認一番嗔唸的收集數量，足夠領悟絕招之用。

道心也頗為期待的樣子，他能感受到其難以抑制的興奮。

「先前收集恐懼，解鎖【殲星】的時候也沒有這般狀態...」

孟傳暗暗記下這一點。

「孟大師在家嗎？」

院外，一陣輕緩的敲門聲打斷孟傳思考，他先起身前去開門。

開門一看，是楊家廚房的人送餐來了。

其中有一煲參湯最為靚麗，即便碗蓋嚴實，依舊藥香撲鼻。

「小姐叮囑的，讓我們給您送來，日後每天都有。」

「多謝，辛苦了。」

孟傳心裡一暖，不枉費他昨天賣力氣。

與此同時，鑄兵階段漸近尾聲，孟傳決定在最後幾日好好教她一下，算是報答此番情誼。

至於更多的..

日後再說吧。

順下參湯，孟傳清除腦海裡的雜念，轉身踏入幡中。

中丹田內，龍魔又開始不安的蠢蠢欲動，想要出來狩獵。

虺的滋味之妙，唯有它才能懂...

孟傳察覺到龍魔的異動，想了想，還是沒有放它出來。

感知化作大手，輕輕撫摸龍身，介於滑膩與乾澀之間的觸感反饋心神。

「質」感愈發強烈，龍魔與意象生物愈發漸行漸遠，越來越像活物了。

旁人能否將武學氣象，養至如此？

孟傳搖了搖頭，多半是不可能。

「你上次吃的太多了，虺也需要生息繁衍，子生孫，孫生子，子子孫孫無窮盡也，屆時才能有吃不完的虺。

你滴，明白？」

微微躬背讓孟傳摸得更舒服，四爪微微舒張，龍魔的暗黃色豎瞳露出若有所思之相。

它有智慧。

但不太多...

只是聽懂了孟傳話裡最簡單的意思。

現在忍住不吃，以後能吃的更多！

嗷嗷~！

安撫完龍魔，孟傳將心神從體內抽離出來。

他並非在哄騙龍魔，而是事實如此。

赤煉幡中的這群虺，確實能繁衍生息。

愛養龍的燃鋼，當初之所以在赤煉幡裡養這麼多虺，也是存著玩「繁殖」的心思。

燃鋼已死，如今這工作他來接替了，就是為了給龍魔弄口糧..

因為孟傳能看出來，虺對於龍魔堪稱大補。

自從上次獵了個痛快，如今軀體更加凝實，「質」感有明顯提升。

深究其源，便是因為虺體內流淌的龍血，於龍魔有益。

「早知道那天晚上去永安武大，我也搞點燭龍血了...」

俗話說的好，吃啥補啥..

龍魔若想超脫意象生物的鉗制，成為一條真龍，向殷校長學習是條好路子..

當然，殷校長本身就是龍種，龍魔歸根到底還是他的武學修行產物。

想要真正「超脫」為龍，也同樣離不開他的努力。

將來把能破限骨、肉、血之花特質的三大硬功融會貫通了。

因【青冥鎖龍身】而生的龍魔，定然也能從中獲得不少裨益。

赤煉幡中。

孟傳席地盤坐，閉目凝神。

內息狂湧，他先行運轉了兩輪大周天進入狀態。

孟傳屁股左右挪挪，找找感覺。

屏息。

唿—

一口悠長氣箭吐出，再調氣，泉眼不安似的波瀾詭譎。

仰頭抻頸，種魔真氣沖天似的張牙舞爪而出，洶湧蔽天！

霎時間，嗔念被其裹挾著氤盒周身，如同披上一件黑粉外紗。

默誦龜甲上刻寫的口訣，一種玄妙氛圍包裹著他，靈魂不受控制地出竅。

維度的隔閡，在他眼中愈發清晰..

孟傳緩緩睜開眼，見周遭光景瞬變，呈現出模煳而又黑暗的場景。

正常。

如上次領悟恐懼絕招【殲星】時候的情景，二者之間有相似之處。

「當初恐懼之念，讓我重溫了上昊巨瞳的壓迫感。

如今嗔念匯聚，是不是得來點不良誘惑之類的...」

一念至此，孟傳還隱隱有點小期待...

就在他思忖之際，視線之中的輪廓外圍，慢慢浮現出比黑暗還要更加深邃的黑霧。

視野範圍之內，霧氣向四面八方遊走縱掠，如同在黑色紙張上，用色號更深的筆墨作畫。

筆鋒愈發凌亂，糾纏一起，無數線條愈發狂野。

時間推移，中心漸漸染實出一個小點，小點在緩緩擴大。

最終勾勒出一個渾圓而富有生命力的球體。

孟傳在渾圓球體之上感知到了...生機。

黑點無聲膨脹，邊緣逐漸泛起幽藍光暈，彷彿被無形之力撕扯拉伸。

變化不斷持續著，孟傳上一秒還在思考，怎麼跟剛才所想的嗔念領悟過程完全不一樣...

可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黑霧完全凝實，孟傳才得以看清，那竟是一顆緩緩自轉的星球。

表面溝壑縱橫，暗紅斑塊如血管般虯結。

它懸浮於虛無之中。

隨之而來的，四周黑暗顯露出真容。

如紗漂浮的點點異色雲絮，遠處冰冷光斑模樣的無數小點。

這裡是...

「星球、星雲和...無數顆如藍星一樣的小行星...」

孟傳陡然明白，此刻眼前的場景..

不正是宇宙嗎...

星雲似淡紫色的輕紗漫卷，無數行星如碎金反射著光斑浮沉。

眼瞳充斥的渾黑底色，是暗物質無聲淌過，他眼底又泛起一陣細碎漣漪，是引力波盪所引起的變化。

他眨眨眼，周遭環境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與上次領悟【殲星】的過程，截然不同。

出什麼意外了？

考驗也沒了？

「我的神功絕招怎麼辦...」

孟傳捏了捏鼻樑，就這麼徑直盯著，頭腦飛速運轉思索。

未及細看，卻見星球表面驟然發生龜裂。

就好像聚合成型的那些黑霧再也支撐不住，如抽絲剝繭般崩解流失。

大地板塊如脆紙般剝落，海水倒卷蒸騰，岩石崩解為細沙，被無形之力抽離O

這非自然崩塌，而是徹頭徹尾的毀滅。

萬物從完整歸於虛無，似時間倒流，將億萬年風化壓縮於一瞬。

沙粒逆向飛散，聚成塵埃洪流，盡數...匯入黑霧。

這些黑霧漸漸四散出去，飄往孟傳所能見到的「宇宙」視野範圍之外。

孟傳嵴背生涼，他倏然發覺，方才那一幕，完完全全就是黑霧聚成星球過程的倒序放映！

星球散成了黑霧...

【毀滅】的倒序..

「萬物終焉，不過毀滅一念。」

孟傳沒來頭的忽然念想起這一句話。

釋放嗔唸的目的，是解鎖【道心種魔】自帶的武道殺招。

這一幕出現到底是什麼意思？

此刻，星球因黑霧毀滅又新生，不斷重複的輪迴浮現在他眼前。

孟傳內心揣摩，倏然記起先前猜想。

再加從燃鋼記憶裡獲得的情報，兩相印證之下得來的一個驚天推論。

「道心種魔，乃是毀滅至高權柄的法則修行道路。」

眼前這一幕，是道心激發嗔唸的力量，展示毀滅神力之威？

孟傳猜測，八九不離十。

道心雖然是自己入門道心種魔時候凝聚的，但一直有自己的思維想法，這一點孟傳清楚。

搞這一手...是看自己最近醉心於研究「武道」，沒好好修行毀滅神功？

也不對啊...

此法目前是他的武道綱領，每日六個小時左右修行，從不懈怠。

那就不是道心乾的，是功法本身的作用。

孟傳一邊想著，早就喚出道心來。

藍色纏繞三色線條的絮狀光球，其邊緣逸散的熒絮一抽一抽。

可見道心見此一幕，內心也是有點懵逼的..

「什麼情況？」

「6

」

果然，孟傳心中早就料到。

道心除了裝死，什麼也不會。

孟傳抬起頭，細細打量著這片宇宙。

他的視野大小有限，明白這絕非是宇宙的全貌，而是一隅。

一隅之地...

孟傳神色一亮，他忽然知道，為什麼方才一眼打量，就能認定這裡是宇宙了一因為他見過...

準確來說，是在燃鋼的記憶裡一掃而過。

一證永證，永不遺忘！

孟傳繼而嘗試回憶，瘋狂思索對比，與眼前的景象一一印證。

終於在極其狹小的一個角落，回憶起面前的景象到底是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