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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極必反,變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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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恆醒來的時候已經8點過了,外面人來人往,人聲鼎沸,喧囂一片。

此時宋妤已經起床了,不在婚房。

就在他側耳傾聽樓下的聲響時,房門被推開,只見氣質如蘭的宋妤走了進來。

她進門就溫潤如玉地說:“老公,該起床了,還有20分鐘開早飯。”

流水席擺三天,早上定的開席時間是8:28分。

李恆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兩眼放光,情不自禁贊嘆道:“我老婆真美!”

宋妤微笑打趣:“還是我男人眼光好,你的老婆們都不錯,她們都在樓下等。”

說著,宋妤從櫃子裡幫他把今天要穿的衣服找出來,平放在床頭。

李恆:…”

他伸個懶腰,乖乖起床,一邊換衣服,一邊問:“你什麼時候起來的?累不累?”

才睡了5個來小時,若擱平素,年輕的宋妤肯定談不上累,但昨晚被自己丈夫給折騰的,她確實心裡苦哇。

宋妤笑看他一眼,答非所問說:“今天不許逞強,不要喝太多酒。我已經提前跟二姐和黃姐打過招唿,待會我們敬長輩們的酒,都是涼白開。老公你記得把表情裝像一點。”

李恆自是滿口答應,又問:“若是有長輩主動給我倒酒,該怎辦?喝還是不喝?”

宋妤伸手,細心地幫他整理衣領:“適當喝一點。要是哪位長輩興致來了一個勁地勸酒,穗穗會出手的。”

麥穗天生喝酒體質,號稱千杯不醉,這麼多年來,就從沒見她喝醉過。

李恆點點頭,倒是沒有問麥穗代替自己喝酒合適嗎這種傻話。能來李家喝酒的,沒有幾個是笨蛋。李恆有幾個女人,誰是他的紅顏知己,大夥心裡敞亮著咧,門兒清,自然不會去質疑麥穗夠不夠格。兩人出房門的時候,剛好碰到麥穗也從隔壁臥室出來。

六目相視,宋妤掃一眼麥穗手裡的皮筋,恬靜問:“穗穗,上來拿東西。”

“嗯。”

麥穗柔笑著嗯一聲,解釋道:“小舒扎頭髮的皮筋斷了,我重新拿一條給她。”

小舒就是李舒,現在稍微張開了,長相極美,好多長輩都愛逗她,甚至個別的還喜歡寵溺地摸摸她的頭。

怕女兒頭髮亂,所以陳子衿經常給寶貝扎頭髮。

麥穗似乎有母愛光環,去年寒假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寶寶,這次回來,還特意給孩子買了貴重禮物,這兩天也時常抱著孩子在馬路上玩耍。

麥穗聊天的時候,還暗戳戳觀察好姐妹的神態,好擔心某人在新婚之夜太過興奮沒控制住,把平日裡用在自己身上的那股蠻勁使到了宋妤身上。

宋妤彷彿察覺到了閨蜜異樣的眼神,沖她意味深長笑了笑。

這一笑,令麥穗面色瞬間紅暈了一小片,慌忙挪開視線說:“要開飯啦,你們快搞洗漱,我先去給寶寶扎頭髮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熘了,一眨眼消失在樓道口。

李恆眼皮跳了跳,玩笑道:“以前從沒見麥穗跑這麼快過,這速度可以參加奧運會嘍。”

宋妤莞爾,也不點破穗穗的心思,陪著他下樓,一道進了洗漱間。

宋妤很有耐心,幫他擠牙膏,幫他準備洗臉毛巾,幫他打理頭髮,讓他顯得更加帥氣精神。透過墻壁鏡望著這一幕,李恆有些恍惚,記憶迴轉,好似回到了上輩子:前世自打宋妤跟了他後,就是幾十年如一日這樣對待他的。

而今生,這樣待的女人有兩個,一個是宋妤,一個是麥穗。

雖然和麥穗才在同一屋簷下生活了4年,但麥穗的賢惠與宋妤相比,不遑多讓。

宋妤見他發呆、連口裡的牙刷都忘記動了,遂好看地笑問:“在想什麼?”

李恆再次來回刷牙,含煳回答:“得妻如此,夫復何求!我真幸運,今生娶到了你。”宋妤透過鏡子同他對視幾秒,爾後含笑不語,繼續幫他梳理頭髮。

果然和預期的一樣,早飯敬酒的時候,大多數長輩都對這對新婚夫妻比較包容、比較體貼,沒有勸酒,也不關心他們喝得酒是是不是真的?但也有少部分長輩喝多了、上了頭、然後嚷嚷著說一大堆好話,要和兩人喝酒。

每每這時,麥穗和李蘭出現了,兩女用極高的情商輕鬆攬下了喝酒的活計,並當場把那些沒眼力見的長輩給喝高興、給喝趴下。

一頓飯過後,來參加婚宴的所有人看麥穗的眼神變了,心裡濛濛地想:這麼能喝?這李家的兒媳婦們個個身懷絕技啊!不能小覷,不能小覷!

黃家小女兒能力強,把婚禮操辦的漂漂亮亮;餘家女兒是老師、是音樂家,聽說能力也超強;陳子衿學的法,如今一邊在學校讀書,一邊在檢察院實習;肖家女兒在學醫,據說師從名醫,去年寒假回家時,還露了一手,一親戚在鎮上衛生院沒看好的病,被她三下五除二給治好了;李家正牌兒媳婦不說了,在北大讀研呢,將來是要留在北大當老師的。

最後就是麥穗,嘿!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大夥原以為李恆是被這姑娘的美貌媚意給迷惑了,原來這麼會喝酒啊,有這麼個媳婦帶在身邊,今後誰還敢和李恆拼酒?哎喲!怕了怕了…

剛才勸酒的那幾個長輩,心裡後悔死了,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吹出去的牛,沒臉耍賴啊,最後只能跪著一喝到底。

雖說王潤文也在,但她低調,且由於曾是李恆的高中老師,她是李恆女人的身份僅限於關係極好的一小部分人知曉。大部分人都還被矇在鼓裡。

當然,也有個別眼力見厲害的賓客,如小林姐、孫校長、北大校長和廖主編等人,洞察到了王潤文不對勁,可人家精明著呢,不會傻乎乎地往外說呀。

北大校長明面上是宋妤邀請來的,背裡卻是看在餘淑恆的面子。當然,人家也對李恆比較佩服,有心結交。

北大校長和孫校長同桌,飯到尾聲時,他調侃亦友亦敵的老夥計:“你家這小的不省心嘛,嘿…”孫校長偏頭瞧瞧黃子悅,見外孫女一眨不眨盯著宋妤和麥穗看,嘆口氣說:“還沒長大,長大就好咯。北大校長跟老友碰一杯,半真半假試探:“要不畢業後到我家來?”

言下之意是給他做孫媳婦。

孫校長一點情面不給,喝完酒巴巴地說:“進你家?那算球,那還不如便宜李小子。”

北大校長放下酒杯說:“要是再年輕個30歲,你說這話,我就動手了。”

“動手你也打不過我,你哪次打贏我了?”

孫校長渾然不懼,接著從心感慨道:“你這老煳塗不明白一個事,要是真跟了那小子,生的孩子能姓孫。你們家能?”

北大校長啞然,不說話了。

早餐過後,一些手頭有事又離得比較遠的賓客開始陸陸續續離開。

能堅持到第三天的,無不是跟老李家或者老宋家關係極鐵的人。

這三天雖然熱鬧非凡,看著喜氣,但把老李家的人給忙壞了。

不過最累的是黃昭儀,她什麼都要管,別人不懂得都跑來問她。好在她身體吃得消,任勞任怨,全程沒有半句怨言。

9月25日,又是早飯時刻。

現在的賓客走得差不多了,哪怕是宋家人,也於昨天下午一齊走了,回了洞庭湖。

如今還留下來的,除了餘淑恆、黃昭儀、麥穗、陳子衿和王潤文這幾個李家兒媳外,就是李家至親等人。

如兩個姑姑、姑父,一些表姊妹。

如田潤娥的妹妹和妹夫,以及兩人的孩子,他們一家是特意從濟南趕過來的,這些年好不容易才來一趟,自是要多逗留幾天。

兩個聯誼寢的人大都走了,基本都工作了呢,不敢再如學校時那般任性,吃完第二天的流水席就不得不跑路咯。

但魏曉竹、孫曼寧、葉寧和樂瑤留了下來,前3位在復旦讀研,時間自由;後者在國企上班,可國企老總是樂瑤親舅舅來著,沒什麼怕的哇,請假一個電話的事,她專門留下來陪曉竹。4女等著麥穗一起回廬山村。另外就是李西李望還在,她們即是李家正親,還是李恆和肖涵的生意合作伙伴。

另外就是王也了,她是宋妤的鐵桿支持者,對鄉村流水席充滿好奇,對李恆家鄉更是好奇,想著這輩子應該是最後一次來上村了、今後沒借口了,所以哪怕事務纏身,也選擇多留兩天。同時,等陳子衿和王潤文一塊回京城。

這頓飯,李恆和宋妤除了敬父母長輩外,夫妻倆特意單獨敬了黃昭儀一杯,感謝她這段時日的辛勞和付出。

黃昭儀看看自己男人,有些受寵若驚,但還是開心喝下了杯中酒。

飯後,9:18分,李恆和宋妤準時鉆進了車裡,今天要回門咧,吉時出發。

目送載著新婚夫妻的賓士車走遠,剛好熱熱鬧鬧的十字路口,好似霎時冷清下來。

田潤娥慈笑著對幾位兒媳婦說:“你們今天都別走,再留下來陪媽媽一天。”婆婆難得這樣要求,陳子衿和餘淑恆等人面面相覷,下一秒都爽快答應。

哪怕是計劃待會要回三閣司爺爺奶奶家的王潤文,都把心思擱淺了,偷偷給爺爺去了一個電話,說明天再回來。

車子經前鎮、七江、六都寨、回縣、邵市、長市和嶽市,終是在天黑之前坐上了渡船。

李恆牽著宋妤的手,站在湖邊問:“老婆,現在看這洞庭湖,有什麼感受?”

任憑晚風吹拂了一會秀髮,一向風輕雲淡的宋妤罕見地露出了另類情緒,輕言細語說:“今後回來,就是回孃家了。”

李恆怔了怔,移步到她身後,從後面摟住她。

宋妤整個人往後靠了靠,安心地靠在他懷裡,“原本還想和你去外面度蜜月的,忽然哪都不想去了,咱們就在洞庭湖呆半個月好不好?”

李恆略微低頭,臉貼著她的臉,惟命是從道:“好,咱一切都聽老婆的。”

宋好仰頭瞄他眼,揶揄:“媳婦這麼多,你能聽得過來嗎?”

李恆神色未變,沉默片刻道:“無條件能讓我聽從的,當然只有你。不過你們都是好女人,不會為難我誒。”

他在心裡默默補充一句:腹黑媳婦例外,這姑娘大事不拘小節,一向力挺自己丈夫;可在生活小細節上,那就說不好了,捉弄他、拿他開涮是常有之事。

聽到好女人,宋妤默契地也想到了肖涵,另外多個周詩禾。

其餘姐妹都還好,行事風格都比較沉穩,都按規則做事,即使發生什麼事也在可控範圍內。但肖涵和周詩禾不屬於這個範疇,屬於不可預知的變數。

肖涵性格多變,人又聰明機靈,若是被她盯上,哪怕是宋妤,有時候也感覺吃不消。

而周詩禾則太完美了,各方面沒有短板,面對這樣一個情敵,沒人敢大意,沒人敢忽視她的一言一行。現在,包括宋妤在內的姐妹,都在悄然觀望,都在默默等待,她們都在想一件事:李恆如今正式結婚了,國內各大新聞媒體都大肆做了專題報道,周詩禾之前就算在國外參加大型鋼琴演奏會,現在也應該回國了吧,應該也看到新聞了吧?會不會因此受刺激而有所動作?

一眾姐妹心想:如今李恆和宋妤正式舉辦了婚禮,扯了結婚證,哪怕周詩禾再不甘心,應該也翻不起浪了。

這叫塵埃落定,已成定局。

但同時一眾姐妹又不放心:哪怕周詩禾現在遊離在外,可誰敢真的不在乎呢,因為人家的實力擺在那。想歸想,但宋妤聰慧地不會說出來,不會口頭提周詩禾。在內心深處,她也有一絲擔心周詩禾哪一天會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捲土重來。

因為她瞭解自己丈夫,過不了美人關,何況還是周詩禾這樣級別的,世間少有。

等了大概六七分鐘左右,一艘渡船來接他們了。在船頭站著的有宋疏雨夫妻,還有宋老爺子。“剛剛送貨去島上,就耽誤了一點時間,小恆、妤寶,你們不是說要到長市休息一陣的嗎,怎麼這麼快過來了?”從船頭跳下,小姑宋疏雨就拉著兩人家長裡短,可熱情了。

宋妤笑說:“他人比較興奮,開車比較快,路上節省了不少時間。”

李恆這時在邊上給爺爺和小姑父遞煙,三男人就著香菸嘮起了嗑。

宋疏雨小聲對大侄女說:“妤寶你真爭氣,現在嫁過去了,我們都替你鬆口氣。”

能不松囗氣嗎?

情敵有餘淑恆、周詩禾和黃昭儀這樣的豪門閨女,有陳子衿這種早早生了孩子的初戀,有李恆當初追到滬市的肖涵,有最勾男人魂魄的麥穗,還有一個性感女老師王潤文,哪個簡單了?

就算宋家再自負妤寶的氣質容貌,可這幾年宋家人私下裡過得那叫一個提心吊膽啊,生怕妤寶被擠出第一序列,生怕那些豪門貴女不講武德耍手段。

現在好了,昨晚回到島上,宋家一大家子還額外歡天喜地喝了一頓酒,雖說喝酒無名,但所有人心裡都有一桿秤:這叫決定性的勝利。

宋妤眼帶淡淡笑意瞥眼某男人,“他說過要娶我的,我一直相信他。”

宋疏雨樂了,“也好!你這樣純粹,小恆在婚後說不定會更加寵你。”

宋妤右手往後捋了捋細碎髮,滿足地說:“他對我一向挺好。”

宋疏雨點點頭。

她以前可能會對這話有幾分質疑,但現在沒了,現在只覺得李恆嵴梁真硬,敢違逆餘家這樣的世家豪門娶妤寶,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宋疏雨瞄瞄和父親、丈夫相談甚歡的李恆,聲音再次壓低一些:“是安全期嗎?”

這話沒頭沒腦。但宋妤一下子聽懂了,搖搖頭。

宋疏雨頓時喜出望外,眼睛直勾勾盯著大侄女小腹,“要是再回氣就好了,現在你需要一個兒子坐鎮。”

宋妤倒是比小姑看得更開一些,微微一笑:“看緣分吧。”

宋疏雨挽起侄女手臂,一臉嚴肅地叮囑:“可不能只看緣分,要努力,要爭取事在人為。我們妤寶美成這樣,晚上適當給個暗示,小恆難道還能守得住?不屁顛屁顛盡職盡力?”

可別盡職盡力了…

宋妤哭笑不得,心裡有苦說不出。

這幾天,自己丈夫心疼她,在那方面已經算比較剋制的了。可情到濃時,還是抑制不住連續三晚都要了自己,她一開始還好,還能配合,可每每到了後邊,她就只能裝鹹魚了,靜靜地看著他使壞。宋妤羞澀,不願意多提房事一道,轉移話題說:“小姑,我們上船吧,他開了一天車,應該餓了。”“哎喲!瞧我這記性,跟你說的高興,竟然把這一茬給忘記了。”宋疏雨拍一下腦袋,連忙招唿三個男人上船。

其實,李恆、小姑父和宋老爺子在等兩個女眷發話,見姑侄倆在旁邊竊竊私語,就沒忍心打攪她們,所以就一直在等、沒急著上船。

登船,上到君山島。

第一件事就是放鞭炮,新郎新娘回門炮。

鞭炮一響,島上的人都紛紛從屋裡跑出來看熱鬧了,圍了過來。

李恆和宋妤肩並肩,一邊面帶笑容地發喜糖,一邊親切喊著叔叔伯伯嫂嫂嬸嬸…

好在島上就幾十口人,挨個發喜糖也橫豎耽擱不了多少時間,沒多會,新婚夫妻就進了宋家院落。宋適、江悅、奶奶和大姑親自在院門口迎接。

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以前對李恆沒那麼熱鬧的江悅,自打女兒真訂婚後,她就看女婿越來越順眼了,如今在外面只要有人問起女兒女婿之事,她都會自豪地宣揚宣揚女婿的豐功偉績。雖然她是個高智商高情商的矜持女人,誇獎的話不會那麼直白,但還是委婉表達了對女婿的喜愛之意。

晚餐以為要喝酒的,李恆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可很意外,桌上只有飲料,沒有酒水。理由嘛,宋家人明面上是說這幾天喝酒喝多了,適當換換口味。但誰也不是傻子呵,李恆和宋妤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家裡人哪是換換口味這麼簡單吶?分明是怕兩人喝多酒不利於懷孕、不利於孩子,所以改喝茶水飲料了。

分明是變相催要孩子呢。

不過李恆也好,宋妤也好,對現在生孩子一事並不反感,反正將來要生的,遲生早生都一樣。或許,早生個兒子會更好,更有利於穩定目前局勢。

剛提到局勢,就應了一句話,怕什麼來什麼…說曹操曹操就到。

就在一大家子人其樂融融的時候,宋家茶几上的座機電話響了。

離著近的大姑順手接了電話。

只是幾句話過後,大姑面色就變得比較沉重了,竟然是周家打來的,且是周家女主人林薇親自打得電話在這個節骨眼上,周家點名道姓找李恆,所謂何事?

大姑很想掛掉電話,拔掉電話線,但她還是忍住了,畢竟小恆在呢,自己這樣做會不地道。當然,大姑明白,前腳妤寶和小恆才進屋,後腳周家就打電話過來了,肯定是有大事發生。要不然,結婚的時候不來逼宮,難道現在還來逼宮不成?

再者,就算現在掛了周家電話,周家那樣的大勢力還能找不到小恆不成?

只要自己敢掛電話,說不定晚些時候就有人專門登島來找小恆了,那樣只會得不償失,只會徹底得罪周家。

如此思緒著,權衡利弊的大姑把話筒放到一邊,轉身對李恆說:“小恆,你電話。”

李恆正和大姑父等人海侃,比較忘神,沒注意到大姑前後的臉色變化,聽聞大姑喊自己,當即站起身,繞過桌子朝茶几走了去。

他以為是家裡人找自己,記掛自己和妤寶安全。畢竟夫妻倆被一眾人圍著追捧,一時還沒打電話回去報平安的。

宋妤和桌上其他人一樣,也以為是老李家打過來的。

想著大機率是婆婆家的電話,宋妤也放下筷子,和邊上的小姑說一句後,也朝茶几走去。

如今她已正式嫁到李家,一門心思想做好兒媳的她,自然也要在這時候和公公婆婆打個招唿,問個好。只是。

只是李恆一拿起聽筒,沒說兩句,面色就變了,變得無比沉重!

他這面色一變,桌上原本熱鬧的氛圍,慢慢安靜下來。眾人都齊齊看了看李恆,爾後又看向大姑,想詢問是怎麼一回事?

大姑搖搖頭,不好明說。

李恆面色變了,在邊上聽了一些電話內容的宋妤,神情也跟著變得復雜。

林薇在電話裡問:“小恆,阿姨知道在這個節骨眼上不該打擾你,可你能不能來趟瑞金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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