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周詩禾醒來的訊息，宋妤不喜不悲，表現同平素沒什麼兩樣。原本過幾天她計劃要回北大的，現在思慮再三後，她決定在廬山村多呆一段時間。

倒是麥穗欣喜地緊，要不是礙於閨蜜宋妤在，她早跑醫院去陪詩禾了。

至於陳子衿，她遠在京城，以前和周詩禾沒什麼交集，以後也不參與權利爭奪，周詩禾醒來與否對她的影響最小。

王潤文做了一大桌子菜，添兩杯白酒，同桌對面的王也慢慢喝著。

酒過三巡，王也問：“今天又沒什麼喜事，我忙著呢，電話裡叫我過來做甚？”

王潤文捏著酒杯說：“沒什麼，就是今天心情好，想找個人喝酒。”

王也左瞧瞧，右瞧瞧，愣是沒瞧出個名堂？

見狀，王潤文也不藏著掖著了，把周詩禾甦醒一事說了說。

耐心聽完，王也琢磨出了味：“周詩禾醒了，他就有時間來京城找你了，對吧？”

王潤文預設。

那男人曾說年底來她這裡住一段時間的，要不是周詩禾突發病倒，估計自己現在肚子都大了。

這幾個月，思夫心切的王潤文可謂是度日如年，一邊忙工作，一邊揣摩周詩禾的事。

如今總算有了眉目。

王也訝異問：“從現有格局看，周詩禾和餘淑恆將來必定是死敵，以你和餘老師的關係，天生就貼上了餘老師的標籤。周詩禾不醒對你更有利才是。”

此時半醉半醒的王潤文沒否認，說出心裡話：“我30了，我目前最想和他發生關係，想要個孩子。”

王也歪頭看了會，笑著調侃：“能說出這麼露骨的話，看來這些年你餓壞了，也喝醉了。”

幾年相處下來，兩女現在是無話不談，好的跟一個腦殼似的。所以說話行事隨心所欲，肆無忌憚。

對這種兩性話題王潤文是一點都沒避諱：“每次在電話裡聽到他聲音，我都恨不得他下一秒能飛來京城，抱我去床上。”

男人也好，女人也罷，遇到兩性話題就天然亢奮。

何況酒桌上還是兩個剛30出頭的女人，對性有著一種莫名渴望。

想著將來有一天潤文遲早會被那個男人壓到身下的畫面，後半段王也喝酒更勐了，一瓶接一瓶，喝完白酒喝啤酒。

直到王潤文醉倒睡了過去，王也這才作罷，才起身離開。

走出四合院的剎那，王也抬頭望著滿是繁星的夜空，心裡沒來由難受：潤文還有盼頭，我呢？

接下來一段時間，周詩禾都是在醫院養病，做身體康復。

李恆則依舊幾頭跑，今天在廬山村、在講臺上，明天在徐匯，後天出現在醫院，一派手忙腳亂的，但他卻十分精神。

1992年，1月12日，臘八節。

自從北極熊倒了後，天氣愈發地冷了。給學生們上完課，李恆雙手攏進袖子，縮著脖子在寒風中一路小跑，嘴邊不斷哈著白氣，凍的瑟瑟發抖。

一口氣跑回26號小樓，才進屋就碰到了正在打掃衛生的宋妤。

見自己丈夫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宋妤莞爾一笑，放下掃把，起身給他倒了一杯熱乎乎的茶，輕聲細語地關切問：“今天怎麼提前回來了，課上完了？”

李恆捧著茶杯大喝一口，回答道：“有個老師後面幾天有事，三四節課換給人家了。”

宋妤點頭，把他拉進屋，順手關上房門。

李恆一邊換鞋子，一邊問：“麥穗還在上課？”

宋妤嗯一聲：“她和曼寧中午回來吃飯。”

從中秋結婚到現在，轉眼就是小半年過去了，宋妤的孕肚開始慢慢顯現。

李恆低頭傻乎乎地瞅一會她的肚子後，擱下茶杯，雙手攬著她的腰道：“老婆，這半年苦了你了。”

宋妤好看地笑笑，柳眉微揚：“難得，今天還有心情哄媳婦了，說吧，是不是有事求我？”

李恆臉貼她臉，又吻了她嘴角兩下，以示親暱。

宋妤不為所動，眼帶淡淡笑意注視著他。

對峙半晌，李恆暗暗深吸一口氣，猶豫一下說：“詩禾醒了，我想跟你談談她——”

沒想到他的話還沒說完，宋妤就善解人意打斷了：“關於詩禾的事，我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就算我身為女人不情願。

但作為李家的兒媳婦，我也理解，最後也支援你。另外——”

話到這，她頓了頓，沉吟片刻後說：“另外，餘老師和肖涵前天已經找過我了，加上麥穗，我們四個已經交換了意見。

同時昨天上午，在你去上課的時候，我一一給子衿、黃姐和王老師打了電話，把你這邊的情況跟她們詳細說了一遍，她們都表示尊重你的決定。”

其實包括宋妤也好，餘老師和肖涵也好，亦或是其她姐妹，都明白一個理：以她們男人過去幾個月的表現來看，周詩禾進李家大門是大勢所趨，誰也阻擋不了。

既然阻擋不了，那就不阻止，免得白白當惡人。

所以，一眾姐妹聚在一起商量的基礎是以“周詩禾進門”為前提的，然後討論將來家族行事規則和利益分配，目的是儘量避免分歧，力求團結。

在一眾姐妹的商議中，以宋妤、餘老師和肖涵為主，麥穗、陳子衿、黃昭儀和王潤文為輔，七女最終達成了一致協定。

至於為什麼以宋妤、餘老師和肖涵為主？

緣由很簡單：除了宋好已經結婚外，李恆會效仿賭王，將來會分別與肖涵和餘老師在香江公開舉辦婚禮。

婚禮，則意味著名正言順的夫妻關係。

有婚禮這層身份和光環在，宋好、肖涵和餘老師在家族會議裡自然更具有話語權。

這些是季恆和宋好結婚前，就在京城與所有人的家庭會議中溝通好了的。

而那次家庭會議，心有不甘的周詩禾置氣沒去，也導致後來一系列變故發生。

李恆欲言又止，很是感動，用力一拉，把宋妤緊緊抱在懷裡，許久不曾鬆手。

他喃喃自語：“老婆，你真好！”

宋妤恬淡笑了笑，沒應聲，就那樣閉目靠在男人懷裡，心無旁騖地享受這一刻的溫存。

如此過去許久許久——

宋妤最後仰頭笑說：“好了，不要內疚了，去廚房做幾個餘姐和穗穗愛吃的拿手菜吧。等會她們就要過來了。”

李恆親她額頭一口，爽利答應。

目送丈夫進到廚房，宋妤原地靜氣小會，稍後偏頭把目光投放到日歷上：還有幾天就是寒假，她在廬山村能呆的時間已然不多，就是不知道周詩禾會哪天上門來？

宋妤之所以還沒走，就是在等周詩禾。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一天應該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