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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終於和陛下搭上話的裴玄【1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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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謝輕時的身子繃緊了。

他在心裡輕嘆一聲。

該來的總會來,裴玄畢竟熟悉江淮,陛下又在江淮一中上學,少不了要碰面。

阻止了一次,還會有下一次。

裴玄長著腿,又有一身好輕功,他們也不可能一直攔著他。

少淵從店員手中接過兩杯奶茶,將其中一杯插入吸管,遞給師長纓,自己則提著另一杯。

師長纓見他沒有要動的意思:“你不喝嗎?”

少淵挑眉,不緊不慢地應道:“嗯,兩杯都是你的。”

師長纓點點頭,剛喝了一口奶茶,有聲音在她頭頂上方落下,帶著幾分玩世不恭:“你們這個時候,不上晚課嗎?”

重生一世,裴玄依然有一張太過招搖的臉,從外表來看定然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風流性子。

再加上他本人本就恃才放曠,也寫過不少和風花雪月有關的詩詞,後世解讀他的詩,也推測他是一個多情者。

裴玄對此嗤之以鼻,他不能再專一了,從小到大,連劍都沒有換過一把。

他心裡裝著的是大玄,可不是小情小愛。

人不可貌相,憑什麼這麼說他?

師長纓也沒抬頭,專心致志喝奶茶:“請假了。”

“請假來聽音樂會?就這麼喜歡謝臨?”裴玄若有所思,他忽而又看向少淵,“我記得你,副校長說你是學生會會長,那麼你的成績如何?全校排名第幾?”

少淵並未回答裴玄的問題,他的眼中甚至並沒有裴玄這個人。

他微微低頭,再次伸出手,將師長纓頭髮上的一枚綠色的星星髮飾扶正。

排名這個詞吸引了師長纓的注意力,她不慌不忙道:“他是第一,我也是第一,而我會超過他。”

倒數第一,怎麼就不是第一了?

沒錯,她就是第一,誰也不能否認。

“並列第一?”裴玄有些意外,他稍稍揚眉,信了,“既然如此,倒也般配。”

最後四個字,讓少淵終於抬眼,視線依然是自上而下掃過。

這樣的打量讓裴玄有一種不適的感覺,他的目光莫測了幾分,開始思考這個只有十八歲少年的身份。

並不像是他認識的任何一個人。

非要挑出一個人,他只能想到那位少年將軍衛鶴風。

十六歲封侯,十八歲官至大將軍,二十歲被太初女帝封為皇天上將,到最後封無可封、賞無可賞。

衛鶴風雖然也傲,但他性子輕狂,和女帝一樣,不會收斂。

而眼前的少年郎,卻有一種包容萬物的傲,這是十分矛盾的。

一個人既然傲,必然居高臨下,又如何胸懷寬廣?

已識幹坤大,猶憐草木青。

聽起來簡單,可做到卻太難太難了。

裴玄的眉頭微微皺起。

上一次他對這個少年郎便起了疑心,但這一次經過他的再三判斷,絕對不是女帝前朝的任何一人。

既然如此,倒是沒有什麼值得警惕的了。

少淵整理好了他的作品,才說:“該進場了。”

師長纓伸出手。

少淵將另一杯奶茶遞過去,動作輕車熟路,顯然已經做過很多次了。

裴玄也只是過來探探少淵的底細,他也無意做一個夾在情侶之間發出不和諧光芒的電燈泡,於是道:“只要不影響學習,不違反法律,談談戀愛也無妨。”

這句話讓少淵的眉梢輕輕一動,他看著裴玄離開的背影:“他或許誤會了什麼。”

師長纓並不在意:“無所謂。”

看了那麼多史書,她又不是不知道如今的後世是怎麼說她的。

說她好色,坐擁三千後宮,包攬天下美男美女。

她已經習慣且淡定了。

直到裴玄回來,謝輕時立在原地沉默,他其實是沒有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上次我去江淮一中視察,見過他們,應當是一對早戀選手,上課的時候也沒有收斂過。”裴玄注意到了他的神情,問,“二人容貌又如此出眾,你難道沒有注意?”

謝輕時還未答話,就聽他又道:“也是,你一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會關注外界,難怪你一個人都認不出來。”

不像他,一認一個準。

謝輕時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有些匪夷所思道:“所以,你是認為那個叫少淵的高三學生,會是我們的人?”

他萬萬沒想到,讓裴玄上前的人不是他們的陛下,而是陛下的同桌。

“哦?他叫少淵?”裴玄揹負雙手,“這個我倒是沒關注過,不過我剛才確定了,他不是我們的人,雖然我看他很不順眼,當真奇怪。”

他看不順眼的人,一般都是太初女帝前朝的人。

謝輕時眸光微動:“可即便不是我們的人,他的身份也一定不簡單。”

“江山代有才人出,不過不是我們的人,你我都可以鬆一口氣。”裴玄朗聲,“那我就期待期待你今晚的表演了。”

他轉身,也透過貴賓通道進到了國際大會堂內。

謝輕時還站在原地。

過了幾分鐘,崔京寒和青鳶也到了。

為了防止裴玄發現,他們只能忍痛和師長纓分開坐。

反倒是還沒有和裴玄見過的寧流玉得到了陪伴師長纓的特權。

青鳶依然裹得很嚴實。

畢竟她如果被認出來,那麼不用第二天,幾分鐘後,她和謝輕時就會登上熱搜。

以如今狗仔的手段,標題定然是——

驚!陸青鳶現身謝臨音樂會,兩人戀情曝光

畢竟她家陛下只是和謝輕時在夜市上偶然碰上,被請了一頓夜宵,就被狗仔傳成“謝臨密會女友”了。

她可不想和政敵一起上這樣的熱搜。

想到這裡,青鳶又壓了壓帽簷:“纓姐已經進去了嗎?”

謝輕時頷首:“裴玄也剛進去。”

青鳶一下子警惕了起來:“一前一後嗎?你怎麼不攔著點?忘記我們的盟誓了嗎?”

“不,他方才已經和陛下打過照面,並且還和陛下說上了話。”謝輕時反而笑了起來,“所以,我們可以放心了。”

崔京寒無法理解他這句話的前後邏輯關係:“放心?”

謝輕時輕飄飄道:“因為他根本沒有認出陛下,並且對陛下說,只要不影響學習,談談戀愛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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