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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 又是老熟人,賀蘭景的挑釁【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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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片刻,空氣詭異地安靜。

康老揉了揉眼睛,發現他沒有老眼昏花後,不由大吃一驚:“你小子怎麼會在這?”

師長纓頓了下:“你們也認識?”

少淵挑眉,好整以暇:“原來今天請我們大小姐吃飯的的好心人是康老先生。”

“什麼情況?”康老狐疑萬分,“你怎麼會在江淮呢?我聽說你出國了。”

少淵言簡意賅:“來上學。”

“你來江淮上學?”康老欲言又止,“可我也記得明京大學——”

少淵並沒有讓他把話說完,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康老,您老了,記憶會出現偏差,也是正常的。”

“是嗎?我是老了,可我沒有得老年痴呆啊。”康老摸了摸自己的頭,強調,“你看,我的頭髮都如此茂密,比徐老怪多多了,我看不出十年,他就得變成一個禿頭!”

正說著,明承禮也到了,一一打了一聲招唿:“康老,阿纓,小少同學。”

少淵頷首:“明叔叔。”

康老的注意力又被轉移了:“小明,你對歷史的瞭解可真不少啊,要是有時間,我一定和你好好地論一論道。”

“瞧您這話說的,可真是高抬我了。”明承禮擺了擺手,“我呢,就是一個偽史專家,您要是跟我論道,恐怕有損您的名聲。”

“哦?你說的是太初年間那些事情嗎?”康老摸了摸鬍子,“其實啊,我們研究深了的人都知道,玄史有問題的。”

師長纓的眼神微微一變:“都知道?”

“這是肯定的,有問題,但是哪裡有呢?得看史實。”康老說,“歷史是勝利者記錄的,到底改了什麼地方,後人不知道啊,所以只能不斷考古,透過考古,推翻史書記載的這類事不少呢!”

少淵抬起手,倒了四杯茶,淡淡道:“能改文字,能改石碑,甚至能改物件,可改不了天文地理,多改一個字,就需要更多的字去圓。”

“不錯,就是這麼個道理。”康老點點頭,“上一次琴仙謝輕時手稿現世,玄史學會那些人可氣得不輕啊,尤其是那個誰,白、白什麼來著?”

明承禮聲音沙啞道:“白蕭然。”

“對,明京白家的人。”康老聳了聳肩道,“為什麼生氣呢,因為這和他們的研究方向完全不一樣,如果他們研究了大半輩子的玄史,突然全部被推翻了,這無異於砸他們的飯碗。”

明承禮的手慢慢地捏緊了:“是啊……”

“梅州青鳶的故居出土,證明太初時期有女官,女子地位絕對不低,這又和史書記載相悖了,甚至史書上連青鳶這個名字都沒有呢。”康老眉飛色舞道,“我倒是挺期待後面還會有什麼新發現,只是希望能快一點,讓我能在死之前看到。”

師長纓深深看了他一眼:“您會長命百歲的。”

“那就借師小友吉言了。”康老大手一揮,“今天心情好,得喝點酒慶祝慶祝!”

聞言,少淵抬眸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很輕很淡,但卻讓人感受到了某種威脅的意味。

康老立刻補救道:“兩位小朋友只能喝果汁,你們還沒畢業呢!”

於是,師長纓再次看著放在她面前果粒橙沉默。

“對了,這裡是不是離湖心水榭比較近?”康老忽然道,“一會兒我打算去轉轉。”

明承禮點頭:“是挺近的,康老,我可以陪同。”

“好,太好了!”康老喜上眉梢,“其實啊,我研究歷史和文物,主要是因為我好奇心太強了,總想知道以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唉……”

這個時候,湖心水榭,人滿為患。

雖然這個景點不需要預約,但需要刷身份證才可進入。

“滴”的一聲,螢幕上顯示了裴玄的名字。

工作人員倒是沒有什麼反應,取古人的名字為名的事情並不少,甚至還有人起了三皇五帝的名字。

“你還叫裴玄?”賀蘭景卻有些意外,“如果我沒有記錯,這似乎是你老祖宗的名諱?不怕犯了忌諱嗎?”

裴玄嗤笑一聲:“我老祖宗又怎麼會計較這種事情,他定不會在意這些虛名?”

“是嗎?”賀蘭景若有所思。

這個裴玄二號可能對他的老祖宗有所誤解。

兩人一前一後向裡走,正門出有一塊石碑旁是宣傳牌。

賀蘭景開始念宣傳牌上的字:“傳言此處是太初女帝為裴玄所建,因裴玄英俊貌美,深得太初女帝歡心……”

他眉心一跳,發現他念不下去了,整個人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賀蘭景吐出一口氣,偏頭:“不如裴少來講講,湖心水榭的由來是這樣的嗎?”

裴玄沉默不語。

當然不是。

湖心水榭的確是太初女帝命人建造,但卻不是因為他,更不是因為她看上了他的容貌。

他並不知道這個虛假的故事是怎麼流傳下來的,在裴老爺子還年幼的時候,這塊碑就已經立在這裡了。

裴玄不是沒有向景點官方提起投訴,說此事根本就是假的。

但景點官方說必須拿出能夠證明此事為假的史實,他們才能夠對宣傳牌進行調換。

他們對裴玄的一而再再而三地異議也很為難,甚至無法理解他為什麼這麼執著。

“裴先生,這個傳說都流傳了百年啦,您突然說這是虛構,這不是要我們的飯碗呢嗎?”負責人嘆氣,“您啊,就把它當成一個民間故事吧,反正這個故事大家看著都很高興呢。”

他的名聲毀了也就毀了,他太傲,根本不在意世人如何看他。

其實師瑤光也不在意,崔京寒在《討女帝檄》裡那般罵她,她也沒定一個殺頭之罪。

一切的一切,只因為他在意。

他無法容忍她身上有這樣的汙名。

可他又能做什麼?

什麼也做不了。

賀蘭景見他一言不發,眉挑起,聲調拖長:“看來,事實或許和記載有出入啊,其實我也不信,因為我讀過一篇野史。”

裴玄回神:“什麼野史?”

賀蘭景不慌不忙道:“野史說您的老祖宗在太初元年夜宿皇宮,可不是因為女帝看上了他的人,而是因為他不服女帝,不遠千里從江淮跑去明京,刺殺女帝了。”

裴玄的眼眸驟然深暗:“哦?”

“是啊,野史還說,您的老祖宗之所以會夜宿皇宮,是因為幹了一夜的髒活。”賀蘭景唇邊笑意加深,“勞累過度,可不就沒力氣走路了嗎?”

裴玄忽然笑了,不緊不慢道:“景先生,我有點事,這裡人多,想請您去那邊聊一聊。”

野史?

這可是當年都沒有多少人知道的真相!

賀蘭景,你完了。

阿纓實際上是塊木頭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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