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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 虐渣!地賢,周星懸【1更】
先前在江淮一中,賀蘭景出盡了風頭,還惹得不少學生向他頭來敬慕的眼神。
說他如何如何的正義,如何如何的為民除害,簡直是他們心目中男神級別的人物。
這話聽得裴玄可謂是十分的不痛快。
雖說無論是四百年前還是四百年後,他與臨蘇的謝輕時、南陵的崔京寒和雲中的賀蘭景齊名,無論是正史界還是同人圈,總是一起研究他們四個人。
可在裴玄的心裡,即便他們都位四大公子之列,他卻要排在首位。
更不必說他兩世都生活在江淮,如今的裴家雖然不是曾經的江淮霸主,但他都不允許賀蘭景踩在他頭上。
裴玄身份神秘,哪怕是裴家子弟都不一定見過他,遑論江淮其他三家了,甚至很多人連他的名字都不清楚。
並不是所有大家族的子弟都像顧凌遠這樣拋頭露面,每天都要上娛樂版塊的熱搜。
上次孟老夫人過壽,裴玄甚至從未踏進宴會廳半步,無人窺得他的真容。
就連經常出入各種生意場合的孟柏舟,也只是隱約覺得裴玄這張臉有些熟悉。
但即便不認識,他們也能夠感覺到裴玄出眾的周身氣度,絕非小門小戶能夠培養出來的。
孟老夫人按捺住怒意,口吻帶著幾分強硬:“這位先生,這是我們孟家的事情!”
“孟家?”裴玄似笑非笑,“孟家是怎麼發家的?哦,上個世紀做一些灰色買賣,又撞上了製造業的風口,這才洗白沒幾十年,老夫人,你怎麼就忘了呢?”
孟老夫人的神情大變。
對外,孟家的發家史是孟老爺子白手起家,讓曾經的一個小裁縫鋪,一躍成為了大型集團,可謂是振奮人心。
可她清楚地知道,孟家起家並不清白。
這是這麼多年過去,該隱藏抹去的東西都已經消失了,這個年輕人到底怎麼……
“我還是這句話,你們現在就去請律師。”裴玄的聲音溫柔了幾分,話語中的壓迫感卻卻又沉了三分,“我也想看看,是誰會接這個案子。”
他說完這句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許照玉剛才一直沒說話,是因為喘不上來氣,她抓著孟柏舟的手臂,神情惶然:“柏舟,你、你認識他嗎?”
孟柏舟沉吟片刻,微微地搖了搖頭。
聽到這句話,許照玉稍稍地鬆了一口氣。
既然連孟柏舟都不認識,想來不是什麼孟家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警局外,見到裴玄出來,裴管家殷勤地問:“少主,現在您打算去哪兒?”
裴玄沒應這一句,而是淡淡地說:“孟家的女兒犯了刑法,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想來以前做的也不少,我要她被重判,明白嗎?”
“明白。”裴管家點點頭,“我這就讓人去查。”
裴玄這才說:“去醫院。”
這個時候,裴老爺子正在病房裡一邊聚精會神看劇,一邊吃零嘴。
見到裴玄來,他立刻將麻花藏好。
“爺爺,別藏了。”裴玄聲音涼涼,“高糖高油,還吃,把老爺子的零食沒收了。”
裴管家眼疾手快,把一大袋麻花都搶了過來。
裴老爺子痛心疾首:“我就吃幾根麻花怎麼了?”
裴玄揹著手:“不怎麼,但我不允許。”
“行,你不允許,上次讓你見見葉家的千金,你不願意,現在你願意也沒用了,因為葉家最近和霍桑威爾家族有往來。”裴老爺子冷哼一聲,“對了,你還沒去過霍桑威爾家吧?”
裴玄說:“去過。”
裴老爺子納悶不已:“什麼時候去的?上次你去南境買古董的時候?怎麼不和我說一聲?”
替裴老爺子掖了掖被角後,裴玄才懶洋洋道:“1606年。”
這是太初五年。
他作為負責保護使者團的人,隨地賢周星懸一起出使南境。
那個時候,根本不需要護照。
裴老爺子:“……”
裴管家:“……”
他腦子裡開始搜尋第一醫院精神科哪位醫生現在在出診,他要立刻把他們少主送過去。
裴老爺子氣得吹鬍子瞪眼:“還1606年?別說你了,老祖宗都沒去過!”
“哦?”裴玄笑了笑,“爺爺您怎麼知道老祖宗沒去過?您又沒看見。”
裴老爺子沒好氣道:“因為史書沒寫,家族傳志也沒有,行了,你別杵在這氣我了,忙你的事情去。”
裴玄出了病房後,卻並未離開。
他站在長廊盡頭,靜靜地看著窗戶外的夜空,驀地想起一句詩來。
——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斗轉星也移,滄海換桑田,日月卻亙古未變。
只是何時,遮蔽日月的烏雲才能完全散開,使得光明重照九州呢?
裴玄並不知道,但他會等下去,等待著全部的歷史真相大白天下。
不知多了多久,隔著一扇玻璃窗,孟妙顏終於出現在了幾人的面前。
“顏顏!”見她模樣狼狽,孟老夫人大吃一驚,急急地問,“你怎麼樣?”“奶奶,我沒想殺人!”孟妙顏的面色仍然慘白,身體止不住地顫抖,“我真的只是想給她一個教訓罷了,就……就像上次把許霜喬撞下水那樣,只是一個小教訓!”
她也沒想到會鬧成這樣啊!
這話一出,幾名警察的目光瞬間都冰冷至極。
一個小教訓?
什麼樣的小教訓,要涉及到生命?
倘若對方並不知道劍已經被換了,失手之下,開刃的重劍必然傷人。
更不必說,當事人還是一名高三的學生。
影響到了高考怎麼辦?
“奶奶知道。”孟老夫人心疼不已,“奶奶會給你請律師的,顏顏,你不要害怕。”
即便有孟老夫人的安慰,孟妙顏也無法冷靜下來。
她父母早逝,無人約束,從小到大,驕縱慣了。
這二十幾年來,她做的小惡事也不少了,霸凌對她來說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可她從來都沒有這麼怕過。
因為她背後有孟家,那些人被她欺負了,又能怎麼樣?
根本奈何不了她,不是嗎?
可這一次,孟妙顏卻無可抑制地恐慌了起來。
上一次孟書硯只是毀了師長纓的字,就被判了刑,那她呢?
“顏顏,你說說你……你為什麼一定要換成開刃的重劍呢?”孟老夫人也很鐵不成鋼。
孟妙顏張了張嘴。
是啊,教訓師長纓的方法有很多,可她偏偏怎麼就想到了這一種?
忽然間,孟妙顏的腦海裡浮現出了數天前的畫面——
“沒想到長纓這孩子竟然會劍舞,真是不簡單啊。”許照玉贊嘆了一聲,轉瞬又道,“不過幸好用的是道具劍,倘若換成了開刃的真劍,傷到了自己,那可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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