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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 哥哥,新的臣子大團建【2更】
哥哥是什麼東西?
是用來殺的。
她殺了三個想殺她的哥哥,其中還有一個是太子。
但是她還十分好心地把他們埋了,並且立了碑。
按照九州的喪葬規矩,太子還未登基便死去,陪葬帝陵已經是最高的尊榮之一了。
所以她把老皇帝和太子一起葬了,讓他們這對相親相愛的父子得以在黃泉團聚。
剛好他們還是同一天死的,還可以交流一下被她殺的心得。
少淵的手臂陡然一緊,他驀地睜開眼,一雙漆黑的眼眸深得有些可怕。
像是有暴風雨匯聚,一場天翻地覆即將到來。
“你怎麼不說話呢,哥哥?”見他情緒難得如此外露,師長纓又慢悠悠地叫了一聲,“說話啊,我要吃好吃的。”
對峙持續了整整三十秒。
少淵終於嘆了一口氣,似是徹底敗下陣來:“我錯了。”
師長纓環抱著雙臂看他:“錯哪兒了?”
少淵:“不該戲弄你。”
師長纓:“還有下次嗎?”
少淵停了一息,才說:“沒有下次。”
師長纓瞥了他一眼:“你回答的速度慢了一秒,我不信你。”
少淵低笑了一聲:“你說過的,一諾千金,我不騙你。”
師長纓這才放過他:“那我就大發慈悲不和你計較了。”
這時,鹿彌抱著水杯回來了,見的少淵按著眉心,一副疲憊的模樣,也奇怪道:“少爺這是怎麼了?”
師長纓已經開始做題了,聞言說:“被我嚇趴下了。”
“啊?”鹿彌結結巴巴地開口,“真、真的是這樣嗎?”
少淵重新閉上眼,應道:“嗯,真的。”
她突然叫他“哥哥”,讓他委實猝不及防,心神都是一震。
很平常的一個稱唿,卻宛若驚濤駭浪而來,沖擊著他的耳膜。
少淵有些說不清楚那到底是什麼感覺。
但身體的反應告訴他,的確不能讓她這麼叫他。
難道是因為上一個叫他哥哥的人,被他殺了?所以他聽不得這個稱唿?
思慮再三,承天帝最終歸結於這個原因。
三天後訓練營正式結束,也到了週末。
師長纓一邊整理教材,一邊和明承禮通電話:“知道了,爹,今天和朋友去明玄宮,再玩兩天就回來,倒是您老人家也要注意早睡早起,天冷了,記得添衣服。”
明承禮也感動得稀里嘩啦:“閨女,你果然是老爸的小棉襖啊。”
師長纓說出了下一句話:“你要是敢生病,我就讓你吃最苦的藥,苦死你。”
明承禮:“……”
是一件非常漏風的小棉襖。
咳了兩聲後,明承禮問:“和小少同學相處得如何?”
師長纓聲音懶懶道:“他已經不是我的對手了。”
明承禮大吃一驚:“當真?”
他閨女竟然真的拿到年級第一的位置了嗎?
老天開眼啊!
明承禮顯然沒想到他和師長纓根本沒在一個聊天屏道,喜氣洋洋道:“不愧是阿纓,從小聰明到大,等你考上明京大學,老爸一定送你一份大禮!”
通話結束,師長纓開啟“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
唯我第一:一會兒明玄宮集合,去的扣1
謝輕時:1
華韶:1
賀蘭景:1
崔京寒:1
一連串的1,終於有人破壞了隊形。
青鳶:纓姐,能給我一個扣1的機會嗎?
看到這條訊息,師長纓也覺得這樣對青鳶有些不公平。
好皇帝要雨露均霑,於是她想了想後,回復。
唯我第一:現在人在南境的扣1
青鳶:……
青鳶看著手機兩眼無神。
這不對吧,她要的是這樣的機會嗎?!
她要的是參加團建的機會啊!
千秋:陛下今天還要帶同學一起去嗎?
唯我第一:不帶,讓他自己去玩。
師長纓覺得她不能太慣著少淵這個後輩,雖然她很欣賞他。
但他有時候太過惡劣,她要滅一滅他的威風。
與此同時,另一個群裡——
寧流玉:太好了!看來是他自己做了什麼事情,惹到纓纓姐了。
華韶:這麼快就被厭棄了嗎?不太行啊。
賀蘭景:諸位不可掉以輕心,這位少公子的心機很深。
崔京寒:可惜,陛下不吃他那一套。
眾臣子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前往明玄宮進行今天的團建。
沒有了少淵的插足,他們的心情都極好。
且今天是個好天氣,艷陽高照,驅散了幾分寒冷。
赤紅色的日光打在馬路上,落滿了一地的金輝。
裴姜裹緊了大衣,正沿著明玄宮的外圍行走。
現在是早上七點半,景區的門還沒開,附近也沒有什麼遊客,道路兩旁靜悄悄的。
即便墻壁上的硃紅色已經斑駁,但巍峨連綿的宮殿仍然昭示著這裡曾經存過一個強大的王朝。
裴姜抬起手,輕輕地撫摸著一塊磚瓦,忽然就落下淚來。
她沒想過她還會回到這片故土,這裡的每一寸,都曾經被鮮血浸透,是她同胞的鮮血。
這平坦的馬路下,也埋著一具具森森白骨。
“叮鈴鈴!”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刺破了靜謐。
來電顯示是顏景凡。
裴姜沒接,但對方堅持不懈地打了七個電話,她這才接起。
“你在幹什麼?”顏景凡聲音冰冷,“為什麼不接電話?”
裴姜的反應很冷淡:“沒事掛了。”
“什麼叫沒事?沒事我會聯絡你嗎?”顏景凡冷冷地問,“下週就是除夕了,殊殊已經到家了,她說明京大學也早就放學了,為什麼你還沒有回來?你就不能像殊殊一樣懂事嗎?”
顏語殊,就是她的堂姐。
裴姜的聲音依然毫無起伏:“有事,不回去。”
“你為什麼不回來?”顏景凡怒不可遏,“你還在忌恨殊殊是嗎?說了多少次,她父母已經不在了,你就不能多讓讓她?”
裴姜神情漠然。
“顏辭鏡,你要是過年都不回家,你以後也就不要回來了!”顏景凡發了狠,聲音更加冷,“我以後也只有殊殊一個妹妹!我不是你哥哥了。”
裴姜平靜地開口:“好,我本來也就沒把你當哥哥。”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的兄長只有一人。
扼守江淮,戰死沙場的衛尉寺卿,裴玄。
裴玄:這是我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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