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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 真相大白,不留活路!【1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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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語殊只會基礎的書法知識罷了,她也知道她寫的字根本登不得臺面,又如何在大庭廣眾之下書寫?

就算她真的能寫出來一副字,也萬萬比不得去年那副作品。

將顏辭鏡的作品據為己有,倒打一耙說對方抄襲,這本是一個蹩腳粗劣的做法。

但顏語殊還是鋌而走險做了,事實證明,她也成功了。

因為她知道顏辭鏡不喜爭辯,像是一個活死人一樣。

她也知道她用了十年的時間,已經取代了顏辭鏡在顏家人心中的地位。

無論是顏父顏母還是顏景凡都向著她,她也只需要他們的偏心,這就足夠了。

可事情到底是怎麼突然就到了這個地步?

顏語殊死死地咬著唇,面色發白。

為什麼顏辭鏡開始爭了,又為什麼書法協會讓她們公開比試書法?

顏語殊的大腦已經停止了運轉,完全無法理解這其中的邏輯。

她的突然崩潰,也讓整個屋子瞬間一寂。

反倒是直播間熱鬧起來了,網友們都喜歡看戲劇性的劇情。

啊?啊?這就破防了?不是吧?你真不會書法啊!

前面誰說這是苦主的?她連字都寫不出來,別人怎麼抄襲她?

細思極恐啊!會不會她才是抄襲者,書法協會發現了不對,才準備了直播。

這……突然在一年後發現不對了?那一年前是怎麼回事?

顏語殊在明京美術學院的名聲不低,最開始發現她出現在直播間的學生將直播連結發到了年級群裡。

一傳十,十傳百,不少明京美術學院的學生都在觀看這場直播。

他們並不傻,見顏語殊如此失態,都意識到讓她成名的那副字根本就不是她的所有物。

說實話,我早就覺得顏語殊很有病,你自己父母沒了,為什麼非要搶別人的父母?

以此來證明自己的魅力大唄,只可惜搶到的終究不是自己的。

哎,這可不是顏語殊一個人的問題,我看顏家人也是拎不清的東西!

這一刻,書法協會會長也頓時明白為什麼崔京寒昨天忽然上門,要求進行一場書法公開比試。

他的神色冷了下來:“顏語殊,什麼叫做你寫不出來?那這幅字,你怎麼解釋?”

秘書早有準備,遞上一副卷軸。

書法協會會長將卷軸展開來,露出裡面的大字,是兩句句話,工工整整。

——凡日月所照,皆為九州。

——凡江河所至,皆為華夏。

總算有我這個文盲知道的東西了,這是承天帝的名言!

天啊,好漂亮的隸書!

你們不懂,這不僅僅是隸書,還是靖隸,兩千年前的官用字型,現在會去專門練習的人越來越少了。

我喜歡這幅字,請問這幅字也能當獎品抽嗎?

前面的,你就做夢吧!這幅字我去書法協會見過,是被裱起來的,要不是今天這場直播,只能去現場看了。

顏語殊的嘴唇顫了顫,她死死地盯著這幅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寫不出來是吧?”書法協會會長的聲音更冷,“那這個章,你又怎麼解釋?”

字幅的左下方有一個紅色的印章,正是“顏語殊”三個字。

顏語殊慘白著臉,還是無法回答。

書法協會會長怒極:“說話!”

恐懼如潮水般襲來,顏語殊的腿一軟,就這麼癱坐在了地上。

顏家人也都愣愣地看著這一幕,還沒有反應過來。

書法協會會長冷冷地看了一眼呆立在原地的顏家人,此刻也無法理解他們的行為。

不信任自己的親生女兒,反而相信一個外來者?

這是什麼邏輯?

書法協會會長表示他一個正常人無法理解。

“顏師姐。”師長纓將毛筆塞到裴姜手中,“你來,是你的,始終是你的。”

對上女孩散漫慵懶的眉眼,裴姜卻能夠感受到莫大的安撫力。

她頓了頓,提筆蘸墨,開始在宣紙上寫字。

一筆一劃,入木三分。

裴姜用的還是隸書,她並不常用這個字型,以前她寫的都是行楷。

會寫隸書,也是前世一路逃亡,過了半百之後,她開始學習更多的字型。

虹族當年燒燬的何止是玄朝的書籍,前十幾個王朝的書能燒得也都燒了個幹凈。

那個時候的她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到九州再次勝利,如果不能,這些古字型或許有朝一日可以流傳下去。

這是火種。

薪火相傳,九州不倒。

最後一個“夏”字寫完,裴姜放下了筆,眼中已經噙滿了淚。

寫這十八個字的時候,裴姜想的並不是離她有一千六百年之遠的靖祖,而是玄武。

太初皇帝本是最有可能實現這十八個字的人物,可上天怎麼就只讓她只活了短短二十六年?

她匆忙轉身,擦去眼中的淚。

當新的卷軸重新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寂靜再次降臨。

不是完美復刻了一年前的那副字,而是要更勝一籌。

這幅字太完美了!天啊,我剛上網搜了靖朝時期的一些文書,一模一樣啊!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電腦……

兄弟姐妹們,我已經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全部整理好了,做成了ppt,要的私聊。

都不用細看,都知道是顏語殊拿了顏辭鏡的字,還蓋上了自己的章子,反咬自己的堂妹是抄襲者,手段噁心又卑鄙。

哈哈哈哈,顏語殊傻了吧!沒想到一年了這件事情還能被翻出來!

去年抄襲事件的圍觀者,難怪她那麼急著原諒對方,原來是怕真相敗露啊。

事實就這樣擺在了眼前,毫不留情地將顏語殊身上的遮羞布盡數扯了下來。

顏母后退一步,滿臉的不敢置信,聲調不穩:“殊殊,你……你拿的是小鏡的字?你……”

顏父也震驚地看著裴姜。

他怎麼不知道他這個女兒還會寫字?還是隸書?

顏景凡神情復雜至極,內心驚動不已:“小鏡,你……”

他抬起手,想要去摸裴姜的頭,裴姜卻早已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顏景凡愣在了原地。

“叔叔,嬸嬸,堂哥,我……我不是……”顏語殊也不敢再叫爸爸媽媽了,她淚眼朦朧,“我只是太不安了,我、我怕我沒有足夠的價值,會被你們趕走,我……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這麼一哭,顏家人的心又無可抑制地軟了。

顏父顏母本就對裴姜一直十分不喜,而顏語殊很完美地滿足了他們對女兒的所有期待——嘴甜、會哄人、撒嬌。

這十年來,不知不覺的,他們就把所有的愛都轉移到了顏語殊的身上。

顏母嘆了一口氣:“殊殊啊,就算你什麼用也沒有,我們也不會趕你走,家裡沒有了你,我也覺得很冷清。”

顏語殊的眼淚還在掉:“可、可我拿了堂妹的字,我……我還讓她揹負了罵名,我——”

她賣慘的話語沒有說完,被師長纓打斷了:“顏師姐去年寫的這幅字,如果放在市場上,價值有多少?”

書法協會會長仔細地評估了一下,緩緩道:“看似是隨意寫的一副字,但是功底很深,不會低於二十萬。”

“二十萬啊,金額巨大,法定刑期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師長纓揹負雙手,“顏師姐,要報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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