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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 找死是嗎,奉陪到底!【2更】
裴管家大驚失色:“少主,您是不是發燒了?”
他們少主在打扮這種事情上可謂是一竅不通,同樣一件西服會把所有顏色都買回來,然後穿幾年。
對此,裴媽媽怒不可遏,直說裴玄絕對不是她兒子,要不然怎麼能夠如此不修邊幅?
裴玄甚是無所謂道天塌下來有他的臉頂著,他不靠衣裝。
看著還專門梳了梳頭的裴玄,裴管家內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
完了,他家少主一定是被穿了。
呔,哪裡來的妖孽,還不趕快從他家少主身上下來!
見裴管家一副警惕的模樣,裴玄氣笑了:“趕緊去開車,要不然我來開。”
聽到裴玄要開車,為了保命,裴管家的動作極快,他只用了二十分鐘,便抵達了江淮最大的商場。
裴玄的踏入讓整個一樓都寂靜了片刻,無外乎其他,他的外形的確十分出色。
接下來,裴管家就見到裴玄試衣服足足試了一個半小時。
他雙眼呆滯,直到裴玄終於買了一件還算稱心如意的衣服,又塞給他一張黑卡,讓去把這裡所有女裝都買一套,一會兒送回家。
裴玄自己開車走了,留下站在原地凌亂無措的裴管家。
三十分鐘後,江淮國際機場。
裴姜站在出口處,抱著千秋給她裝好的熱茶正在喝。
“他怎麼還沒來?”賀蘭景看了一眼時間,“打電話催一催,見自己妹妹也這麼慢,他不要妹妹我還要呢。”
裴姜在他背後悠悠出聲:“祖奶奶。”
賀蘭景:“……”
謝輕時忽然道:“不必催了,他來了。”
“哦?我當他為什麼這麼慢呢,原來是去打扮自己了。”賀蘭景漫不經心地看去,“不過,這審美還是差了一些。”
裴姜的唿吸微微急促了起來,她緊緊地捏著杯子,半晌,才做好了心理準備抬起了頭。
站在距她七米遠的地方,是一個穿著大衣的高大男人。
兩人的視線頃刻間對上了。
明明這是兄妹二人今生第一次見面,可根本不必其他三位公子多說一句話,雙方就已經認出了彼此。
裴玄並沒有上前,他靜靜地凝視著裴姜,一瞬不瞬。
上一次他這麼看她,還是訣別的那個清晨。
那時的裴姜哭得厲害,不願意離開,可他的心又何嘗不痛呢?
可他是哥哥!
長兄如父,他當然要在他活著的時候盡力護著他的妹妹。
裴姜目光怔怔的,她聲音很輕,隨風而來:“阿兄……”
很細微的一聲喚,以裴玄的武功卻能夠聽得清楚。
他再也忍不住,大步上前,將裴姜抱入了懷中。
前世最後一面,為了能讓自己狠下心來,他連一個擁抱都吝嗇了沒有給她。
他還是後悔的。
裴玄的力度很大,彷彿只有這樣,他才能夠確認裴姜是真實存在的。
直到她發出了一聲低唿,這才讓裴玄回神,他慌忙鬆開她:“抱歉,弄疼你了。”
裴姜卻笑了起來:“哥,我不疼的。”
能再見到她的兄長,不管曾經經歷過什麼樣的苦難,她便不會痛了。
裴玄不動聲色地試了試裴姜的脈搏之後,忍不住暗暗心驚。
因為他覺察到她的脈搏很微弱。
前世,裴姜的身體絕對不弱,相反,她的體能很好,否則也不會在每次春獵的時候都能得到排名。
“怎麼回事?你的身體……”裴玄抓住她的肩膀,語氣急促,“是誰幹的?誰欺負你了?都告訴兄長。”
裴姜很輕地搖了搖頭:“哥,我沒事。”
“說謊。”裴玄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睛,忽而冷笑了一聲,“你知不知道你一說謊,眼睛就喜歡往左飄?你瞞得了誰都瞞不過我。”
聽到這句話,裴姜的鼻子一酸,眼淚又掉了下來。
只有最親的人,才會知道她這樣的小動作。
她這麼一哭,反倒讓裴玄有些手足無措了起來:“別……別哭啊,別傷心,是兄長的錯,我不兇你,你不想說就不說了。”
“我不傷心,我是高興。”裴姜胡亂地擦著眼淚,“因、因為我……我又有哥哥了。”
終於,上天在她最想死的這一年還是憐憫她的,從此,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裴玄的心也是一酸,眼角微紅:“是哥哥對不住你,讓你……一個人承擔了那麼多,哥哥知道,《大荒仙遊》是你主筆。”
“阿兄沒有對不住我,是阿兄點破了我。”裴姜眼睛亮亮的,璀璨如星,“你讓我做的事情,我都做到了。”
這句話卻讓裴玄第一次落了淚,但他又笑了起來:“是,你做到了,做的遠比哥哥想得要好,我的妹妹一直這麼出色,比哥哥厲害。”
這樣誇獎的話裴姜聽得太多,如今再聽,恍若隔世,她小聲說:“哥哥也厲害,陛下沒有信錯人。”
雖然江淮最後還是失守了,可裴玄到底爭取了更多的時間,讓百姓得以逃亡。
“陛下……”裴玄抱著她的手緊了緊,“姜兒,等我——”
他的話沒有說完,因為就這麼幾秒的功夫,裴姜在他懷裡睡著了。
她的睡顏十分安穩,唿吸綿長,像是幼獸終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灣。
裴玄皺眉,將裴姜放在了自己的背上,這才看向其他三位公子:“你們都跟我過來。”
根本不容賀蘭景三人拒絕,他帶著他們回到了裴家老宅。
裴姜還沒有醒,裴玄將她先送進了一間客房裡後,這才問:“姜兒經歷了什麼?她什麼都不說,可她是我妹妹,她有什麼能瞞住我的呢?”
裴姜一定經歷了什麼常人無法忍受的事情,才會在這一世將整個人都收斂了起來,沒有展現任何才能。
難怪他根本找不到她。
“此事,說來話長。”賀蘭景低嘆了一聲,“但祖奶奶的確過得很苦。”
裴玄的神情一頓,匪夷所思:“賀蘭景,你有病?”
叫他妹祖奶奶,那該叫他什麼?
賀蘭景頭一次沒接茬,開始緩緩講述裴姜身上發生的事情。
聽完,裴玄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
很長的一段時間過去,他才澀然道:“我是個不稱職的哥哥,我……”
他有些痛苦地抱著頭,手指插入到了頭髮裡。
眾人也久久無言,直到一陣急促的鈴聲打破了沉寂。
是裴姜的手機在響,打進來的是一個來自明京的陌生號碼。
裴玄按下了接聽鍵。
“小鏡,你怎麼還真的跑到江淮去了?明天就是除夕,你難道真的不在家過年?”顏景凡的口吻中含著怒意,“你要報警也報了,殊殊現在還被關著,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呢?”
裴玄的神色一寒。
他方才已經聽賀蘭景說了裴姜這一世的家庭。
他捧在手心的妹妹,卻在另一個家裡被這樣不公的對待。
憑什麼?
“哥哥知道你受委屈了,這件事情也的確是殊殊做錯了,我們不該忽視你的感受。”顏景凡的聲音軟了幾分,“聽哥哥的話,趕緊回來吧,我們一家人一起好好過個年。”
血緣關係哪裡是那麼容易斷掉的?
顏辭鏡終究還是顏家人,這一點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改變。
裴玄冷笑了聲:“你說,你是誰哥哥?”
找死是嗎!
他不奉陪到底,他就不姓裴!
裴玄:剛好踢到我這塊鐵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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