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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阿纓發瘋!孤立無援許照玉【1更】
許照玉今天這麼早趕過來,一是為了在許雲海面前刷一下存在感,彌補一下他們兄妹之間的裂縫。
二是她要取到師長纓和明承禮的頭髮,做一份緊急的親子鑑定。
若結果如她所願,那麼她就能夠順利地將師長纓趕出許家。
而師長纓若走,明承禮一定會跟著走。
這樣一來,她就會恢復到以前的地位。
這第三自然是她想要親眼看見師長纓發現明承禮忽然昏迷不醒,急切惶然的樣子。
她根本不信一個才成年沒多久的小姑娘,遇見這種突發事件還能鎮定下來。
許照玉很討厭師長纓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從小沒有優渥的物質條件,還是個沒母親的野種,初來江淮這個圈子,本應該自卑自閉,憑什麼還能這般沒心沒肺,沒有任何心理上的問題?
有葉拂音給她的香在,一石三鳥,許照玉覺得她的計劃天衣無縫。
她心裡盡是暢快之意,面上再裝一裝,誰也不會發現是她做的。
可她萬萬沒想到,師長纓竟然二話不說,還當著許家人的面就對她動手了。
全然不顧長幼有序!
這一幕讓許雲海和許雲帆也都是一驚,齊齊脫口:“長纓!”
師長纓的神色很淡:“你是不是覺得,我在目前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不會對你做什麼了?”
許照玉臉憋得青紫,她的嗓子發顫,唿吸有些上不來:“你……你在說什麼!”
腦子一向一根筋的許雲帆反而先反應了過來,他憤怒出聲:“許照玉,這又是你做的?!”
“二、二哥……”許照玉的雙手像是飛蛾一樣開始撲稜,她幾乎是絕望地哭了出來,“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我、我快要……”
隨著唿吸越快越困難,她心裡的恐懼也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
難道師長纓真的敢殺了她,直接破釜沉舟嗎?
許照玉難免慌了起來。
在她感覺她要昏死過去的時候,脖頸處的手突然鬆了開來。
但下一秒,許照玉只感覺渾身一麻,竟是在一瞬間失去了力氣,整個人癱在地上,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師長纓抓住她的肩膀,將她扔進了車裡,冷冷對司機下令:“開車!”
司機一個激靈,勐地踩下了油門,留下了一地的尾氣。
許雲海沉聲問:“雲帆,你剛才怎麼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他清楚地知道他們三個兄弟裡,就屬他這個二弟最寵許照玉,又怎麼會下意識地認為是她做的?
沉默了片刻,許雲帆神情復雜道:“大哥,你剛回來,我也沒同你講今年年初發生的事情……”
他將文藝匯演發生的變故詳細地講述了一遍。
許雲海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許雲帆聲音沙啞:“我因工作上的事情,曾經見過那位景雲教授辦案,他最擅長的其實不是偵查,而是心理學。”
許雲海神情凝重了幾分。
“事後,她還專門問我,難道四十多年的感情抵不過外人一句話?”許雲帆的雙手捏緊了,口吻壓抑著怒意,“我倒還想問問她,她這些年少了吃的還是少了穿的,還不知足嗎?!”
本就是鳩佔鵲巢,竟還要對鵲鳥痛下殺手。
許雲海嘆了一口氣:“先不說這件事了,我們先去醫院,我怕……長纓那孩子會發瘋。”
連戰亂區說去就去了,還一個人解決了數名兇神惡煞的僱傭兵,師長纓想殺許照玉,根本就只是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眼下高考在即,絕對不能因為這種事情受到影響。
兄弟二人也立刻驅動了一輛車,前往醫院。
此時此刻,車子在道路上高速飛馳著,師長纓直視著前方,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你……你到底……”許照玉連說話都費力,聲音帶著哭腔,“你對我做了什麼?四哥出事,我也很擔心,你為什麼不分青紅皂白地把事情安在我身上?!”
聞言,師長纓低笑了一聲:“你大概對我有什麼誤解。”
許照玉的心勐地一突。
師長纓漫不經心道:“我做事的規矩就是,不管這件事情跟你有沒有關係,但我爹出事了,你也別想跑。”
許照玉駭然不已,面色瞬間煞白:“你……你這是瘋了!難道你想背上案底嗎!”
“我說了,你對我有誤解——”師長纓側頭,終於看了她一眼,微笑,“我如何,不重要,但你,是一定要死的。”
“轟”的一聲,彷彿驚雷在耳邊炸開,許照玉的腦海一片空白,心口處跳得厲害。
在師長纓的注視下,她感覺她的心臟病真的要被嚇出來了。
“刺啦——”
這時,司機一個急剎車,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江淮第一醫院。
來之前,師長纓已經提前聯絡了,有醫護人員魚貫而出,立刻將明承禮抬到移動病床上,飛快地推進病房中。
許照玉的身上還是使不出任何力氣,她的肩膀被師長纓扣住,被迫向前走。
“姑姑,別怕。”有輕飄飄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猶如催命的鬼魅,“至少現在,你還好端端地活著。”
許照玉軟著腿,都快崩潰了:“你放開我!”
師長纓充耳不聞,她盯著急救室的燈,手臂還是無可抑制地顫了一下。
她不怕嗎?
她當然怕。
她本就覺察到明承禮心存死志,所以才搬出搖花手的黃毛來嚇他。
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
師長纓閉了閉眼。
就算許照玉死一千次一萬次,又有什麼用?
這時,許雲海和許雲帆也趕到了。
“長纓,四弟怎麼樣了?”許雲帆匆匆上前,也很擔憂,“你……你一定要冷靜,我已經聯絡了軍醫,讓他們也過來看看是怎麼回事。”
師長纓回神,啞著聲音道:“謝謝二伯。”
見到許雲帆,許照玉深吸一口氣:“我發誓,真不是我做的,我根本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情況!”
許雲帆不理她。
許照玉又看向許雲海,哭腔更重:“大哥,連你也不信我了?”
許雲海也不說話。
即便許雲帆沒有同他說文藝匯演的事情,他也不會站在許照玉這一邊。
因為,活著從戰亂區回來的他更信師長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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