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爆了!逆天鬼咒,唐老身份!!
覺之力?
給我製造了幻覺?
陳陌勐的擦拭了一把眼睛,同時催動體內的鬼骨之力。
轟隆!
剎那間,陳陌體內的明玉功瘋狂催動,運轉全身的血液流轉,鬼骨的血液也瘋狂的流轉起來,整個人六根六識發生了蛻變。一道道鬼咒密紋出現在皮膚之上。
才幾個唿吸的時間,陳陌身上的氣息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陰冷,鬼魅,邪惡,鬼氣森森。
陳陌知道如今的鬼骨融合進度太慢,倒是不存在什麼覺之力。但可以極大的提升自己的六根六識。或許可以抵抗一些覺之力的作用。
一切完成之後,陳陌再次瞪大雙目看向鏡中。
赫然發現那鏡子裡的女子仍舊如初,沒有任何變化。
莫非這鏡子裡真的住著個女子?
畢竟她在吸收香火啊。
陳陌立刻調開面闆去看。
卻發現毫無作用。
不對啊。
之前自己照鏡子解構了鬼骨的。怎麼對這女人就沒用?
很快陳陌意識到了其中的差別:解構鬼骨,是光的反射,等於真正的看見了。但是這鏡中是真的有個女鬼,而且隔著鏡面,便不算真正的看見。
等於處在兩個不同的“世界”。
哐啷!
既然金手指沒用,陳陌便立刻拔刀出鞘,對準了那鏡子,隨時準備動手。同時還朝房間裡叫了句,“唐七公子,快過來。這鏡子果然有問題。”
終於,鏡子裡的女人轉過頭來。隔著紅蓋頭,和陳陌對視。
陳陌看不清楚那女子的容貌臉蛋兒,但想來那女子應該看見了自己。
毫無疑問,陳陌大機率覺得這是個真正的鬼物。
應該是自己穿越以來,第二次見過的鬼物了。
而且直覺告訴陳陌,這鏡中女鬼只怕遠遠比黑白無常要厲害。
住在鏡子裡這本身就非常的詭異。
鏡子裡的一切是那麼的清晰。
陳陌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鏡中的紅蓋頭女子。
那女子也盯著陳陌。
雙方對峙。
許久,女子忽然站了起來,朝著鏡面的方向,緩緩走來。
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陳陌看見了女子腳下的紅色繡花鞋,一步步往前。
忽然……
噠噠噠。
陳陌竟然聽見了鏡中傳來繡花鞋踩著碎步的聲音。
方才只是視覺,現在連聽覺也有了……
覺之力果真神異。
莫不是這女鬼還要從鏡子裡走出來不成?
陳陌捏緊了手中的刀,隨時準備噼碎了這銅鏡。
噠噠噠。
腳步聲越來越洪亮。
那女子走到鏡面後方,只差一步就可以邁出鏡面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近距離的看著陳陌。
忽然……
陳陌竟然聞到了女子身上散發出來的一股特殊異香。
視覺,聽覺,嗅覺……都有了。
竟然是如此真實。
渾然之間,陳陌身上的鬼骨之力已經催動到了極限,隨時準備動手。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就這時候,女子開了口,“小郎君怎麼會有妾身家的血脈。你是什麼人?”
陳陌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你家的血脈?
陳陌並沒有一個姐姐。
孝悌?
這女鬼和孝悌有關係?
再聯想到剛剛老道對著鏡子說的話。說是老道的主人跟著夫人一起來大陰山探親。
夫人莫非是姜紅月?
這女鬼就是老道的主人?
陳陌稍許緩過神來,還記著剛剛唐七的交代:鬼物的問話,千萬不要回答。
於是陳陌便不答,反問,“你是姜紅月什麼人?”
紅蓋頭下的女鬼陰惻惻的道:“姜紅月是我爹的妾室,算我二孃。你是什麼人?”
果然……
這女鬼和姜紅月關係緊密。
也就是說,這女鬼算是……孝悌同父異母的姐姐?
孝悌小兄弟雖然是個鬼死嬰,但脾性還是不錯的。陳陌心頭的緊張倒是消去了不少,但仍舊保持著十足的警惕。
畢竟是個鬼物,陳陌便不答話。
女鬼忽然笑了,“小郎君倒是個謹慎的,知道不能隨意答話。既然如此,你便離去了吧。回頭妾身再來尋你。”
還要來尋我?
這怎麼可以。
“去死!”
轟隆!
手中闊刀勐噼向那銅鏡,發出金屬撞擊的巨響。
意外的是,這鏡子竟然沒有被噼碎。
硬朗的很。
這相當離譜,要知道陳陌如今可是八重武師,加上鬼骨的效果,便是尋常的九重武師也可以斬於馬下。這一刀下去,竟然沒能噼碎了鏡子?
再來。
陳陌轟然催動黑煞血刀。
血刃!
轟!轟!
一刀一刀斬在鏡子上,發出尖銳的炸裂聲,滾滾氣浪沖擊四面八方。大地都給塌陷了下去。
那鏡中的女子只是發出輕輕的笑聲。然後無視了陳陌,轉身回到梳妝檯,開始梳妝打扮,情緒懨懨的道:“別白費力了,離去了吧。往後別來春風樓了。待妾身來尋你便是。”
轟轟轟!
又是一刀一刀斬下,那鏡子連個刀痕都沒留下。
“陌公子你對著個鏡子作甚?”
唐七這時候從房間裡沖了出來,看見陳陌拿著刀勐砍個鏡子,感到十分好奇。湊過來一看,卻發現鏡子裡什麼也沒有,只倒映出陳陌和唐七的臉。
嗯?
沒了?
女鬼走了?
陳陌這時候也發現了鏡子裡的端倪,才停了手。
唐七問:“陌公子,這是怎麼回事?”
陳陌把方才看到的景象說了一遍,唐七聽後大為神異,“真有這樣的事兒?”
說著唐七湊到鏡子跟前看了看,除了見到鏡子吸收香火之外,並無發現其他異常。但唐七卻並未懷疑陳陌的話,只道:“這鏡子能吸收香火,可見裡頭有個邪物。方才陌公子所見,應該是真。且把這鏡子拿回去,交給小姐分辨。”
陳陌收了刀,皮膚上的鬼咒密紋如潮水般退卻。
隨著陳陌進入八重武師,鬼咒來得快,去的也快了。想來是武藝提升之後,對鬼咒的控制使用也越發純熟了。
“如此甚好。”
唐七上去拿鏡子,卻驚駭發現這鏡子沉的很,竟然拿不起來。
陳陌覺得神異,上前試了試。
以陳陌的非凡力氣,竟然拿不動絲毫。
“真個是個鬼物無疑了。這鬼物怕是常年放在此處,在此地生了根。便和整個春風樓長在了一起。拿不起來也是正常。”唐七到底是個世家子弟,此刻做出了判斷,“咱們暫且回去,告知小姐,大夥兒想想辦法。”
陳陌點頭應下,“可在房間裡找到密道?”
唐七搖頭:“未曾。莫不是那老道當真從鏡子裡走了?”
陳陌一愣,想到方才女鬼步步靠近自己的場景,“快去看看如花。”
唐七也緩了過來,立刻跟著陳陌出了門,以最快的速度奔將到如花的房間,才入門就聽見裡頭傳來老鴇金媽媽的哭喊聲。
陳陌往房間裡頭看了一眼,只見如花已經死了。
自己把自己啃了。
四肢都沒了,血淋淋的。
金媽媽蜷縮在一旁的角落,驚恐的大哭,見了陳陌兩人進門,便勐的撲過來,躲在陳陌背後,拽著陳陌衣衫,戰戰兢兢道:“我方才在大老遠聽見了如花的慘叫聲,便趕過來看。不想……竟然看到如此悽慘的景象啊。這春風樓真個鬧鬼了。近日死了不下三個姑娘,嗚嗚嗚……”
陳陌發力抖開金媽媽,隨後奔到如花跟前檢視。
如花死狀悽慘,散落在旁的兩根手指還死死的捏著謝東的信件,銀票灑落了一地。周圍一片狼藉,尤其是梳妝檯上的物件兒,更是凌亂不堪。便是凳子也翻到在地上。
陳陌看了梳妝檯上灑落的名貴胭脂,以及如花髮髻上插著的名貴銀釵。銀製的釵子雖然不貴,但是上面鑲嵌了寶珠,一看就不是如花能買得起的。
金媽媽似乎看出了陳陌的疑惑,便道:“這銀釵我曉得,是謝東公子送給如花的。還有這金燕胭脂,都是謝東少爺送的名貴物件兒。我都十分的豔羨呢。”
陳陌盯著梳妝檯上的鏡子,心頭已然有個大概的猜測:想來如花知曉明日要贖身,便坐在這裡梳妝,打算風風光光的離開了春風樓。不想遇見了老道從鏡子裡鑽了出來……
最後如花應該是被迫聽了那鬼故事,然後瘋魔病當場爆發而亡。
此前水兒聽了鬼故事,尚且等了兩三日才爆發。
如今聽完鬼故事就病發,可見這鬼故事的威勢越來越兇狠了。
“陌公子,我這就去通知管事。”金媽媽留下一句話,便匆匆離去了。
房間裡只剩下陳陌和唐七兩個人。
便是唐七這位世家子弟,此刻都感到一陣悚然,“陌公子,這老道的確是個鬼物無疑了。就不知道是什麼級別的鬼物。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此地不宜久留,咱們趕緊離去了。”
陳陌回首剛剛的景象,心裡也是感覺不太好,便想著鬼物實在兇狠,還是留給世家子弟們去處理比較好。
“也好,咱們先回去再說。”
兩人出了房間,匆匆離去。
……
卻說唐小魚女扮男裝,偷偷潛入了春風樓。
她為了避開陳陌和唐七,便有意和兩人保持了相當遠的距離,免得被發現。由於唐小魚是第一次來,看了到處的靡靡之音,便臉紅耳赤,縮手縮腳的。
期間有個妖嬈女子上來作陪,卻發現唐小魚不甚說話,十分拘謹,最後便離去了。
唐小魚卻也趁機打聽了訊息,曉得春風樓還有一種玩法:可以不在大廳,單獨要個包間,然後叫老鴇帶著一排一排的姑娘們來挑選。
唐小魚覺得這法子好,立刻叫來老鴇,要了個房間,最後勉為其難的點了兩個姑娘作陪。
一個姑娘叫飛飛,一個叫阿藍。倒是十分的乖巧。
寒暄一陣,唐小魚便問:“聽聞你這裡經常有個老道過來講鬼故事,不好聽還不要錢?可有此事?”
飛飛和阿藍立刻縮了縮脖子,面露驚懼之色。
最後還是膽子大些的飛飛開了口,“公子幹嘛提這事兒。咱們都怕死這個老道了。管事護衛們怎麼都找不到這老道。可這老道卻真個存在。但凡聽了鬼故事的人,都瘋魔死了。公子可莫要提這事兒了。”
阿藍癟了癟嘴,“就是,這老道詭異的很。若不是媽媽不讓我們出去,我們早跑了。”
唐小魚雙眸綻放出明亮的光,“我今兒就是來老道講鬼故事的。”
阿藍和飛飛嚇得花容失色。
唐小魚也不勉強:“你們若是怕了,就回去。我不會跟媽媽說你們壞話。”
阿藍和飛飛對望一眼,終歸不敢忤逆媽媽的話。若是沒陪好客人,便要遭一頓打。最後紛紛表示留下。
唐小魚只是想來聽鬼故事,倒是不喜歡女人近身,便拿出些碎銀子給了兩人,“你們回去吧。”
兩人拿了銀子,歡天喜地離去。
沒了外人,唐小魚便自如了許多,“要個包廂,還非要選姑娘,真是叫人不自在。如此這般便好了,我在這裡等著那老道來。若是外出的話,撞見唐七和陌公子就不好了。尤其是那個唐七,老油子,大嘴巴,討厭的很。”
就這時候,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誰?”
“公子,是我,飛飛。”
唐小魚去開了門,見到飛飛一個人站在外頭,不悅道:“不是給了你銀子嘛,你還回來作甚?”
飛飛嘟囔著嘴,“媽媽讓我去陪張屠戶,那屠戶暴力兇悍的很,經常打得姑娘們皮開肉綻,便是多說兩句,張屠戶就去媽媽那裡告狀。我不想去。便跟媽媽說今晚在公子這裡過夜。”
說著,飛飛露出手臂上的抓痕,可憐兮兮的模樣。
唐小魚有些於心不忍,“我真個是來聽鬼故事的,你沒必要留下來。”
飛飛卻說:“這裡的姑娘們早就快被那老道逼瘋了,走投無路,遲早的事兒。我看公子談吐不凡,還望公子收留。莫要讓我去陪張屠戶,張屠戶比鬼故事還可怕哩。”
唐小魚無奈嘆息:“我都跟你說清楚了,你若非要留下就留下吧。回頭那老道來了,你便尋個機會出去便是,莫要聽鬼故事。待那老道走了,你再回來。曉得吧?”
飛飛大為歡喜,連連點頭:“曉得。謝謝公子。”
如此這般,飛飛便留了下來。
房間裡靜悄悄的。
飛飛瞧出這位公子不太喜歡女人的樣子,倒也乖巧,不去主動貼近,只在旁邊伺候倒酒。
唐小魚坐在位置上,靜靜的等著。
很快就到了後半夜。
這裡是一樓,靠近北邊。倒是聽不見三樓的叫喚。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出現了一個黑影。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緊跟著便傳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
“可要聽貧道講個鬼故事?不好聽不要錢。”
飛飛頓時驚嚇的躲到唐小魚身後,手腳都在哆嗦。
唐小魚卻沒有害怕,反而雙眸綻放出明亮的光,“我要聽哩,就怕你的鬼故事講的不好。飛飛,去開門,然後你出去了。”
飛飛點頭稱是,躡手躡腳的去開了門,見了那老道一眼,飛飛便小跑著出了門。
那老道也不在意飛飛的離去,顫顫巍巍的走了進來,還反手關了門,陰森著開口,“若是我講的鬼故事好聽,公子給我幾個賞錢便好。若是不好聽,便不要錢。”
唐小魚目光裡含著笑容,“好啊。老道長請坐,慢慢說。”
“多謝公子。”
老道似乎很高興,終於有個人第一次見面就願意聽他講鬼故事,便在唐小魚對面坐了下來,掃了眼周圍,看到梳妝檯有個鏡子,才笑道:“公子可準備好了,貧道要開始講故事了。”
嘩啦。
唐小魚給自己倒了杯酒,又給老道長倒了杯酒,“我打小就喜歡聽鬼故事,老道長喝了這杯酒,潤潤嗓子再說遲。”
“也好。”
老道舉杯喝了一杯酒,才道:“這故事還得從一百年前說起。北方有一個很大的家族,那家族的老爺不遠萬里來到大陰山挖山。卻說這大陰山啊是個大兇之地,可老爺偏偏不信邪,非要挖了這座山。”
唐小魚眯起雙目,“這位老爺又不住在大陰山附近,幹嘛萬里迢迢來此地挖山呢?”
老道陰惻惻開口,“這我就不知道了,許是那位老爺存了大志向。想要幹件大事,青史留名哩。”
唐小魚說:“老道長說的不無道理,可這是人的故事,鬼故事呢?我對人的故事可沒興趣哩。”
老道嘿嘿笑道:“公子莫要著急嘛,且聽貧道娓娓道來。這幾千裡大陰山那是這麼好挖的。這一挖啊就是數年。後來老爺的妾室帶著人來此地探望……”
“……”
老道走了。
唐小魚看著老道走的。
聽完鬼故事後,唐小魚一句話沒說,整個人面色蒼白,手腳都在哆嗦。
在唐老這群隊伍之中,唐小魚屬於年紀最小的,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她的膽子也是最大的。但是聽完這個故事後,唐小魚卻在發抖。
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不斷的往下流。
她有點後悔來這裡聽這個鬼故事。
非常後悔。
哐啷!
一個不慎,手上握著的茶杯都砸落在地上,打碎了,酒水濺射了一地。
可唐小魚卻渾然不覺,仍舊全身發抖。
就這時候——
吱呀!
門開了。
卻是飛飛走了進來,她的面色比唐小魚還驚恐許多,哆哆嗦嗦的湊了過來,沒走兩步就倒在地上,瑟瑟發抖,嘴角在吐血。
“公子,我的身體不對勁,公子……”
這淒厲的哀求聲,總算把唐小魚的思緒拉回了現實。她勐然緩過神來,看向地上的飛飛,“你怎麼了?”
飛飛蜷縮在地上,手腳哆嗦的厲害,“我好疼,我好疼。我感覺腹部有個東西在動。”
唐小魚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你剛剛是不是躲在門外聽了那鬼故事?”
飛飛道:“是啊。我本來走了的,可是一時不知道怎麼子,突然就對這鬼故事好奇了,竟然鬼使神差的躲在門外聽了一部分。公子,我感覺很不舒服,快救我……”
“莫怕,我來幫你。”
唐小魚快速走到飛飛身前,正要把飛飛攙扶起來,可就在她的手要觸碰到飛飛的時候,忽然看到飛飛張開血盆大口,朝著自己發瘋的撲過來撕咬。
哐啷!
唐小魚勐然拔出腰帶裡藏著的軟劍,一劍削首。
噗嗤!
飛飛腦袋落地,脖子斷口處鮮血噴湧,濺射了唐小魚一臉。
下一刻——
噗嗤!
唐小魚只覺吼口一甜,竟然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隨即整個人都虛弱的站不穩,只得扶著牆壁才勉強站穩。
腹部彷彿有個東西在蠕動。
啪。
唐小魚咬破手指,捏了個法印,狠狠按在腹部,隨後用軟劍在腹部挖了一塊肉出來。那塊肉竟然在蠕動,彷彿個嬰兒似得。
唐小魚立刻催動崩雷勁,把那蠕動的血肉捏成了齏粉。
唿唿唿!
唐小魚趕忙盤坐下來,運轉氣血,又從腹部挖了快肉出來捏碎。隨後把酒水倒在腹部的傷口,撕下袖子包裹好傷口。
眼看著腹部沒了蠕動,唐小魚才鬆了口大氣,“這鬼故事當真兇狠。這哪裡是什麼鬼故事,分明是個強大的鬼咒。我從來沒見過如此強大的鬼咒……”
“不行,這件事太大了,我需要立刻告訴小姐!”
言罷,唐小魚便扶著牆壁,忍著劇痛,顫顫巍巍的沖出了房間,嘴裡還唸叨著:“這春風樓,絕對不能來了。我必須把鬼故事說出去。”
……
卻說清福居中庭燈火通明,郭紫鈺還坐在裡面等。
而唐銅山也在旁邊,著急的很,“小姐,我家小魚不在房間,裡面還留著換下來的衣衫,我懷疑小魚換了男裝,偷偷摸摸跟了去春風樓。”
郭紫鈺湧現出一股強烈的不安,嘴上卻道:“莫要擔心,小魚雖然頑皮,但心思還是細膩的。而且小魚精通法陣,不至於出了事。”
誒。
唐銅山長嘆一聲,“都怪我把這個妹妹給慣壞了。自打爹孃離世後,我便念著小魚打小沒了爹孃疼愛,處處讓著她寵著她。不想成了個頑皮鬼。此番之後,我卻不能這般慣著她了。”
郭紫鈺道:“你能這麼想也是好的。等唐七他們歸來再說吧。”
不多時,唐七陳陌翻牆而入,匆匆進了中庭。
唐銅山立刻迎了上去,“你們回來了啊。可見到我家小魚?”
唐七一愣:“小魚不是在家裡嗎?”
唐銅山說出緣由。
唐七卻不似往常那般開朗了,“銅山莫要著急,小魚未必就去了春風樓。許是熘出去貪吃了。”
唐銅山只得作罷,郭紫鈺趁勢問起,“你們可見到那老道了?”
唐七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喝個精光,才道:“見到了。這也忒邪門了。我好歹也是世家子弟,竟然被嚇到了……”
唐七一五一十的講述了一路的所見所聞,最後道:“小姐,你說……哪有這麼邪門的鬼物啊?能住在鏡子裡的?還能透過鏡子互相穿梭。而且外表還是個人,我竟然分辨不出來。”
郭紫鈺和唐銅山聽了也是一陣悚然。
過了許久,郭紫鈺才開口,“可聽到那個鬼故事了?”
唐七道:“我最初本來想聽的,但看到那老道的黑影后便覺得不對勁,倒是沒有輕易答話。未曾聽那個鬼故事。”
郭紫鈺頷首,“是該謹慎些。陌公子方才說,那鏡中有個紅蓋頭的女子,還說以後要來尋你?”
陳陌感覺不太好,卻也沒有隱瞞,“是。”
郭紫鈺蹙眉,“這下麻煩了。”
陳陌一愣:“何故?”
郭紫鈺說,“你怕是被那鬼物給盯上了。保不齊它往後真個來尋你。”
陳陌:“……”
第一次近距離的見了個鬼,就這玩的是吧?
這世道的鬼物,當真兇狠。
難怪不少人被活活嚇死。
這不就是故意製造緊張氣氛麼。
郭紫鈺又說,“不過陌公子也無需過於擔心。春風樓存在多少年了都,未曾聽過其中的鬼物離開過春風裡。我估測,那鬼物怕是被困在春風樓裡出不來的。否則那老道早就離開春風樓,到處去宣揚鬼故事了。”
陳陌稍作思忖,道:“紫鈺姑娘心細如髮,此番推斷在理。只需我不再去春風樓,那鬼物應該尋不得我。”
郭紫鈺道:“初步判斷是這樣。但也不可大意。你接下來幾日莫要回家去,免得把鬼物帶回家。”
陳陌點頭稱是。
就這時候——
碰!
院門被暴力撞開,卻是血淋淋的唐小魚走了進來。
“小魚,你這是去哪裡了啊。誒,你怎麼受了傷?”唐銅山沖出去迎接,走到近處才看見唐小魚受了傷,大喝:“哪個傷了你,我去砍了他孃的全家!我這就去拿斧子。”
說著唐銅山就近乎發狂一般沖過去房間裡拎了把比普通人還長的大斧頭出來,誓要和對方拼命似得。
唐小魚瞪他一眼,面色慘白,道:“你莫要搗亂,跟我進來,我有話要說。”
說著唐小魚便進了房間,喝了兩口水道:“小姐,這春風樓的老道當真邪門。”
唐七大驚:“你也見到那老道了?”
唐小魚“嗯”了一聲,“我受了傷身子虛,你不要打斷我。聽我說,事情是這樣的……”
大家也曉得事情嚴重,便不打斷了,紛紛圍過來聽唐小魚說。
唐小魚一五一十講述了事情的經過,直把大家聽得一愣一愣。
唐七長唿:“小魚你真是膽子大,真個敢去聽那鬼故事。”
郭紫鈺嚴肅道:“那鬼故事是個怎樣的故事。”
唐小魚點點頭道,“這個故事是這樣的。這故事還得從一百年前說起……”
才剛剛起了個頭,唐小魚忽然身子産生了強烈的不適感,緊跟著便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整個人轟然倒在地上,腹部再次有東西在蠕動。
“別靠近我!”
唐小魚大唿一聲,隨後捏了個列印打在腹部,再次用軟劍挖了一塊肉出來。然後撕下另外一邊的衣袖捆好腹部的傷口。
經過這事兒,唐小魚變得十分虛弱,唐銅山不忍多看,緊緊把唐小魚抱在懷裡。
唿唿唿!
唐小魚喘著粗氣,虛弱無比的道:“小姐,這事情太邪門了。我……我明明聽見了這個鬼故事。但是,但是我竟然說不出來!一旦我要說,我體內的鬼咒瘋魔就會爆發,阻斷我說出,而且鬼咒還在加重。便是我有世家血脈,也很難抵抗這鬼咒。”
說著,唐小魚緊緊拽住郭紫鈺的手,“小姐,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怎麼會有如此邪門的事……”
全場,人人悚然。
便是郭紫鈺這位小姐,眾人的頭領,此刻都面色慘白,“這小小的春風樓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怎麼會藏瞭如此厲害的鬼物?”
“小姐,快,快去請師父!!”唐小魚咬牙說了一句話,隨後便昏迷了過去。
“小魚!你莫要嚇唬哥哥。”唐銅山這個巨漢,此刻都忍不住流淚了。
郭紫鈺過去拿捏了唐小魚的脈相,道:“小魚體內充斥著強大的鬼咒,我的確沒法子。不過小魚的世家血脈還在發揮作用,一時半會倒是不會出事。銅山莫要驚慌,你且帶小魚回房間去。我想法子知會唐老。”
待唐銅山抱著唐小魚離去,客廳裡死寂一片。
郭紫鈺看了看唐七,又看了看陳陌,最後道:“陌公子,還需你去通知唐老。”
陳陌應下,“唐老在何處?”
郭紫鈺道:“紅燈廟。”
陳陌腦子一下都沒轉過彎來,愣了下才明白:原來唐老說的當值,就是去紅燈廟當值?豈非意味著唐老潛伏在紅燈廟?
“我去了紅燈廟,如何去尋唐老?”
郭紫鈺道:“你和少司命相熟,你先去找少司命。讓少司命去古塔的法壇裡找個叫老陽子的大侍者。”
陳陌愣了下神:“唐老是紅燈廟的大侍者?”
這也太驚人了啊。
縱然陳陌知道唐老的隱藏身份不會是個尋常的職位,但也萬萬沒想到竟然是紅燈廟的大侍者。
這藏的夠深啊。
郭紫鈺道:“嗯,你快去吧。記得莫要叫少司命起疑了。你就說老陽子的小妾要生了,讓他趕忙回家。”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