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大武道宗師在對決？

  陳陌死死盯著宮城上空大肆糾纏的紅黑兩道流光，尤其在看到那熟悉的紅光之後……他腦海中本能浮現出一個天馬行空的想法：

  那駕馭紅光的，莫不是乾孃？

  畢竟乾孃自南州離開後至今足足半年時間了。

  不用說陳陌也知道乾孃……肯定去找蕭太后報仇去了。

  只是沒想到，現在才爆發。

  看來乾孃並未沖動，而是在回京之後做了詳細的調查瞭解。這才選擇動手。

  想到這裡，陳陌稍許鬆了口氣，但仍舊感到幾分不安。

  他停下了腳步，深深的凝視著宮城方向。

  南宮夜察覺到陳陌不太對勁，便湊上來問：“公子，你怎麼了？”

  陳陌：“那紅光我有點熟悉。”

  南宮夜意識到了什麼：“姜紅月？”

  陳陌點頭：“直覺應該是。”

  “姜紅月如今離開了你背上……不是挺好嘛？”南宮夜感到疑惑，不知陳陌為何滿臉擔憂。

  陳陌也沒隱瞞什麼，一邊盯著宮城方向的滔天紅光糾纏，一邊講述了過去和姜紅月的事兒，最後道：“雖然乾孃有些事情讓我很難。但乾孃總體上對我不錯。我倒是不希望乾孃有事。”

  南宮夜聽了唏噓不已，“未曾料想公子還認了個乾孃。按著公子的說法，姜紅月離開你已經半年了。可見這半年裡她應該仔細調查過宮城的虛實。如今選擇出手，想來是有相當把握。那另外一位……應該就是蕭太后。”

  陳陌：“小夜可曉得蕭太后的深淺？”

  南宮夜搖頭：“妾身極少入宮。便是有幾次進了宮裡，那蕭太后垂簾聽政，也只是躲在簾子後面。見不到真容。但是……蕭太后一介女流，卻能掌控大幹帝國，震懾百官。想來極有手腕。此番兩人對決，倒是難辨高低了。”

  就這時候，街道附近的宅子都紛紛開了門，不少人跑出來看。

  他們不明白就裡，只當宮廷裡出了大事。

  “莫非有人襲擊宮城？”

  “不知何人這般狗膽包天，竟敢襲擊皇宮。不要腦袋了？”

  “早就聽聞宮城裡有武道宗師坐鎮，這賊人必死無疑。”

  “那是自然，太后垂簾聽政七十年，京城素來太平。從未發生過這等惡事。今兒倒是奇了怪。”

  “……”

  遠處不少巡邏的兵士見了，紛紛打起精神，拿著兵器就朝著宮城方向趕去。

  “宮城出了狀況，快去護駕！”

  “快，快去宮城護駕。”

  嘩啦啦。

  一排排穿著戎裝的兵士，紛紛朝著宮城方向趕去。

  不多時，匯聚起來的兵士越來越多，還出現了統帥將軍。

  巡防營，禁軍紛紛出動。從四面八方朝著宮城方向魚貫而去。

  陳陌見了這般情形，又見得宮廷上空的兩道流光持續糾纏對攻，爆發出一道道可怕的能量沖擊波。想來乾孃一時半會並未佔據上風。

  若是叫無數人趕去救駕，只怕乾孃的處境會越發危險。

  就這時候，南宮夜拽住了陳陌的手，“你不會想去幫忙吧？這等級別的戰鬥，莫說是公子了。便是妾身也插不上手。公子放心，武道宗師都開了領域，類似鬼物的鬼域。尋常人靠近不得。不是人多就有用的。只要宮城裡不出現第二個武道宗師，便威脅不到你家乾孃。”

  唿。

  陳陌長舒一口氣，“但願如此……”

  話還沒說完。

  只見宮城方向忽然湧現出另外一道黑色的流光濃煙，沖上數百米高空，對著那紅光碾壓糾纏而去。

  陳陌頓時瞳孔一縮：“宮城裡又出了一個武道宗師，在聯手對付乾孃。”

  南宮夜看了也是心驚，“按理說武道宗師極為罕見。整個大幹也沒多少個。未曾想到宮城裡除了蕭太后之外，竟然還有武道宗師。”

  陳陌心跳驟然加速不少，“小夜可知道是誰？”

  南宮夜搖頭：“莫非是陛下？亦或者是蕭太后安排的其他後手？”

  刷。

  陳陌再也無法淡定，立刻跳躍到一處最高的屋頂上，換了更好的視野，遙望著遠處的宮城。

  雖然乾孃還陽的同時也讓魔胎還陽了。讓陳陌始終惶惶不安，但乾孃總體上的確陳陌還是不錯的。也說過完成心事後會回來尋自己，帶著魔胎一起進入冥府。

  陳陌不是個是非不分的人。

  相隔太遠，陳陌聽不見宮城方向發出的動靜，但是見得紅色光芒開始退散，也可判斷此刻姜紅月的處境十分不妙，只怕已然險象環生。

  南宮夜跟著到了陳陌跟前，想寬慰陳陌兩句，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此事發生的極為突兀，便是南宮夜這個鎮魔司首座事先也毫不知情。而且眼下的局面顯示，那紅光的確很不妙。

  過了很久，陳陌看到那紅光開始敗退，發瘋的朝著宮廷外的方向奔逃。

  陳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暗忖那紅光千萬要跑出宮城啊。

  只需離開了宮城，就會安全很多。

  更何況，陳陌還指望著再次見到乾孃，問問處理魔胎的法子。總好過一個人摸索。

  不多時，那紅光已經到了宮城的邊緣方向。

  忽然——

  另外兩道黑色的流光出現，赫然攔下了那紅光。

  四道黑色的流光，死死糾纏著那紅光。

  紅光已經遠不如最開始那麼明亮了，逐步變的暗淡。四處嘗試著沖破宮城均被黑色流光給攔了下來。看這架勢，顯然要被撲滅了。

  南宮夜看的暗暗心驚，喃喃道：“真沒想到，宮城裡面竟然潛藏著四個武道宗師。這般實力也太過恐怖了。妾身原先還以為宮城裡頭只有蕭太后一個宗師。”

  陳陌緊緊盯著前方，並不搭話。

  最後。

  那紅光被四道黑光徹底給壓下去了。

  宮城上空，恢復了平靜。

  無數火把光點在閃爍，不多時連光點都熄滅了下去。

  陳陌知道，事態已經平息。

  只怕是蕭太后大獲全勝。

  夜裡的寒風，吹拂過來，撲在陳陌臉上，拂動著一身的衣袍。

  他覺得分外的冷。

  心跳始終繃緊著。

  只怕乾孃遭遇了不測。

  此番自己入京謀事，有相當部分原因就是再見見乾孃。順便看看乾孃是否給自己一些寶物。另外幫著自己解決魔胎的事兒。

  若是乾孃因此而死……

    陳陌有點不敢想。

  這宮城未免也太可怕了。

  南宮夜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站在旁邊，緊握著陳陌的手。

  過了許久，京城裡一切恢復如初，各家各戶看熱鬧的人也都回到了家裡，關上了宅子大門。恢弘壯闊的京城，重新恢復了平靜。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似得。

  只剩下陳陌和南宮夜兩個人，安安靜靜的站在屋瓦上。

  陳陌總感覺自己丟失了一個重要的人似得。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長舒了口氣，“小夜，我們繼續去姜家吧。”

  嗯。

  南宮夜點頭應下，拉著陳陌跳到地面，朝著姜府後門走去，嘴上寬慰著：“公子也不必那般沮喪。妾身瞧著那姜紅月有造夢的能力，還掌握了鏡的力量。更是把紅色月華給拿了回來。未必就跑不出去。”

  陳陌嘴上說著“但願如此”。但心裡卻一片哇涼。

  乾孃的確神通廣大，但那蕭太后也不是省油的燈。在京城籌謀上百年，頃刻間出動四大武道宗師。這樣的圍獵強度，只怕乾孃兇多吉少了。

  不多時，兩人到了姜府的後門。

  南宮夜去敲了門。

  開門的是個十五六歲大的侍女，扎著兩個丸子頭髮髻，穿著粉色的羅裙，很是清秀。許是因為宮城引起了很大轟動的緣故，這侍女此刻神采奕奕，沒有半夜昏睡的症狀。

  見到南宮夜後，那侍女十分吃驚，隨即趕忙拱手：“南宮大人，你怎麼深夜來了？”

  南宮夜顯然認得這個侍女，“小圓，我找皇后娘娘有緊要的事情。娘娘可在裡頭？”

  小圓點頭：“在的。大人跟我來。”

  陳陌跟著進了門，穿過一處很大的院子，七繞十八彎後，來到了姜府的祠堂。

  祠堂外頭靜悄悄的，周圍都熄了燈。一路上也沒見到幾個人。

  倒是有個穿著綠色袍子的年輕女子守在祠堂大門口，她穿著華貴，氣質不凡。一看就是宮裡的侍女。這年輕女子見得南宮夜後便拱了手：“南宮大人。”

  南宮夜直接開了口：“青蘿，娘娘可在裡頭？”

  叫做青蘿的女子做了個萬福：“在裡頭。大人直接進去就是。”

  “公子，走。”南宮夜拽著陳陌的手就進了祠堂大門。

  裡頭是個很氣派的院子，種了兩棵高大的菩提樹，兩側還擺放著很大的香爐，雕像。盡頭的祠堂裡點著燈火，遠遠瞧見一個穿著金色鳳袍的女子跪在祠堂法相前方的蒲團上，雙手合十，在誠心禱告什麼。

  陳陌估摸著這女子應該就是當朝的皇后娘娘了。

  看背影是個很苗條的女子，身上氣質不凡，高貴華麗，頗有母儀天下之風。

  南宮夜拉著陳陌就進了祠堂大廳，也沒什麼規矩講究，直接開了口：“娘娘。”

  那鳳袍女子聽見了熟悉的聲音，立刻回頭，露出一張清麗脫俗的臉蛋兒，臉上帶著幾分笑容。

  “南宮妹妹。你怎麼深夜來了？”

  南宮夜鬆開陳陌的手，朝著鳳袍女子拱手：“深夜叨擾，實在是有要緊的事情勞煩娘娘。”

  鳳袍女子站起身來，走到南宮夜身前，拉著南宮夜的雙手，親切道：“你我姐妹多年，若是說這些話倒是顯得生分了。本宮在這裡祈福禱告，屏退了外人。南宮妹妹有話直接說就是了。”

  南宮夜環顧一圈，隨即把陳陌在拜月教駐點的發現，以及魏國公府的事兒講了一遍，“娘娘難得出宮一趟。妹妹想著娘娘可否深夜去一趟魏國公府檢視個究竟。那借屍生子的胎兒只怕是要獻給拜月教教主的。若能順藤摸瓜找出拜月教主。那麼拔除拜月教這毒瘤，也就指日可待了。”

  皇后姜嫣上下打量了陳陌一陣，隨後又看了看一旁的南宮夜，抿嘴笑了：“陳陌公子倒是個有福緣的，竟得了我家妹妹這般親睞。此番多虧了你順藤摸瓜，找到了那魏國公府。此事關係皇城安危，本宮身為皇后，自然義不容辭。你們在這裡等著，本宮深夜就去一趟魏國公府。”

  南宮夜道了謝，道：“深夜貿然上門，只怕容易引起魏國公警覺。娘娘還需找個由頭。”

  姜嫣很是利索：“這個無妨。本宮離開皇宮多日，只怕太后明日就會派人來催本宮回去。今晚本宮便以看望自家妹妹為由，上門一敘。想來魏國公不會多想。”

  陳陌心頭微微感慨。這姜嫣雖然是個女流之輩，看著柔弱，可做起事情來倒是個雷厲風行的。

  這時候姜嫣開了口：“不過本宮並未見過那侍者。還需陳陌公子用筆墨勾畫出那侍者的畫像。當然，若是陳陌公子信得過本宮，也可以把那段記憶過度給本宮。如此更為方便準確。”

  金色厲鬼就具備了感召記憶的能力。把自身的某個記憶片段過度給別人也不是難事。

  更何況陳陌都成為了攝青鬼，此事更是容易。

  當下沒多說，陳陌就把當初在聖殿見到侍者的那段記憶畫面，過度給了皇后。

  姜嫣吸收完記憶，便道：“本宮知道了。南宮妹妹在這裡等著。本宮去去就回。”

  說罷姜嫣就走出了祠堂大廳，沖那個青蘿侍女道：“青蘿，你隨本宮去一趟魏國公府。若是不帶著你在身邊，反而叫魏國公起疑了。”

  不多時兩人就離開了。

  偌大的祠堂，只剩下陳陌和南宮夜兩個人。

  陳陌趁著等待的間隙，檢視了一番姜家的祠堂。

  由於陳陌早早就見過姜紅月的記憶，倒是曉得姜家祠堂的模樣。如今百年過去，姜家祠堂的模樣並未有很大的變化。各種陳列都維持著原先的擺設。

  唯一不同的是供臺後方的法相，變了個模樣。

  不再是紅月鏡。

  而是一艘船?

  船能成為大幹頂級鎮魔世家的法相？

  陳陌越看越好奇，“小夜可知道這船是什麼寓意？”

  南宮夜搖頭：“妾身也是第一次來姜家的祠堂。想來當初紅月鏡被姜紅月吸收之後，姜家另外找了個神靈老爺。”

  陳陌：“到了姜家這個層次，還需要供奉神靈老爺嘛？”

  尋常世家都需要依靠伴生血來維持血脈的力量，否則不可能登頂五登階的層次。

  但是姜家仍舊是大幹頂級的四大世家之一。

  還需要這個麼？

  南宮夜道：“尋常的神靈老爺自然是上不得姜家的檯面，想來這船隻來歷不凡吧。”

  陳陌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想著自己乾孃就是姜家的人，索性也對著神龕的船隻法相上了三炷香，然後拜了拜。就當是替乾孃上香了。

  可是在拜下的瞬間，陳陌驚駭發現自己體內的紅色月華，竟然和這船隻有了某種莫名的感應。

  嗯？

  陳陌楞了一下，抬頭繼續看去，只見那船隻一動不動，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再一內視，發現這種感應也消失了。

  好像剛剛的一切是錯覺。

  陳陌覺得好奇，卻也沒多想。隨後跟著南宮夜到了一旁的條凳上坐著，靜靜等待。

  到了破曉時分。

  姜嫣趕了回來。

  南宮夜立刻站起身，“辛苦娘娘跑這一趟。那侍者是否在魏國公府？”

  姜嫣點了點頭：“本宮見到那侍者了。誠如陳陌公子所言，此事的確牽扯到魏國公。”

  陳陌問了句：“敢問皇后娘娘，可查出那拜月教主的身份？”

  姜嫣點了頭；“大概知道是誰了。”

  南宮夜：“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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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經過兩個月的每日兩萬，實在身心俱疲。撐不住了，先日萬吧。另外本書也快接近最後部分的內容了。也愈發難寫，各類線索都要考慮。我會努力給個很好的結局。求個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