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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轉,女帝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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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紅月鏡發出了劇烈的震動聲,引得周圍空氣都在嗡鳴。

  別人或許只覺得紅月鏡在震動。

  但身為紅月鏡主人的陳陌卻能夠感覺出來,是紅月鏡感應到了另外一半的存在。

  而紅月鏡的另外一半,自然就是殘陽鏡了。

  之前女帝沒提過這事兒,陳陌也沒太放在心上。

  不想……

  白玉京明顯吃了一驚,“相公可是感應到了殘陽鏡的存在?”

  陳陌不置可否的點頭:“嗯。”

  白玉京:“能否感應到殘陽鏡的具體位置?”

  “我試試看。”

  陳陌立刻盤坐在來,雙手合十,開始催動術法,意識深度進入紅月鏡。順著紅月鏡的感知,一點點的去感知另外一半的存在。

  起初陳陌只是有一種很模煳的感應。

  隨著術法的不斷深入,陳陌的感知愈發的清晰了。

  冥冥之中,彷彿看見了一輪太陽的存在。

  這太陽並非頭頂上的那一輪太陽,而是一種非常抽象的映象。這映象之中蘊含著極為強橫的奧義,甚至不亞於紅月鏡本身。

  到了這個時候,陳陌基本上可以確定:這映象就是殘陽鏡。

  “這就是殘陽鏡的幻相?看起來的確十分了得。”

  “如果能夠確定殘陽鏡的具體位置就好了。”

  陳陌隱約意識到,如果自己能夠把殘陽鏡握在手裡,結合紅月鏡……只怕能夠發生某種神妙的蛻變。

  也許是因為陳陌本身就擁有了紅月鏡的緣故,反而對殘陽鏡産生了一種很強烈的渴望。

  他掃除心頭的雜念,開始專注感應殘陽鏡。

  任憑陳陌如何發力專注,都無法確定殘陽鏡的具體位置。

  多次嘗試都失敗了。

  最後不得不收手。

  在白玉京期許的眼神裡,陳陌搖了搖頭:“我只能模煳的感應到殘陽鏡在這附近。應該在廟宇裡。但具體位置卻確定不了。主要是這殘陽鏡似乎處於休眠狀態。沒有發出明顯的能量波動。但凡有所波動,我應該能發現它的位置。”

  白玉京略感失望,但還是寬慰道:“這已經是極好的結果了。回頭可以和女帝商議一番,女帝神通廣大,說不定能夠找到確定殘陽鏡方位的法子。”

  陳陌也覺得這是個法子,“那就等女帝回來再說。我們也可以自己去周圍看看。”

  “如何看?”

  “我琢磨著,只要靠近了那殘陽鏡的所在地。或許紅月鏡的感應會更加強烈一些?”

  白玉京覺得有道理,便應了下來。

  如此這般,兩人黃昏出了後院禪房。陳陌開啟紅月鏡,一點點的在廟宇各個位置轉悠起來。期待著紅月鏡的感應加強,便可以縮小排查範圍。

  白玉京亦步亦趨的跟在旁邊,也期待著找到殘陽鏡。

  找到殘陽鏡,就可以處理幽靈船這個詭異的玩意兒。

  而如果陳陌和白玉京能夠更早的找到殘陽鏡的話,那這殘陽鏡就是陳陌的了。到時候女帝也不好開口討好。

  這麼好的東西,誰不想要?

  但結果卻差強人意。

  陳陌和白玉京在廟宇裡面來回走了好幾遍,紅月鏡的感應都沒有加強。

  最後兩人只好在大雄寶殿的大門口停了下來。

  白玉京蹙眉道:“也真是奇了怪。這廟宇不算大,竟然找不出來。按著普紅方丈的說法,殘陽鏡應該在將臣之手。可將臣不是早就離開這裡了嘛?”

  陳陌也是感到疑惑:“的確很令人費解。難不成將臣丟下殘陽鏡外出?這更不合理啊。如此重要的殘陽鏡,將臣應該日夜帶在身上才是。怎麼會舍下?”

  就拿陳陌自己來說。

  紅月鏡是可以熔鍊進入體內的,根本不存在攜帶的事兒。

  殘陽鏡身為另外一半,自然也有類似的能力才是。

  將臣搞不好早早就把殘陽鏡融合在體內了。

  白玉京忽然想到了什麼,“有沒有一種可能……將臣根本沒離開這裡?”

  聽聞這話,陳陌吃了一驚,環顧四周。只見白雪皚皚,夜光星空璀璨,灑落皎潔的光,把積雪映襯得白濛濛一片。

  將臣從未離開過這裡?

  為何之前沒感應到?

  連女帝都沒感覺出來?

  難不成,將臣的道行,不在女帝之下?

  這就有點嚇人了。

  “先回去再說。”

  陳陌帶頭回到了後院禪房,坐在床頭,捯飭著紅月鏡。隨時注意著紅月鏡的感應,期待出現明顯的波動。

  觀察了大半個晚上,也沒任何發現。

  白玉京在旁邊弄過來火爐子,還弄來熱水洗漱了一番,順便問道:“可有什麼發現?”

  陳陌搖頭,“感應和最初沒區別。如果將臣還在這廟宇裡,豈非意味著咱們現在的處境會很危險?”

  白玉京也想到了這個可能,當下蹙眉道:“女帝還沒回來,我們現在……要先離開這廟宇?”

  陳陌搖頭:“那倒不必。你我合力,雖未必抵得過那將臣,但自保離開沒問題。”

  陳陌有這個自信。

  因為紅月鏡的神通。

  實在打不過,可以帶著白玉京躲進鏡中世界裡去。即便是女帝,要沖進鏡中世界來只怕也不容易。

  見陳陌下定了決心,白玉京也沒多說,“那便聽相公的。我去外頭看看女帝什麼時候歸來。”

  “好。我繼續關注著紅月鏡的感應變化。”

  陳陌盤坐下來,一邊修煉道行,一邊關注著紅月鏡的變化。

  翌日清晨。

  陳陌睜開了雙眼。

  紅月鏡的感應並未發現任何變化。

  不多時白玉京從外面走了進來,搖頭道:“真是奇了怪,女帝到現在還沒回來。往常她外出一次,每日都會回來的。莫非這次出現了什麼意外?”

  陳陌點頭道:“許是遇到了什麼事兒,咱們繼續在這裡等著。”

  白玉京點頭應下。

  如此這般,陳陌和白玉京繼續住在這廟宇裡。

  匆匆三日一晃而過。

  仍舊未見女帝歸來,陳陌的紅月鏡也沒有出現特別的感應。

  但陳陌和白玉京屬於耐得住性子的,倒是沒有過於著急,繼續在這裡等著。

  匆匆半個月,一晃而過。

  女帝仍舊沒有回來,紅月鏡也沒有出現更大的感應波動。

    白玉京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相公,女帝這不太對勁,不可能一去這麼長的時間。哪怕臨時有事兒,也會給我們傳個訊息才是。”

  陳陌緊皺眉頭,“有沒有可能女帝遇到了什麼過不去的事兒?”

  白玉京:“理論上有這個可能。但機率不大。女帝道法通玄,大幹和北涼之地從無對手。就算遇到了什麼緊要的事兒,給我們傳信還是不難的。”

  陳陌認可了這個說法,“如此一來,咱們也不能在這裡乾等著了。不如早些離開了,去歸元城外的修道場等個數月。若是等不到女帝,咱們就回大幹去了。也不算爽約。”

  白玉京點頭應下,“如此甚好。”

  兩個人打定了主意,便不再含煳,立刻收拾了行李,然後出了後院禪房,朝著廟宇外頭走去。

  此刻天色大亮,到處都是積雪。

  每一腳踩在積雪上,都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兩人一路走到廟宇大門口,拉開大門走了出去。

  外頭是雄偉的歸元城。

  兩人開啟領域,不多時就到了歸元城的城門口,一步沖出了歸元城的城門。

  “先去修道場。”白玉京開了口,正打算順著來路前往修道場。才走了兩步……白玉京就停了下來,眸子瞪的很大,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陳陌也同樣被驚到了。

  因為……眼前的景象根本不是城外,而是再次回到了那廟宇之中。

  白玉京大吃一驚:“怎麼會這樣?”

  陳陌也感到一股子寒意。

  如果在陳陌很弱小的時候,遇到鬼打牆走不出去是正常的事兒。可現在陳陌和白玉京都踏入了昇仙者的道行層次啊,除了女帝之外,天下再無敵手。

  怎麼會出不去?

  “再試一次。”陳陌定了主意,兩人再次開啟領域沖出廟宇,再次沖出歸元城的城門。

  然後——

  嗡。

  只覺周圍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景象恢復正常之後,再次回到了廟宇。

  如此詭異的情況,讓陳陌和白玉京感到悚然。

  “再來。”

  兩人再次嘗試了一番。

  仍舊如初。

  無論他們用何種方式,每次以為走出了歸元城,結果都會回到廟宇之中。

  怎麼都出不去。

  接連嘗試了十幾次後,兩人只好放棄了離去的想法。

  兩人呆呆的站在廟宇的大門口,環顧四周。

  周圍仍舊是一片廢墟城邦,白雪皚皚,靜悄悄的沒見到一個人,和往常沒有兩樣。

  兩人心中都一陣哇涼。

  白玉京一躍站在了院牆之上,眺望四周,“這不可能。此地根本沒有人,也沒有人做局。我們是昇仙者的道行,豈能被困在這裡?相公可感覺出來什麼問題?”

  陳陌搖頭:“這裡的一切看著都十分正常。實在沒有發現迥異之處。會不會……這歸元城本身就有問題?”

  白玉京:“歸元城有問題?那女帝呢?何故消失的?莫非女帝也遇到了和我們一樣的困惑?被困住了?”

  陳陌搖頭:“我不知道。回禪房去看看。”

  兩人再次回到了後院的禪房。

  陳陌坐在鏡子前,盯著鏡子裡的自己。

  別人或許沒感覺到什麼,但陳陌隱約有所感覺。

  看著看著,陳陌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用手在桌面上寫了一個字。

  赫然發現……這個字竟然是反的。

  陳陌立刻叫來白玉京:“小夜,你看看這字有什麼不同嗎?”

  白玉京湊過來看,搖頭:“沒什麼不同。”

  陳陌這就愣住了。

  自己看到的字,是反著的。

  照著鏡子看,鏡子裡的字是正的。

  似乎只有自己發現了這一點?

  白玉京都沒發現。

  是因為自己有紅月鏡的緣故?才能超然物外?

  陳陌把這個發現告訴了白玉京,白玉京聽後感到十分詫異,“你是說,我們現在處在一個相反的鏡中世界?可我為什麼沒感覺到?”

  陳陌道:“所謂的相反世界,只有在鏡子外的人才能看見鏡子裡的世界是相反的,而鏡中人是發現不了的。”

  白玉京思忖一番,覺得有道理:“你確定?”

  陳陌道:“我無法百分百確定,但我熔鍊了紅月鏡,我有強烈的感覺。”

  白玉京愣了一會,隨即道:“我相信相公的感覺。現在我們怎麼辦?”

  她當然相信陳陌,一方面是因為兩人的關係,另外一方面也很好的解釋了……為什麼兩位昇仙者會走不出歸元城。如果歸元城在鏡中世界的話,鏡子裡的人怎麼能走出鏡子外面去呢?

  陳陌道:“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你說。”

  “我們走不出去,是因為我們進了鏡中世界。而我的紅月鏡能感覺到殘陽鏡的存在,卻確定不了方位……原因在於……這個歸元城,就是殘陽鏡!”

  白玉京倒吸一口冷氣,一雙美眸瞪的很大。

  初聽感覺陳陌的說法有些天方夜譚。

  但仔細一想,卻覺得很合理。

  如果整個歸元城都是殘陽鏡的話,那麼紅月鏡的確能夠感應到殘陽鏡的存在,而且確定不了殘陽鏡的方位。

  就好像指南針一樣,如果整個世界只有北方,如何指向南方呢?

  就會出現失靈的情況。

  “可是我們什麼時候進入鏡中世界的?我一路都很謹慎,未曾感覺到有任何不適,也沒有特別的變化。”

  陳陌道:“從我們進入修道場開始,就已經處在了鏡中世界。或者說,那修道場就是殘陽鏡的入口。”

  白玉京一驚:“你如何確定的?”

  陳陌道:“我們一路跟隨女帝來這裡,中途從來沒分開過。第一次分開是什麼時候可還記得?”

  白玉京:“記得。就是在修道場的後院禪房,我們住了廂房,而女帝去了正房。你是說……”

  陳陌沉聲道:“不錯。我們進入廂房獨處了一陣子,那陣子我們未曾和外界接觸過。女帝也第一時間離開了我們的視線。等女帝再次出現找我們的時候,我們就已經進入了鏡中世界了。”

  白玉京仔細回想當初的細節,“可是女帝明明跟著我們來了歸元城……”

  陳陌說出了一句話,“女帝有問題。或許女帝從來就不是要我們去探尋什麼幽靈船。她的目的,就是引領我們來殘陽鏡的鏡中世界。”

  白玉京面色凝重:“可是女帝這麼做,她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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