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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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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人群擁堵,幾乎圍成了一道人牆。

她咬著牙撞了進去,擠開面前看熱鬧的路人,踉踉蹌蹌來到了人牆之內,隨後她抬起頭向前看去,剎那間便出了神。

日頭西斜,楚路騎著高頭大馬走在最前面,幾十輛板車滿載屍骸在後跟隨,兩側計程車兵面色慘白,車上的屍體隨顛簸輕輕晃動,褪色的長命鎖叮噹作響。

白芷情不自禁地迎了上去。

路人看到這一幕,頓時臉色一變,下意識去拉白芷,卻被後者用力甩開。

等他們再想拉的時候,卻發現楚路正注視著白芷,還舉手示意讓士兵停下,他們頓時一陣害怕,縮回了手,只能在心裡責怪白芷發瘋,自尋死路。

白芷腳步踉蹌又急促,她一步步靠近,夢遊般越過了楚路,來到那幾十輛板車前,一輛輛檢視過去。

楚路下了馬,跟在白芷身後。

片刻後,白芷在一輛板車前停了下來,她看著車上的一具屍體,身體勐然一顫。

她舉起手想要伸向那具屍體,可是到了一半,卻又停了下來。

她的臉色無比奇怪,明明看起來是想嚎啕痛哭,可是嗚咽聲還沒來到喉嚨,嘴角已經像是傻笑一般咧開。

就彷彿被施了法術,不被允許哭泣一般。

白芷有些焦躁,她雙手刺入髮間,用力拉扯頭皮,焦躁地跺步,張大嘴巴想要哭嚎,可還是哭不出來。

她轉過身,求助地看著楚路。

“想哭就哭吧。”楚路說道:“沈如月已經死了,你不需要再裝瘋賣傻了。”

白芷皺緊了眉頭,臉上滿是苦澀。

她當然知道沈如月已經死了,她又不是真的白痴。可她還是沒辦法。

於是楚路抓住了她的手,將其輕輕放在了那具屍體的臉上。

當那冰冷的觸感傳遞到掌心上時,白芷渾身一僵。

她不由自主地望向屍體的臉,忽然間看痴了,那青紫色神情猙獰的面容,在她眼中逐漸變成她記憶中白嫩嫩,整日傻笑的樣子。

過往記憶如海嘯一般襲來。

“孃親快看!這花好漂亮,給孃親你帶上。”

“我長大了,也要和孃親你一樣,當一個治病救人的大夫。”

“孃親,你快嚐嚐這個梨好甜。”

孃親、孃親、孃親……

淚水從白芷眼角滑落。

她的胸膛越發劇烈地起伏起來,然後她緩緩張嘴,壓抑許久的嗚咽終於撕心裂肺般地湧了出來。

那哭聲是如此激烈,就彷彿要將所有的痛苦、悲傷、恐懼、絕望一同嘔出。

長街寂靜,路人神情複雜地看著這一幕。

楚路站在一旁,腰背挺直,威風凜凜,就彷彿驅邪避兇的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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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不遠處,末年和紫焰兩人正注視著長街上發生的一切。

先是尾隨楚路前往藏屍窟,後又目睹了眼前這一幕,她們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自己最初的判斷錯了。

楚路確實不是飢渴難耐才跑來城主府,而是為了處理沈如月暗中盜竊孩童煉製活屍的罪行,為了給像白芷這樣的無辜受害者伸張正義,才來剿滅罪魁禍首。

“哼。”紫焰冷笑一聲說道:“有點本事嘛。我說他幹嘛一開始不殺沈如月,還一天到晚在城裡四處亂跑,原來抱的是這個心思。這下讓他得逞,撈到好處了。”

“啊?”被眼前畫面微微觸動,開始對楚路形象有所動搖的末年聽到紫焰這話頓時一愣,“組長,你說什麼?他抱的什麼心思?”“當然是討好沈妙妙啊。”紫焰一副已經洞穿一切的神情,高高在上地稱讚道:“你別忘了。雖然他一開始說什麼自己受人囑咐來找沈妙妙,但原書里根本沒有這段劇情,這就是他瞎編的。一個無親無故的陌生人,莫名其妙過來幫自己救家人,肯定會引來懷疑。

所以他才找了白芷這個切入點,假裝自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好人,是看不下去凡人受苦,所以才要殺沈如月。這就合理了嘛。還順便刷了一下聲望,更方便後續的攻略。針線頭就是有心機。”

末年有些猶豫又問道:“說不定他真是出於好心呢。”

“哈,男頻主角有個屁的好心!”紫焰斜了她一眼,忽然目露兇光,“不對,你為什麼替他說話?你不會是看上他了吧?說起來我以前就覺得不對勁,你的故事線裡感情戲佔比是不是有點太多了?你該不會是……”

紫焰臉色陰冷:“披了大女主皮的嬌妻婚驢吧?”

末年悚然一驚,整個人都不由顫抖起來,慌忙辯解道:“不是不是,當然不是!我是純正的大女主,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殺男,我怎麼可能是嬌妻呢?!我就是、我就是好奇而已。男頻主角怎麼可能這麼聰明呢?”

“哼。”紫焰冷冷地收回視線說道:“男頻主角不都這樣子嗎?好事正事做不來,怎麼害人,怎麼佔女人便宜就無師自通了。你要是還搞不明白,就再仔細想想。時間順序是不是不對?他第一次放過沈如月的時候,都還沒見到那個醜女子呢。那時候他幹嘛要收手?顯然就是他當時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明白不能殺,所以才停手了!”

“原來如此!”末年誇張做作地裝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然後又連連誇讚,“組長就是聰明,雖然咱們都是大女主,但是在你面前,我和那些虐文廢物沒什麼區別!”

紫焰的臉色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些,她冷聲道:“以後機靈一些,沒有下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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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年連連點頭稱是,心中也是鬆了口氣,感慨自己逃過一劫。

她自己作為大女主最是清楚,這個群體有多麼陰狠歹毒,如果自己真的被紫焰認定是披皮婚驢,那麼等待自己的就只有無窮盡的酷刑了。

“不過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末年又問道:“時間已經不多了呀。而且咱們好像也沒什麼別的好辦法。”

聽到這話,紫焰臉色又陰沉了下來。

“確實時間不多了。按照劇情走向來看,接下來就該沈妙妙登場了。但是怎麼能讓那個廢物來承擔大任呢?哈……”紫焰嘆息了一聲,看似無奈但又有一絲得意和躍躍欲試,“看來只能我親自動手了。”

末年頓時驚訝道:“組長?!你認真的嗎?這也太委屈你了吧?”

“誰讓你一次又一次地失敗的?除了讓我上以外,還有什麼辦法?”指責完末年之後,紫焰又板著臉說道:“這次就當是給你演示好了。看看我是怎麼對付這些男頻主角,把他們耍得團團轉的。記得好好看,好好學。”

“好!”末年立刻連連點頭。

之後紫焰不再理會末年,她盯著下方的楚路,眼裡閃著興奮的光芒。

她曾經對色誘楚路一事極為抗拒厭惡,但隨著楚路這一路上的表現,她的態度也發生了變化。

原因很簡單。

色誘一個稀鬆平常的男頻主角毫無意義。

但如果是色誘一個能夠抵擋末年的美色,沈如月的美色,還有一定心機的男頻主角,那就不一樣了。

畢竟這麼一來,不就意味著她的魅力要超過末年和沈如月了?

尤其是在紫焰眼裡,楚路對她極為痴迷。到時候只要自己勾勾手,楚路就會像哈巴狗一樣上鉤了。

如此穩操勝券的比賽,她自然會感興趣。

什麼?

大女主才不會雌競?

那只是浮於表面的謊言罷了。

真正的本質是大女主不接受任何人有資格與她雌競。

而這本身就是最極端的雌競。

紫焰微眯眼睛,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楚路在自己面前,醜態百出的樣子。

那一定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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