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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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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內,楚路屏退左右,獨自一人坐下,神情略顯惱怒。

  天樞的意外離去,以及謝孤鴻身邊潛伏的新危機……一樁樁一件件,麻煩就像是蛛絲一樣一根根落在他身上,企圖將他困住。

  可惜他不是大女主,沒法靠罵人解決問題,不然他這會兒就要口吐芬芳了。

  “哈……”楚路長唿一口氣,讓煩躁的心情平靜下來,隨後認真思考起來。

  片刻後,他對腦海中的秦素說道:“直接去謝孤鴻那邊還是太危險了一點,畢竟妃舞就在附近,她不會任由我們離開。我們還是想一個更穩妥的辦法吧。”

  “什麼辦法?”秦素問。

  楚路站了起來在殿內來回踱步,試圖理清思緒:“不如先集中精力尋找天樞,拉滿修正值之後再去處理那個大女主,反正碎片在長命鎖上,又不是嬰兒本身。就算他出事了,只要能弄清楚下落就沒問題。”

  “不行。”秦素的語氣凝重:“我們沒時間了。現在根本沒有天樞的線索,你慢慢尋找要找到什麼時候?而且雖然碎片在長命鎖上,但是一旦丟失,你能保證找到嗎?如果線索斷了,就算你能打贏妃舞,你又要花多少時間去找碎片?

  如今組織沒有注意這個副本,是因為妃舞想要獨佔功勞,所以在替我們隱瞞。一旦妃舞慘敗,她就沒必要也沒法再隱瞞了。到時候你要怎麼保證在組織察覺異常之前,找到碎片?”

  “楚路。”秦素再度強調,“我們沒時間了。”

  楚路停下腳步,又提出了另一個方案:“那就派別人去?讓霍啟帶一隊精銳潛入……不,不行。”

  這次不等秦素說話,他自己就否決了:“霍啟畢竟是副本土著,讓他去對付大女主是不可能贏的。”

  他沉默了下來。許久之後,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說道:“所以,真的就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嗯。”秦素說道,“沒有了。立刻前往謝孤鴻的地盤,救下那個嬰兒,拿到碎片。至於修正值,則從謝孤鴻身上獲取。他作為副本主角,足以替代天樞。這是唯一能破局的辦法。”

  楚路閉眼沉默了一會兒,隨後緩緩睜眼,不再遲疑:“既然如此,那就這麼辦吧。”

  計劃雖定,但新的難題立刻浮現。

  楚路坐回桌邊,眉頭緊鎖:“不過就算我願意冒險,事情也沒有這麼簡單。首先需要一個理由,我是皇帝,忽然要求離京前往邊疆,太過反常,需要一個合適的理由。當然這不是難事,隨便編一個就好了。事到如今,大臣們自然不敢忤逆我。”

  “問題在於,妃舞願意嗎?”

  這才是問題的核心。冒然行動,恐怕他連京城都走不出去,就會被妃舞當場格殺。

  秦素聽到這個問題,也是面露凝重。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楚路深吸一口氣,“秦素,把你所知道的,關於妃舞的一切情報,都告訴我。”

  “我對部長級人物的瞭解非常有限。”秦素的語氣有些無奈,“我只能告訴你一些基本資訊。妃舞,是超極大長篇快穿文的女主,經歷的世界非常之多,部長級的女主光環強度也遠超其他人,能力上幾乎可以說是全能。”

  “至於性格,她和我們之前遇到的那些大女主都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

  “她更接近……古早言情小說裡那種所謂性張力男主的性轉版本。”秦素給出了一個古怪的形容,“剩下的,我就真的不清楚了。”

  “女頻男主性轉?”楚路愣了一下,完全想象不出來那是什麼東西。

  不過他下一秒就回過神來,心裡尋思既然秦素不行,那就自己動手。

  他立刻傳喚霍啟,命他派遣最精銳的密探,務必在不驚動目標的前提下,查清妃舞在京城的落腳點以及日常動向。

  霍啟辦事效率極高,再加上妃舞似乎也並未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蹤。沒過兩天,一份詳細的報告就呈了上來。

  楚路展開密報,越看臉色越是古怪。

  報告上寫著,妃舞佔據了城東一座最為奢華的別院,但她一天裡似乎只抽出半個時辰去消滅副本角色,剩下的時間全部都在……四處獵豔?

  從風流倜儻的世家公子,到英武不凡的禁軍校尉,再到清秀俊逸的少年書生,但凡京城裡有幾分姿色的男人,幾乎都被她拜訪了一遍。其行事風格之大膽,言語之輕佻,讓負責監視的密探都怎舌不已。

  上午打扮得花枝招展,春光四放,引得禁軍校尉不禁注目,她就挑逗一笑說:“哥哥別看了,裡面真沒穿,不要告訴別人哦。”

  中午與少年書生吟詩作對,指尖拂過書生手背,笑臉盈盈。

  下午則拿出了麻繩……

  多的不說了,反正最後無一例外都滾到床上了。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楚路把密報往桌上一拍,只覺得三觀受到了沖擊,“她到底是來幹什麼的?她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

  “我說過了嘛,她是女頻言情男主的性轉版。”秦素冷靜地吐槽道,“而那些男主就是這樣子。”

  “一個個油膩得嚇死人,你隨便拉一個過去榨汁,産出的油估計能抵得上全球一年的石油消耗,黴菌見了他們都得兩眼冒光。”

  “他們一天到晚不是在艹,就是在調情,比男頻後宮文還誇張,妃舞自然也是這種風格。這也是為什麼她抵達京城這麼多天,才殺了這麼些人的原因。”

  “如果她一心幹活的話,早就該殺到你這裡了。”

  楚路聽得眼角直抽,只覺得離譜又奇葩。

  不過不管怎麼說,妃舞是這麼個人設對他來說倒是件好事。

  因此他強忍著不適,開始思考對策。

  他思來想去,決定穩妥起見,先試探一下妃舞的底線。

  他暗中召來一名工部侍郎,交給他一個秘密任務——前往南方清查一座金礦的帳目。

  這道命令雖然有些突兀,但也不算特別離譜。那名侍郎領命之後,第二天便帶著隨從離開了京城。

  然而第二天下午,楚路就收到彙報。

  那名侍郎的車駕在城外的官道上被發現了。侍郎連同他手下十餘名護衛,全都慘死,連一片完整的衣角都找不到。

  訊息傳回宮中,楚路神情凝重,一言不發。

  “簡單粗暴的辦法果然不行。”楚路對秦素說道,“必須掩蓋一下。”

  “怎麼掩蓋?”

  “先試試替身吧。”

  隨後幾日,楚路又秘密召見了三位大臣,分別給予了三個不同的秘密任務,並安排了數隊替身,企圖混淆視聽。

  然而,結果仍是慘敗。

  那三位大臣與替身們,在離開京城後,沒多久就全軍覆沒。

  妃舞似乎是懶得分辨真假,直接將所有可疑目標全部清除了。

  “把詳細情況報上來。”得知結果後,楚路面無表情地吩咐道,“他們是怎麼被發現的,又是怎麼死的,周圍有何異狀,一點都不能漏。”

  等這些內容呈上來之後,他細細閱讀,試圖從中推斷出妃舞的能力。

  然而毫無頭緒。死者身上的傷口過於離奇,根本沒法推斷是怎麼弄出來的,周圍也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

  至於如何發現他們的蹤跡,更是毫無線索。

  妃舞似乎就是能輕易地發現任何試圖離開的人,然後輕易地追上去,將他們一一殺掉。

  “見鬼了……”楚路頭疼地揉著太陽穴,“她到底怎麼做到的?她的外掛究竟是什麼?秦素,你就沒一點線索嗎?”

  “沒有……”秦素頓了頓,又解釋道,“不少大女主小說大概是為了貫徹女性天生強大,不需要外力的理念,所以她們往往沒有特別明顯的外掛,而是更接近於想要什麼就有什麼的唯心光環。

  比方說讀書,基礎再差隨便讀讀也能成為中考、高考狀元。練兩下跆拳道就天下無敵,甚至更離譜的……你還記得紗裴嗎?”

  “記得。”楚路立刻回憶起來,神情微妙,“遇到的第一個大女主嘛。我現在想起來還覺得無法理解,就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居然能徒手抓住子彈,一拳砸爆汽車,這也太扯淡了。”

  秦素解釋道:“是的,這就是大女主的特色之一。大女主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邏輯不重要。紗裴想要當超人,她就是超人了。妃舞也是同型別,然後再加上她是大長篇快穿文,經歷的世界夠多,處境夠多,想要的能力自然也就夠多,所以……”

  楚路補上道:“所以你才不清楚她到底有什麼能力?”

  “嗯。”

  “哈。”楚路長嘆一口氣,但隨後他又拍拍臉振作起來,“但坐在這裡乾等也不是辦法。繼續試探下去吧,說不定會發現什麼破綻弱點”

  接下來的幾天,他又嘗試了各種辦法。讓探子挖地道出城、偽裝成運送泔水的雜役混出城門、透過漕運的貨船偷渡……

  結果無一例外,全部失敗。

  御書房內,楚路看著御案上一堆密摺,感到一陣無力。

  “接下來打算怎麼辦?”秦素憂慮地問道。

  “先停一停吧。”楚路靠在龍椅上,“再繼續下去,也只是在浪費人命。”

  與此同時,城南別院。

  奢華的臥房內,暖玉床上紗幔低垂。一個面容俊秀的男子躺在床上,面色潮紅,唿吸急促,還被麻繩綁成了一個羞恥的姿勢。

  妃舞則只披著一層薄如蟬翼的輕紗,慵懶地倚在窗邊,端著一杯猩紅的酒液,輕輕晃動。

  “這幾天,那隻小老鼠好像消停了啊。”她對著窗外的月色,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指的自然是楚路。他這幾天接二連三想要送人出京的舉動,她早就發現了,也大緻猜到了其中必有隱情。

  只不過,她根本不在乎。

  “最好是徹底消停了。”她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耐,“不然,要是把我惹煩了,攪了我享用美人的興緻,那我就只能先去把他殺了。”

  放下酒杯,她轉頭看向床上的男人,又變得媚眼如絲:“美人,我來了。”

  ########

  深夜,皇宮寢宮。

  楚路輾轉反側,毫無睡意。

  最後,他乾脆不睡了,坐了起來。

  “秦素,你還醒著嗎?”他說道。

  “怎麼了?你想說什麼?”秦素問道。

  “你之前說,這是唯一的辦法。”他說道,“可我們現在連京城都出不去,這真的比去找天樞更可靠嗎?你提議的時候,有考慮過妃舞的封鎖嗎?”

  “自然有的,但問題在於天樞也不一定就在京城。”秦素解釋道,“萬一他逃去了其他地方,你還是要想辦法突破妃舞的封鎖。結果是一樣的。”

  秦素解釋得頗為合理,楚路也沒法反駁,只能長嘆一聲。

    他走到圓桌前,隨手拿起那些從御書房帶來的密摺,一邊看,一邊納悶地自語著:“真是見了鬼了,到底是什麼能力?大女主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可是她要經歷什麼女頻劇情才會想要這種能力?防止被她囚禁在地下室強制愛的小太陽男主逃跑麼……”

  忽然,他的聲音勐地頓住了,眉頭緊緊皺起。

  “不對……”他坐直身體,將手中的幾份密摺,仔仔細細地來回比對,“不對,不對不對!”

  “怎麼了?”秦素見狀一驚,問道。

  “死亡人數不對!”楚路說道,“我前後對比,仔細數了一下,發現少了一個人!”

  “在挖地道的那一批人裡,有一個負責在外圍望風的雜役不見了!沒有發現他的屍體,密摺裡面也沒有說明他的去向。”

  秦素聞言一呆。

  隨後兩人互相對視,同時意識到了這一點何其重要。

  “來人!”楚路立刻披上外衣,沖出寢宮。

  守夜的小太監被嚇了一跳,連忙跪下。

  楚路面無表情,語速極快:“立刻!馬上!去傳霍啟!讓他來見朕!”

  片刻後,霍啟匆匆趕到。

  楚路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他,沉聲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霍啟自然也不知道,他滿臉震驚,連稱失職。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楚路命令道,“你立刻去查!不惜一切代價,弄清楚那個失蹤的人到底去了哪裡!是生是死!”

  “末將遵旨!”霍啟領命,火速退下。

  等霍啟離開後,秦素有些迫不及待地說道:“楚路,這說不定是個突破口。”

  “嗯,不過也別高興得太早。”楚路重新回到寢宮,他倒是恢復了冷靜,“說不定只是個意外,還是要先等霍啟查清楚。”

  然而楚路雖然語氣淡然,但行動上卻又脫了外衣,躺到床上,不再折騰,似乎要爭取儘快睡著。

  霍啟的效率極高,第二天下午,便已經弄清楚了情況,甚至還找到了那個倖存者,並且來找楚路彙報情況。

  楚路聽完霍啟的彙報,表情古怪至極,他問霍啟:“你說的……都是真的?”

  霍啟一臉“這確實很離譜,你不信也正常”的表情,鄭重地點頭:“回陛下,千真萬確。”

  楚路靠著椅背,回憶了一下霍啟的彙報。

  他講述的內容很簡單。那個倖存的雜役,名叫王二狗,他之所以能活下來,純粹是因為運氣好。當時地道被發現,負責行動的探子們瞬間暴斃,王二狗卻因為偷懶,偷偷躲到角落,蓋了草蓆睡午覺。

  講道理那躲得頗為簡陋,多看幾眼就能發現,但是妃舞似乎非常著急,也沒多檢查,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至於離開的原因,霍啟根據監視妃舞的探子們的彙報,做出了一個大膽猜測。妃舞之所以那麼急著離開,是因為那時候她正和一個美男在別院裡顛鸞倒鳳,她是中途抽空出來殺人的,自然急著回去繼續。

  回憶完之後,楚路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這傻子有癮吧?

  不過楚路這一刻,心卻放鬆了一下。

  他不由思考:既然這樣,是不是可以利用這一點?

  他當即決定再試一次。

  楚路對面前的霍啟下令:“再去安排一次。理由就說是往邊關押送一批機密軍械。準備一輛最不起眼的貨運馬車,在車廂底部設定一個夾層,要足夠隱蔽,從外面絕看不出任何破綻。”

  “再挑一個小卒,讓他藏進那個夾層裡。告訴他絕對不許出來,不許發出半點聲音,就當自己是個死人。”

  “最後挑妃舞聲色犬馬的時候出發。”

  霍啟雖然疑惑,但還是領命而去。

  楚路在御書房內緊張地等待著。

  到了第二天,捷報傳來!

  那個負責躲藏的小卒成功活了下來!就和上次一樣,妃舞懶得仔細檢查現場,急匆匆離開了。

  “居然成功了……”楚路這一刻表情非常古怪,一股強烈的荒唐感從內心湧出,就好像在野外遇到了一頭吊晴白額大蟲,本以為是一場惡戰,結果突然聽到有人喊它宮百萬一樣。

  “這些大女主是真的……”楚路頓了頓似乎要找個合適的詞,他想了半天吐出兩字來,“離譜!”

  “我還以為妃舞有不一樣,結果也沒什麼區別,都是傻子!”

  這時候,秦素催促道:“楚路,事不宜遲,既然已經找到辦法了,那就儘快行動吧。”

  楚路點點頭,正要下令準備,可就在起身的那一瞬間,一絲強烈的不安毫無徵兆地閃過他的心頭。

  ——太順利了。順利得有點不對勁。

  他忽然意識到了某個可能,動作頓住了。

  “不,”他在心裡對秦素說道,“還要再試探一次。”

  他重新坐下,吩咐霍啟再安排一次。

  “這一次,換一下負責躲藏的人。”楚路說道,“就改成……”

  楚路在心裡諮詢了一下秦素,然後給出了一個在原作裡戲份比較多的角色。

  霍啟立刻領命去辦。

  霍啟離開後,秦素忍不住疑惑道:“幹嘛還要再試探?我們不是已經確認了嗎?試探的次數多了,說不定會引起妃舞的警覺,改變她的策略!”

  楚路沒有解釋自己的猜測,只是含煳道:“總覺得不夠安全,再確認一次,求個心安。”

  “你是多慮了。”

  “但願如此。”楚路輕聲道,“反正就等這一次。如果還是順利透過,那我就不多想了,親自上。但如果沒能成功,那就麻煩了……”

  然而楚路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第二天,霍啟面色凝重地前來彙報。

  “怎麼了?”楚路見狀心中一沉。

  霍啟艱難地開口:“陛下,所有人全部喪命,躲在夾層裡的也沒能倖免。”

  “什麼?!”秦素驚唿。

  楚路卻是異常地冷靜,他揮了揮手,讓霍啟先下去。

  待霍啟走後,他才緩緩靠在椅背上,輕聲說道:“果然是這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秦素急切地追問。

  “其實很簡單。”楚路解釋道,“妃舞沒有我們想的那麼蠢。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漏了人。只不過,之前漏掉的都是無足輕重的小人物,所以她懶得回頭去補一刀而已。”

  “而這一次,我們換了一個稍微有點分量的角色,她就順手補上一刀了。”

  秦素一呆,隨後懊惱不已:“怎麼會這樣……”

  “這才正常。”楚路倒是坦然接受了,“不然我很難想象,一個部長級的大女主,智力會低到這種程度。也很難理解,為什麼她能輕易發現任何一隊試圖離開京城的隊伍,卻發現不了有人在如此拙劣地躲藏。”

  “但是……”秦素從懊惱中振作起來,“不管怎麼樣,她好色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我們可以再想想其他的突破口……”

  “這恐怕來不及了。”楚路打斷了她。

  秦素一愣:“為什麼?”

  “因為她既然不蠢,那麼經歷了這幾次試探,她肯定已經看出來,我一心想要逃離京城,而且也早就發現了她的存在。”楚路的思路非常清晰,“不出意外,她今晚就該來找我了……不,甚至有可能,現在就已經在路上了。”

  “就算她有強迫症,或是太過輕視我,依然想按照她的節奏,從其他角色開始慢慢殺,也同樣沒多少時間了。為了摸索逃脫的辦法,我們已經花了不少時間,這期間也死了不少人。也差不多該輪到我了。”

  楚路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要麼是今天,要麼最多過兩天,我們就該和妃舞正式見面了。”

  秦素呆住了,她現在才意識到這件事。

  “等等,那,”她有些慌亂,“那該怎麼辦?”

  “除非現在能突然想到更好的辦法,不然大概就只剩下見招拆招了。”楚路沒有遲疑便開口回答,顯然早就思考過這個問題了。

  “她的目的是逼出群主。所以到時候,只要想辦法讓她相信,殺了我比利用我,能更有效地引出群主。說不定,就能避免正面的沖突,然後……然後就到時候再說吧。”

  “只能這樣了。”秦素憂心忡忡,“但願,能像上一次那樣,順利騙過她。”

  兩人的對話,到此告一段落。

  之後楚路靜靜等待妃舞登門,然而一直等到晚上,也沒見到她的身影。

  夜色漸深,他不想再等下去,便站了起來,獨自回到寢宮。

  換了衣服,躺到床上後,他其實沒打算入睡。

  畢竟妃舞隨時可能出現,入睡和自殺沒有區別。

  何況楚路雖然受限於皇帝的身體,沒法徹底展現自己的修為實力,但是不睡覺還是綽綽有餘的。

  然而,剛一躺下,一股異常強烈的睡意便忽然沖了出來,將猝不及防的楚路牢牢抓住,一把拽入睡夢。

  楚路都來不及掙扎,意識便漸漸模煳。

  而就在他即將墜入黑暗的瞬間,一股熟悉的拉扯感再次傳來。

  楚路心中一驚。

  ——等等,這是……夢?那個關於謝明姝的怪夢!不對,它怎麼今晚來了?

  以往這個夢境,都是在他解決掉一個大女主,心神稍稍放鬆的間隙才會出現。可現在,他正處在最危險的時刻,它為什麼會不請自來?

  但不等楚路想明白,面前光點湧現,夢境開始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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