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謝明姝的底牌
秦素看著眼前這一幕,滿臉困惑:“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等等,我明白了!”
秦素陡然醒悟。
謝明姝當初提出的合作要求,就是讓楚路營造一個沒有其他人打擾,可以讓她和妃舞一對一的環境。
而眼下不就已經達成這個條件了嗎?
“難怪你會說都準備好了!”秦素恍然大悟,隨即又忍不住吐槽,“楚路你無聊嗎?幹嘛騙我!之前還說什麼不會和她聯手!”
楚路沒有說話,只是注視著前方。
前方,妃舞打量著謝明姝,臉上的驚訝迅速消退,只剩下一如既往的從容蔑視,她輕笑道:“真是奇妙,沒想到你居然會出現在這裡。我當初那一刀明明捅得那麼深,你是怎麼活下來的?是誰幫你了?”
“你不配知道這些。”寒意如白霧一般從謝明姝的聲音中彌漫出來,“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來殺你的。”
“殺我?哈哈哈。”妃舞笑得花枝亂顫,美豔不可方物,“就憑你嗎?寶寶,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謝明姝沒有回答,而是從懷中拿出了一尊巴掌大小的木雕。那是一個關著人偶的囚籠。
妃舞看著那尊木雕,一股強烈的不安感驟然湧起,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厲聲質問:“那是什麼東西?拿來給我!”
謝明姝沒有理會,而是自顧自地咬破指尖,將一滴鮮血抹在了那木雕囚籠之上。
見對方竟敢不回答自己,妃舞臉色驟冷,眼中殺氣暴漲。
她瞬間欺近,一掌拍向謝明姝的面門,動作依舊是那般蹩腳外行,但也依然力道恐怖。
然而,謝明姝卻沒有絲毫慌亂。她早有準備,在妃舞出手之前,便提前後撤了一小步。
儘管只是提前了那麼一點點,也只是後撤了那麼一小步,可就是這麼一點點的偏差,讓她成功躲了過去。
妃舞一擊不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攻勢變得更加狂暴。
可謝明姝全部躲了過去。她的動作並不快,可就像是能未蔔先知一般,總能先妃舞一步行動,精準地躲到妃舞攻擊的死角,宛如一臺精密的機器。
在一次側身躲過妃舞抓來的手掌時,謝明姝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過去的記憶。
在一處宛如地下車庫的地方,沈妙妙拿著那個木雕,對她說道:“雖然妃舞脫離了她原本的小說,但那些原生的人設限制依然存在。這是她最大的弱點,也是你唯一的機會。”
妃舞久攻不下,臉色漸漸不耐煩,她伸手朝天,手中竟然莫名其妙多出了一把長刀。
她勐然一揮,只見刀光閃爍,幾乎貫穿天地。
謝明姝不退反進,竟是提前矮身鑽到了妃舞身後,躲過了刀光。與此同時,她手中的木雕囚籠顔色變得越發深邃,那滴鮮血正在迅速滲入木雕之中。
腦海中沈妙妙的話語還在繼續:“妃舞是化用了無限流設定的快穿文女主,在她的原著裡,依然存在著主神,也存在著主神為約束她而設下的限制。在原作的開頭,她就因為性騷擾主神,而被主神剝奪所有力量,關進懲罰監獄。”
妃舞眼中的怒火越來越盛,她沒想到一個凡人居然能躲開她這麼多招。她勐然一腳踏地,地面立刻以她為中心向四周坍塌。
碎石迸濺,塵土飛揚。
然而謝明姝卻像是早已料到,就在地面開裂的瞬間,她已勐然蹬地,整個人向後高高躍起,避開了塌陷區域。
而在她重新落地的同時,那尊木雕也終於吸乾了鮮血。
“這件道具的作用只有一個,就是重新啟用她的設定,在她身上覆現主神的懲罰。一旦成功,她所有的力量都將被剝奪。”
下一瞬間,木雕囚籠陡然綻放詭異的烏光!
妃舞臉色微微凝重,心中的不祥達到了頂點,她剛想抽身後退,只見一道道由烏光凝聚而成的虛幻鎖鏈,憑空從她腳下的影子裡鑽出,如毒蛇般纏上了她的四肢。
妃舞下意識想要掙脫,可是鎖鏈勐然收緊。
“呃啊!”
妃舞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一股強烈的虛弱感瞬間蔓延全身,她就好像突然生了一場重病一樣,全身痠軟無力,重重跪在了地上!
儘管女主光環依然閃爍,但她那蠻不講理的力量卻消失不見了。
“這是什麼!?”妃舞面露驚慌。
謝明姝從地上緩緩爬起,她劇烈喘息著,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裡迸發出了癲狂的喜悅。
“哈、哈哈……哈哈哈哈!”她先是低聲地笑,隨即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成功了!我成功了!”
妃舞震驚恐懼地看著謝明姝,但說話的口吻卻依然盛氣凌人:“你對我做了什麼!快給我說清楚!你做了什麼!”
謝明珠沒有回答,也沒興趣回答,此刻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她一步步走向妃舞,看著這個曾經宛如天神一般高高在上的仇人就這般狼狽地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幾近嗚咽:“你沒想到吧?居然還有這一天!當初被你隨意折磨的人,如今打敗了你!”
謝明姝從腰間抽出了小刀,那正是她當初刺殺妃舞所用的那把。她一直珍藏至今,從不離身。
“這一刻,我已經等了太久了!”她眼中是傾盡三江五湖也洗不盡的刻骨仇恨,“報仇的時刻終於到了!”
破廟的廢墟旁,秦素看著這一幕,滿臉驚喜:“成功了!她真的成功了!”
楚路則皺眉看著被制服的妃舞,開口問道:“秦素,你知道她做了什麼嗎?妃舞為什麼不能動彈了?”
秦素立刻解釋道:“大概能看出來。應該是妃舞的人設裡面有壓制自身力量的設定,於是謝明姝就用那個木雕觸發了這一設定。”
“原來如此。”楚路又問,“那她使用的那件道具是什麼來頭?你認識嗎?”
秦素聞言,看向謝明姝手中的木雕,眼中閃過一絲遲疑。她覺得那東西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我不太清楚。”隨後她擺了擺手,“不過這不重要!妃舞已經輸定了,這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是旁枝末節。”
說話間,秦素又將目光投向了前方。
此刻,謝明姝已經走到了妃舞的面前。
復仇的火焰在她眼中狂舞,映照著妃舞嬌媚的臉龐。她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小刀,兩世的血淚仇怨爬上了她的臉頰。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即將落下的小刀上。
下一刻,謝明姝大聲嘶吼打破了寂靜,小刀對準妃舞的心臟狠狠刺下!
然而,就在那冰冷的刀尖即將觸碰到衣料的剎那。
一隻手,一隻本該被鎖鏈牢牢束縛的手竟閃電般抬起,精準地扣住了她揮落的手腕!
嗡!
謝明姝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那灌注了她全部恨意的雷霆一擊,就這麼被輕描淡寫地截停在半空。小刀的鋒刃距離妃舞的胸口,不過毫釐。
全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謝明姝臉上的猙獰怨恨凝固了。她拼命想要抽回手,卻發現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鐵鉗焊住,紋絲不動。
她震驚地看向妃舞。
那些纏繞在妃舞身上的鎖鏈,此刻彷彿變成了無足輕重的裝飾品。
在謝明姝那雙因恐懼而收縮的瞳孔中,妃舞緩緩抬起了頭。她臉上沒有絲毫狼狽,只有玩膩了的慵懶無聊。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
“好了,”那聲音依舊嬌媚,依舊戲嚯傲慢,“我演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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