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山上。

  姒任、長虹、三公主三人看著插在自己腹部的匕首，又看著跟班們那一張張恨意扭曲的臉，從最初的震驚中醒悟過來之後，臉上瞬間佈滿了惱羞成怒。

  她們想要反擊，想要像往常一樣，用絕對的力量將這些膽敢反抗的螻蟻碾成粉末。

  然而她們剛一抬手，便驚恐地發現自己此刻前所未有的虛弱，力量正隨著漸漸透明的身體一同流逝，連身後的女主光環都迅速暗淡下來。

  “你、你敢……”姒任色厲內荏地尖叫，可話音未落，小翠便面無表情地拔出匕首，又狠狠地捅了進去。

  噗嗤！噗嗤！噗嗤！

  鮮血飛濺，染紅了小翠的臉頰，讓她看起來宛如地獄惡鬼。她瘋狂地重複著捅刺的動作，將心中的怨恨盡數傾瀉出來。

  “啊啊啊！”姒任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不斷抽搐，彷彿即將燃盡的蠟燭殘火一般閃爍不定。

  另一邊，長虹看著狀若瘋魔的周靜姝，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她試圖故技重施，用言語蠱惑：“雲雀，你冷靜點！你又被騙了！這都是皇帝的陰謀，他……”

  “閉嘴！我不是雲雀！”周靜姝嘶吼著打斷了她，匕首在她腹中攪動，“你這個滿口謊言的畜生！死到臨頭了還想騙我！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三公主的情況更是悽慘，可敦一言不發，手中的匕首卻一次都沒有停下。三公主想要施展法術，可是無論她怎麼嘗試，周圍都沒有憑空出現冰霜。她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被捅成肉末。

  她們的身體越來越淡，最終在跟班們最後一次捅刺中，三人的身軀徹底化作漫天飛舞的光點，消散在了夜風之中。

  隨著她們的死亡，可敦、周靜姝和小翠也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倒在地，手中的匕首噹啷落地。但她們沒有大仇得報的暢快，而是茫然流淚，像是想起了自己失去的一切。

  楚路看著這一幕，又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妃舞。

  此刻的妃舞，身體也同樣呈現出半透明的狀態，不出意外的話，她也會像那三人一樣，在絕望中漸漸消亡。

  然而，妃舞的表現出乎楚路的預料。她沒有絲毫的絕望驚慌，只是饒有興緻地看了看自己漸漸透明的手掌，隨後又看向了楚路。

  “算你們厲害。”她像是全然接受了自己將死的事實，用一種彷彿在說遺言的平靜口吻說道，“我承認，我小看你們了。沒想到前面的手段全都是障眼法，真正的目標居然是這個。”

  “也沒想到你們居然能夠想到直接攻擊存在意義，從而繞過女主光環的效果，確實是釜底抽薪的妙計。”

  她抬眼看向楚路，眼裡滿是贊賞：“你這隻躲在陰溝裡的小老鼠，確實比我想象中要聰明得多。”

  楚路沒有回應，只是警惕地看著她，就像在提防想要魚死網破的野獸。

  可妃舞並沒有發難，她發出一聲輕嘆，那嘆息中竟帶著一絲遺憾：“唉，真是可惜。我還沒玩夠呢。也罷，看來我的旅途只能到此為止了。能死在你們這種有趣的對手手上，倒也不算太糟。”

  她的語氣越發落寞，彷彿一代梟雄走到了末路。

  “結束了，這回真的結束了……”秦素聽到這番話，聲音狂喜顫抖，“楚路，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就連一直緊繃著神經的楚路，此刻也不由鬆懈下來。

  然而就在這時，妃舞那張嬌媚的臉上，陡然綻放出一個無比惡劣的嘲諷笑容。

  “你們還真信了啊？”

  楚路與秦素一呆。

  下一刻，楚路愕然發現，妃舞那原本逐漸透明的身軀，一瞬間恢復原狀了！

  “哈哈哈哈！”妃舞發出了張狂至極的大笑，她的身體忽然膨脹扭曲，骨骼爆裂重組的聲響不絕於耳，血肉瘋狂蠕動增殖，在短短數息之內，一個龐然大物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是一頭高達二十米的恐怖怪物，它有著獅子的身軀、巨龍的翅膀和毒蛇的尾巴。而在那怪物的胸口處，妃舞的上半身赫然鑲嵌其中。

  “吼！”

  月夜下，怪物仰頭咆哮，那張開的血盆大口彷彿要吞噬月亮。

  楚路看著妃舞所化的怪物，瞳孔微縮，神情凝重：“她還有這種能力？”

  “不對！”秦素望著怪物，像是看到了什麼根本不應該出現在現實中的東西，“這不是她的能力！”

  這一瞬間，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麼謝明姝的道具對妃舞沒用？為什麼她沒有像三公主她們一樣消失？

  她喃喃道：“原來是因為這個！沒想到張蘭居然捨得把它都交給妃舞！”

  “不要打啞謎！”楚路厲聲喝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素激動地大喊：“是群主許可權！這是和你的聊天群光環、破界符、奪舍符一樣的群主許可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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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另一方世界。天魔教總壇。

  花紅蓮繼續追問：“總不能是不想讓秦素知道你的事情，或者不想和張蘭牽扯上關係吧？那你也不該找我啊。難道你打算卸磨殺驢，用完我就滅口嗎？”

  “當然不是。”沈妙妙搖了搖頭解釋道，“楚路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他願意幫助虐文女主，他足夠堅韌決斷，他還是現任群主，與張蘭不共戴天，於情於理都會幫我們。至於我的身份，要想隱瞞也容易得很，隨便找個代理人就行了。秦素她可好騙了，不然也不至於被張蘭搞成現在這樣。”

  “我只是覺得，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虐文女主的問題能讓虐文女主來解決。當然，如果你不願意的話，那我就去找楚路。不過……”

  花紅蓮一聽，當即便開口說道：“那你去找……”

  沈妙妙見狀，立刻打斷了她的話頭：“你別急，你先想一想。我不會讓你打白工的。我會給予你群主許可權，幫助你獲得你一切想要的。比起只能待在這個無聊的世界，只能透過聊天群瞭解外界，親自前往，自由自在地在浩如繁星的小說世界裡遊蕩，不是更有魅力嗎？你難道一點都不向往嗎？”

  花紅蓮聞言一愣，她想象著沈妙妙描述的畫面，不由陷入了遲疑。

  她當然想了。她在這個世界已經眾叛親離，如今只剩下聊天群那些好友了。可是隔著聊天群，終究顯得生疏。

  如果能夠前往她們的世界，和她們在同一個天空下唿吸，看見她們生動的笑顔，觸碰她們溫暖的掌心，那該多好。

  她沉默了片刻，說道：“我需要想一想。”

  “那你最好快一點，”沈妙妙說道，“沒多少時間了。”

  “啊？”花紅蓮疑惑地抬起頭，“你那邊情況這麼緊急嗎？”

  “我確實很急，”沈妙妙聳了聳肩，“不過，更急的是楚路那邊。”

  花紅蓮更加疑惑了。

  下一刻，沈妙妙素手一揮，一面虛擬光屏憑空出現在兩人面前。

  光屏上，赫然正是黑風山上，楚路等人面對妃舞的恐怖景象。

  “再拖下去，”沈妙妙看著光屏說道，“楚路他們就要全軍覆沒了。”

  花紅蓮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