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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伏霜卉很喜歡聽到這個訊息。

“那小子還真像您說的那樣,挺能折騰的,被那邪祟吞進了肚子裡,還不肯乖乖等死……”

他將之前透過狄有志的眼睛,“看”到的過程跟伏霜卉說了。

然後道:“不過現在他引發了那東西的血煞毒,他跟他的那些手下,都已經開始詭變了!”

“哈哈哈!”伏霜卉開懷大笑。

許源被那東西吃了,自己再吃了那東西,也就等於自己生吃了許源!

伏霜卉心情大好起來。

自己那兩條狗,聽話好用、又忠心耿耿。

被許源弄死了,以後自己暗中辦些什麼事,就不是那麼便利了。

想到這些她對許源的恨意又增三分:“死得好、死得好啊!”

馬新榮現在已經看不到了。

因為狄有志眼底的青黑已經蔓延出來,捂住了他的口鼻。

他的眼睛已經是詭異的一部分,失去了視物的能力。

但馬新榮和伏霜卉都很放心。

事實上許源被那東西以“詭技”吞下去之後,他們就已經放心了。

五流以下,沒有人能夠從那東西肚子裡逃出來。

便是伏霜卉自己,如果被吞下去也出不來。

只能給那東西進補了。

伏霜卉便一揮手:“可以讓梁炎加快速度了。”

“遵命,屬下這就去通知梁巡檢。”

……

許源的“百無禁忌”命格一動。

那些紅疹迅速乾涸結痂。

膿皰裡面的東西也隨之死亡。

許源看著身上疙疙瘩瘩的皮膚,知道這次又得蛻皮了。

身邊不遠,狄有志連扯了幾下,沒抓到捂住自己口鼻的東西,就明白自己被邪祟暗算了。

捂住我的口鼻?

呵呵,我是丹修。

腹中火唿的一聲從腹中蔓延上來,輕而易舉的就將捂住口鼻的陰影燒化了。

腹中火專克邪祟。

但是那青黑色的陰影縮回了眼中。

如同毒蛇一般潛伏著。

狄有志收了腹中火,便再躥出來,又要捂住口鼻憋死他!

狄有志一發狠,就要操縱腹中火,索性把自己的兩隻眼珠燒了——瞎了總比死了好。

一隻手按住了他:“我來。”

許源有能力精妙的控制腹中火。

唿的一聲,一片如紙一般薄的火焰,從狄有志的眼睛上掠過。

狄有志兩眼生疼,眼淚嘩嘩的流出來。

那青黑色的陰影徹底消失了。

但是他的兩隻眼珠上,各有一道清晰的血線,橫貫整個眼珠。

這是“吊睛繩”留下的痕跡。

許源這一燒,將吊睛繩要給燒掉了。

榆井村裡,馬新榮剛走到梁炎身後,忽然一聲慘叫,捂住了自己的雙眼。

梁炎也跟著悶哼一聲,抱住了自己的左臂。

“吊睛繩”是梁炎的法。

這法用的材料,是他左臂上一截血管。

“我的法被破了!”

馬新榮眼淚長流,好一會兒才重新睜開眼來,眼珠上也有兩道橫貫的血絲。

“看來是狄有志被那東西弄死了。”馬新榮猜測。

梁炎點點頭,這點傷對他來說不算什麼,回頭找個丹修求個藥,實在不行去火德濟世堂,總能治好。

……

“多謝大人!”狄有志抱拳。

許源道:“去幫其他人。”

狄有志立刻和大人一起,去救助其他人。

傅景瑜和許源一樣,身上長滿了膿皰紅疹。

他取了一隻鈴鐺出來,口中唸唸有詞,腳下踏著步子,忽然將鈴鐺高高舉起到了自己的頭頂上,叮噹當的飛快搖動起來。“祛退——”

鈴聲中,那些紅疹飛快的縮小消失了。

只留下了一些瘢痕。

他立刻衝向了宋蘆。

宋蘆被無數黑暗的荊棘困住,傅景瑜搖著鈴鐺,取出一盞白瓷油燈,唿的一吹,虛幻的火焰將那些荊棘燒成了灰燼。

祛穢司上下各自施展手段,慢慢的所有人身上的詭變都被壓制下去。

“好險!”死裡逃生,大家心有餘悸。

但許源仍舊緊皺著眉頭,低頭看著腳下。

眾人也跟著低頭一看,血水已經淹沒了半截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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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知不覺中,所有人的腳都已經變成了三尺長!五根腳趾之間,長出了肉蹼!

“啊!”

眾人大驚。

許源:“危機並未過去。只要我們還浸泡在這血水中,就會一直詭變!”

傅景瑜將七盞白瓷油燈重新放出來,火焰升起三尺,暫時壓制了大家身上的詭變。

傅景瑜伸頭一看,碗裡的燈油飛快消耗:“最多隻能支撐半刻鐘的時間。”

許源又扯了一下獸筋繩,還是拉不回來。

一隻手挽著獸筋繩,另外一隻手拎起陰陽鍘,順著傷口切了進去。

陰陽鍘巨大,使用起來極為不便。

而且陰陽鍘並不剋制這邪祟。

秦澤便道:“大人,讓我來。”

秦澤的武器是一柄大斧。

一斧噼下去,傷口頓時破開半丈!

許源朝後面的弟兄招手:“把子炮塞進去。”

校尉們將六枚子炮,和許多炮藥一柄塞了進去。

狄有志上前:“大人,你們躲遠些,我來點火!”

“先等一下。”許源並不打算真的點火。

許源手中舉起一錠銀子。

只有十兩。

另外一隻手上,腹中火升起,好似一支火把。

許源將銀子塞進了那傷口中。

眾人迷茫:十兩銀子,面對著龐大的邪祟,能買到什麼?

許源買的是:見一面的機會。

你若是不肯現身相見,我就點火了。

十兩銀子,也是在向對方表示,我並無惡意。

真想暗算你,就是幾千兩的銀票了。

許源用陰陽鍘始終看不到什麼陰鬼,便隱隱猜測,這東西或許並不邪惡。

而在榆井村中,許源也用陰陽鍘看過了,村子裡乾乾淨淨。

雖然地下埋著累累白骨。

但許源沒看到人的骨頭。

埋在地下五尺,並不能掩蓋冤魂和陰氣。

銀子塞進了傷口裡,許源等候著。

另外一隻手上,腹中火仍舊在燃燒。

四周一片寂靜,只有傷口中,汙血在嘩嘩流淌。

好一會兒,許源耐性即將耗盡,就要點火了——

傷口的血肉忽然蠕動了一下,銀子便被血肉淹沒了。

許源暗中鬆了口氣。

緊跟著,傷口忽然不流血了。

一旁的肉壁上,浮現出一張模煳的面孔。

看不清是人是鬼,只能勉強分辨出口鼻眼睛。

那張大口張開,三丈多長,滿口森然利齒!

“爾要來吾相見,有何目的?”

聲音沉渾,在這一片封閉的空間中,如同悶雷一般,震得眾人耳膜劇痛,眼冒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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