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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吃(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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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都是上好的新鮮活人!”

“你那一身的詭氣,滲進去一絲就要折價了!”

它凶神惡煞,發怒時臉上的鬍鬚、羊毛,便轟然燃起了陰綠色的邪火。

“就案上這些,要買就買,不買滾蛋!”

“案上的賣完了,我再殺新的。”

那邪祟不敢得罪它,被罵了也只能縮縮脖子,卻又掃了一眼案板上的那些人肉,道:“這些得要便宜些……”

老山羊被搞得沒脾氣了,無奈答應:“給你便宜些。”

許源在暗中看著,已經啟動了“望命”。

那鋪子裡,除了老山羊和那個邪祟客人之外,其餘都是假的。

鐵鉤上吊著的那些人,案板上賣的人肉,其實都是羊肉。

許源已經認出來了,這間肉鋪正是碼頭東頭那間羊肉鋪。

緊挨著羊肉鋪,有一家食店,店裡售賣羊肉湯配麵餅,羊雜湯配雜糧餅。

還有鄉野間自釀的燒酒。

前者稍貴一些,後者便宜。

漕幫和漁幫的人,是店裡的常客。

但是真正的邪祟卻不是那老山羊。

而是這店鋪。

“望命”之下,老山羊並沒有命,它只是店裡的一件道具。

許源又悄悄握住了“陰陽鍘”,在右眼視野中,這座人肉鋪一片刺眼的血紅。

只是不知為何,今夜忽然詭變了。

但能夠肯定,它之前必定是遇到過徐妙之等人。

六流的邪祟。

徐妙之也是六流。

之前怕是一場好搏殺。

忽然三岔路口的一條街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群山河司校尉掩殺而來。

“那邪祟逃到了這裡!”有人喊道。

校尉們便一起殺向了那肉鋪。

為首的正是徐妙之!

老山羊嘎嘎一陣怪笑,抄起了一柄斧頭,斧背在鐵鏈上一敲。

噹啷一聲,鐵鉤上掛著的那些“人”,就掉在了地上。

卻是生龍活虎的,朝著真正的徐妙之等人殺了過去。

霎時間便亂成了一團。

不管徐妙之使出什麼手段,她對面的那個“徐妙之”就會跟著模仿出來!

其餘的校尉也是一般無二!

許源暗中皺起了眉頭:這是什麼詭技?

便需要觀察一番,不能貿然出動了。

老山羊極為得意,哈哈大笑著,頭上的毛髮鬍鬚,燃動邪火瘋狂搖擺。

徐妙之廝殺了一陣,心裡越來越不踏實。

方才第一次遇到這邪祟,她帶著手下的校尉們一陣衝殺,那老山羊忽然把手往上一舉,整個肉鋪便忽然被整個打包,變成了一隻巨大的箱子。

老山羊扛著箱子,連蹦帶跳的瞬息間逃得不見了蹤影。

但是上一次,老山羊沒有這“傀儡模仿”的手段。

這第二次遭遇,怎會忽然就有了這本事?

正是這本事讓自己和手下陷入了被動。

徐妙之一時間找不到破解的方法,便心生退意。

她帶人連殺了三隻龍邪祟。

但今夜的目標並不是老山羊這樣的普通詭異。

徐妙之絕不想跟它死磕。

徐妙之在戰鬥中比劃了一個撤退的手勢。

卻發現對面的“自己”也暗中做了這個手勢!

而且隨著混戰的時間變長,自己和手下,都已經很難分清,誰是人、誰是邪祟的傀儡。

原本大家還可以憑藉邪祟傀儡身上的陰氣,來進行分辨。

可是不知不覺中,傀儡身上的陰氣越來越淡,自己身上的陰氣卻在逐漸加重!

“不好!”徐妙之暗道一聲,索性便喝道:“撤!撤回去!邪祟必定不能遠離這肉鋪!”

一句話手下的校尉們就明白。

結果便是,所有人也不知究竟是傀儡還是真人,全都往一條街上衝去。

而他們後方,老山羊嘎嘎怪笑著,忽然雙臂一抬,將整個肉鋪扛在了肩膀上,而後它全身燃燒著陰綠的邪火,咚咚咚的狂奔,緊緊追在眾人身後。

徐妙之回頭一看,暗罵了一聲後,抬手抓住一支筆,寫下了一道字帖:

明辨真偽。

但是另外一個“徐妙之”也跟著寫了一道同樣的字帖!

兩張字帖在半空中撞在一起,轟然炸開了無數道流火,或是明黃或是陰綠,燃燒著落向了四周。

徐妙之暗暗咬牙,又將自己的鎮物筆山丟了出來。

但那個徐妙之竟然也丟出了一隻筆山。

兩件鎮物在半空中再次碰撞,轟然作響,好像兩尊山嶽撞在了一起。

徐妙之喉中一甜,險些噴出一口鮮血。

她隱約明白,這邪祟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看似自己和邪祟傀儡在戰鬥,實際上很可能是自己在和自己打。

只是急切間,自己也找不到這詭技的破綻。

只能一路逃一路想辦法。

老山羊得意狂笑,追的卻是更急了。

肉鋪中的鐵鏈鐵鉤碰撞,嘩啦作響。

鐵鉤拖著鐵鏈,向前伸去,似乎隨時要勾起某個人!

“不好!”徐妙之暗道一聲,想要出手卻被那個“自己”死死盯住。

卻沒想到那老山羊狂奔中,忽然腳下被絆了一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但是老山羊居然下盤功夫極穩,調整了一下硬生生又維持了平衡。

黑暗中,傳來了“咦”的一聲。

接著便看到老山羊的腳下,有一根繩子忽然升了起來。

裝也不裝了,瞬間便直接變成了一座龐大網格直接把老山羊和肉鋪鎖困在裡面。

並且這網格還在不斷地向外蔓延。

於是不多時,便將正在狂奔的校尉們,包括徐妙之一起,全都給鎖困了進去。

許源這才慢慢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兩個徐妙之幾乎是同時喊道:“許大人,助我一臂之力!”

而後兩個徐妙之在格網中互相怒視:“邪祟!休要混淆視聽!”

真正的那個徐妙之反倒是鬆了口氣。

別看那些邪祟傀儡惟妙惟肖、難辨真假。

但只要許大人控制住了局面,時間就站在自己這邊了。

總能想到辦法分出真假。

而許源則是毫不客氣的一口火噴了進來。

那肉鋪邪祟,是如何弄出一堆假貨,並且以假亂真的,許源一時間也想不明白。

那就乾脆不想了。

本大人辛辛苦苦提升到五流,為的是什麼?不就是為了面對低水準的邪祟,可以用能力直接碾壓嗎。

能碾壓,誰還跟你玩心眼啊。

故而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許源能分辨出真假,“望命”一看,清清楚楚。

但是徐妙之等人不知道啊。

看到五流的腹中火燒了進來,校尉們一片絕望慘叫。

就連徐妙之,在火焰撲面而來的剎那間,也是不由得發出了一聲尖叫。

然後便發現火焰準確的繞過了自己,把自己左側那個假貨燒成了灰燼!

“許源是怎麼分辨出來的?”徐妙之不禁好奇。

許源要是分辨不出來,她反而不會驚訝。

現在真貨和假貨站在一起,便是徐妙之也覺得就像是自己在照鏡子。

“想必是許大人暗中掌握了某種詭術……”

“他雖然年輕,但是暗中藏著許多後手呀。”徐妙之不禁讚歎。

不免又想到了家裡給她安排的,那些相看的物件。

都是朱展雷這樣的貨色。

品性上沒什麼大毛病,在大姓子弟中算是良善,可以沒什麼能力,全靠祖上餘蔭。

更沒什麼居安思危的遠見。

周圍盡是明亮的火焰,但許大人控制的很好,徐妙之甚至並不感到熾熱。

一番胡思亂想後,火焰忽然一收。

隨之鎖困住眾人的格網也跟著收回。

徐妙之手下的校尉們,驚魂未定的摸了摸自己身上,發現一切完好,毫毛也不曾燒掉一根,終於是長鬆了一口氣。

徐妙之發現許源從地上撿起來一塊木板,那木板不知被鮮血浸泡了多少年。

這是肉鋪燒灼後出來的料子。

許源用腥裹子裝了。

徐妙之心中一動,便上前道:“許大人若是信得過我,這料子交給我,我請人為你煉造一件高明的匠物。”

徐妙之是想要報恩。

畢竟許源剛從邪祟手中救了自己。

硬要說是救命之恩有些誇張了。

徐妙之還有些保命的手段,不能救下全部的校尉,自己脫身絕無問題。

但這些手段十分珍貴,用一個少一個。

所以許源的恩情她是認的。

匠修難尋,有聽說他跟高萬麗關係緊張,高萬麗肯定不會幫他。

徐妙之有一位長輩乃是匠修,十分疼愛她,只要她開口對方都不會拒絕。

但是她這話說出口後,卻發現許大人愣了一下,神情有些古怪,而後拒絕道:“不必了。”

徐妙之有些敏感,沒有再多勸。

自己若是表現得太積極,反而顯得自己是在謀算人家這件六流的好料子。

但徐妙之心中有些委屈:未免小瞧我了,一塊六流的料子而已,本姑娘還沒那麼淺薄。

於是就兩隻腮幫就氣鼓鼓的,小臉有點像河豚。

許源詢問道:“徐大人怎麼跟這邪祟撞上的?”

徐妙之淡淡說了,許源只是隨口一問:“既然沒事了,我就先走了。”

徐妙之想挽留一下,畢竟有許源坐鎮,會安全許多。

但是許源已經一熘煙的不見了。

徐妙之有些氣悶,跑這麼快乾什麼,好像我真想坑你那塊料子似的。

許源不想跟任何人一起,因為還要暗中操控皮龍。

不過徐妙之還是覺得,今夜並未安排許大人值守,他卻義不容辭的出來誅殺邪祟,自己果然沒看錯他,是個一心為公的好官。

“若是皇明的官員,能有許大人的三成赤誠,天下百姓的日子也會好過很多。”她望著許源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多想了一些。

手下的校尉小心翼翼上前:“大人?”

徐妙之回過神來,一揮手:“繼續巡街。”

……

運河衙門後院,伏家人沒有點燈,但是所有人都沒有睡。

“亂起來了。”

“怕什麼,反正查不到咱們頭上。”

“查到了又能如何?咱們死不認帳,羅公橋還能把咱們怎麼樣?”

於是黑暗的屋子中,又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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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個人覺得,應該出去獵殺那些孳孽,儘自己一份力。

這大晚上的,便是對於四流來說,也是有一定危險的。

……

許源暗中觀察了一陣。

發現皮龍之前吞吃了那些龍邪祟,並沒有引出伏家人,便放心下來。

又操控了皮龍吞吃了幾頭。

中間跟苗禹和朱展眉各遇上了一次,許源沒有出面。

他兩人也帶著手下在巡街。

只有魯任行沒敢出來。

三隻巡邏隊不斷地剿殺邪祟,碼頭上漸漸地平靜下來。

天亮快亮的時候,皮龍一共吞吃了十二隻龍邪祟。

許源悄然撤回,皮龍也鑽回了運河中。

十二隻龍邪祟勉強能塞牙縫了。

皮龍的《化龍法》進步一小截。

比往日餌食那些龍屬,要快了很多,估算一下大致相當於,按部就班修煉三個月的程度!

“難怪伏霜卉他們挖空心思,要獵殺高水準的龍屬。”

甚至連伏家專門有一套獵殺的手段。

比如那漁網。

許源回去後小睡了一會兒。

徐妙之四人卻沒有休息,而是齊聚運河衙門覆命。

羅公橋大悅,對徐妙之連連誇讚。

昨夜若是沒有佈下這四隻巡邏隊,怕是碼頭上的人,要死亡過半!

這全靠本大人眼光好。

重用了徐妙之,徐妙之提出這個意見,本大人立刻採納了。

將來在文書裡,一定要把今夜的功績多書寫幾筆。

四支隊伍,魯任行的功績最少,他們不敢出擊巡街,只獵殺了四隻龍邪祟。

苗禹是九隻,朱展眉是十二隻。

徐妙之最多,十三隻。

朱展眉聽到徐妙之報了這個數字後,臉上就不見了笑容。

而後便是驗證成果。

殺了龍邪祟,丹修用腹中火燒灼,總會留下一些骸骨。

所以想要冒功是不成的。

驗證徐妙之的成果時,朱展眉便站在不遠處,悄悄伸長了脖子,暗中數了好幾遍,然後有些失落。

徐妙之有些莫名其妙,你盯著我幹什麼?

龍邪祟是許源暗中給起的名字。

徐妙之等自然還是稱唿為“二次詭變的邪祟”。

但是幾乎每個人都看出來,這東西太像“龍”了。

跟腳在哪裡?

大家其實都有猜測,但是沒有證據,也沒人說出來。

伏家不好惹的。

羅公橋吩咐把大家的功勞都先記下來,等從鬼巫山出來,一併報給朝廷。

而後讓四人馬上準備,出發前往鬼巫山。

伏家的人,這個時候才出來。

兩位四流伸著懶腰:“昨夜睡得極沉,彷彿聽到了些什麼動靜……”

羅公橋哼了一聲,淡淡道:“兩位也準備一下吧,準備出發了。”

朱展雷也來了,沒精打采,要去當魚餌,有些生無可戀。

……

許源只睡了一個時辰,就被喊起來出發了。

羅公橋照顧昨夜的功臣,準備了幾輛馬車,他們可以在車裡補個覺。

但只有兩輛車。

不能太多,畢竟是去釣魚的,隊伍也不易過於龐大。

於是徐妙之和朱展眉一輛,苗禹和魯任行一輛。

許源、朱展雷和高萬麗是第一隊,最先出發。

後面是伏家的兩位四流。

最後才是羅公橋的主力大隊。

苗禹苦不堪言。

魯任行這個軍漢,唿嚕聲震天響。

吵得苗禹根本沒法睡。

倒是朱展眉和徐妙之的車廂內十分安靜,飄蕩著女子身上的幽香。

到中午的時候,兩女都醒來,也沒什麼好聊的,氣氛就顯得有些尷尬。

徐妙之忽然主動開口,道:“朱大人跟許掌律熟悉嗎?”

朱展眉看了她一眼,輕輕一點頭:“還好。”而後不動聲色問道:“徐姑娘想知道什麼?”

徐妙之毫無所覺:“許大人能力出眾,只是有些寧折不彎,只怕未來路上,會遭遇一些坎坷。”

朱展眉微微一笑:“徐姑娘想幫他?”

“我想出來的這個計策,是許大人無意間幫我完善的。昨日也是許大人提醒我,我去提醒羅大人,才立了這大功。

更別說昨夜,許大人還救過我一次,欠了許大人很多人情啊。”

朱展眉:“他昨夜還救了你?”

徐妙之毫無防備之心,就把經過說了,然後苦笑道:“但我太主動了,只怕許大人誤會我要貪圖他的那件料子……”

有那麼一瞬間,朱展眉不想解釋,就讓她誤會好了。

可終究她還是善良,不屑於使這些小手段,於是搖頭輕嘆道:“非也,他家老夫人便是一位高明的匠修,他的確不需要你幫忙。”

“哦?”徐妙之意外:“高水準的匠修可是非常罕見。”

朱展眉便將林晚墨的情況說了。

朱展眉知道的,也只是能輕易打聽出來的。

但已經足夠證明,林晚墨是有處理六流料子的本事的。

徐妙之聽完,俏臉上笑容綻放:“倒是我多心了。”

從昨夜一直縈繞在心頭的那一股小委屈煙消雲散,倒是慚愧自己錯怪了許源。

朱展眉忍了忍,還是沒剋制住衝動,問道:“徐姑娘這是對許大人有意?”

徐妙之笑著搖頭道:“我可不想這麼早就嫁人,以後只能相夫教子。”

朱展眉不知為何,心裡鬆了口氣。

……

最前面的隊伍裡,高萬麗沉著一張臉。

被逼著成為誘餌之一。

還要跟許源一起行動。

更堵心的是,許源居然還帶著那隻討厭的大鵝。

高萬麗覺得,許源這廝簡直就是自己命中的魔星啊,自從遇到了這傢伙,就一直在倒黴。

“這傢伙,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詭術,削了我的福運?”高萬麗心中甚至有了這樣的猜測。

朱展雷也很鬱悶。

他臉上帶著一張人皮面具。

這是羅公橋讓高萬麗製作的,模樣自然是伏餘歡。

而且衣著裝扮,一舉一動,全都要求他模仿伏餘歡。

臨行前羅公橋還嚴厲的警告了他:“此次行動,你責任重大!本官知道你心中不快,但這裡不是你們朱家!你是山河司檢校,給本官收起你那一套大姓子弟的任性!

若是因為你,行動失敗,本官保證連朱家都要受到牽連!”

朱展雷就只能一路上,忍著噁心拈起了蘭花指。

行走間腰肢搖擺。

許源看的想笑,好在忍住了。

到了七禾臺鎮上,許源道:“咱們先去一趟公所,問一問山裡最近的情況。”

高萬麗沉著臉道:“有什麼好打聽的?我還記得去高家村的路,咱們立刻殺過去,抓了那個高冠子,直接審魂,問出那歹人的落腳之處便可!”

高萬麗是真怕,萬一那歹人還在銅棺崖……也不知四位四流,能不能打破銅棺崖。

可是朱展雷當然是聽許源的。

“先去公所。”

一行人穿過鎮子,從鎮子上的客棧經過,有個商隊中,一名高壯的武修忽然對他們吹了一聲口哨。

而後他身邊的同伴便響起了一陣鬨笑。

高萬麗勃然大怒,抓著馬鞭便要衝過去抽打。

許源忽然開口道:“他們不是衝你的。”

你要不要照照鏡子?

高萬麗本來就容貌普通,身材矮胖。

上次從鬼巫山裡出來,臉上又留下了很多疤痕,用了丹修的藥,但那些疤痕還沒有完全消去。

哪個瞎了眼會對你吹口哨?

高萬麗一愣,許源接著道:“那傢伙看上的,是伏餘歡。”

皇明男風盛行。

雖然許源故意說是“伏餘歡”,可朱展雷還是憋得一張臉通紅!

高萬麗製作的這人皮面具十分精巧,朱展雷的面色、神態,都可以清晰的展示出來。

高萬麗馬鞭都已經揚起來了,卻又默默地放下。

然後吭哧吭哧地笑了出來,這一路上,這是第一次開心地笑了。

朱展雷狠狠的瞪了那武修一眼。

“哎喲,這哥兒還是個烈性子,哈哈哈。”武修大笑。

許源對朱展雷道:“揍他們啊。”

朱展雷一愣,許源道:“你現在扮演的是伏餘歡,咱們已經到了這裡,自然要鬧出些事情來,讓山裡那歹人知道你來了呀。”

朱展雷大喜,一撥馬便朝那武修衝了過去。

武修哈哈大笑:“這是主動投懷送抱了……”

卻不料下一刻整個人就飛了起來。

他身邊的同伴各自抓起兵器,怒罵道:“找死!”

許源在馬背上騰空而起,劍丸隨之飛出,也不化劍,只是靠著劍丸的重量,咚咚咚的將那些人一個個撞飛了出去。

“瞎了你們的狗眼!我家少爺也敢得罪!”

許源落地,一腳踩住了那武修的胸口,全身上下瀰漫著一股大姓世家惡奴的囂張兇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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