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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歲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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蘆城那邊已經有了發現?

從時間上來看,這應該是河監大人抵達蘆城之前的事情。

這般看來,蘆城的這個陳通,是真有能力的。

許源的關注點在案子上。

但是周雷子和狄有志等部下,關注點在陳通狂妄的措辭上。

周雷子和狄有志進入祛穢司的時間,比許源長的多,在許源之前,祛穢司交趾南署,最出名的“年輕一代”就是陳通。

許源剛入佔城的時候,狄有志這些人,暗中的確是拿許源和陳通相對比的。

最初的時候,許源自然是遠比不上陳通。

但只用了幾個月的時間,自己大人就走完了陳通花了十幾年才走過的路。

當年陳通用了十幾年,成為了蘆城掌律,南交趾上下已經是格外震驚。

但和許源一比……不用比了。

因此現在的狄有志等人,對自己大人格外崇拜。

領導者的個人魅力,是一個團隊形成凝聚力的先決條件。

周雷子第一個忍不住跳出來:“它陳通不過是個六流,我家大人可是五流!

蘆城的面積、人口、賦稅各方面,都排在我們佔城後面!

大家同為掌律,他有什麼資格要求我家大人聽他排程?”

狄有志補刀:“老子現在算是知道了,你這婆娘又狂又蠢的毛病,是跟誰學的了。”

董代雲現在一句話也不敢說。

她低著頭,不讓人看到眼中的怨毒。

周雷子說許源是五流、以及蘆城不如佔城這話,她根本就沒聽進去。

也可能是她一向自我為中心,習慣了,對於旁人所傳遞的資訊,也是選擇性的過濾,只聽到自己想聽的。

所以她心中仍舊固執的認為,姐夫必定可以像以前那樣,給自己撐腰出氣。

在場的所有人,尤其是打了自己的那個女武修,還有旁邊那個嬌滴滴的小姐!一定要讓姐夫擒住她們,自己狠狠地羞辱、報復回來!

而陳通的原話,當然也不是“命許源配合”,“聽從排程”之類的。

陳通說的很客氣,並且專門修書一封,蓋上了自己的私印,將此事說了個清楚明白。

他已經將此事上報了指揮大人,在指揮大人前來三城坐鎮之前,佔城、蘆城、蓮城要互通訊息,互相輔助,穩住局勢。

陳通當然妒恨許源搶了自己的風頭。

原本陳通的前途一片光明,卸任蘆城掌律之後,幾乎是必然直通總署的。

但現在這個名額是許源的了。

可是陳通是一個合格皇明官員。

形勢比人強,這個時候反而不能跟許源交惡。

比不過就比不過了。

任何人都能看出來,許源絕非池中之物。

這小小的南交趾,不過是人家昇天之前的淺灘罷了。

等許源升走了,陳通還有機會。

現在得罪了許源,就是得罪了麻天壽。

未來就徹底沒希望了。

陳通也知道自己小姨子的脾氣,這次信差的任務,本來不是給她的。

但她一定要來,就是想要看看,搶了自己姐夫機緣的這個“許源”,究竟是個什麼貨色。

陳通拗不過她,千叮嚀萬囑咐,佔城不是蘆城,去了不可任性,要尊重許大人云雲。

董代雲滿口答應……

結果見了許源,甚至連陳通的親筆信都沒拿出來。

這世上,便是有許多大事,壞在了這種愚蠢自是的小人手中!

許源凝重詢問:“陳通大人在蘆城發現了什麼?”

董代雲心裡仍舊覺得,槿兮小姐這些“身份不明”的人,不應該聽到這些“機密”。

可是現在不敢再大放厥詞。

便又惡毒的想道:聽了也好,讓這些人洩密,壞了大事,便是你許源的罪責!

“半年前,我們蘆城義莊的守靈人忽然死了。”

“但他三年前,從街邊撿回來一個小乞丐,就收養了,並且認做了乾兒子,傳授他兩界法。

他死後這個小乞丐就成了新的守靈人。

他撿到那個小乞丐的時候,小乞丐只有十二歲,繼任守靈人的時候是十五歲。

這三年來,也不知老守靈人貪墨了多少公款,將小乞丐喂得是又高又壯。”

說到這裡的時候,董代雲停頓了一下,不知是想起了什麼。

“但是後來我姐夫發現,這個新的守靈人身上有許多的疑點。

於是便一直暗中調查他的身世。

前幾日有正州來的客商,拜見我姐夫,帶來了正州那邊,一位祛穢司的指揮的書信。

對方請我姐夫幫忙,尋找一位故人之後。”

“這位故人之後,乃是三年前帶著一艘貨船來南交趾做生意。

原本每到一地,都會寫信回家報平安。

但到了蘆城之後,便杳無音訊。

故人家中偏生又攤上了案子,一家都被下了大獄。

正州這位指揮大人也是多方奔走,花了幾年時間,終於幫助故人洗脫了嫌疑。

這才有精力尋找家中外出經商的孩子。”

“我姐夫就幫忙找了一下,但是越想越覺得,義莊那新守靈人的相貌,和書信中所描述的,那位失蹤的故人之子越像。”

“結果這一查,還真就是他!”

“而且運河衙門中也有公文記錄,那位故人之子的船翻在了運河裡,一船人無一生還!”

“我姐夫立刻審問了守靈人,可對方除了記得自己的名字外,別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姐夫繼續調查,卻發現這守靈人,竟然和幾十年前,陰兵過境、清洗濁間的那些陰差有關聯!”

說到了這裡,董代雲又瞥了槿兮小姐等人一眼。

接下來要說的,可是祛穢司的高度機密!

“當年蘆城署和城隍商議,給出了極好的條件,可是那位城隍也不知為何,便是死活也不肯答應返回陰間。”

“蘆城署便制定了計劃,請了幾位高水準的強修助拳,準備突襲城隍廟,搶出城隍金印,將城隍逼回陰間。”

“可是大戰中,城隍卻帶著手下的全部陰差、陰兵,退入了濁間,佔據了一處地盤。”

“城隍長居濁間,便是自甘墮落,時間長了,就會退化為邪祟。”

“而蘆城祛穢司,這麼多年來,一直有一個秘密職司,便是要密切監視城隍邪祟。”說到這裡的時候,董代雲不免露出了幾分炫耀之色。

也正是因為這個秘密職司,所以蘆城祛穢司巡檢以上,從不覺得自己低了佔城署一頭。

而是覺得自己蘆城署在整個交趾南署的排序中,一定是僅次於羅城署,而位列第二的。

“不過這些年來,城隍邪祟一直很安分。”

“在我姐夫之前,連續三任蘆城掌律,都判斷那位城隍,是因為在陰間有什麼強大的敵人,所以可能是傾盡家資,謀得了蘆城城隍的位置。

也正是因此,讓祂寧願滯留濁間,也不願意返回陰間。”

許源聽到這裡,已經開始皺眉了。

陰兵、陰差的能力,天生剋制許多的邪祟。

所以陰兵過境才能清洗濁間。

但是陰兵為什麼並不會經常從濁間“過境”?

不是它們去不得濁間,而是它們需要“陽間”的“理由”才能出動。

也就是說,陰間若是想要干涉濁間的任何事情,是可以隨時插手的。

那位蘆城城隍,在濁間躲避陰間的死對頭——這個理由難以令人信服。

至少董代雲這番說法,在許大人看來,是漏洞百出。

於是許源不打算聽董代雲繼續這麼東拉西扯下去,主動問道:“陳通掌律可曾查到,新的守靈人,和城隍邪祟之間,究竟有什麼關聯?”

董代雲道:“我姐夫推測:守靈人——便是那位故人之子,其實已經死在了運河中,但被城隍邪祟挑中了。

城隍邪祟派了手下的一員陰差,從運河中挑選了一頭身軀還算完好的水屍。

將已死的故人之子的魂魄,剖解、分割,取了其中的‘魂’,和水屍體內,殘留的‘魄’進行糅合。

而後用了陰間某些手段,精妙的修飾彌補——這水屍便活了過來,看上去和生人無異。

便是詭事三衙中,各種檢驗邪祟的手段,也看不出問題來。”

許源暗暗點頭,這麼說來這位故人之子,和賈宗道的遭遇相似。

但整個事件,許源總覺得有些不大對勁。

許源便追問了一句:“那城隍邪祟退入了濁間何處?”

董代雲茫然:“我不知道,我姐夫沒告訴我。”

許源又問:“城隍邪祟可以派遣手下陰差,隨意的進入陽間?”

董代雲再次茫然:“我不知道,我姐夫沒有說過呀。”

許源第三問:“你剛才所說的這些,也只能證明城隍邪祟,針對蘆城展開一場陰謀。

你們又是怎麼知道,城隍邪祟的目標,是佔城、蘆城和蓮城三地?”

董代雲仍舊茫然:“我不知道,我姐夫沒提過啊。”

許源連連搖頭,道:“一問三不知。罷了,本官也不問你了。

既然陳通掌律有意三地聯手,共抗城隍邪祟,那麼大家要怎麼聯手?

尤其是三城之間路途不短,彼此之間的訊息如何傳遞?”

這次董代雲沒有繼續茫然,因為這事情他姐夫交代過了。

董代雲拿出一本摺子來:“我姐夫說,用這件匠物,便可以隨時聯絡!”

董代雲是真的特別喜歡炫耀。

比如拿出了這摺子,她就專門強調了一句:“這匠物十分珍貴,尋常人根本就不知道還有這等神奇之物。

而且上面寫滿了,這匠物也就廢了。

這是我姐夫自己的私藏。

如果不是事關重大,我姐夫也捨不得拿出來。”

許源只掃了一眼,便問道:“平天會在蘆城也曾設有分舵?”

董代雲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不明白自己正在吹噓匠物珍貴,這位許大人忽然提起平天會做什麼?

但她捱了揍之後,就很識時務,不敢質疑老實回答:“確實曾經在蘆城傳教。

不過去年的時候,南署那邊下了命令,我姐夫就帶人把這個分舵給查封了。”

許源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原本有些鄙夷,卻忽然心中又是一動,問道:“這摺子,陳通掌律從何處得來?”

董代雲回到:“我蘆城有位匠修大師,水準極高,但是不喜交際,一向離群索居。

但是他非常欣賞我姐夫,只有我姐夫能見到他。

這摺子乃是某次我姐夫跟他閒談時提起來,祛穢司出去辦案,各隊之間聯絡困難,多有不便。

這位匠修大師便記在了心裡,後來創出了這種匠物。

只是,雖然解決了聯絡的問題,但是造價昂貴,根本沒辦法推廣。

就只能送給我姐夫幾本,我姐夫也一直珍藏著。”

許源暗暗皺眉。

這摺子究竟是出自平天會,還是陳通之手?

許源便不動聲色的使了個激將法:“果真如此?若這匠物真如你所說的這般神異,那麼那位大師的水準世間罕見!

這種人物在南北兩都,也是權貴座上賓!

豈會淪落到南交趾這種地方?

又和一個小小的掌律,成為知己好友?”

董代雲一聽就立刻叫道:“豈能有假?我姐夫帶我去見過這位大師!

他所住的屋院中,沒有一個僕人,一切雜務都是各種匠物完成!”

許源便暗中記下來。

平天會的這種摺子,很可能是透過陳通,向這位所謂的匠修大師購買。

陳通有暗中勾結平天會的嫌疑!

至於那所謂的匠修大師,許源也覺得有些詭異。

整個屋院中,佈滿了各種匠物?

便是匠修也不敢這麼肆無忌憚的使用匠物。

你的命重幾斤幾兩啊?

這麼多的匠物,便是許源自己這樣的命修,命重遠超七大門其他的修士,也壓不住的。

跟這個陳通合作,要留一份小心。

而後,許源便開啟了這本摺子。

這是一本全新的。

陳通已經傳遞過來一篇文字。

陳通是瞭解自己小姨子的,所以儘管出發之前,他已經對董代雲千叮嚀萬囑咐,寫了親筆信。

但還是在摺子上,先是很客氣的請許掌律多多包涵,董代雲必定會有些倨傲、失禮的行為。

許源點了點頭。

陳通能做到掌律的位子上,自身能力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只是陳通也有“弱點”罷了。

後面,便是陳通對這一次案件的一些簡要解釋。

這裡面恰好也解釋了許源的一些疑問。

便是許源對董代雲“一問三不知”的那三個問題。

當年蘆城城隍退入濁間,所佔據的地方,名叫“諦丘”。

乃是濁間“舊歲土”的門戶。

而城隍邪祟雖然可以將手下的陰差遣入陽間,但也有嚴格的限制。

城隍退化為邪祟之後,便也受到了規則的限制,只能在有合適的“禁忌”日,才能由濁間進入陽間。

而且禁忌過去後,便會被拉回濁間。

而城隍跟其他的邪祟不同,找到合適的禁忌日後,將手下陰差派遣過來,便能將當年陰間所頒發的陰司牙牌一併帶過來。

而後在陽間想辦法將之凈化。

就可以憑藉陰司牙牌,一直滯留在陽間。

而陳通已經順藤摸瓜,從守靈人開始追查,發現那被城隍邪祟派遣到陽間的陰差,還曾經去過佔城和蓮城。

因此猜測城隍邪祟的目標,是這三座城市。

最後,陳通表示,自己已經派人去上報麻天壽老大人。

在老大人的命令傳來之前,希望大家能夠配合他。

畢竟這案子是他首先發現的。

應該以他為主。

不管陳通是否已經“認命”,覺得爭不過許源,要等許源離開南交趾這一片“淺灘”後,再等待機會。

這案子他是不會讓的。

而且整個皇明,各個衙門規矩也都是如此。

誰先發現的就由誰主導負責。

除非上級強行下令,指定新的負責人。

許源倒不是一定要爭這個主導權。

許源是有些擔心,陳通有勾結平天會的嫌疑,所以不太信任這位蘆城掌律。

而陳通在摺子上寫的這些文字中,有一個名詞,對許源來說非常扎眼。

舊歲土!

當初林晚墨給許源準備的、誘捕“六月蟲”的餌料,名為舊歲糧!

兩者之間是否有所關聯?

亦或是陳通寫了錯別字,不是“舊歲土”而是“舊穢土”?

陳通那邊掌握的情況,許源也都瞭解了,可對於解開這案子的迷局,並沒有多大的幫助,反而是更顯得撲朔迷離。

許源指了狄有志一下,吩咐道:“給董巡檢一粒藥丹。”

董代雲默然無語。

這人真是“現實”!

問完了所有的問題,才肯給我吃藥治傷。

甚至自己的藥丹都不肯給我,只給了手下低水準的藥丹。

董代雲覺得自己很有骨氣,拒絕了狄有志的藥丹,取了自己攜帶的服用了。

狄有志譏笑一聲,把自己的藥丹收了回去。

你不肯吃?老子還捨不得給你呢!

正好節省了。

許源吩咐一聲:“動身吧,去偽村。”

隊伍便行動起來。

董代雲就問:“偽村?什麼意思?如果有什麼情報,要立刻向我姐夫報告……”

整個隊伍已經行動起來。

每個人好像都很“忙”,根本沒人搭理董代雲。

董代雲又要去找許源。

卻見許源已經坐進了一輛馬車中。

車門咣噹一聲自動關閉。

“誒,許大人……”董代雲急忙追那馬車。

卻發現這馬車也是邪了門,左轉右拐的,蛇形走位,就不讓董代雲追上。

“美夢成真”跟大福練出來的技藝,用來對付董代雲,那是輕而易舉。

“許大人,要及時向我姐夫報告情況啊。”

董代雲身後的兩名校尉,悄悄拉住了她。

“董大人,咱們不必再自取其辱了。”

“掌律大人交代的事情,咱們已經辦妥了。”

“這姓許的太過倨傲,怕是不肯配合咱們啊。”

董代雲在車外喊,許源在“美夢成真”馬車中,什麼也聽不見,完全不被聒噪打擾。

後孃調教之後的“美夢成真”,已經可以當做一部正常的馬車使用。

許源取出了“和鳴轆”,左轉右轉,聯絡上了馮四先生。

“什麼事?”馮四先生聲音尖銳,語氣不大好,旁邊還穿來了林晚墨的聲音:“你就說我的處理方法是不是更便利?你不肯認輸也沒用,更優解就是更優解……”

許源悄悄的縮了一下脖子。

這顯然是兩位在關於匠修技術的討論中,馮四先生落了下風……

正被後孃大肆嘲諷呢。

許源小心翼翼的將蘆城的事情說了。

便聽到馮四先生說道:“此事的復雜程度,已經超出了你們交趾南署能夠應對的程度。”

略頓了一下,馮四先生接著說道:“你這是要去偽村?”

許源:“剛出發。”

“到了之後不要輕舉妄動,會有人跟你聯絡。他會幫助你們的。”

許源暗道:我果然沒猜錯。

馮四先生等監正門下,同時出現在佔城,絕非偶然。

他們本就是帶著任務來的。

許源應道:“好,我明白了。”

而後許源怕馮四先生就這麼結束通話,趕緊又問道:“前輩,我還有個問題請教。”

“說。”

“舊歲土是什麼地方?”

馮四先生沉默了一下,慢慢說道:“在和鳴轆中說此事……不妥。

你先去偽村,等那人聯絡你,你可以詢問他,他會給你解答。”

“好,多謝前輩。”

馮四先生那邊果然立刻就結束通話了,估計又去跟後孃爭論去了。

許源坐在馬車裡,董代雲三人跟在隊伍的末尾。

瞅著這樣一支“隊伍”,就覺得哪兒哪兒都礙眼。

這是出來辦案的嗎?

你看看:帶著女眷,趕著一群家禽!

許大人的馬車在最前面。

郎小八和紀霜秋這一對兒在馬車前開路。

一臉的兇惡相。

四隻銅鈴大小的眼珠子掃來掃去,滿是警惕,恨不得路邊跳出來一隻兔子,也要上去捶一頓,審問一下你們是不是來行刺我家大人的?

槿兮小姐一行在馬車後面。

狄有志帶著祛穢司的校尉們,圍在馬車和槿兮小姐一行周圍,嚴密保護著。

而堂堂當朝大學士的公子,排在了許源和槿兮小姐後面。

那位四流貼身保護韋晉淵。

但他們隊伍中,那位看起來年少有為的武修,卻在隊伍外圍遊移不定,經常會“控制不住”馬速,沖到了隊伍最前面,在紀霜秋身邊,像一隻大蒼蠅一樣轉來轉去。

而在韋晉淵一行身後,是大福帶著一群潔白的水鳥。

水鳥們也能飛。

但是飛不過大雁們。

大雁在天空上,隨著隊伍盤旋。

水鳥們就陪著大福走在地上。

是的,董代雲三人排在了這一群“家禽”的後面。

這是辦案的樣子嗎?!

但是沒走多久,他們就驚愕的張大了嘴:怎麼還有一個平泉村?

跟剛才的那村子一模一樣!

許源從馬車中出來。

他吩咐出發的時候,已經從皮龍那裡得到了訊息:偽村邪祟行動了。

但此時再見到偽村邪祟,卻發現和昨日有所不同:

村民們都不見了!

就彷彿這村子和真正的平泉村同步,村民們也跟著去了佔城一般!

狄有志忽然一聲驚唿:“大人,賈宗道詭變了!”

許源回頭,就見賈宗道身上忽然騰起了大片破碎、混亂的陰影!

整個人呆滯的站在那裡,兩眼漸漸變得血紅,尖銳的獠牙從唇下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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