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寧死不屈、忠貞不二
小夢知道老爺在那些羞羞的夢中,會寬衣解帶——但只是脫衣服而已,現在直接連身上的皮都脫了?
一般的丫鬟見了這場面,怕是兩眼一翻就要被嚇昏過去。
但小夢它就不是一般人,她根本不是人。
所以這場面……小夢更興奮了。
老爺在玩什麼很新潮的遊戲嗎?
我由西往東、縱觀古今,也還是見識少了。
別的丫鬟都是服侍老爺更衣——許大人蛻皮到一半,總覺得背後有什麼東西,好像要服侍自己……扒皮?!
不過此時許源既然已經開始蛻皮,便脫去了侵染,整個人狀態恢復巔峰。
“小夢退下!”老爺喝了一聲。
背後那東西明顯不情不願,嘀嘀咕咕的縮回去。
許源身子一扭,終於從那一層舊皮裡鉆了出來。
一身輕快的許老爺一轉身,正要去檢視一下這一層皮,有什麼特殊的能力,就將自己的那一層皮,自己站了起來!
許源的眼角頓時耷拉下來,滿臉的無奈,道:“別鬧了,快出來。”
那張皮卻是張開了雙臂,邁動雙腿,彆彆扭扭的走向了許源。
許源不悅喝了一聲:“小夢!”
那張皮上,跟許源一模一樣的面孔,忽然五官扭曲起來,兩隻手臂用力的揮舞了幾下,顯得有些焦急。
然後車廂內響起了一陣叮鈴咚隆的樂曲聲。
小夢向老爺強調,不是我。
但這樂曲聲中,還是透出了幾分心虛。
“不是你?”許源奇怪:“那是……”
就見那一層皮,用力揮舞著雙臂,好像不辨方向,似是一隻沒頭的蒼蠅,轉了幾圈之後,一頭撞在了車廂壁上,然後摔倒在地。
這還不肯消停,勐地在地板上撲騰了幾下。
最後似乎是認命了,就那麼趴在了那裡。
許源疑惑:“是黃身鶯?”
車廂內的樂曲,叮咚叮咚的響著。
小夢連連稱贊,老爺真聰明,一下子就猜到了!
許源懶得跟她計較,黃身鶯哪有那麼大的膽子?還不是你在背後指使的。
但許源也發現了一些奇異之處。
這一層皮趴在地板上,背後自己磨破的那個缺口,竟然自動癒合了!
雖然還能看出痕跡,但的確是封閉著。
而且許源忽然意識道:“黃身鶯這是出不來了?所以慌張的到處亂撞?”
黃身鶯可以穿越一切物質、靈體。
但是現在……卻被自己的這一層皮困住了?
這是這層皮的能力?
許源的手按在了這層皮上,輕輕一用力,背後的缺口重新裂開。
撲啦啦——
黃身鶯勐地竄了出來,滿身驚惶的在車廂內一陣亂竄,發出淒厲的鳥鳴聲。
顯然是真的嚇壞了。
許源便笑道:“讓你們頑皮,這次長了教訓吧?”
黃身鶯完全聽不進去,還在啾啾的尖叫著滿車廂亂飛。
許源將那隻鳥籠取了出來,瞅準了凌空一罩,就把黃身鶯關了進去。
咔噠——
鳥籠的小門落下,黃身鶯出不來了。但它在鳥籠裡反而是鎮定了下來。
沒了這個搗亂的,許源將鳥籠放在一邊,仔細觀察著這層皮。
剛才雙手按在上面,許源其實已經差不多搞明白了。
這會兒又仔仔細細的感知了一番:這層皮的能力是“封禁”。
只要被裝進去,就出不來了。
能夠禁絕一切能力。
想要出來,要麼是被人從外面放出來,要麼是憑藉超強的實力,硬生生的將這層皮撐破。
許源估算了一下,至少需要三流的水準。
許源撇撇嘴,覺得這能力似乎有些雞肋呀——本官現在就是四流,但這皮禁不住三流,一般的四流自己也不需要這層皮來封禁……
但是緊接著,許源就想到了另一個可能,喃喃自語道:“這皮最大的功用不是囚困,而是……禁絕!
比如之前那一滴玄黃龍血。
我不敢收取,乃是因為只要我一碰那血,就會被運河龍王感知到。
祂就會知曉,這皇明的天下中,有個小賊膽大包天的在算計祂老人家。
但現在,我只要將這一層皮放出去一兜,就能收了這一滴玄黃龍血,然後徹底切斷了運河龍王對這滴血的感應!
又比如,遇上了黃身鶯這種難纏的東西,沒有有效的手段制服,也可以暫且關在裡面。”
別的都不說,一想到玄黃龍血,許源就止不住地激動。
若是再有機會,收了玄黃龍血,然後再將皮龍也裝進去,皮龍在這一層皮中煉化玄黃龍血……
便能隔絕了運河龍王的感應!
同樣不需要三流的《化龍法》,皮龍也能升三流。
這能力似乎是來自於……劍鞘?
許源猜測著。
因為這次的侵染主要是來自於左劍王的六個侍劍屍。
以及餌食煉化左劍王。
左劍王這種邪祟,和之前的石翁仲一樣,沒有完整的魂魄,也讓許源下一步的計劃無從施展。
但許源將左劍王煉入劍丸之後,也獲得了這邪祟的全部記憶。
知道了山君爺傳給左劍王,專門用來剋制命修的法子,名叫“搏命法”。
其實並不是一門真正的“法”。
而是若干種專門用來對付命修的方法的匯集。
不光有竊命格的法門,還有專門誅殺不同命修的方法。
但命格千變萬化,命修擁有不同的命格。
這法子中,獵殺命修的法門,要針對不同命格進行佈置。
比如針對的命修,所具備的乃是強運的命格,是一種獵殺方法。
但如果命修具備的,是縝密佈局的命格,那就是另外一種方法。
也因為命格型別太多,所以這法子不可能對所有的命修都有效。
目前大致是總結出了針對五種型別命修的誅殺法。
命修水準提升,就會獲得新的命格,但一般來說雖然命格增多,但命修最強力、最依仗的就是一兩種命格。
其他的都是輔助。
因而也就可以被針對。
這種“搏命法”讓許源面色發冷,暗道:“命修招人恨啊……”
這搏命法中,手段五花八門。
明顯不是一人、或者是一個組織研究、總結出來的。
而是從不同的來源,收集匯總而成。
命修到了後期能力實在太強,七大門的其他修煉者,嘴上不說,但是暗中卻都在想方設法的尋找剋制手段。
左劍王這次用的法子,名叫“百鬼竊命”。
左劍王的那六個侍劍屍,被山君爺進行了一些復雜的“改造”,才能滿足這法子的要求。
而正常的“百鬼竊命”,需要至少五個達到了五流的陰將。
陰兵不行,水準不夠,身軀不夠強悍,扛不住這種改造。
許大人暗暗感嘆了一番命修被天下修煉者針對……然後又不當人的開始思考起來:“這搏命法本大人得搞到手。
以後遇上了別的命修,便可以用這法子給他們一個驚喜!”
許源收了左劍王,原本計劃是,利用左劍王的身份,跟山君爺的勢力暗中勾結一番。
裡應外合打破了龍王爺的這村子。
可是左劍王沒有完整的魂魄,餌食煉化之後,左劍王就徹底消失,這“身份”也就不能用了。
龍王爺不信任許源、防著許源,可許大人也不信任龍王爺啊。
大家彼此彼此。
許源將這層皮收了起來,心中已經想好了新的計劃。
等到天亮,許源從馬車裡出來,但馬車搖搖晃晃。
提醒老爺:我的鳥兒還沒放出來。
許源開啟籠子,黃身鶯飛出來——小夢又痴纏著,搖搖晃晃的,叮叮噹噹,跟老爺討要那鳥籠。
“行了,賞給你了。”
小夢開心的鈴鈴鈴的響著。
許源從車裡出來,大福便低著頭,臊眉耷眼的湊了上來。
一副村頭大黃狗的作派,在飯轍子身邊嗅來嗅去,似乎要確定老爺在車裡到底有沒有做什麼壞事。
許源摸了摸它的頭,難得誇贊了一句:“昨夜表現的不錯。”
昨夜大福兢兢業業的在車外值守巡邏,也沒有給小夢找事。
被飯轍子這麼一誇獎,大福頓時飄了,驕傲的昂起頭,“昂昂”的叫了兩聲。
許源道:“好好幹,回佔城後,再給你娶一窩媳婦。”
大福一個哆嗦,感覺飯轍子怕是有些高看福爺我了。
我……我可能扛不住啊。
但它在飯轍子腳邊轉了兩圈,卻是又不由思索起來:再娶一窩的話,選哪一窩呢?
佔城內外,還真有不少對我很好的姐姐們……
還是說,別在佔城娶了,等以後到了北都,咱直接娶北都的……
許源收了馬車,然後繞著村子轉起來。
村裡村外的小路上,留下了許多怪異的腳印。
這一看就是那些妖兵的。
昨夜它們必然是耐受不住對於血食的渴望,從躲藏之地爬出來,在村裡遊蕩,只可惜每一扇門上都貼著門神。
它們應該是什麼都沒有撈到。
許源順著其中一道足印,追蹤到了村外一座山峰下的荒草從中。
這裡的草長得足有一人高,幾十畝的一大片。
許源把“望命”開啟一看,頓時笑了:“找到你們了。”
隨著太陽昇起,龍王廟又一次出現在了村中的大地上。
劉婆子捧著一把香點燃。
裊裊升起的香菸中,龍王廟又一次進入了那種隔離虛空的狀態。
龍王爺被香火喚醒。
一隻隻眼睛在周圍睜開。
劉婆子跪在地上稟告:“尊上,山君爺咄咄逼人,已經挖出了十二條溝渠,咱們的水被汙染了不少。”
古怪嘈雜的聲音密集的響起,聲音中帶著許多的尖銳。
龍王爺憤怒。
劉婆子認真的聽著。
龍王爺發了一頓脾氣,這才說起了正事。
劉婆子一邊聽一邊應著:“是……是……小的明白了,小的馬上去安排。”
“許源昨日抓了左劍王,和山君爺已經結下了死仇。”
“尊上這步棋走得極妙。”
“許源以為他佔了便宜,其實是被咱們逼到了絕處,他只能跟咱們聯手。”
“今日再放一群妖兵進來,它們必定跟許源不死不休!”
“許源此人實力不俗,足夠試探出山君爺的真實實力。”
劉婆子心悅誠服,連連稱贊之後叩首離去。
還有許多事情,需要她馬上去安排。
她退出去之後,這龍王廟卻沒有立刻落回俗世間。
虛空中那無數只的眼睛眨動。
含義不明的嘈雜細碎聲綿綿不絕的響起,似乎是自言自語的盤算。
它隱忍百年,就算是手下的劉婆子和陳五,也不是完全信任。
昨日村裡死了許多人,今日開始大半白事。
可是村裡什麼都沒有,就算是辦白事搭靈堂的黑布都沒有存貨。
昨天村民們商議了一下午,今天一早,村長便領著死了人的那幾家,帶著貢品來到廟裡。
條件實在有限,村裡的紅白喜事都不能大辦。
但這次死的人多,若是太簡陋,也是在說不過去。
於是一番禱告之後,村長帶人一起獻上了祭品,一道聲音便傳入眾人耳中。
在場的每一個人,包括村長在內,耳孔裡悄然生出幾根魚須。
那道嘈雜混亂的聲音,他們原本是聽不懂的,現在卻是立刻就明白了。
於是他們對自身的變化毫無所覺,反而是一臉感恩:“龍王爺體諒咱們,命貨郎轉門跑一趟,給咱們送東西……”
而這些事情,許源不知道,劉婆子和陳五也不知道。
中午的時候,許源已經收攏了剩餘的全部妖兵。
被抓進村子的有百餘頭,昨日被左劍王狠殺了一通,還剩下五十多頭。
昨夜這些妖兵都出來了。
在村裡遇到,自然是互相通個氣,大約知道對方躲在哪裡。
許源找到了一群,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其他的。
駝背漢子家裡沒有死人,他就是正常的過日子。
那幾家辦事的時候,他去上個薄禮,然後混一頓飯吃。
上午的時候他去地裡做了些農活,眼看著自家田裡那些稻穗,顆顆飽滿,裡面的東西鼓脹的似乎隨時可能從稻殼裡崩出來,他臉上的歡喜先繃不住了。
回家吃過午飯,駝背漢子更是覺得幹勁十足。
“全靠龍王爺保佑,才能風調雨順,歲歲豐收啊。”
他也不休息了,背上漁網、魚簍,就要去村邊那條“小河”中打魚。
“一定要多捕幾條大魚,獻給龍王爺。”
他到了河邊,赤著腳挽起褲腿踩在河水中,把漁網撒出去——
嘩啦!
已經看到網裡一大群的魚兒!
“哈哈哈……”
駝背漢子大笑,可還沒等他收網,那些魚兒忽然轟隆一聲飛速膨脹變大,當中的那一條,更是直接化作了一頭四丈長的巨蟒!
這邪祟從腦後向下,鱗皮上生著六顆巨大的眼睛形狀的花紋。
有六隻陰森恐怖的惡鬼,從這些花紋中伸出頭來!
嘶吼鬼叫,噴吐穢氣。
這些惡鬼和巨蟒彷彿是一體,一個身子上面長著七個猙獰的腦袋。
它們掀起巨大的水浪,一下子就把駝背漢子拍到在了河岸邊。
“啊——”駝背漢子嚇得大叫,連滾帶爬向村中逃去:“龍王爺救命,有水怪……”
這次來的乃是一營五百妖兵,混進了這山村之後,立刻破去了身上的禁法,恢復了原形。
那“鬼蛇王”便將尾巴一擺。
一道巨大的黑影橫空掃過,駝背漢子頓時一聲慘叫粉身碎骨!
但實際上,鬼蛇王粗壯的尾巴一動未動。
卻是從它的身體內,掃出了一道巨大的魂體。
它有另外六個惡鬼頭顱,實際上也有六個魂體身軀。
而駝背漢子意識中,覺得自己“粉身碎骨”了,實際上卻是,他的魂魄被直接從身體內抽出來,被打的粉碎。
它的肉身完好無損。
但鬼蛇王脖子後面,那一長串的惡鬼頭顱中,有一顆生滿了尖銳惡角,臉上有七枚銅錢烙印的,張口就將駝背漢子的碎魂吸入了口中。
鬼蛇王便口吐人言道:“這村裡的人,魂魄分量太輕。
怕是都被龍王爺抽乾了!”
它龐大的身軀上岸,身後跟著井然有序的五百妖兵。
這是山君爺座下最精銳的妖兵了。
但剛一上岸,便有幾群妖兵,感受到了鬼蛇王那沖天的妖氣,各自從藏身處沖出來。
斜刺裡,忽然竄來一頭妖兵,速度最快、最為積極,撲通便搶先跪在了鬼蛇王面前,叩頭便拜哭喊道:“右王大人,您可算是來了啊!”
它又振臂朝天,高唿道:“右王大人來了,希望就來了!”
鬼蛇王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另外幾群妖兵也跟著沖了過來,紛紛跪在鬼蛇王面前,哭訴道:“我們還以為山君爺不要我們了,嗚嗚嗚……”
但最先沖出來的那一頭妖兵小將,卻是勐地跳了起來,指著其餘的妖兵怒罵道:“你們這些殺千刀的叛徒!”
它又義憤填膺的對鬼蛇王舉起了一隻細長的爪子:“右王大人,我要檢舉揭發!這些敗類必定都投靠了許源那狗官!”
鬼蛇王眼中隱含冰冷之意,如潮水一般狂暴湧出,淹沒了那些妖兵!
“嗯?果然如此嗎?!”
其餘的妖兵嚇的亡魂大冒!
一個個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咚咚咚的很快將河邊的路面砸出了一個個小坑。
“絕無此事啊右王大人!您萬萬不可受了這小人的挑唆!”
這些妖兵一起憤怒的看向那最先出頭的妖兵小將。
有不少都認識,這廝名叫“鸛青”,乃是山中一隻鸛鳥所化的邪祟。
頭上兩根翅羽向外斜插,已經化作了妖角。
原本它的鳥喙下,有一隻肉袋,常將捕來的魚兒存在袋中。
它在原本那一營妖兵種,擔任一個五十人的隊正。
往日裡看著廝蠢笨單純,怎地今日再一看:
尖嘴猴腮!絕非良善之輩!
那鸛青卻是用細長的爪子在自己身上一扯——它原本的羽毛,成了妖邪之後,就化作了一件羽衣蓋在身上,這一扯開就露出了裡面拔了毛的雞皮一樣的身軀。
只見那身體上,遍佈恐怖的傷痕!
“那狗官對屬下嚴刑拷打,逼迫屬下向它投降!然後潛伏回右王大人麾下,作為狗官內應!
但屬下寧死不從,然後又恰好有一門詭技可以假死,那狗官才放過了屬下!”
鸛青又指著其他的妖兵,對鬼蛇王說道:“右王大人若是不信,便看一看這些敗類的身上!
它們若是沒有似屬下這般滿身傷痕,那就必定是屈服於那狗官淫威,投靠了他,要來大人麾下做內應!”
鬼蛇王原本也覺得有些真假難辨,但鸛青露出那滿身傷痕,它頓時動容:此乃我小余山忠貞之輩!
鸛青這麼一說,它也覺得大有道理。
登時便將冰冷的眼睛往那些妖兵身上一掃,喝道:“脫去衣服!”
“啊!”妖兵們面如土色!
它們的確是投靠了那許源。
但它們覺得其他妖兵必然也是一樣。
萬萬沒想到真有個寧死不屈啊!
你特麼的有這種美德,還是邪祟嗎?
妖兵們支支吾吾的不肯脫衣服,鬼蛇王已經什麼都明白了,一聲冷笑喝道:“都殺了!”
它身後那五百精銳妖兵,便是一擁而上,在一片慘叫聲中,切瓜砍菜一般將這些妖兵都殺了!
這些妖兵也不知沖了什麼煞,先是被左劍王砍殺去了一半,又被右蛇王殺了個幹凈……
一旁的鸛青滿臉快意,義憤填膺道:“背主之徒,就該千刀萬剮!”
鬼蛇王望著鸛青,滿眼都是青睞:“你很好,今後便留在本王身邊聽用。”
“是,多謝右王器重。”鸛青便進一步體現自身價值:“右王大人,屬下已經查清了這山村……”
接著便將自己所知道的,這山村中的一切,包括劉婆子、陳五等的情況,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說了出來。
鬼蛇王更滿意了。
立刻下令:“穢蝠招討使何在!”
“屬下在!”
便有一頭大邪祟立刻越眾而出。
身後牽扯出巨大的蝙蝠形狀陰影,陰影遮蔽之下,似乎有無數冤魂惡魄不停蠕動低語。
“鸛青帶路,你去將這劉婆子和陳五抓來!”
“是!”
鸛青卻是道:“大人,不知該先去抓誰?抓了劉婆子那陳五怕是就跑了,抓了陳五劉婆子必定也逃了。”
“這……”鬼蛇王也不是什麼足智多謀之輩。
“不如,”鸛青獻計:“屬下畫一幅地圖,標註好那兩人的住址,兵分兩路同時捉拿。”
“好!”鬼蛇王立刻同意,又喊出一員招討使,分別持了地圖去捉拿龍王爺在村裡的左膀右臂。
鸛青反倒是被留在了鬼蛇王身邊。
鬼蛇王得意洋洋道:“你這計策還差了一招,咱們乃是兵分三路!”
它一揮手,便有四個早已準備好的妖兵出來。
鸛青一臉的不解。
卻見鬼蛇王后背上,一顆無眼無鼻無耳的鬼首,張開獨獨的那張詭口一噴。
一團幽光落下,滴熘熘的在地上一轉,化作了一團光圈。
外黑內紫,幽幽晃晃,鬼氣沖天!
鬼蛇王口中唸唸有詞,忽然尾巴捲住了那四個妖兵,朝著那光圈中一丟。
“去——”
四個妖兵迅速的縮小,變得只有綠豆大,落入了光圈中不見。
光圈便又在地上滾動起來,所過之處陰光閃爍,竟是鋪開了一片光幕。
卻是那四頭妖兵目之所見的一切!
鬼蛇王得意洋洋:“這野龍王,還以為能逃過咱們山君爺的手掌心?”
鸛青心中竊喜:不枉我做了這一遭!
山君爺果然是更狡猾。
這四個妖兵,想必是直接進了龍王廟,尋到了龍王爺的跟腳。
至於它們為何能準確的找到龍王爺的藏身之處……山君爺最初讓大肚怪蛇進來,賜下了一些“寶物”,那寶物中便有用來定位之物!
山君爺的目標就是龍王爺,處心積慮的算計到了它!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