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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蕩識誠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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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蛇王龐大的身軀中,瞬間堆疊出六道黑影,好像前浪推後浪一般,一層層的沖向了貨郎。

但鬼蛇王的本體,卻很狡猾的緩慢了幾分。

貨郎卻像是雜耍藝人一般,把獨輪車在手中一個翻轉。

另外一側的車廂開啟來,一包繡花針飛出來,前後連線,排成了一道銀色的細線。

許源眨了一下自己的右眼一陰陽眼睜開,果然看到有一群畸形的異鬼,只有嬰孩大小,卻是頭大如鬥,背後生出兩扇翅膀,每一隻都抓著一根繡花針。

嗤————

鬼蛇王身軀中飛出去的虛影,每一道都被一根繡花針刺破,好像氣泡一樣破滅消失了!

貨郎這手段,好像天生剋制鬼蛇王一般。

而且貨郎是得勢不饒人,後面有更多的大頭異鬼,小小的手中抓著繡花針,一窩蜂地沖上去,朝著鬼蛇王的身軀各處勐刺!

旁人沒有許大人的陰陽眼,就只看到一團繡花針,刺破了六道虛影之後,就嘩啦一聲散開,然後從四面八方圍住了鬼蛇王大人,再一起刺下去。

可是鬼蛇王也有自己的本事,它背上那六顆頭顱中,便有一顆似狼似虎形狀的,忽的張開了大口,勐地吹出一股大風來。

登時將那些繡花針吹得紛亂四散。

只有許源看到,這風專門剋制陰魂,直接把那些大頭異鬼吹得魂飛魄散了!

許源眼睛一亮:「好本事啊!」

「這鬼蛇王天賦絕倫,是個可造之材,本官便給你一個機會,入了本官的萬魂帕!」

先前鬼蛇王器重鸛青,想要給他一個機會,為本王效死!

現在許大人看好鬼蛇王,也準備給它一個機會————

鬼蛇王一口風吹散了大頭異鬼,那些繡花針便叮叮噹噹的掉在了地上。

而後那似狼似虎的腦袋,陰氣凝聚的脖頸伸出來,腦袋高高揚起,對著貨郎再次吹出了一口風。

「唿—

貨郎的獨輪車上,那一道布幡被吹得迎風招展,獵獵作響。

可是貨郎卻是將那根挑著布幡的竹竿拔了出來,往自己面前用力一戳,喝了一聲:「定!」

便見他身周,一切的風,瞬間都被定住了。

但緊跟著,六道巨大的陰影蛇尾,輪番的掃了過來!

「砰砰砰————」

接連不斷的響聲傳來,六道攻擊快的像是疊加在了一起。

又似乎本就是一道攻擊。

貨郎被打的身軀搖晃不止,臉上的笑臉人皮面具都歪了,露出後面一處血淋淋的面孔!

貨郎扶正了面具,眼中那種冰冷兇煞的殺意更盛了。

他的獨輪車上,忽然飛起來幾匹黑布。

嗤嗤嗤的在空中展開,直接佈置成了一座靈堂!

「這些黑布,本來是給村裡的白事準備的。現在就先給你用上吧!」

貨郎帶著笑臉人皮面具,嘴巴不見動彈,但他的聲音卻是響徹四周。

尖利如同鬼叫!

貨郎再次朝獨輪車中一抓,就有一個空白的靈牌,和筆墨一起飛出來。

貨郎抓住了揮筆寫下了「鬼蛇王」的名字。

靈牌轟然落在了靈堂中。

霎時間便有成百上千的哭喊聲,在靈堂內淒厲的響了起來:「你死得好慘啊————」

鬼蛇王一聲大叫「不好」,只覺得全身力量被飛速抽去,再不阻止,自己就真的要「死」了!

而靈堂中,又是如同電光一般,射出來四道白布,捲住了鬼蛇王的身軀,就要將它扯進靈堂中。

靈堂正中央,隱約可見一口巨大的漆黑棺材!

那正是為鬼蛇王準備的!

許大人看的又是連連點頭:「這貨郎也有資格入我的萬魂帕————」

但旋即許大人又是遺憾的搖了下頭:「唉,可惜這本事源自於羅河龍王,若是抓不到羅河龍王,便是收了這貨郎也是無用呀————」

鬼蛇王的背上,又有一顆似牛似羊的腦袋抬了起來。

這顆腦袋上,生著兩根尖角。

腦袋左右搖晃一番,兩根尖角嗖的一聲飛起,無數道陰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纏繞在兩根角上。

這角便是跟著一變,化作了一柄彎曲怪異的剪刀!

咔嚓!

只是一剪,那些白布就被全部剪斷。

咔嚓!

第二剪——靈堂中的那面靈牌就被隔空剪成了兩塊。

但是這剪刀上,也是陰氣崩炸,兩根尖角飛了回來,落回了似牛似羊的頭上。

只是兩根尖角上,佈滿了裂痕,看起來隨時都會破碎。

「啊呀呀!」鬼蛇王肉痛無比,憤怒咆哮。

而貨郎的靈堂雖然被破了,但它的獨輪車內還有許多的「貨物」,手段層出不窮!

只見它又從車中抓出來一面鏡子,從天空之上接引來一道日光,然後一晃這日光就落在了鬼蛇王的身上。

「嗤—」

濃烈的白煙騰起,鬼蛇王的身軀被飛快的燒灼出一個深洞!

這個年代,便是鬼魂也不大畏懼日光了。

陰魂類的邪祟,時常都可以在日光下行走。

鬼蛇王這樣的,自然也是不怕日曬的。

但是貨郎這鏡子卻不知是何來歷,不但能夠接引日光,還能匯聚、增強!

鬼蛇王痛苦死後,扭動著龐大的身軀,想要躲開。

可是它的速度再快,貨郎只要稍稍偏轉鏡子,就能讓那一束日光追上它。

只不過那一面小小的鏡子,接引的日光越多、時間越長,便越明亮滾燙!

貨郎持著這面鏡子,一隻手也漸漸被燙的冒起了青煙!

貨郎臉上仍舊是那樣微笑,似乎是感覺不到一絲痛苦。

鬼蛇王的身軀強悍,被燒出了一個洞,很快便能自我修復,重新長滿了血肉O

它在和貨郎硬耗,看誰先堅持不住!

但是貨郎狡詐,很快發現了這一點,便將小鏡子一晃,那一束日光直奔鬼蛇王的眼睛而去!

鬼蛇王就更加狼狽了!

許源看到了這裡,眼珠一轉,情況不妙啊。

鬼蛇王一共只有七顆頭。

而貨郎的獨輪車裡,還有幾十種貨物!

鬼蛇王你不能這樣啊,你得支稜起來!你要是支稜不起來————本官也必須幫你支稜起來!

鸛青一躍而起,對著龍王廟周圍的妖兵們振臂高唿:「弟兄們一起上!

為山君爺和鬼蛇王大人效死」

最後都喊破了音。

一群妖兵便嗷嗷的沖了出去,也顧不上鬼蛇王之前牢牢圍住龍王廟的命令了。

穢蝠招討使又是一聲暗罵,又被這馬屁精搶了先!

自己分明也看出來,鬼蛇王大人有些支撐不住了,卻有些舉棋不定,擔心擅自插手這樣的戰鬥,鬼蛇王大人會不會暗中責怪自己?

結果人家鸛青卻是率先沖了上去。

穢蝠也就不管那麼多了,速度正是它所擅長的,當即把巨大的陰影蝠翼張開了,瞬息便到了鬼蛇王身邊————

然後被那小鏡子所凝聚的日光擦了一下。

「啊」

穢蝠一聲慘叫,約莫三成的陰影蝠翼消失了!

雖然看到鬼蛇王大人被逼得悽慘,卻沒想到這貨郎的手段,竟然是如此的恐怖!

妖兵們滾滾沖上前去,但那首倡者鸛青,卻是起個大早趕個晚集,後面的妖兵都比它身強力壯,只是一撞就讓它歪歪扭扭,後邊的妖兵就搶到了它前頭去。

鸛青口中還叫罵著:「都長點眼睛————哎喲一—

又被撞翻在地,險些被後面的妖兵踩踏。

好在它還算機靈,趴在地上從眾妖兵的旁邊鉆了出來。

「嗷嗷嗷!」

眾妖兵的咆哮中,還夾雜著幾聲「哈哈」,顯然除了穢蝠之外,還有別的妖兵,看不慣鸛青這個馬屁精。

另外一位招討使名叫「斑臉」,除了山君爺,沒人知道它的跟腳。

它常在眾妖兵面前所展現出來的形象,是一張漂浮在半空中的虛幻面孔。

一半是人臉、一半是鬼臉,但這張臉卻又像是一片葉子,被蟲子啃咬出了許多的孔洞。

斑臉招討使急的大叫:「不可一都給我回來!」

它是眾人之中除了鬼蛇王之外,唯一知道山君爺謀劃的邪祟。

妖兵們不能死光了啊!

死光了之前的一切佈置就都成空了!

龍王爺的法地中,那一縷妖煙,是需要鬼蛇王和這些妖兵們拴住的。

沒有了鬼蛇王和這些妖兵,便是山君爺再進來,也找不到那一片法地!

可是妖兵們本就靈智有限,理智更有限。

一旦群情激昂,又豈是它喊了幾聲就能回來的?

斑臉招討使心中焦急,可是再看看鬼蛇王大人,它已經被貨郎逼得快要陷入絕路!

它已經顧不上什麼山君爺的謀劃了,首先想的是保住自己的性命!

斑臉招討使一咬牙,不能耽擱下去了,於是把自己的臉一搖,便有一些古怪的蟲子,從臉上的那些蟲洞中鉆了出來。

這些蟲子全身碧綠,手指形狀,身上生著一道道的細紋。

出來之後卻是一隻只的直立而起,漂浮在虛空中,身上的細紋好似憑空升起的青煙。

唿——所有的蟲子忽然無聲的燃燒起來。

沒有熱度的火焰,全部鉆進了斑臉招討使,那半張鬼臉的眼窩中。

斑斕招討使一聲淒厲的慘叫真沖雲霄,鬼臉眼中朝天射出了一道慘綠的焰光!

這焰光卻是隻沖出去七八丈,便整個彷彿穿透了虛空,驟然消失了!

許源看著這一切,暗暗點頭:果然如此。

這隻妖兵的隊伍中,有穿過龍王爺的封鎖,和山君爺聯絡的手段。

許源今日這一番攪和挑唆,實際上就是一個目的:提前引爆山君爺和龍王爺的直接對戰!

從鬼蛇王進村,許源的所作所為似乎就是在「鬧騰」;但實際上,從許源將村中那些躲藏的妖兵,一個個的找出來,選了鸛青冒名頂替—一許大人就已經定下了這個宗旨。

之前跟著大肚怪蛇混進了村子,又和龍王爺、劉婆子虛與委蛇一番,再到捉了左劍王————許源都是想要查清楚山君爺和龍王爺的具體計劃。

但很快發現,似乎此路不通,那就要隨機應變,趕緊轉變思路。

龍王爺這邊老神在在,它在小余山中紮根百年,佈置了二十四個村子,也就是二十四塊「香火田」。

龍王爺的宗旨是「以不變應萬變」,我是地頭龍,等你山君爺出招,我見招拆招便是。

山君爺這邊,卻是老謀深算,佈置一環扣著一環,連綿不絕的施展出來。

最先是開渠汙染二十四條山溪,進而侵染寒湘潭,危及龍王爺的根本。

而後是大肚怪蛇、左劍王、鬼蛇王一步步的棋子落下來。

許源也搞不清楚山君爺的謀劃,究竟關鍵在何處。

那就不能再讓它們雙方,這樣你來我往,按部就班的過招。

再讓它們這樣施展下去,到了最後,必定是某一方「大勢已成」,自己就徹底沒有插手的機會了。

所以許源決定提前引爆,讓它們也不舒服。

在它們雙方的謀劃中,插入一個「意外」。

許源開始準備用劉婆子和陳五,提前引發大戰。

卻不想鬼蛇王只抓了他們卻沒有立刻打殺。

就又準備利用村長一—結果又被穢蝠招討使暗中搞鬼,虎頭蜂妖兵不服管教O

好在是貨郎來了,許源便因勢利導,引得貨郎和鬼蛇王大戰。

這兩個只要有一個死了,就能引出後面的山君爺或是龍王爺!

龍王爺想要把許源變成自己手中的「刀」,也是想要在局勢明朗之前,避免和山君爺的直接沖突。

數百妖兵一起沖了上去,貨郎被圍攻。

但貨郎也是不慌不忙,從獨輪車中,抓出來一把軟飴糖,朝著後方撒去:「請你們吃糖。」

「你們給我幫忙。」

這些軟飴糖帶著一種特殊的香味,每一顆都準確的落入了一個村民手中。

這些村名頓時眼中放出渴望貪婪的目光,急不可耐的剝開了糖紙將糖塞進了嘴裡。

甚至,有些村民連糖紙都不剝,直接吞了下去。

許源暗暗一嘆,這些人沒得救了。

不是說許大人攔住了這些糖,村民就不會被控制。

事實是這些村民長久地生長在龍王爺的「香火田」裡,他們早就在不知不覺中,徹底的被龍王爺控制了。

許源現在的水準,還看不破這種控制的奧秘。

而那些軟飴糖,其實並非是控制的手段,而是一種「藥」。

村民們吃了糖後,身軀登時膨脹起來。

漆黑的鱗片從皮膚下生長出來。

鼻孔擴張。

有的脖子上生出龍鬃,有的頭上生出龍角!

一個個的顯出了「龍相」!

許源瞬間明白了:類似於運河龍王的《化龍法》!

只不過羅河龍王的這種手段,要低階很多。只是用一些詭異的手段,讓村民們化為「龍卒」一類的邪祟。

數百村民發出了比野獸更加兇暴巨大的吼叫聲。

似有那麼一分龍吟的威勢,但真的不多。

更多的還是野獸和怪異的感覺。

他們或是貼地遊走,或是連連騰跳,或是滑翔掠飛,化作了一道獸流,和妖兵們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霎時間嘶吼聲連綿起伏,鱗爪翻飛,毛髮四濺,糾纏撕咬在了一起!

龍相村民竟然是跟妖兵們殺得旗鼓相當!

貨郎得了助力,便可以專心對付鬼蛇王。

鬼蛇王連續又使了幾種詭技,想要扛過去一它也的確是扛過去了,貨郎拿著小鏡子的那隻手,青煙不斷冒起,終於是轟的一聲燃燒起來!

但貨郎卻是沒有痛覺一般,任憑那隻手燃燒著,還死死抓著小鏡子。

不停的調整小鏡子的角度,用日光在鬼蛇王的身上,燒出來一個個深深的黑洞!

「嗷嗷嗷!」鬼蛇王連連咆哮,心裡也是發了狠,我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你的手臂就要燒光了,接下來就會燒到你的身上!

但貨郎忽然又是伸手一抓,從獨輪車裡抓出來一柄菜刀。

咔嚓一刀將那隻快要燒化的手剁了!

而後他自己吃了一塊軟飴糖,斷手處便生長出了一隻龍爪!

他又用龍爪抓住了那隻小鏡子!

同時,他的另外一隻手,仍舊握著那柄菜刀,卻是向著鬼蛇王凌空一斬!

許源頓時感覺到一股有些熟悉的氣息一「嗤!」

鬼蛇王背上,一顆陰氣凝聚的頭顱被斬斷!

這菜刀竟然和許源之前的陰陽鍘類似,可斬陽亦可斬陰。

隨心變化切換!

鬼蛇王大吃一驚,再也支撐不得,一低頭貼著地面就要逃竄。

貨郎便將手裡的菜刀往外一拋,那菜刀在空中旋轉著落下來,也不知怎的就咔嚓一聲砍斷了鬼蛇王的尾巴!

「嗷——」鬼蛇王再次痛唿慘叫,貨郎已經跨上了獨輪車,一隻手拔起竹竿,龍抓手抓著小鏡子。

那獨輪車彷彿活物一般,載著貨郎飛馳,直追鬼蛇王而去!

斑臉招討使心中大驚!

鬼蛇王敗了。而且眼看著穢蝠和村長的廝殺,也是村長佔了上風————

斑臉招討使卻是動彈不得,因為它要維持自己的鬼臉眼穩定。

山君爺尚未抵達!

忽然,斑臉招討使感覺不妙,那隻人眼一斜,便看到劉婆子和陳五已經朝自己圍了過來!

他倆原本是被捆著的,身邊還有妖兵看管。

但妖兵全都沖出去了,沒了看管之後,陳五忽然就化作了一灘蠟油,身上的束縛自動破去。

他又救了劉婆子,兩人一起陰森森的盯上了斑臉招討使。

兩人的水準和招討使差不多。

先前斑臉和穢蝠乃是帶著妖兵,才將他們擒下。

現在二對一,斑臉毫無勝算。

而且它現在不能動,捱打只能扛著。

「桀桀桀————」劉婆子發出夜梟一般的笑聲,她便是被斑臉抓回來的,報仇的機會就在眼前!

劉婆子伸手一抓,虛空中一隻柺杖大香飛來,啪一聲落入她的手中,她雙手持了往前一戳。

大香上赤紅的香頭嗤一聲燙在了斑臉身上。

斑臉卻是頗有幾分詭異,身形虛實切換,這香頭竟然是穿了過去,並未曾傷到它!

但劉婆子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就把柺杖大香揮舞起來。

香菸裊裊,卻於無形之中纏繞束縛住了斑臉招討使。

劉婆子再次把香頭戳了過去————

這次斑臉發出了淒厲的慘叫,疼的身軀顫抖,鬼臉眼中射出的焰光立刻搖晃不穩起來。

「桀桀桀!」劉婆子暢快大笑。

陳五也是沖了上來,雙手張開來,好像點燃了兩隻蠟燭,手掌中火光熊熊,朝著斑臉按去。

火焰加身,火光勐烈騰起,瞬間就將斑臉給淹沒了!

斑臉招討使痛苦不堪,焰光劇烈顫動。

偏偏焰光中,已經有某種東西,順著這一道聯絡正在橫渡而來!

斑臉招討使慘叫:「山君爺救我」」

山君爺還在那光焰之中,趕來需要時間。

而且若是斑臉招討使支撐不住,這光焰半途潰散了,山君爺怕是也要重傷,甚至可能迷失在某處不可知的虛空中!

忽然,一個忠勇無雙的聲音驟然響起:「斑臉大人,我來救你!」

只見一隻五丈高的鸛鳥勐然撲至,轟的一聲砸在地上,然後把頭一甩,巨大堅硬的鳥喙,橫著重重打在了陳五身上!

陳五猝不及防,當場飛出去十幾丈!

斑臉身上的火焰頓時落了下去。

斑臉感動萬分!

人臉眼中險些滾出幾滴熱淚!

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啊!

沒想到、真沒想到,這樣關鍵的時候,竟然是大家心中的那個馬屁精站了出來!

斑臉穩住了身形,慘綠的光焰也跟著穩定。

橫渡而來的那一位存在,似乎也知道局勢緊急,因而加快了速度。

「好好好!」斑臉開口,連勝稱贊:「此戰若勝,本招討使一定向山君爺為你請功!

鸛青,撐住,你便是頭功!」

許源不得不站出來,山君爺來不了,這些妖兵連帶自己,就可能被龍王爺一鍋燴了!

但也得講究技巧,不能顯得自己真的很能「撐」。

劉婆子勃然大怒,手中的柺杖大香高高舉起,當頭便朝這五丈大鳥打了下來。

「鸛青」卻是躲閃不急,咚的一聲被敲在了腦門上。

「嗷——」鸛青一聲慘叫,被打的是暈頭轉向。

陳五也跟著沖了回來,張口一噴,一股熾熱的蠟油,燃燒著火焰落在了「鸛青」身上。

火焰勐烈騰起,鸛青在火光中慘叫翻滾。

但看到陳五又朝斑臉撲去,鸛青不顧自身安危,奮起餘勇再一次挺起巨大的鳥喙,如同巨槍一般刺向陳五!

斑臉感動無比:「忠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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