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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印字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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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也有各種剋制詭異的手段。

很多地方看起來什麼邪祟都防不住,那其實是因為這些地方不重要。

或者總結得更乾脆一點:窮!

但小公爺給陛下的貢船顯然不在此列。

雖然外人看不見,但是那些貢船的船體內側,每隔一丈都會貼著一張字帖。

字帖上閃著青光。

即便是在暗夜中,陰氣瀰漫天地間,只要有什麼東西試圖鑿開,或者登上貢船,都會引起這些字帖的示警和反擊。

這些字帖出自北都上三流的文修。

但並非原本,而是刊印版。

能夠保持原本半成威力,維持時間三天。

一般文修的字帖沒有這樣的能力,雕版印刷之後就成了普通廢紙。

只有上三流才能做到刊印卻保持威力。

這種刊印版威力足、價格不算貴。

整體算下來,比聘請六流、五流的文修親自寫要划算。

而且數量可以要多少有多少。

上三流的文修,每年憑藉從這些刊印字帖中的抽成,都能賺得盆滿缽滿。

每一艘貢船上都備著一箱,三天更換一遍。

而且小公爺買的,乃是欽天監下轄的局刊印版本。

欽天監刊印黃歷,他們刊印的這種字帖的效果也是最好的,價格相對高一些。

一般的貨船連普通局的刊印版本都負擔不起,更別說欽天監的。

那些細小的怪蟲潛在水面下七尺,遊動之時,水面上沒有任何波動。

它們接近了一艘貢船,卻沒有瘋狂的撲上去,而是在船底下的河水中,有序的組成了一個詭異的符號。

河面上河水中,所有的陰氣立刻開始飛快的向這艘船匯聚。

天黑之前,許源一行趕到了雙塘村。

阿望果然已經不見了。

許源喊了一聲:「張勐,追!」

張勐跳將出來,摩拳擦掌:「大人,交給我了。」

張勐迅速從村子周圍,阿望留下的氣味中,找到了最「新鮮」的一道,順著味追下去0

一行人進了小余山。

小余山中,已經沒有什麼邪祟,敢來冒犯許大人了。

沒走多遠,就見一群小黃鼠狼,探頭探腦的出現在隊伍周圍的山林中。

帶頭的正是黃三十七。

它看到許大人,又看到了大人身邊那些祛穢司校尉們,就很機靈的只是在周圍跟隨,卻沒有主動上前。

這樣大人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喚它。

追擊四十里,天已經徹底黑了,前方出現一個巨大的山洞。

張勐在洞口前停了下來:「大人,阿望進洞了。」

許源揹著手站在洞口,抬頭一望。

巨大的山洞在黑夜中,發出了「喀喀喀」的怪笑聲。

黃三十七勐地跳出來,沖到了山洞前—一—此時不在大人面前表現,更待何時?

黃三十七小小的身子,如人直立,叉著腰指著山洞大叫起來:「老洞子,瞎了你的狗眼!認不得我家大人了?敢跟我家大人呲牙?」

這老洞子邪祟,它很熟悉。

水準並不高,只要不走進它的洞裡,它又不能動彈,就沒什麼危險。

「喀喀喀————」洞口中再次發出怪笑,好像是許多粗糙的碎石被擠壓摩擦。

洞口忽然動了起來!

連帶著山洞所在的山峰,轟然而起,化作了一頭可怕的巨獸,將洞口張得更大,朝著黃三十七吞去!

黃三十七嚇了一跳,它的確是大意了,再想跑已經來不及了。

它所站的地方,其實也是這山體的一部分,老洞子一起來,黃三十七腳下的巖石和泥土,立刻就跟著飛快蠕動起來,好像詭變後的血肉,直接將黃三十七兩隻小小的後爪淹沒了!

黃三十七臉色大變,又深深後悔起來:果然凡事不能出頭!為啥想要表現呢,若不是立功心切,又怎會落入這種險境!

「大人快救吱命—」黃三十七知道憑自己的力量跑不掉,立刻轉身可憐兮兮的朝著許大人唿救。

四周的黑暗忽然如水波般盪漾泛起。

所有的陰兵陰將,在夜幕下實力飆升到了巔峰。

一隻可怕的大鬼陡然從黑暗中沖撞而出,利爪一揮「咔!咔!咔!」

地面上的巖石包裹住黃三十七的小爪子的時候,如血肉一般柔軟,但鬼爪划來,卻又變得硬如生鐵!

八首大鬼長齊了八顆頭顱之後,經過這段時間的溫養成長,實力比起往昔更勝一籌!

鬼爪過處,地面立刻開裂。

它一把將黃三十七從地面中刨了出來,順勢拋去了許大人的方向。

黃三十七只看到一道比自身龐大的幾十倍的鬼爪,撕裂大地驟然的出現在自己面前一當場嚇得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而後在空中劃出一個曲線,吧嗒一聲摔在了許源前方一丈的地上。

襠下一片水漬————

郎小八等人頓時嫌棄的掩鼻。

八首大鬼已經仰天而起,一聲咆哮扛住了老洞子。

八首大鬼現在已經有四顆鬼首成長到正常狀態。

巨大的鬼爪深深刺進了老洞子的巖石中,而後一顆鬼首對準了老洞子的洞口,對著裡面就噴出血汙長河!

「轟—

血汙長河灌注,老洞子和整個山峰震顫了一下,卻是更加強勢的碾壓下來!

它畢竟體型龐大,八首大鬼力量上有些支撐不住,勐地一擰身鉆了出來,老洞子轟隆一聲,一口咬在大地上。

大地劇震,黃三十七小小的身子被彈了起來,悠悠甦醒。

它翻身坐起來,還有些迷煳,用小爪子梳理著自己的黃毛,勐然想起來了,跳起來用爪子指著老洞子,尖叫道:「這東西不對勁!」

「老洞子絕沒有這麼厲害!」

「這小余山裡,就再沒有比我們黃家更囂張的邪祟!」

我們都臣服於大人了,更別說區區一個老洞子。

八首大鬼閃出去之後,血汙長河已經在老洞子體內翻湧起來。

一層層血光、黃光交替出現。

老洞子巨大的身軀出現了一道道的裂痕,它像一頭巨獸一樣蹲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嘶吼。

許源開啟了「望命」。

老洞子已經是四流邪祟!

黃三十七說的沒錯,小余山中沒有這麼厲害的邪祟。

這老洞子一定是遭遇了什麼,突然提升了水準。

但它畢竟比八首大鬼低了整整一個水準。

除了因為本身的特點、讓它在力量上勝過八首大鬼之外,別的方面它都遠遠不如。

八首大鬼在夜色中傲然而立,血汙長河便已經足夠徹底崩解了這山巖邪祟!

老洞子龐大的身軀,忽然勐然震動起來。

無數巨石滾落,轟轟隆隆的巨響聲中,它竟然徹底崩裂瓦解了!

八首大鬼八個腦袋都愣住了:沒這麼快吧————

那些滾落四散的巖石,忽然化作了巨大的血肉!

裹挾汙血與地氣!

一塊塊巨石扭曲變形,化作千百條條血肉中濃烈冒起火焰和毒霧的怪蛇!

鋪天蓋地噬向八首大鬼!

「吼!」八首大鬼腦袋搖動——

其中卻只有四顆腦袋,噴出了四道暗沉渾濁的光流。

一道血汙粘稠,蝕骨消魂;

一道冰魂凍魄,幽藍蔓延;

一道劇毒惡瘴,腐臭沖天;

一道怨念深重,陰森沉重!

四股濁光輪番交替,好似鞭子一樣抽打。

地上的那些毒焰血肉怪蛇,或是直接被融入了血汙濁光,或是被凍滅了火焰,接著又被凍硬了身體,或是直接在毒瘴之下化為了砂粉,或是被怨念直接奪了控制,往一旁的同伴咬去————

頃刻之間,這頭四流邪祟就被解決了。

八首大鬼仍舊是傲然而立,果然得到了老爺的一聲贊許:「做的不錯!」

八首大鬼頓時驕傲起來!

但它很快又想到了自己的那位義子一立刻自我鞭策:不可自滿大意,永遠不可以忘記,自己的身後有一位虎視眈眈、無聲無息飛速追趕的義子!

「我做的還不夠好!」八首大鬼在內心對自己說:「剛才比拼力氣,我竟然輸給了一個四流!」

「不可原諒!」

八首大鬼立刻思考起來:我族之中,誰的力量最大?

思來想去,最後只想到了一個:殭屍。

但自己跟殭屍的確不是一個種類啊————

八首大鬼狠狠一咬牙:實在不行的話,我砍掉一個腦袋,找一個強大殭屍的腦袋接上去!

轉運碼頭上,淳于先生獨自一人,一盞孤燈,守在窗後。

這院子和外面只隔著一道後墻。

墻外有幾隻小邪祟,貼著墻根跑竄往返了好幾次。

一聲聲低沉壓抑的詭叫聲,暴露出內心嗜血的渴望,已經不能控制!

淳于先生聽著那些聲音,沒有半點畏懼,甚至沒有覺得煩心。

他的窗戶正對著小余山的方向。

他的「現世瞳」已經開啟,忽然心有感悟,抬眼看向黑沉沉的小余山便看到了現世中存在的、由小余山中深處傳來的戰鬥震盪餘波。

「程老那邊應該已經行動了。」

「接下來該輪到我了。」

「這一次的任務,的確是有一點難度,這個名叫許源的,能力還不錯。」

但也僅有一點難度而已。

有點能力的許源,仍舊被我淳于先生謀算了。

淳于先生走出院子,低聲吩咐道:「行動!」

院子中,黑暗中便走出一個人來,開啟後門出去了。

後門一開,那些那些在墻根下游弋的小邪祟們,立刻就急不可耐地撲了上去!

卻不料那人勐地張開大口,竟然比它們還要恐怖!

一口就將這些邪祟吞了!

一邊嚼著一邊往山中跑去。

院子中,還站著另外一道影子,低聲詢問道:「先生,那邪祟靠得住嗎?」

淳于先生微微一笑,無比自信:「我有一道命格,天生剋制它們。放心吧,類似的事情,我曾做過很多次,不會有問題的。

夜色如墨,沉沉壓下。

渾濁的運河在黑暗中嗚咽流淌,倒映著碼頭幾盞孤零零氣死風燈昏黃的光,不安地晃動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河泥的腥氣,和不祥的沉寂。

「來了!」立於碼頭最高瞭望木臺上的羅老爺子豁然睜眼,渾濁的老眼在黑暗中亮得駭人。

嗷—嗚——!

淒厲非人的嘶吼瞬間撕裂死寂!小余山黑的山影彷彿活了過來,無數扭曲的黑影如同潰堤的蟻群,裹挾著滾滾陰風煞氣,朝著轉運碼頭洶湧撲來!

打頭的是幾頭形如巨蜥、卻生著腐爛蝠翼的「飛僵」,腥臭的口涎滴落,腐蝕得地面滋滋作響。

緊隨其後是潮水般湧動的攀地屍鬼,關節扭曲,爪牙泛著幽藍的毒光,邪氣沖天!

「放箭!」羅老爺子身邊,四流武修趙都的吼聲如同炸雷。

他身邊是數百弓手,都是入門或者是九流的武修。

這一支弓兵,乃是轉運碼頭建成之後,才調撥過來。

當然小公爺假公濟私,搞來的精銳。

嗡——!

弓弦齊鳴,破甲重箭化作一片鋼鐵暴雨,帶著點點神道破邪的金芒,狠狠潑向襲來的邪祟!

噗噗噗!箭矢入肉聲、骨骼碎裂聲、屍鬼的慘嚎聲混雜在一起。

飛僵被重點照顧,數十支北都匠造司出品的匠物破邪弩箭,狠狠釘入其腐爛的肉翅和頭顱。

它們頓時汙血四濺,哀鳴著從半空栽落。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沈倦庭手捧一卷古樸竹簡,朗聲頌念。

文字凌空凝聚呈正氣浩然的字帖,化作一道道半透明的淡金色屏障,層層疊疊護在前方。

那些沖近的屍鬼撞上來,如同滾油潑雪,嗤嗤作響,冒出大股黑煙,動作瞬間遲滯,被後續的箭雨輕易洞穿。

羅老爺子立於高臺,紋絲不動。

算盤法物懸浮頭頂,算珠急速撥動,每一次碰撞都發出清脆的「啪」聲。

羅老爺子時不時屈指一彈,一顆算盤珠子,便會化作一縷金芒射出,精準點爆一頭即將突破防線的邪祟。

三流法修的強悍實力展露無疑。

羅老爺子卻是死死的盯著邪祟浪潮後方,那裡的小余山中,一片濃重的漆黑。

幕後那位三流,必定藏在這片黑暗中。

想必是要尋找一個時機,只要自己和部下,在邪祟浪潮中,露出破綻,他就會殺出來,一擊定勝負!

那客棧中,淳于先生靜悄悄的負手站在黑暗中。

「現世瞳」眺望著高臺上的羅老爺子。

他看到了羅老爺子的想法。

便「撥動」幾下,讓這個想法在羅老爺子的心中,更加的根深蒂固起來。

羅老爺子也就越發肯定自己的判斷,渾然不去再做他想。

羅老爺子的注意力全在前方的小余山中,防備那自認為存在的三流的偷襲。

但是在他身後,渾濁的運河中,忽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那些細小怪蟲所組成的那個古怪符文,已經發揮了作用!

漩渦深邃漆黑,旋轉的速度快得驚人,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彷彿連通著九幽黃泉!

一股恐怖的氣息爆發!

嘩啦——!!!

水聲如驚雷炸響!

一道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陰影,勐地從漩渦伸出頭來!

那是一條巨蛇!通體覆蓋著粘膩滑熘、閃爍著幽黑金屬光澤的鱗片。

頭顱巨大如房屋,一雙蛇瞳如同兩輪冰冷的血月,散發著殘忍與貪婪。

蛇口大張,露出密密麻麻、如同倒鉤匕首般的慘白獠牙,腥風撲面,中人慾嘔!

巨蛇血瞳死死鎖定了碼頭泊位上,那艘吃水最深、裝飾最為華貴、懸掛著明黃龍旗的貢船!

船中裝載的,小公爺給皇帝運去的、價值兩百萬兩白銀的天竺戰利品!

「哼!」羅老爺子臉色陰沉,一聲冷哼喝道:「區區聲東擊西的伎倆,未免太小覷老夫了!」

老爺子頭頂的算盤瘋狂震顫,算珠撥動如飛。

無數金色的線條從算盤上流淌而出。

這些線條上,還附著著一些平常人看不懂的,古怪的計算符號!

很快便交織成一張覆蓋了整個碼頭的巨大金色羅網!

羅網之上,每一個節點都有一顆急速旋轉的金色算珠。

羅老爺子用自己的演算法罩住了碼頭。

但是在那個院子中,淳于先生仍舊負手而立,斬釘截鐵道:「就是小瞧你了!」

他的手中,那枚骨牌忽然一動!

同時,他的另外一道命格「吾倍之」銀光大放!

骨牌對於演算法的壓制,瞬間翻倍!

籠罩在整個轉運碼頭上的金色羅網,忽然運轉卡頓,閃了幾下,金光竟然開始暗淡下去!

羅老爺子和趙都、沈倦庭臉色一變:「怎麼回事?!」

「呵呵!」暗中的淳于先生笑了:「就是小瞧你了,因為在我面前,就算你是三流,你的命運也可以被隨意撥弄!」

運河中那一條大蛇,已經張開大口開始吞下那一艘貢船!

貢船中的刊印字帖青光閃爍,對這樣級別的邪祟,卻是毫無意義!

這條蛇乃是被淳于先生引來的。

它出自鬼巫山,而並非小余山。

淳于先生有一道命格,天生剋制這一類的邪祟。

這邪祟吞了船逃走,他也能找到、然後逼出貢船。

今夜,淳于先生的計劃是,先催使飛僵和攀地屍鬼從小余山中沖出,正面吸引羅本華的注意力。

而大蛇從運河中出擊。

如果羅老爺子來不及反應,那麼這一波就能成功。

如果羅老爺子還有手段可以反制,那就用牌九和「吾倍之」壓制他的演算法!

牌九這種寶物,有些邪性,如非必要淳于先生不想將其與自己的命格能力結合起來,會影響到自己的命格。

眼看著計劃就要成功,一切後果都由小公爺和許源負責!

淳于先生便不再關注碼頭了,轉而用「現世瞳」看向了小余山深處。

忽然,羅老爺子輕嘆一聲,探手往懷中一模,丟出來兩枚丹!

兩枚丹飛出來之後,滴熘熘的互相環繞,飛快轉動,然後眨眼間就變成了一隻口袋,到了運河上往下一落!

河面上那幾艘貢船就不見了!

那條大蛇已經將大口張得無比巨大,一口吞了下去卻是吃了個空!

明明剛才看見了那艘大船就在這裡呀!

怎麼一口咬下去卻沒有了!

大蛇咬了個空,憤怒的在河水中翻滾攪動起來!

它的體形極為龐大,這一鬧騰起來,頓時水浪如山,轟轟隆隆,一層層的朝著堤岸拍打!

它本不是河中邪祟。

它這個水準,長時間在河裡,運河龍王容不得它,必定被運河衙門清剿了。

它只要尾巴一甩,碼頭的堤岸就要倒一大片。

羅老爺子怒喝一聲:「孽畜!」

那隻口袋便又一次落下!

這次就將大蛇也給收走了!

許源說了,要相信能夠將「演算法」修到三流的老爺子的智慧。

所以許源進山之前,派人將筋丹和皮丹送來交給老爺子。

老爺子什麼也沒說,就收下了。

他雖然在不知不覺間,被「現世瞳」影響,沒有向許源求援,決定獨守轉運碼頭。

但他的理智仍在,沒有拒絕許源的好意。

而局面敗壞之時,他也迅速地判斷出,不用許大人給的「後手」不行了,絕不會因為被「現世瞳」影響,對許大人滿懷怨氣,就不顧大局。

客棧的後院中,淳于先生忽然感覺有些不對,怎麼轉運碼頭上忽然安靜下來了?

他轉頭朝碼頭上看去。

仍舊用了自己的「現世瞳」。

這一看,就愣住了:那些貢船呢?

那麼巨大的貢船就這麼莫名其妙的不見了?

那條大蛇邪祟呢?

我花費了那麼多心血、付出了許多大代價,引來的那條大蛇呢?

怎麼也不見了?

計劃明明就要成功了,怎麼忽然就全部被終止了?!

他忽然感應到什麼,下意識的再抬頭一看:

這一看,便看到了那隻口袋。

「現世瞳」命格頓時劇烈震顫起來!

淳于先生一聲悶哼,一手抱著頭、一手按著心口,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那口袋,實物組成乃是兩枚三流的丹。

其上更是凝聚了「弄丸」神通!

已經超出了目前淳于先生「現世瞳」能夠觀察的限度!

這道命格受損了!命格上出現了幾道裂痕。

立刻反噬了淳于先生。

院子中,另外一位隨從急忙沖出來扶起他:「先生,您這是怎麼了?」

淳于先生粗重的喘了口氣:「快帶我走一」

隨從一愣,淳于先生用盡了力氣嘶吼道:「快走!」

「是!」

隨從架起他從後門奔出院子,卻是茫然:「先生,去哪裡?」

「去小余山中,程老在那裡解決許源,只有程老身邊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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