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肉身魔

6,39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其實首先是紀霜秋髮現的異常。

她每天都要跟郎小八互毆,美其名曰「對練」。

郎小八今天沒來,紀霜秋渾身都不得勁,一整天都魂不守舍。

好容易捱到了下午快下值的時候,她就嚷嚷著:「一天不揍小八,本姑娘我渾身不舒服!」

然後「騰」一下站起來,就提前離開衙門,去郎小八家裡找他。

衙門的人都看得出來,這倆已經打出感情了。

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但也沒人揭穿紀霜秋。

揭穿了她惱羞成怒,弄不好就要揍你一頓。

紀霜秋到了郎小八家裡一看,就發現郎小八失蹤了。

立刻就回衙門向大人稟告。

許源正在跟小公爺商量「九姓會」的事情,紀霜秋不管不顧的闖了進來,許源聽說之後臉色一變,立刻喚來張勐。

「找到郎小八的氣味!」

小公爺在佔城沒什麼事,立刻起身:「我跟你一們一起去。」

小公爺要去,朱佑哲三人就也要一起。

朱佑顏更是毫不猶豫的將兩尊「霹靂錘」都帶上了。

朱佑顏還跟許源說道:「姐夫,閆紹鈞他們新煉出了兩枚弒神丸,還有一枚新的焚天丸————」

許源已經顧不上「神火」匠修行會,這一次耗費了自己多少好料子,只是飛快一揮手:「都帶上吧。」

於是隊伍變得規模龐大,浩浩蕩蕩。

張勐的鼻子靈敏,嗅著氣味,很快就找到了郎小八的去向。

許源立刻帶著手下追蹤,追到了河工巷,發現後孃也不見了,而且王嬸他們都不知道後孃去了哪兒。

仍舊是由張勐尋味追蹤,又順利地追蹤到了小余山中的戰場。

這次搬瀾公一眼就認出來:食神的手段!

許源臉色一沉,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懺教真是陰魂不散!」

這段時間沒搭理他們,竟然又纏了上來!

懺教是真的觸到了許源的逆鱗!

許大人在陽世間的親人已經不多了,後孃毫無疑問是他最關心的親人。

懺教要對後孃下手,許源心中的怒火,遠超過臉上所表現出來的。

而且現在自己身邊兵強馬壯。

這次,一定要把懺教打疼了!

至於說後孃的安全,許源反倒是不怎麼擔心的。

外人不知道河工巷的實力,許源卻很清楚。

巷子裡最強的就是後孃和申大爺。

申大爺年紀大了,身體狀況不好。但後孃還年輕,身體一直很好。

河工巷中,後孃是目前唯一一個,在巷子外多次出手,還能抗住反噬的人。

「張勐!」

「屬下在!」

「繼續追!」

「是!」

張勐鼻子連連聳動,顯得十分靈活。

追著追著,就發現順著氣味鉆到了某處山腳下的一條小路邊,搬開一塊石頭,發現下面壓著一張紙條。

眾人都沒有輕舉妄動。

萬一開啟了,這是一張「字帖」,裡面藏著文修的手段,那就中了對方的陷阱。

「大人————」張勐喊了一聲,許源上前來,用「望命」和「陰陽眼」看了一下:「只是一張普通的字條。」

張勐道:「上面有郎小八的氣味。」

許源開啟來,郎小八的字跡大家都認得,很有武修的風格。

「老夫人不讓我說,她帶我去找食神的麻煩。」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沒頭沒尾的,但也讓許源明白了,後孃沒事。

許源很瞭解林晚墨的性格,捏著紙條,喃喃道:「食廟子用郎小八把後孃引過來,然後後孃殺了食廟子,但是被惹火了,準備去找食神算帳————」

許源不由得撇撇嘴:「她居然想不告訴我,自己去把這事辦了。

上陣父子兵啊,咱們這也算上陣母子兵,咱們一起去吧食神做了!」

郎小八雖然不能說話,但是還能寫字。猜到許源會找來,在路邊留下了這封信。

許源收了紙條,對張勐說道:「繼續追!」

「是!」

張勐又像一隻優秀的獵犬一樣,飛快的追尋起郎小八和林晚墨的氣味。

又在山裡轉了一會兒,張勐忽然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茫然地看向許源:「大人,這氣味,沒了————」

許源眉頭一皺:「沒了?」

張勐點頭:「不是被其他的氣味遮掩,也不是因為時間太長徹底消散。

我能感覺到,就是忽然被什麼手段,將他們氣味從這一片山區中抹去了。」

許源看了看四周,沒有任何戰鬥的痕跡。

也就是說不是後孃和郎小八又遭遇了食廟信徒。

那就極可能是————後孃自己用了某種手段,抹去了自己和郎小八的氣味。

許源忍不住嘆了口氣,揉著額頭,那就只能另想辦法了。

北交趾隆相府,鬧市中心有一家遠近聞名的酒樓,名叫「絕味齋」。

這是一家老店,已經開了幾十年,東家傳了三代人。

所有食客都對其中美味交口稱贊。

有些食客只是偶爾路過,吃過一次之後卻是念念不忘,總要想方設法,再來吃一頓。

「絕味齋」的生意好到,從早上開門,到晚上閉店,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

不管是不是飯點,門口永遠有人在排隊。

據說原本這「絕味齋」只是一家小店,生意越來越好,不斷買下週圍的鋪面、地皮,現在已經擴張到了前院三座酒樓、後面一個大院子的規模。

後院中,有一處特殊的跨院。

據說是東家專門接待貴客的地方,而這個跨院中的食譜,和外面大不相同,都是不市售的珍饈佳餚。

整個隆相府的人,都以能夠進入這座跨院、接受一次招待為榮。

不過這座跨院每年也不會開啟超過三次。

這幾天,跨院內外卻是戒備森嚴。

不斷有誘人的食物香味,從其中飄出來,連帶著「絕味齋」的生意又好了幾分。

跨院中的正屋高大寬,裡面隱隱透出灶火的光芒。

一口大鍋架在火上,裡面湯汁粘稠,似乎正在煮著什麼東西,鍋裡咕嘟咕嘟的泛起了氣泡。

也不知這種燉煮持續了多長時間,裡面的東西漂浮上來,竟然是一隻足有臉盆大小的肉球!

「啪」

肉球在湯汁中裂開,裡面鉆出來一個胖嬰孩!

眉眼間和胖廚子廟子十分相似。

他一出來便顯得無比飢餓,大口大口的吃著。

「食神」的俗世神權映照在他的身上。

那孕育他的肉胎,還有大鍋中的湯汁,頃刻精光。

他長到了兩三歲孩童的大小。

而後他爬了出來,周圍還有另外九口大鍋,裡面也都煮著東西。

他一口鍋一口鍋的吃過去,彷彿不需要消化一般,吃下去就能轉化為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而這些大鍋中,分別煮著各種「特殊」的食材————內臟,骨肉等等!來歷不言而喻。

有一群食客從跨院外經過,忍不住抽動了一下鼻子:「今日這裡面的味兒,是越發的誘人了!

「也不知是在招待什麼樣的貴客。」

「真希望有生之年,能有幸吃到這樣的人間絕味啊————」

食廟子坐下來,肥胖的身軀冒出了一層虛汗。

他用灶臺邊的抹布,抹乾了額頭上的汗,長出一口氣:「終於活過來了————」

「那個女人,怎會那麼厲害!」

食廟子心有餘悸,而後起身來走到了屋子後方,這裡供奉著一隻白麵饅頭。

看上去普普通通,也沒有什麼特殊的香氣散發出來。

食廟子畢恭畢敬上香跪拜。

「老主爺————」

那隻饅頭睜開了眼、張開了嘴,聲音彷彿從無盡幽深晦暗之處傳來:「吾已知————」

食廟子便跪著不動了。

他的一切,都由食神掌握。

所經歷的、所知道的,用不了多久,神主便會盡皆瞭然。

「吾會賜予她吃食。」

「她必難以抵擋。」

食廟子頓時嫉妒:「老主爺,一個凡俗的賤婢,竟有資格享用您的食物?」

饅頭上那雙怪異的眼睛,瞪了食廟子一下。

一陣強烈的飢餓感立刻洶湧襲來,食廟子嘶吼一聲,兩眼立刻變得血紅,撲到了旁邊的灶臺邊,不顧一切的啃食起來。

哪怕是灶臺的磚塊、鐵鍋,將他的牙齒崩碎,滿口是血,他也還是不停地吃著。

直到將一整個巨大的灶臺吃光,肚子撐得高高隆起,那種飢餓感才慢慢消退。

這是食神對他的懲罰。

吃下去的這些東西,只要食神不准許,他就無法消化,一直沉重的墜在他的肚子裡。

食廟子痛苦的跪了下去:「小的僭越了。」

「哼!」食神一聲冷哼,那雙眼睛閉上了,饅頭重新變成了饅頭。

食神已經離開。

但是有一塊血肉,從饅頭後面黑暗的虛空中飛出來,落在了食廟子的手中。

這是食神賜下的食物,專門給林晚墨準備的。

所以食廟子對這塊血肉,沒有半點的食慾。

但他非常肯定,林晚墨只要看到了這塊血肉,就一定會忍不住誘惑,喪失了理智,一定要吃下去!

食廟子小心翼翼用一隻食盒將這血肉裝好。

「那賤婢似乎是追著我來了,呵呵呵,倒是給我省了功夫!」

許源這次帶著「和鳴轆」,如今線索斷了,許大人當然要————搖人求助。

「老大人。」許源對老上司態度一如既往的尊敬。

麻天壽爽朗的聲音從和鳴轆中傳來:「小許啊,有什麼事嗎?」

「懺教在交趾有什麼據點?」

麻天壽疑惑:「他們又去招惹你了?」

許源就把情況大致說了,老大人也是勃然大怒:「這幫魔崽子找死!」

他停頓了一下,說道:「幾個月前他們在順化府外面的紅崖村,成立了一處秘壇,暗中傳播信仰,招募信徒。

但老夫沒有動他們,本來想放長線釣大魚————」

許源道:「多謝老大人!」

祛穢司對這一處秘壇進行了長期布控,投入的人力物力不菲,但現在許源有需要,麻天壽便立刻告知,那麼之前的一切工作就都白費了。

「回頭我請負責這案子的弟兄們喝酒。」

麻天壽笑罵道:「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如果需要支援,隨時跟老夫開口。」

「會的。」許源答應了一聲,結束了這一次通話,對身邊眾人道:「去順化府!」

紅崖村在順化府北邊二十里。

順化府是北交趾的省府,交通便利、土地肥沃,周圍遍佈村鎮,人口稠密。

懺教這種邪教,最喜歡在這種地方傳教。

他們已經不知多少次來到順化府,最終都被祛穢司剿了。

所以祛穢司也有著十足的自信,敢於讓他們發展一段時間,等大魚上鉤。

許源一行先到了順化府。

這裡是山河司在交趾總衙所在,祛穢司的力量在此地較為薄弱。

但許源在這裡見到了向青懷。

向青懷正好負責這個案子。

老大人給向青懷配了精兵強將,準備在山河司眼皮子底下搞一個大案子。

也是因為許源之前幾次出手,弄得山河司交趾總衙元氣大傷。

山河司在順化府中的實力大不如前,才讓老大人嗅到了機會。

但許源見到向青懷的時候,就立刻明白了:「向老哥,真的對不住。」

許源語氣中帶著愧疚,因為這案子交給向青懷,背後又有老大人全力支援,這顯然是老大人在給向青懷鋪路,想讓向青懷拿個功勞,然後往上提一提。

在許源出現之前,向青懷是老大人最器重的手下。

向青懷本身也很出色,但跟許源一比————就導致他這一年多來始終沒能普升。

現在老大人這個安排又被自己打攪了,許源當然心中愧疚。

向青懷卻是灑脫的笑了笑,擺手道:「你可千萬別跟我客氣,我還指望你將來一飛沖天,能提攜我一二呢。」

向青懷準備了許久,忽然許源來了要直接拿下這個秘壇,他不敢有什麼意見,但也得讓許源記得自己這個人情。

許源沒說什麼,只是用力握了一下向青懷得手,點了點頭。

一切不言中。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搬瀾公————」

許源一一為向青懷介紹眾人,向青懷聽到「搬瀾公」名字的時候,人就已經麻了。

後面還有小公爺、姜姨,朱佑顏、朱佑哲————

隨便哪一位的身份,都不是他能高攀的。

別說是他了,就算是麻天壽,也有些不夠資格。

向青懷是真服了,許大人的賠償真是太有分量了!

而且是當場就給!

這樣的人脈,比他一個剷除秘壇的功勞,超出太多。

向青懷拘謹的跟這幾位大人物見禮,而後說道:「許大人,我跟你講一講紅崖村的情況。」

他摸了摸下巴,又說道:「其實你來的正是時候。」

懺教這個秘壇中,原本只有一個壇主。

六流的法修。

可就在昨天,有一批神秘人不知從何而來,進了紅崖村之後,再也沒有出來。

而後紅崖村中,氣氛立刻變得緊張起來。

向青懷最後道:「我們釣的魚,可能已經來了。」

許源點了點頭,問道:「紅崖村裡,是哪個廟主麾下?」

「不是廟主,是他們大教主的手下。」

紅崖村遠離運河,懺教傳教往往會選這種地方,避開運河龍王。

但也因為遠離運河,導致村子窮苦,村中最好的房子,就是西頭的三間青磚瓦房。

此時已經成了懺教秘壇所在地。

原本的主人心甘情願,虔誠的獻出了自己的全部財產。

但原本的壇主,現在卻小心翼翼的陪坐在下首:「張護法,這裡條件簡陋,實在是招待不周,屬下萬分慚愧。」

上首的張護法微微搖頭:「本護法不是來享受的。」

他滿臉橫肉,看上去頗為兇惡。

全身都籠罩在一襲黑袍中,衣領遮住了脖子,就連雙手也縮在了長長的衣袖下。

壇主拍著馬屁:「教中都知道張護法您一心為公,是大教主麾下第一干將。」

「行了,說正事吧,打探的怎麼樣了?」

「已經打聽清楚了,祛穢司的確是盯上了這裡,不過麻天壽沒有親自來,負責的是向青懷。他帶人在順化城裡,已經盯了咱們兩個月了!」

「哼!」張護法冷哼一聲:「這是看不上你們這些臭魚爛蝦,想要釣出咱們教中的大人物啊。」

懺教跟祛穢司較量了不知道多少次,祛穢司很理解懺教,同樣的懺教也很瞭解祛穢司。

壇主半月之前就覺得不對勁,秘密在順化城裡發展了一些信徒,為他打探訊息。

「張護法您就是咱們教中的大人物啊,不過這個向青懷卻是打錯了算盤,他是萬萬沒想到,他才是那條魚啊,哈哈哈————」壇主的馬屁功夫爐火純青。

「讓信徒們盯緊點,本座昨日大張旗鼓的進村,祛穢司的狗崽子們,一定都看到了,他們就要行動了。」

壇主嘿嘿笑道:「他們就要來送死了!張護法放心,屬下都已經安排好了,只要他們出現在村子周圍,咱們立刻就能知道他們的行蹤!」

壇主剛說完,門外忽然響起了一個低沉的聲音:「壇主,祛穢司的狗崽子們來了!」

壇主立刻兩眼放光,噌一下站起來:「好極了!」

他開啟門,外面站著一個信眾,佝僂著身子,顯得無比謙卑。

「來了多少人?」

「很多,大舉出動。」

張護法站了起來,扭動脖頸、活動雙肩,眼中射出兇光:「來的越多越好,水準越高、血肉的質量越好!」

壇主立刻指揮信徒:「帶路!」

「是!」

這一處秘壇除了張護法和壇主,還有四十多個懺教骨幹,都是他們兩人從總教帶來的。

這些人跟在張護法身後,來到了村邊隱藏在一片樹林中,朝著外面的土路上一瞧。

果然有一隊人馬,正在往村子裡來。

這些人身上沒有穿祛穢司的官服,壇主便忍不住譏笑:「不穿他們那身狗皮,就以為我們認不出來了?可笑可笑!」

張護法一揮手:「放他們進去,關門打狗!」

村中幾百村民都已經被轉化成了信眾,這些人都可以隨時犧牲,給祛穢司眾人造成沉重傷害!

但是這支隊伍的前方,有個人忽然鼻子動了一下,隊伍立刻停下來。

接著就見這人跟身後的幾個人說了些什麼,隊伍便直奔樹林而來。

「發現我們了?」

「沒關係,」張護法吩咐道:「燃香,召集所有信過來!」

壇主身邊立刻有人取出懺教特製的信香,可是剛把火摺子搖燃,忽然一股細小的陰風吹來,就把火摺子吹滅了!

兩人又試了兩次,總是火苗一起來就被吹滅了。

「哼!」張護法忽然冷哼一聲,身軀一抖,一股濃烈的氣血之力漫溢開來!

他的氣血之力雖然強盛,但是並不純粹,和武修的氣血之力相比,摻雜了許多的雜質。

但已經足以將林中隱藏的陰兵逼出來了。

懺教眾人耳邊,就聽到「咯咯咯」一陣孩童的嬉笑聲。

鬼童子忽然從一棵大樹上滑了下來,一張臉朝著他們勐地換成了雙命臉!

將離他最近的兩個教眾嚇得往後一縮。

鬼童子卻已經笑著沖出了林子,回到了許大人身邊。

張護法兩眼放光,大喜道:「好材料!」

他朝前一步踏出,便跨過了十丈距離,整個人從林子中撲出來,直追鬼童子而去!

途中,他的身軀便開始急速膨脹,身上那一件寬鬆的黑袍,啪啪啪地被撐炸,變成了漫天飛舞的蝴蝶。

他隱藏在黑袍下的身軀暴露出來,虯結的肌肉如同怪蟒纏繞,暗紅色的筋膜蠕動,全身血肉瘋狂生長!

他勐沖了幾步,已經到了祛穢司眾人面前,頭顱也已經發生了詭變,生出六根如魔牛一般粗壯彎曲的犄角,口中獠牙外翻、不斷滴落著腐蝕性涎液。

駁雜不純的氣血之力,恐怖的爆發出來!

「吼」

他仰天咆哮,張開了手爪抓向鬼童子。

手臂原本只有一丈長,卻是迅速的生長到了三丈,五指張開,指間黏連著暗紅色的瓣膜,凌空就要罩住鬼童子。

許源已經開啟了「望命」,朝著張護法望去,不由皺眉:「三流,成魔法?」

許源之前曾經和平天會會主鬥法,會主修的也是「成魔法」,但成魔法只能修到四流啊。

他身邊的搬瀾公沉聲道:「成魔法的肉身魔,懺教的魔崽子,居然還真有人修成了!」

許源眼珠一轉,立刻拱手道:「請老公爺出手!」

張護法是三流,許大人也是三流。

但既然身邊明明有一位二流,許大人為什麼要自己辛苦去打同水準的「肉身魔」?

碾壓局才是王道。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