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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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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源感覺到一股力量干涉到了自己的身體……體內《化龍法》和命修、丹修、商法等等各種力量立刻就要與之抗衡。

這股干涉的力量,只是七流,許大人身體內任何一種力量,甚至只是“鬥將法”,也能輕鬆將其擊潰。許源急忙暗中控制自己的力量,任憑那風箏線上傳來的力量,融入了自己的身體。

他發現自己也跟著變小、身體變輕。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彷彿是……將自己的身體,整個寄託在了另外一個虛空層面。

那個不知其所在的虛空層面,和陽世間的虛空層面之間,有一種特殊的“折射”。

透過這種折射,無論是重量還是體積都會按照比例縮小。

不過這種虛空,遠沒有達到陽間、陰間、濁間這種“大世界”的水準。

它非常不完善,甚至大世界的一切,比如生靈進入其中,立刻就會被直接從物質層面上徹底改變!而白五的祖師們,不知是從哪個機緣得到了啟發,感應到了這個小虛空,創出了這個法。

許源細細的感悟著,可以從這一個小虛空,感應到更多的類似小虛空。

上三流有這種能力。

而且許源還能看出來,這些小虛空,都極不穩定,跟陽世間這種大世界的接觸、疊加,也是不穩定的。就比如白五的這一個,很可能在未來的某個時刻,忽然徹底和陽世間脫鉤。

到那個時候,白五這法就不能施展了。

這二百年來,也的確有許多冷門的“法”,忽然就徹底的從世間消失了。

這般看來也不僅是因為傳承斷絕,也可能就是“法”所依託的一些力量,比如小虛空,徹底的消失了。而這些小虛空,原本並沒有和陽世間接觸,應該也是邪祟遍地之後,才聚攏而來,和大世界有了交集。之所以有這種判斷,是因為許源升了三流之後,其實一直在對整個世界進行思考,現在基本可以斷定,邪祟遍地可能只是某種“表相”一整個世界、從上到下、從陰到陽,全都發生了某種可怕改變之後的表相!

一根風箏線,掛著許源四個人,被紙鳶帶著飛快而去,終於是超過了大河追趕的速度。

不多時,他們便落在了一片低矮的山坡後面。

紙鳶落下來的那一刻,老劉的臉色就變了。

果然有詐!

山坡後藏著一群人,足有十個!

但白五的採藥隊,老劉也都認識,他們的隊伍也是八個人。

但現在加上白五一共有十一人。

老劉立刻警惕的盯上了那三個陌生人。

白五落下來卻沒有把紙鳶收起,那一根風箏線還纏著許源三人。

老劉不善地問道:“白五,這三個是什麼人?”

“哦,”白五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齒,圖窮匕見道:“剛才忘了跟你們說了,這三位是我背後那位大人物派來幫助我們完成任務的。”

他甚至不打算給老劉介紹一下三人,只是帶著幾分威脅意味地說道:“這三位都是五流水準!”說完這句話,他才一揮手,將風箏線從三人身上抽走。

老劉黑著臉,厲聲問道:“白五,你什麼意思?一年前你們的採藥隊撞上一群跳空鯰詭,是老子帶人救了你們!”

白五采藥隊的所有人,卻都是一臉的漠然,對於自己的恩將仇報,並無任何心理負擔,甚至有幾人,包括白五在內,臉上還露出了一絲譏諷之色。

你在界碑後的世界中,跟我們一群採藥人談知恩圖報?

老劉啊,你一把年紀了,為何還如此天真?

白五皮笑肉不笑道:“老劉你急什麼?我剛才所說的承諾全都算數,只要你們乖乖按照我說的去做。”老劉壓著火,問道:“你究競想要我們做什麼?”

白五從懷中取出一隻瓷瓶,開啟來從裡面倒出幾顆藥丹。

藥丹閃爍著銀光,和剛才他在聚蠕頭頂上撒下的那種銀色粉末類似。

白五說道:“這裡一共有九枚藥丹,你們三個正好每人三枚,吃下去,你們作為第一批沖向聚蠕的人。我們會緊跟在你們身後,只要拿到了那位大人物想要的東西,之前的許諾我絕不食言!”

老劉怒不可遏:“你這是讓我們去送死!你是想讓我們吃了這藥丹,然後讓聚蠕吃了我們,這些藥丹就能直接作用在聚蠕身體內!

你好狠毒的心腸!”

白五卻是理直氣壯道:“你們已經被聚蠕標記了,早晚都是一個死,不如跟我們拼一把,萬一能活下來呢?”

“放狗屁!”老劉破口大罵,自五把臉一板,冷冷道:“劉九,我勸你識時務一些,我這是在給你機會!”

一直沒有說話的那三個陌生人中,一位四十上下的婦人,忽然開口道:“你們沒有別的選擇,要麼按照白五的計劃去做,要麼本座現在就捏死你們。

這世間諸多苦痛,死了也是解脫,你們自己選擇!”

她面容悽苦,身形瘦削,頭髮枯黃,似乎是隨時隨地,都在忍受著某種苦楚。

她說話間,抬起手來一一她的手掌枯瘦,皮膚乾枯粗糙,好像是一隻雞爪一一她伸出一根手指,在虛空中,接連寫出了三個古老的篆文。

剛一寫好,三枚篆文就放出暗紅色的邪異光芒,唿的一聲飛到了許源三人頭頂上懸浮起來。那暗紅色的光芒,便好似汙血一般落下。

老劉和江業頓時感覺到,此生曾經歷過的一切痛苦,全都回來了!

在這一瞬間,將他們完全淹沒!

“啊”

兩人發出痛苦的慘叫,身軀好像大蝦一樣蜷縮起來不住地顫抖。

許源忽然開口:“我覺得我們還有別的選擇,比如……”許源環視所有人一圈:“殺了你們所有人,然後再殺了聚蠕。”

“哈哈哈……”白五等人捂著肚子大笑起來:“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你以為你是誰,還殺了我們所有人,這三位可是五流……”

白五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那滿臉苦楚的女子厲聲打斷:“閉嘴!你這個蠢貨!”

女子死死地盯著許源,渾濁雙眼中充滿了忌憚。

白五這蠢貨,難道看不出古怪嗎?!

那兩個採藥人在本座的法之下,立刻痛苦不堪,眼看著就要承受不住。

但是這個年輕人,卻是絲毫不受影響,氣定神閒的站在那裡,說著要殺我們、要殺聚蠕的話!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白五被罵了一句,訕訕地收了笑聲,小心翼翼道:“小人輕狂了,鍾夫人儘管出手,便是沒有這三個人,小的也還能騙來其他的採藥人……”

鍾夫人沒有理會他,只是盯著許源,用商量的語氣問道:“我願獻上一件五流的好料子,外加五千兩銀子,閣下可否當做此事沒有發生?”

白五張大了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聽見了什麼……

許源笑了,笑容卻顯得無比冰冷,尤其是那雙眼睛中,絕無半點笑意!

“殺了你們,你許諾的這些東西,我都可以從你的屍體上得到!”

白五也不敢再叫囂了,能讓鍾夫人如此委曲求全,說明眼前這個年輕人,一定有讓鍾夫人都忌憚的實力但他還是不明白,三位五流啊,你們何必這樣低聲下氣!

五流在這些採藥人的眼中,已經是無比可怕的力量。

鍾夫人的面容扭曲猙獰:“你真的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我們有三個人,拼個魚死網破,閣下未必能討得好去!”

許源輕輕搖頭,早已經看穿了一切:“你也嘗試了好幾次了,訊息傳遞出去了嗎?”

鍾夫人臉色又是一變。

她跟許源言語拉扯這幾句,暗中已經用了特殊的匠物,想要把訊息傳遞給背後的主子。

她這匠物和“和鳴轆”類似,但是她連續嘗試啟用了好幾次,主子那邊卻沒有半點回應!

許源這麼一說,她就明白,自己的一切盤算早就被對方洞悉。

“你……”

她仍舊有些不敢相信:“封住了這一片天地?!”

許源早就放出了萬魂帕。

確切地說是在紙鳶落地,看到整個採藥隊,和鍾夫人三個都在的那一刻,就暗中丟了出去。萬魂帕或許還不能封禁住一切傳訊手段,但是“遊天營”可以!

一旦落下,就相當於在這裡落下了一片小陰間!

剛才沒有直接拿下白五,而是跟著他一起過來,當然是想要一網打盡!

萬一拿下白五,他們提前覺察跑掉了,這裡是界碑後的世界,許源擔心自己也不能把所有人都捉回來,那就會驚動了幕後黑手。

鍾夫人兇狠的瞪了白五一眼:“你這個蠢貨,究竟招惹回來了什麼人!?”

白五茫然的看向老劉:“這小子是什麼人?”

老劉一臉的傲然。

他已經看出來許大人掌控了一切,但許大人沒有發話,他自然那不會擅自洩露大人的身份。鍾夫人忽然低頭,看到了腳下不知何時出現的一片茫茫黑水!

黑水無聲無息的上漲。

鍾夫人再朝四周看去,無邊無際的黑水,已經變成了一片汪洋!

黑水中傳來了鍾夫人很熟悉的“世間百苦”!

鍾夫人臉色大變,聲音顫抖結巴:“世、世間苦海!”

“是你殺了苦主!”

“你是許源!”

她的聲音顫抖尖利。

她的“法”傳自苦主。

但是大半年前,忽然教中所有的信徒都聯絡不上苦主了。

隨後人心惶惶,有傳言苦主已經隕落,但也有人不信。

鍾夫人倉皇而逃,她還有些精明,沒有往窮鄉僻壤躲,而是進了北都。

如果殺害苦主的敵人,還要繼續追殺信徒們,想必也不會想到,有人會躲在看起來最危險的北都中。但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卻再也沒有別的動靜。

那可怕的兇手,似乎只是殺了苦主,便再也沒有別的動作。

鍾夫人也在北都找到了新的金主,成了一位“供奉”。

做的事情跟以前在苦主手下差不多,銀子卻比以前多了十幾倍!

新老闆說話好聽給的錢還多!

鍾夫人當時就覺得,苦主死了,未必是個壞事。但沒想到,過往的恐懼忽然襲擊了自己!

世間苦海湧起來,迅速地淹沒了所有人!

第一眼看見鍾夫人,許源就認出來,這是苦主的信徒!

而且三個五流而已,對於現在的許大人來說,根本不算是對手。

鍾夫人三個,甚至沒有做出有效的抵抗,就被融化在世間苦海中。

白五看到世間苦海的時候,立刻放出了自己的紙鳶,想要飛空逃走。

但是他的“法”失效了!

許源用“遊天營”封住了這一片虛空,自然也隔絕了那些小虛空。

沒有小虛空,他的法就無依無憑,無從施展!

白五看著滾滾而來的黑水,臉上終於露出了無比恐懼的神情,尖叫道:“老劉!劉爺!”

“我錯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不該算計你!”

“求你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幫我說句話啊!”

“只要留我一條命,從今往後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劉爺”

他的聲音越來越淒厲急迫,他拼命想要朝老劉撲去,但是黑水阻隔了他,他的雙手伸出去,像游泳一樣撥開黑水。

但是黑水接觸身軀,便傳來了無邊無際的痛苦!

“啊一”他不停得發出淒厲的慘叫,老劉始終冷冷地看著他,譏諷道:“往日的情分?我記得你欠我一條命,你哪有情分求我原諒你?”

世間苦海中,捲起一道巨大的浪花,轟隆一聲將白五淹沒了。

白五最後喊道:“許大人,我知道聚蠕的弱點,你我可以告訴你……”

“不需要。”許源道:“你們的如意算盤打錯了,聚蠕並非如你們所想的那樣。”

世間苦海中,無數陰兵來回穿梭,將鍾夫人、白五等人的魂魄,一個個的拘住。

雖然“遊天營”乃是兵營,裡面的陰兵並非行走陽世間拘魂的那些“鬼差”,但是這段時間也在黿岐龍魂的指點下,打造了一些陰差拘魂的法器。

這一次,黿岐龍魂奮勇爭先,沒有給鬼童子機會,撲上去就把鍾夫人三個的魂魄吞了。

然後將一切有關幕後黑手的情報,原原本本的傳給了老爺。

許源翻看著這些記憶,眉頭不由得皺起。

幕後黑手是北都的一位大商人,手下人都叫她“雲娘子”。

她行蹤不定,包括鍾夫人在內,那三個五流也根本不知道,她在北都究竟住在何處。

她在北都中有很多家商行。

鍾夫人三個,都被安排在不同的商行中。

這次也是三人第一次合作。

每一次都是雲娘子乘車,去各個商行中見他們。

他們只知道雲娘子手眼通天,富可敵國!

曾經有幾次在地方上執行任務,當地的祛穢司、山河司,都對他們睜隻眼閉一隻眼。

顯然都是雲娘子提前打點好了。

至於他們這次的任務,的確是將聚蠕體內的一塊碎骨帶回去。

但這東西究競有什麼用途,他們一無所知。

帶回去雲娘子自會派人來找他們取走。

他們對於雲娘子知道的,僅僅是雲娘子的馬車上,永遠會有一隻鎏金血爪杜鵑的標記。

許源曾一度懷疑,白五背後所謂的大人物,只是扶桑人假扮的。

但後來想想又覺得不會。

扶桑人已經派遣了高子佳等間諜,就沒必要再收買其他的採藥隊。

許大人不相信一個潛伏上百年,被皇明詭事三衙不斷打擊的組織,會有這麼多的餘錢。

但如果沒有鍾夫人三個五流,許源會猜測,白五背後的指使者只是個小角色,在冒充大人物。而現在看起來,這位“雲娘子”的確非同小可。

正想著這些事情,許源忽然感覺到,世間苦海中,掀起了一道道漩渦狀的浪花。

鬼童子現在也不是好相與的。

剛進萬魂帕的時候,它感激老爺想要報恩,而它本身的性格,也因為之前的經歷而顯得溫和甚至是有些軟弱。

不過這段時間連連立功,老爺不斷賞賜,它的實力一步步提升,在萬魂帕中的地位也隨之水漲船高。甚至有不少陰兵,暗中投靠了它。

鬼童子也變得兇厲起來。

黿岐龍魂這次搶了它的差事,鬼童子有點不能忍,因而找機會小小的偷襲了一下……然後輕而易舉就被黿岐龍魂壓制下去。和這頭老奸巨猾的傢伙相比,鬼童子還是太稚嫩了。

許源感應到了,無奈的一撇嘴。

黿岐龍魂卻飛快地從世間苦海中鉆出來,邀功道:“老爺,有些事情您需要知道。”

黿岐龍魂便送來了一段記憶一一是白五的一部分記憶。

在這一段記憶中,白五知曉一個秘密。

幾乎所有的採藥人都知道的“”,其真實所在地其實是個秘密。

大家都知道的那個,並不是真的。

而白五恰恰知道真正的位於何處!

許源半信半疑地喊了一聲:“老劉!”

老劉立時被一股黑水浪柱,從“海底”託了起來。

老劉瑟瑟發抖,全身蜷縮成一團。

好傢伙,我老劉到底投靠了一位什麼樣的人物!

三位五流在白五心目中,便是不可戰勝的力量一一在老劉心目中也一樣啊!

大家都是採藥人,平常能接觸到的天花板,也就是藥堂裡的那些六流。

他們只是七流,便能帶領一支採藥隊了。

但三位五流在許大人的手段下,毫無反抗之力的就被淹沒、融化了!

那無邊無際的黑水蔓延過來的時候,老劉和江業的唿吸都凝滯了。

好在是黑水在他們身邊,自然的形成了一個圓形的氣泡,將他們保護在裡面。

許大人這一唿喚,便好似在黑水中降下了某道規則,黑水將他送了出來。

“大人一”老劉跪在水面上,深深地低著頭。

許源便問了的事情,老劉一臉疑惑:“不會吧……不過………”他轉念又是一想,道:“白五家裡三代人都是採藥人,他倒是真可能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許源想了想,便道:“先去你知道的那個。”

想要知道真假也很簡單,到了那地方,用鐵瓶驗證一下就好。

許源一揮手,世間苦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老劉和江業甚至都沒有察覺到,這黑水汪洋之中,還曾有遊天營和無數陰兵出沒!

白五他們也都消失了,老劉和江業很識趣地沒有多問他們去哪兒了。

兩人倒是下意識地往那條大河和聚蠕的方向望了一眼,不由得笑出了聲。

大河跟聚蠕原本氣勢洶洶的在後面追殺,但是現在應該是感應到了世間苦海的力量,此時已經開始在原地打轉,大河再也沒有朝前多流淌一里!

許源覺得事情也要分主次,相比於聚蠕體內的碎骨,顯然還是扶桑人更重要,於是便暫且放下了聚蠕的事情,在老劉的指引下,直奔而去。

這次路上再也沒有出現什麼意外用了整整一個時辰,三人趕到了。

從命名上就能看出來,這裡就是一條蜿蜒曲折的山溝。

許源手握鐵瓶一鐵瓶內那東西沒有絲毫的收斂,時不時地撞擊一下瓶身。

許源嘆了口氣:“這裡可能真的不是。”

而後許源轉身便走,老劉在後面面上訕訕。

江業大嘴巴道:“劉頭兒,你行不行啊,你整天吹噓你對界碑後面瞭如指掌,是縣裡最老資格的採藥人,這也能弄錯?”

老劉惱羞成怒,罵道:“你給我閉嘴!”

根據白五的記憶,又用了一個時辰,他們來到了一座石山的半山腰上,前方不遠處,有一道蜿蜒的石縫。

石縫只有三尺寬,將將能夠讓一個成年人鉆進去。

石縫裡有陰冷的寒風吹出來。

到了這裡,許源忽然感覺到鐵瓶裡的東西安靜了下來。

雖然還有些不服輸的偶爾躁動一下,但已經老實多了。

許源籲出一口氣,暗中做好了各種準備,忽然將鐵瓶的蓋子拔開。

鐵瓶裡滾出什麼東西來,掉在了三人腳下的地面上,就地一轉變成了一個三四歲模樣的小女孩!仔細一看,眉眼間競然跟高子佳有些相似,這是個幼年版的高子佳!

“咯咯咯……”她天真無邪地笑了。

老劉立刻朝她伸出雙手,疼愛的說道:“乖女兒,你怎麼在這裡?”

一旁的江業卻是不滿的一把將老劉推開:“胡說什麼,這明明是我媳婦。”

他也張開雙臂:“乖媳婦,來讓相公我抱抱!”

許源皺眉,瞬間明白了:這東西每個人看到的都不同,但為什麼我看到的是高子佳?

不應該是睿成公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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