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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松江府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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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不熟識的時候,他偶有數語,常讓人有“耳目一新”之感,會讓人誤以為他能力出眾。但實際上他這種人,很喜歡把一件事情,自己反復在心裡琢磨。

越想越復雜。

越想……距離真相偏離的越遠。

就是那種琢磨不明白,但偏偏又喜歡瞎琢磨的。

而且還會覺得自己見解獨到,自我享受一種“世人皆醉我獨醒”的虛幻成就感。

其實如果喬臨海真的能力很強,喬家也不會幾十年來每況愈下!

如果不是喬臨淵晉升二流,喬家的處境會更差。

今夜這一出陣仗,當然是喬臨海的主意。

眾所周知,龍性本淫,喬臨海自己也是這麼感覺的。

所以他相信,只要修煉了《化龍法》,就難以抵抗這種本能。

而喬家現在競爭不過其他的化龍世家,一直在衰老。喬臨海覺得根本原因,是自家“血脈”不行。而許大人自己一個人,用不完整的《化龍法》偷偷修煉,都能在短短一年時間內,晉升二流!他簡直天生就是來修煉這法的。

現在正好許大人來了。

良種豈非唾手可得!

但是第五廟公上次來,跟喬臨海秘議的內容可沒有這一部分……

第五廟公的意思是,讓喬家想辦法讓許源繼續修煉化龍法。

務必要讓許源最終晉升化龍法一流。

第五廟公的意思是,你們不妨傾巢而出,給許源一個教訓。

許源發現自己的實力不足,在沒有更好的選擇時,他或許就會選擇繼續修煉化龍法。

畢競化龍法是他最接近一流的選擇。

第五廟公說的很直白:你們喬家這些年,江河日下,這是你們的機會。

但是第五廟公一走,喬臨海就自己瞻前顧後的考慮起來。

最後覺得,不能真的得罪許源。

畢競許大人現在權勢極大,而且很受陛下寵信。

但第五廟公交代的事情也得辦了。

他倒是很瞭解自己的兄弟,派出了喬臨淵,果然跟許源鬥了一場之後,彼此惺惺相惜。

但他又“靈機一動”,覺得可以讓許源留下種子……我們喬家養。

春風一度,一夜八次郎。

許大人應該會心滿意足。

他佔了大便宜,又怎麼會責怪我們?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這計策絕妙!

偏生他這種人,做不出正確的決定,但一張嘴格外能說,硬生生說服了自己的弟弟喬臨淵配合自己!許源的確有點扛不住。

八條雌龍一起釋放那種香氣一一般來說,一頭雌龍釋放這種香氣,只要修了化龍法的男人,都會頂不住。

許大人能一直堅持著,當然是因為他的意志力堅定,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的化龍法是皮龍映照過來的,那種發自“龍”的本能要弱一些。

但許源還沒到極限呢,外面的小夢已經忍不了了啊!

你們這一群不要麵皮的騷長蟲!

小夢車輪一頓,兩匹龍馬出現,鼻孔中噴出兩條長長的火舌!

憤怒無比的沖向了最中間的那一頂大紅轎子!

小夢的感知非常清晰,中間這個轎子中的騷長蟲,身上的騷味最濃!

兩匹龍馬氣勢洶洶,眥牙咧嘴!

小夢一身火焰!

中間那頂轎子中,喬家的姑娘花容失色,發出一聲驚唿:“啊”

喬家後代的水準都不高。

這女孩已經是八頂轎子中最強的,也只是一個五流。

但是兩匹龍馬都是四流匠造畜了!

隨便一個她都不是對手。

更別說這兩匹龍馬還只是拉車的,後面那車一定更恐怖!

小夢的速度極快,一眨眼就到了轎子前,眼看著就要撞毀了,暗中的喬臨海驚得臉色陡變:“哎呀他一聲大叫,也躲不下去了,勐然閃身出來,出現在了兩匹龍馬和轎子中間,而後雙手張開,化作了巨大的龍爪,細鱗遍佈,用力朝著兩匹龍馬的頭頂按去。

“嘶瀝呀”兩匹龍馬登時被按住動彈不得,憤怒的連連咆哮,四蹄在地上亂蹬,院子裡的青石地盤眨眼間就是一片粉碎。

喬臨海乃是三流,壓制兩匹四流匠造畜當然不成問題。

但是後面的小夢仍舊是不管不顧的沖了上來。

喬臨海悶哼一聲,雙爪一推,將兩匹龍馬推得翻滾出去。

而後再次大喝,雙爪朝前頂住了馬車一一然後臉上迅速湧起了一片驚駭!

他競然頂不住這車!

被對方龐大的力量推著,雙腳在地面上犁出了兩道深深的痕跡!接著後背重重撞在了轎子上。

轎子直接被炸碎了。

好在裡面的喬家姑娘趁著這個間隙,已經是連滾帶爬從轎子裡竄了出來!

姑娘自幼在喬家長大,沒經歷過什麼風浪,這一下子被嚇得花容失色,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湧。小夢在喬臨海出現的時候,就認準了一點:一定是你這老頭在背後使壞!

於是連連發力,頂著喬臨海飛快的朝後退去。

喬臨海頓感不妙,對方的力量太大了!

究竟是什麼水準?

老夫競然在力量上被碾壓了!

他又撞碎了一頂轎子,急忙喊道:“老二”

喬臨淵本來是不想出面的,他覺得有些對不起許大人。

但是大哥頂不住了呀,他能怎麼辦?

喬臨淵一邊出手,橫出一臂擋住了小夢,一邊歉意高喊道:“許老弟,這是個誤會……”

但話剛出口,喬臨淵的臉色也變了,一臂之力競然擋不住小夢!

那馬車還在朝前推進!

推得自己跟著跟蹌了一步。

喬臨淵趕緊雙手齊出,用力拉住了馬車,又急切道:“許老弟,這件事情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許源不是故意要讓喬家兄弟難堪。

而是因為許大人需要時間,平復自己激動的氣血。

起碼不能頂著個帳篷出現啊!

這會終於算是落棍了,這才朗聲喊道:“小夢!”

而後許大人起身來,開啟房門。

外面一片混亂。

喬家八個女孩狼狽地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眼神驚恐地看著小夢。

她們本能地直覺告訴她們,這東西剛才真的是想要撞死自己!

小夢被老爺喊住了,但還是有些不忿,又朝前頂了一下,喬臨海後背就把第三頂轎子給撞碎了。院子裡一片狼藉。

小夢身上還冒著火,雖然小夢沒有眼睛,但許大人仍舊覺得,她在倔強地盯著自己。

很像是府中大夫人,派出來盯著自家老爺的俏丫鬟。

許源其實也有些惱火,因為許大人按照自己的邏輯,也有些不理解,喬家搞這一出是要做什麼!喬臨淵急忙鬆開雙手,雙臂上火辣辣的疼,是被小夢的火焰燒的。

他快步來到許源面前,抱拳深深一禮:“許老弟,咱們……咳咳,進去說話,我跟你解釋。”“好吧。”許源轉身進了房間。

喬臨淵跟進去之後,用手在身後,對著八個女孩揮了揮,你們快走。

八個女孩瑟瑟發抖,互相攙扶著趕緊走了。

小夢還不依不饒,老煙鬼一揮馬鞭,就要攔住她們。

許源無奈說道:“小夢,差不多得了。”

小夢又奏響了一陣鏗鏘有力的樂曲,像是在高聲的威脅,而後才讓老煙鬼將鞭子收了回來。喬臨海有點心虛,很想跟著女孩們一起熘走。

但最後咬了咬牙,不能真的坑了自己兄弟啊,他硬著頭皮跟了進來。

進了房間後,喬臨海同樣先是給許源行了一禮,算是道歉,而後低著頭,慢吞吞地把自己的計劃,遮遮掩掩地說了。

許源聽完,只覺得滑稽可笑。

而後就是一股怒氣直沖天靈蓋:喬家這是把自己當種馬了啊!

許大人面色一沉,冰冷道:“兩位請回吧,明日一早本官就告辭了,兩位不必來相送了。”喬臨淵心中愧疚:“許老弟……”

但他剛一開口,就被許源打斷了:“不必多言。”

喬臨淵無奈地搖搖頭,嘆了口氣轉身出去了。

他一走,喬臨海更不敢多待,對許大人一拱手,灰熘熘的跟著出來。

喬臨淵在院子裡,惱火地跟大哥說道:“你看看你乾的這叫什麼事兒?!”

喬臨海還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第二天,小郡主覺得有點奇怪。

因為許源非常急切地離開喬家,跟昨日賓主盡歡的樣子大相徑庭。

喬家兩位還是來送行了。

許源也是一直冷著臉,兩人與之攀談,許源惜字如金,一副不想搭理的樣子。

喬臨海和喬臨淵也覺得面上無光。

一場送別草草收場,許源上了快輪船,掛上了龍旗一一碼頭上所有的船乖乖讓行,許大人迅速離開了陽中縣。

喬臨淵目送許大人的船遠去,長長嘆息一聲,然後也沒跟大哥打招唿,一拂衣袖獨自回去了。小郡主專門跟許大人上了一艘船,小心翼翼問到:“許大哥,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許源擺擺手:“沒什麼,他們是化龍世家,跟我終究不是一路人。”

許源不想說,小郡主也就乖巧地不問了。

雖然她心裡癢癢的,像一隻小貓在抓。

小郡主一直在許大人的船上,待到了天快黑。又參與了由劉虎主持的,一場船舷狩獵。

吃了一頓用獵到的邪祟食材烹製的詭宴,這才戀戀不捨地回了自己船上準備休息。

要不是張嬤嬤一個勁地催,小郡主都打算住在許源床上了。

船上!

是船上。

小郡主畢竟還年輕,今天玩得很開心,上了床睡覺前,心裡還美滋滋的想著,明天還去!

第二天一大早,船已經出了晉省,距離北都只有半天路程了。

兩艘快輪船火力強大,夜間仍舊快速行船。

小郡主洗漱打扮,然後興沖沖地過船去了。

“什麼?許大人昨夜下船去了?”小郡主目瞪口呆,語氣中掩飾不住的失望:“他、他幹什麼去了?”於雲航低著頭,沉聲道:“屬下不知,大人不准我們問。”

許源是昨夜船快離開晉省的時候下船離去的。

跟著他的只有秦都。

本來許大人誰都不想帶,但秦都說什麼都不答應。

甚至跪在許大人面前,要麼您就帶上我,要麼您就一掌打碎我的天靈蓋。

郎小八在旁邊聽得,眼睛一亮就要跟著一起跪下去,被自家大人飛起一腳踹到了一邊去。

小郡主幽幽一嘆,沒精打采的又回去了。

郎小八這個夯貨心直口快:““大人幹什麼去了一點都不難猜……”

小郡主已經上了小船,兩艘大船在河上,就是靠著小船交通往來。

聽到郎小八的話,小郡主一個飛身又回了聽天閣的船上:“你快說,他幹什麼去了?”

郎小八裂開大嘴巴道:“肯定是去教訓那個蠢貨顧知聞啊。”

許大人上岸之後,立刻催動了小夢,在夜色中化作了一道火焰流星破空而去!

天剛矇矇亮,小夢就在松江府外落了下來。

松江府十分富饒,本地大姓眾多。

貧苦百姓大多失地,在大姓的工坊裡做工。

而在田地中耕作的,都是從扶桑販賣過來的奴僕。

這些扶桑人忍耐性極高,只要給口吃的能活下去就行。

許源收了小夢,揣進懷裡,只有一根銀色車鏈掛在衣襟外輕輕地搖晃著。

城門一開,城裡城外立刻就熱鬧起來,進進出出,熙熙攘攘。

許源輕而易舉就打聽到了顧家所在。

顧家在城裡雖然有一處宅子,但是大部人其實都住在城外七十里的祖宅中。

許源按照路人的指點,找到了城內的“顧府”,然後“和顏悅色”的請一個顧家人,帶自己去城外祖宅找顧知聞。

顧知聞看上去三十許。

但其實已經五十了。

近十年顧家人已經很少能見到他了,大部分時間他,他都在海外,在風浪中同海中的巨邪祟拼殺。這樣一位二流,對於顧家意義重大。

人們都以為顧家花了一半的資源,供養出了顧知聞,卻不知道顧知聞每次出海,獵殺巨邪祟所獲得的珍貴料子,只要自己用不上的,都會隨手丟給家裡人。

這十年來,顧知聞給家中的反哺,早已經超過了家族在他身上的投入。

這幾天顧知聞正好在家。

他是半個月前回來的。

回來的時候身上帶著傷,前日已經徹底養好了。

這些年他總是如此,受傷了才會回來,養好傷立刻再出去。

近一年北都中不斷有關於許源和睿成公主的訊息傳來,家裡其實很著急。

皇室已經沒有合適的公主了,家裡其實一直在勸顧知聞:就是睿成公主了,老祖你別再挑挑揀揀了……但顧知聞卻始終老神在在,也不知究竟在等誰。

皇室剩下的幾位公主,雖說都是陛下親生的,但只有五六歲。

而且目前來看,陛下對她們並無偏愛。

她們的待遇遠不如睿成公主。

以前睿成公主對北都中,那些天驕們一視同仁。但最近跟許源越走越近,家裡是真的急了。顧知聞還是穩坐釣魚,只跟家中人說:“不必慌張。”

“睿成公主註定是本尊的禁臠!”

“莫看她往日風光,只要本尊開口,陛下一定會答應!”

“也莫看那個天南來的小子,好像跟公主走得很近,只要本尊願意,走一趟北都,他便只有跪地吐血求饒的份兒!”

顧知聞本來準備今天再次出海,但是昨日有個訊息在化龍世家之間秘密流傳一一這訊息當然是第五廟公傳出去的。

顧家家主不敢怠慢,立刻告訴了顧知聞。

顧知聞的臉色當場一變,冰冷道:“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碰了他不該碰的東西!”

“看來本尊要提前往北都走一趟了!”

在顧知聞看來,即便是公主、皇子,也只是生育的工具而已。

皇室那麼多的公主皇子,婚配了化龍世家之後,也不過是相守幾十年,最終都是皇室的人先亡去。修煉化龍法的壽元極長。所以顧知聞對睿成公主其實極為輕蔑,在他心中就像一件物品一樣。

但化龍法不同,化龍法是所有化龍世家的根基!

所以按照計劃,顧知聞今早就準備登船北上。

顧知聞出行當然不能馬虎,顧家上下昨天緊急動員起來,為他準備一應物品,安排隨行人員。顧知聞還有個族弟名叫顧知廉,家中排行十六,比他小了整整二十歲。

這些年顧知聞從海外獵獲的那些物資,有一小半都砸在了這個老十六身上,讓他成功晉升四流。為什麼青睞老十六?

是因為老十六名義上是他的族弟,實際上卻是他跟小嬸通姦所生。

這一次去北都,顧知聞專門點明帶上老十六,一大早的所有隨行人員,都聚集在老宅的前院,烏泱泱一片足有上百人。

顧知聞此次有意為老十六張目,自後院出來後,便一身輕鬆說道:“此去北都,可能都不需要本尊出手,老十六就能讓那許源顏面掃地!”

眾人立刻捧場鬨笑,連連稱是。

整個前院瀰漫著一片歡欣快樂的氣氛一

“咣噹!”

祖宅的大門勐地被人踹開了。

眾人吃驚回頭,就看到一個人被丟了進來。

“哎喲!”

那人摔在地上,鼻青臉腫,不停地慘叫。

“是城裡的二管事!”有人認了出來。

顧知聞臉色轉為冰冷,一雙眼睛化為龍的明黃豎瞳,望向了大門外。

老十六顧知廉怒喝道:“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我們顧家鬧事!”

他雙足一頓,整個人騰的一聲朝著大門外射去,青石板的地面上,留下一個佈滿龜裂的深坑!但顧知廉剛到大門口,便見一隻手掌從門外伸進來。

顧知廉以更快的速度被拍了回來!

轟的一聲撞進了前院正堂,又撞穿了堂屋的後墻,不知摔到了哪裡去!

全場一片寂靜!

四流的顧知廉在顧家也算高修,結果一招都沒擋下來!

顧知聞沉著臉,邁步上前。

有一道身影,揹著手從門外走來。

顧家的門檻極高,那人不耐煩跨過去,便毫不客氣的一腳踹出。

門檻直接破碎飛濺!

幾塊木屑擦著靠前的幾個顧家人臉頰飛過,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啊”

顧家人捂臉慘叫。

“放肆!”顧知聞勃然大怒,身上龍的特徵再次顯現!

許源卻是理也不理,獸筋繩飛出,將地上的二管事纏著脖子拎起來:“告訴我,哪個是顧知聞?二管事喘不上氣,一張臉憋的紫紅,用力摳著脖子上的獸筋繩。

許源乾咳一聲,但是不肯承認自己的失誤,罵道:“蠢貨,你不會指一下嗎?”

二管事趕緊朝顧知聞一指

許源把獸筋繩一甩,二管事凌空飛起,落到了院墻外,也不知是摔斷了腿還是胳膊,又是一陣殺豬般的慘叫。

顧知聞全身上下翻湧著暗紅色的氣浪,四肢完全化為了龍爪,身後有一條粗壯的龍尾伸出,他緩緩開口,聲音如龍吼:“狂妄……”

他剛吐出兩個字,就見一顆拳頭好似流星一般,轟然而至到了自己面前!

“啊!”顧知聞怒不可遏,一拳轟出跟許源實實在在的拼了一記!

狂暴的氣浪從雙拳相撞處擴散開,前院的上百人,頓時東倒西歪一片驚唿。

院子四周的花木像是被狂風吹過,一起向外折倒。

屋頂上的瓦片嘩啦一聲全部震碎!

兩人身軀搖晃,各自勐退了五大步!

喀喀喀……

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腳印,腳印周圍佈滿了裂痕,向外延伸半丈!

許源晃了晃自己的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桀驁。

顧知聞大吃一驚,這人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竟然能跟自己拼個不相上下?!

許源冷笑一聲,一揮手,萬魂帕凌空而起,嘩啦啦啦…

無窮無盡的黑水滾滾落下,瞬間淹沒了整個顧家!

幾十萬陰兵嘶吼著撲下來!

八首大鬼和木偶行在世間苦海中現身。

聚蠕浮浮沉沉,好似一艘鉅艦!

許源一指顧知聞:“給老爺我把他按住!”

許大人活動著自己的手腕,誰說你修化龍法,本大人就一定要用化龍法跟你分個勝負?!

本大人有的是手段,本大人今天就是來揍你的!

顧知聞開始還在冷笑,但八首一撲上來,他就笑不出來了:“二流!”

木偶行再上來,顧知聞又驚唿:“又是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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