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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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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都人只是不喜歡異番奴隸。

事實上皇明上下骨子裡都有著一種驕傲,便是用奴僕,也是首選高麗、扶桑。

雪剎鬼、紅毛番以及異番這些,若是女奴的話,皇明計程車大夫們還能接受。

但也就當是換一換口味。

若是幹活的奴僕,他們是真的看不上。

真要論吃苦耐勞,還得看皇明朝貢圈。

秦王府從西域販賣過來很多好東西,利潤都在三倍以上。

而且大部分都是獨家生意,秦王府吃獨食的那種。

小郡主的隨行人員中,還有三位高水準法修,修的都是演算法。

三人交叉查帳,只有兩筆帳目有問題。

情況還算讓人欣慰。

秦王府對待下人頗為寬厚,只要用心做事,只拿每個月的例銀,幾年下來也能攢下一大筆錢。再加上那些修演算法的查帳都很厲害,也就少有人上下其手搞黑錢。

秦王府的財富,那真是如山如海,但小郡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到北都就沒怎麼見過笑臉。搞得北都這些掌櫃的,陪著小郡主的時候,都有些膽戰心v驚。

只有張嬤嬤、侍衛長等人,心裡明白小郡主為什麼心情不好。

兩艘船還沒到北都,小郡主已經從聽天閣眾人的隻言片語中,猜到了許大人究竟是做什麼去了。小郡主就糾結了起來。

許大人明顯有點寵妻狂魔的屬性,可惜寵的不是自己啊。

小郡主到了北都就有點心不在焉,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結果沒兩天,訊息就從松江府傳回來了。

許大人大鬧松江府顧家。

從城內打到城外,顧家最有天賦的顧知聞,重傷跌落水準,原本堂堂二流,現在只剩下五流的水準了。顧家的那位一流老祖宗,硬是被許大人鎮住沒敢出手。

北都一片譁然。

北都人倍感榮耀。

普通人不明白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也不知道什麼化龍世家。

他們只知道,我們北都的大人物出去,在松江府耀武揚威了一圈,然後安安穩穩的回來了。那邊的人連個屁都不敢放。

倍兒有面子!

漸漸地,也不知是誰開始傳言:許大人這是沖冠一怒為紅顏!

松江府的那姓顧老東西,居然敢覬覦睿成公主!

也不撒泡尿照照!

你配嗎?

許大人當場過去,打得他親媽都不認識了。

至於說奪了顧知聞的龍珠,抽了他的龍筋,這種丟人的事情,顧家當然不會洩露出來。

小郡主聽到這些訊息,眼神迷茫卻又透出幾分神往。

若他沖冠一怒的那個人,是我,該多美好……

小郡主年紀不大,雖然修了“兵法”,終究還是逃不脫這個年歲的女孩子,喜好浪漫幻想的性情。小郡主競然漸漸地,對那位還未曾謀面的“堂姐”,生出了幾分的醋意。

張嬤嬤看出她心情不好,便建議道:“殿下,我陪你出去散散心,別總悶在屋裡了,你來北都幾天了,都沒怎麼出去看看。”

小郡主有些沒精打采,雙手疊著放在桌子上,把白嫩的小下巴擱在手背上:“這北都也沒什麼好玩的。張嬤嬤拉著她道:“走吧,今日天氣不錯,我聽說再往後北都就更冷了,常都是陰天,不方便出門了。”

小郡主沒奈何,被張嬤嬤拉著出了門。

她出門當然也是興師動眾,外圍是幾十名秦王府在北都各大商號的護衛一一這些精幹人手,全都調來保護小郡主。

裡面是幾十個女護衛,都是她從長安府帶來的。

秦王在北都中也有府邸,只是很少有人住。

不過平日裡,這些商號的掌櫃們,一定盡心盡力打掃幹凈。

小郡主來了就直接住進去。

而小郡主帶來的那些護衛,分成了四班,平時只有一班人值守。

小郡主要出門,需要調另外一班。

結果卻發現,剩下三班人中,居然有大半都不在府上!

去哪兒了不言而喻。

張嬤嬤也沒辦法,只能把剩下的人手全部集中起來。

再一看,果然長得好看的、身段好的、性格活潑的都已經不在府中了。

留下的不是歪瓜裂棗,就是悶葫蘆。

隊伍行過一條條大街,的確引來了一些矚目。

但北都人見多了權貴,派頭比小郡主大的人多了去,並沒有特別關注。

隊伍正沿著一條南北向的大街往北走,準備去皇城下看一看。

小郡主來北都,當然上了書,在宗人府備了案。

按說會被送到陛下面前,但天子沒工夫接見。

如果是老秦王來了,那當然是會立刻得到天子的接見。

迎面,有一行人順著街道信步而來。

看上去只有四個人,三個年輕的,一個年長者。他們雖然刻意低調,但是身上衣衫的料子一看就是不俗。

若是有心人仔細觀察,便會發現,在這四人周圍,至少有二十人在暗中保護。

沐鑑冰居中,祁彰武和玉晚照分在左右,略微落後半步。

波叔負手,淡然的跟在三人身後。

沐鑑冰之前沖擊三流失敗,重傷閉關。

其實重傷不需要閉關,只是他自己覺得太丟人了,找個藉口不見外客罷了。

之後老皇帝似乎重新重視起西閣,東閣的風頭又被西閣蓋了過去。

但其實沒幾天,老皇帝就派人送來了一枚二流丹修親自煉造的藥丹。

一顆丹藥下肚,沐鑑冰的傷勢也就好的七七八八。

他又躲了一陣子,最近實在是在府中有些憋悶了。

玉晚照看出來,才提議今天出來散心。

沐鑑冰也就半推半就的跟著出來了。

沐鑑冰就是這個樣子,不管遭遇了多麼沉重的打擊,慢慢的都會淡忘。

這幾天他的野心又開始蠢蠢欲動。

壓制他的野心的,只是他的實力不足。

許源那邊明面上已經有三位三流。

自己還只有波叔一個。

再加上搬瀾公和白涯公明顯都很看好許源。

搬瀾公唯一的徒兒,更是許源的義妹。

沐鑑冰準備再等一段時間,等天子下一次來看自己的時候,苦苦懇求一番,至少得從天子手中,也要來兩位三流。

走著走著,他便迎面看見了小郡主的隊伍。

隊伍中有大量女護衛,整齊的穿著秦王府護衛的制服,英姿颯爽,在寬敞的街道上也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沐鑑冰不免多看了兩眼,便看到了小郡主。

小郡主騎在自己的“飛夢”上。

沐鑑冰頓時眼神有些發直,當場站住不動了。

周圍那些暗中潛伏的護衛,也就跟著停了下來。

小郡主這邊,忽然感應到一股熾熱的目光,便不喜的皺了一下眉頭,輕輕拍了拍飛夢的脖子,讓它快一外圍那幾十個護衛,來自北都這些商號,全都眉眼通透。

雖然不認識,但一眼就看出來沐鑑冰的身份非同小可,雙方沒有發生沖突,互相保持克制。小郡主的隊伍漸漸走遠,祁彰武嘿的一聲笑出來,沐鑑冰勐然回過神來,下意識又朝小郡主的背影看了一眼。

玉晚照心裡像有一把小刀在割。

但她這些年,早已經練就了剋制和隱藏自己情緒的本事,還是悄悄示意了一下,那些暗中的護衛便有兩人跟了上去。

接下來沐鑑冰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好在沒多久,那兩個護衛便回來了,在沐鑑冰身邊低聲稟報道:“大人,是秦王殿下的小孫女,前幾日剛到北都。”

祁彰武頓時眼睛一亮:“跟大人您門當戶對啊!”

玉晚照心中那柄刀割的更深了,但面上一片平靜,認真分析道:“秦王乃是天下最有權勢的藩王,而且秦王一脈跟皇室向來親近,對陛下忠心耿耿。

若是能夠迎娶小郡主,對大人的確是極大的助力。”

停頓了一下,她還是斬釘截鐵說道:“這份姻緣若是成了,大人就完全不懼許源了。”

沐鑑冰越聽眼睛越亮,迅速做出了決定:“馬上去打聽一下,小郡主有什麼喜好。”

然後又多叮囑一句:“多派人手!”

“是!”

沐鑑冰也沒心思瞎逛了,一揮手道:“回去。”

回到自己家中,沐鑑冰還有些坐不住,時不時地起來揹著手,在院子裡踱來踱去。

好在手下人辦事得力,不多久就有第一批情報送回來。

沐鑑冰忍不住催促:“快說!”

去調查的百戶,臉色卻是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沐鑑冰不耐煩了:“吞吞吐吐的作甚?快說!”

百戶只好硬著頭皮說道:“小郡主是跟西閣的人一起回來的。

只不過半路上,許源下船去了松江府。”

沐鑑冰的臉色勐地一白。

隨後咬牙切齒的又在原地轉了兩圈,最後還是頹然的長長吁出一口氣:“算了吧……”

他是怕了。

萬一自己求娶小郡主,結果小郡主給自己來一個公然宣稱自己傾心於許源一一自己的面子就又一次摔在地上,被許源狠狠踐踏了。

他這種一輩子沒怎麼經歷磨難的人,是沒有那種破釜沉舟勇氣的。

不管是在事業上,還是在愛情上。

與其自己去拼搏爭取,不如求一求爸爸,就能有同樣的收穫。

玉晚照心下竊喜,但面上沒有一絲表露。

仍舊認真為沐鑑冰分析:“許源拋下小郡主,孤身去了松江府,為睿成公主出氣,可見許源和小郡主之間的關係,未必如表面看起來那麼親近。

大人未必沒有機會,不如讓弟兄們,再去打聽一下。”

玉晚照一番話,重又燃起沐鑑冰心中的希望,立刻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便再探一探吧。”百戶一抱拳,領命出去了。他又嫌百戶走得慢,催了一句:“快去!”

百戶腳下一蹬,飛射出去。

沐鑑冰滿意,在東閣,他的話就是“天意”。

百戶沖出東閣大門的時候,同一時間北都城南門有一輛極為惹眼的鐵車緩緩進了城。

拉車的不是馬,而是一名身高丈二的武修。

他在武修中並不算很高,但是身子極為粗壯,給人感覺橫豎的長度都差不多。

鐵車沉重,他拉著卻是極為輕鬆。

車身寬大,裡面坐著一位年過半百的老者。

他斜靠在車廂內的軟榻上,正有一個美貌的中年婦人,為他輕輕捶著腿。

老者忽然朝外看了一眼,北都的城墻帶起了他的回憶。

他幽幽開口道:“柔娘,距離上次咱們來北都,都快二十年了吧?”

美婦人溫柔地笑了,雖然美貌但眼角的魚尾紋藏不住。

“是呀,”她開口聲音溫柔:“那時候,我還是您的俏丫鬟呢,現在也老啦。”

老者又對著窗外出了會神,不知是不是在追憶當年。

而後,他收回目光,從懷裡扯出來一堆東西。

有印章、小葫蘆、各種令牌、玉佩等等。

看上去每一件都是某人、或者是某個組織的信物。

老者很快從其中找到了兩件。

一枚鐘形玉印,從規制上來看,這是一枚私人的閒章。

“這是張雙全的信物。”

另外一個,則是一枚純金的小杓子。

“這是何天波的。”他拿著小杓子,在手裡捏了捏,道:“先去找何天波吧。”

“張雙全現在是首輔了,只靠當年那份人情,怕是很難說服他。”

“先讓何天波引薦,我說服了沐鑑冰,再去找首輔大人。”

看到這些信物,美婦人眼中都是心疼:“老爺,這些都是您私人的人情。

家裡那些人,平白就讓您拿出來用了,好沒道理!”

老者呵呵笑了幾聲。

二十年前離開北都,而後驟然歸隱,他不甘心啊!

苦等二十年,你們終於還是來求我了!

哪怕是用掉當年攢下的全部“人情”,能出這口氣,也值了!

他緩緩開口道:“不用留著做什麼呢?帶進棺材裡嗎?”

那“矮壯”的武修,拉著鐵車也不用打聽,便一路來到了東閣衙門外。

門口的校尉也不敢怠慢,上前鄭重道:“衙門重地,閣下若是沒什麼事情,就請……”

馬車內忽然伸出一隻手,將那隻金杓子遞了出來:“告訴何天波,故人來訪。這是他當年之物,一看就知道老夫是誰。”

幾個校尉滿臉迷惑:何天波是誰?

有個校尉猜測:“難道是何老?”

波叔是沐鑑冰三人的稱唿,別人都沒資格喊,都要尊稱一聲“何老”。

鐵車內,那個聲音道:“應該是吧。”

幾個校尉面露尊敬,雙手接了金杓子進去了。

不多時,波叔大步而出,聽到腳步聲,鐵車內的老者一揮手,車門開啟。

波叔看到老者,驚唿一聲:“徐劍問,你還活著!”

老者徐劍問下了車,揚眉朗笑道:“哈哈哈,我當然還活著,你們都沒死,我怎麼捨得死?”波叔皺眉:“你來做什麼?”

他並不歡迎這位故友。

因為他很清楚對方的身份。

徐劍問,晉省徐家,當代家主的三弟。

九姓會最傑出的“收關人”!

很可能是九姓會歷史上,最出色的收關人。

徐家之前那個四少爺,跟徐劍問一比……

不用比了,因為根本沒得比。

但何天波知道天子同樣不喜歡九姓會,一定不會希望,沐鑑冰跟九姓會有任何關聯。

徐劍問沒有要進去,而是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指向了鐵車:“我來見一見老朋友,走,上車,咱們找個地方痛飲一場。”

何天波猶豫了一下,徐劍問朝他手中的金杓子看了一眼。

波叔暗嘆一聲,邁步上車。

人家不要求進衙門,只是喊你出去聊聊天。

當年送出這金杓子,便是因為他欠了徐劍問一條命!

這麼大一份恩情,人家只是要談一談,讓他怎麼拒絕?

半個時辰之後,在北都一家酒館的後院,何天波面色變得凝重,低頭沉思起來。

徐劍問坐在一邊,老神在在,自信十足,等待何天波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復。這酒館是徐劍問二十年前,在北都留下的一個釘子。

二十年來,他沒有跟酒館掌櫃的有任何聯絡,但掌櫃的一直守著此地。

終於,何天波緩緩開口:“你確定能說服張雙全?

如今不比當年,他貴為首輔,你的人情人家可未必會認!”

徐劍問又從懷裡掏出那些信物:“這裡面,有六家化龍世家當代家主的信物。

只要你答應了,我不會先去找張雙全,我先去找這六家。

他們也一定會答應。

那之後一一張雙全一定會認當年的那份人情!”

何天波神情一動,也覺得這般規劃沒有問題。

徐劍問進北都之前,原本計劃是先去找這六個化龍世家。

結果半路上聽到許源暴揍顧知聞的訊息,立刻就改變了計劃,先去北都。

許源這一手,讓徐劍問的整個計劃,差點胎死腹中!

徐劍問一眼就看穿了,什麼“沖冠一怒為紅顏”,都是那小狐貍的幌子!

那小狐貍就是想震懾住龍衛十家!

否則他偷練化龍法,那十家不停地來找麻煩,他如何應付得來?

這個節骨眼上,先去找化龍世家,多半會碰壁。

只能先在北都,開啟一個突破口。

剛剛過去的那半個時辰,該說的話徐劍問都已經說了。

你主子沐鑑冰根本不是許源的對手。

哪怕是天子暗中再給支援,多派幾位三流又能如何?

許源打敗的顧知聞是二流!

許源還有震懾住一流的手段!

你主子再這麼下去,就會慢慢困死!

波叔雖然意動了,但還在猶豫。

徐劍問便再加了一把火:“我還可以撮合沐鑑冰和秦王府小郡主的姻緣,為沐鑑冰引來一位奧援!”這次何天波是真的吃驚了:“你在秦王府也有人?”

徐劍問點點頭:“秦王府長史,當年也欠了我一個人情。”

“之前我也曾聽到一些訊息,秦王其實一直在為小郡主尋找合適的婆家。”

“西北那些叫得上名號的年輕俊彥,秦王暗中都安排他們與小郡主相看過,只是小郡主沒有中意的。”“只要你們同意,我現在就可以用和鳴轆聯絡對方,讓他在秦王面前,為你家主子美言幾句。”何天波想到了秦王府龐大的助力,終於是一咬牙點頭:“好!”

何天波立刻返回,將情況跟沐鑑冰一說一沐鑑冰別的都沒聽到,只聽到了對方可以撮合他跟小郡主,立刻便喜形於色,道:“好,我們可以答應。”

“波叔你安排一下,我要跟這位徐先生,當面談一談!”

許源是當天下午回來的。

他坐著小夢離開松江府,路上耽擱了一些時間。

不是小夢不夠快,而是因為許源在車裡,就將龍珠給了皮龍,又將龍筋煉入獸筋繩。

煉化的過程比較緩慢,小夢擔心出問題,故意飛得慢了些。

沐鑑冰收到許源回來的訊息時,正坐著馬車,前往那家酒館,跟徐劍問會面。

他在車上心中得意,許源跟小郡主一同返回北都,想必是對小郡主有些想法的。

但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收到小郡主和自己訂婚的訊息了!

想想就暢快!

自己總算是扳回了一成!

徐劍問親自到門口迎接,笑容滿面、春風得意!

當年他自己是“收關人”,風頭正勁!

大哥卻擔心我威脅到他的地位,硬生生把我叫回去,並且二十年來,一直派人監視著我。

這次實在沒辦法了,才又想起了我!

你以為我是這麼好拿捏的?

當年我羽翼未豐,雖然交友滿天下,但自身水準只是四流,我的那些“朋友”們,也都只是有遠大的前程,卻並未真正成長起來。

可二十年後的今天,就不一樣了!

你將我放出來,就是最大的錯誤!

你的家主之位,不出三年就是我的了!

“千戶大人!”徐劍問熱情地將沐鑑冰迎進去,注意到沐鑑冰的眼神中,藏著一絲熱切,也不拐彎抹角,當場拿出和鳴轆,說道:“老夫這就跟秦王府長史聯絡。”

“有勞前輩!”沐鑑冰深深一揖:“若是得償所願成就良緣,一定不忘前輩大恩!”

“哈哈哈。”徐劍問大笑一聲,當即點亮了和鳴轆,不多時那邊便有一個熱切的聲音傳來:“徐老三!這麼多年了,你還記得我這個老朋友啊。”

沐鑑冰心中暗道:穩了!

徐劍問笑道:“這麼多年我的處境你也不是不知道,罷了罷了,這些以後再說。

我找你另有要事。”

“你說,當年若不是你,我已經死在甘省,你要我做什麼,義不容辭!”

“我想保個媒,聽天閣東閣千戶沐鑑冰,鍾情於你們秦王府的小郡主……”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直接打斷:“這事不可能,小郡主喜歡的人是許源,秦王殿下也很看好許源,不管那個沐鑑冰是什麼人,搶不過許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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