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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通的另一種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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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源覺得這水神吹了個牛鼻。

她躲在“幽暗之處”,暗中操控信徒,偷偷摸摸的在運河中,藉助原本自身的廟,重建一座水宮,運河龍王一時不察沒有發現一一她就覺得自己行了?

她這就敢宣稱“老龍王壓不住我們”?

老龍王如果真的壓不住你們,二百年前那麼多的草頭神,如今安在?

別說什麼詭道大昌,邪神們力量甦醒。

二百年前開啟詭道的存在,就是運河龍王!!

但許大人心念一轉就明白了,水神吹得這個牛鼻,她自己恐怕都不信,她只是在忽悠自己!許大人當即不作回應,將“口袋”往腰間一塞,對大福和蛤蟆一招手:“回去了。”

直到這時,飯轍子才發現大福變了模樣,立刻大驚小怪的叫嚷道:“胖鵝你怎麼變成了這幅怪模樣?!”

大福身子一矮,又變了回去。

它憤怒又心虛。

憤怒的是,飯轍子居然嫌我胖!

福爺這哪裡是胖了?我這是富態!

要不然我怎麼會叫“大福”?

心虛是……大福自己也沒搞明白,為什麼我想變化就能變化!

它甚至不知道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一條竹竿長腿,頂著你這麼胖的身子……嘖嘖,真醜啊,你的那些姐姐妹妹們,看到你這幅樣子,肯定不願意跟你了…………”

大福氣的昂昂大叫,跳起來連啄帶拍,跟飯轍子打成了一團……

一人一鵝交手頗有章法,彷彿都學過詠春!

這麼一鬧騰,大福心中那一點不安也就忘掉了。

許源猜測,大福這種變化,也來自於……詭道大昌!

許源不得不承認,水神至少是把握住了自己的某種心理一一或者說是把握住了整個皇明,幾乎所有修者的一種共同心理!

天下大變,深層的秘密,修者們並不知曉。

每一個修者,包括許源在內,都想要探究這詭道背後的秘密!

而相對於修者,邪神無疑是和詭道更近的那一部分存在。

不管水神吹得這個牛鼻,許大人信不信,許大人至少會跟水神聊一聊,萬一水神真的知道一點詭道大昌的“內幕”呢?

蛤蟆本來一蹦一蹦的跟著,顯得有些沒精打采。

等福爺跟飯轍子的校技結束,它才勐地一蹦,鉆到了大福的翅膀下。

它吞食了姚飛虎身上,地上神的要素,正在慢慢的解析、消化。

全身絕大部分的精神和力量,都耗在了這個上面,所以這會它顯得有些呆滯。

原本它鉆到大福翅膀下,找到以前那個合適的位置,就準備閉上眼睛陷入沉睡一一可是今天,它忽然感覺到有些不對!

它一鉆進來,大福的翅膀下就自動生出來一層皮膜,將它裹住了,就像是一隻……育兒袋!蛤蟆原本準備閉上的雙眼勐地又睜大了!

我活了上百年!

現在被一隻鵝裝到了育兒袋裡?!

大福,你過分了啊!

它掙扎著想要爬出去,可是它現在沒精力也沒體力,舌頭還很疼。

這育兒袋裡可真是太舒服了。

以前窩在大福的翅膀下,還要時常留心,大福一跑一跳別把自己甩出去。

而且大福這廝脾氣也不大好,動不動就張開翅膀跟人幹架!

自己就會掉出去。

但是在這育兒袋裡,完全不用擔心這些。

而且蛤蟆還感覺到,好像有一股柔和的力量,透過了育兒袋傳來,不斷地滋養著自己!

蛤蟆感覺到一陣強烈的睏倦襲來,眼睛實在有些睜不開了,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閉上眼睛就睡了過去。我跟福爺是好兄弟,沒那麼多顧忌,它願意照顧我,我就接受吧。

大福瞪著一雙鵝眼,也有些莫名其妙。

兩條短腿合成一條長腿,那是它主動想要的變化。

可是自己翅膀下面的變化……不是福爺我想的啊!

好像是這身軀自然而然的變化……

大福眼珠子亂晃,很想張開翅膀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但又擔心被別人看到好羞恥!

它完全忘記了,一般人根本不會注意到自己。

許源帶著大福回到了驛館中,進入自己的房間之前,給秦都使了個眼色。

秦都立刻會意,身子一橫,鐵塔一般的堵在了大人門口,誰也不準進去。

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小鐵塔,是郎小八。

許源關好房門,從腰間把“口袋”扯下來,卻沒有開啟。

這畢竟是一尊邪神。

而且水準不低,恐怕也是二流。一開啟就要跑。

許源用心念跟對方溝通:“地上神、俗世神,怎麼會有這麼多名頭?”

等了片刻,先是一陣水流聲傳入許源的腦海,接著水神的聲音響起:“你先放本神出來。”許源冷哼一聲:“你還是認不清形勢啊。”

水神有恃無恐,聲音中帶著幾分刻意做出來的,屬於所謂“神明”的傲然:“本神歷經漫長歲月,度過了無數劫難,你可以不信奉本神,但你絕不可褻瀆本神。

開啟著囚籠,本神還可以跟你合作,否則……本神能夠在運河龍王的威壓之下,潛伏二百年,如今也不過是另外一場潛伏罷了。”

水神覺得自己把握住了許源的心理。

詭道大昌,你想要知道更多的內幕,就得來問本神!

只要你開口了,也就必定會被本神拿捏。

她的確是被許源抓住了,但那是因為她為了避開運河龍王,躲藏在了“幽暗之處”。

她雖然能夠進入那裡,但能夠在幽暗之處施展的能力卻不足。

所以才會被許源用這口袋直接裝了!

但一介凡人,便是囚禁了神明又能如何?

就連運河龍王都無法磨滅自己,他許源一個凡人,還能有什麼手段對付本神?

許源冷哼一聲,張口就朝口袋中噴出一口火!

饗社火!

“咯咯咯……”口袋中響起了水神的笑聲:“你這火,水準不夠啊。”

許源的丹修是三流水準。

腹中火當然也是三流。

水神接著笑道:“而且你用這火去燒別的神明可能還有點效果,但對付本神卻是不夠的。”許源便感應道,口袋中忽然湧出一團“水”。

這水十分特殊,應該是水神的本命能力所凝聚,能克一切火。

饗社火嗤的一聲被澆滅了!

饗社火對付姚飛虎很有效,因為姚飛虎只學了《水工法》,只能操縱陽世間的水,根本滅不了丹火!水神老神在在,道:“作為一介凡人,你能煉入饗社火,有了一點威脅到神明的手段,已經很不錯了,你值得自豪,可惜你遇上了本神!”

許源卻是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懊悔道:“我的錯,的確不該小看了一尊邪神……”

水神正要稱贊你小子識時務,卻意識到,這廝說的是“邪神”,這就有些大不敬了。

這小子沒憋好屁!!

果然,許大人接著說道:“既然饗社火不行,那你再試試這個?”

許源一個神通丟進去:

避水!

水神頓時感覺……一種說不出來的難受!

不是疼痛、疲憊、虛弱、難過等等,任何一種通常意義上的肉體或者精神痛苦。

讓你非常難受,強度極高,但你就是說不出來究竟哪裡不舒服!

如果硬要說,從生靈的角度上來說,就像是將你的身體,用一種你無法抗拒的力量,一點點的分離成你最基本的物質。

不是說將你的血肉或者骨骼抽出來這麼簡單。

是直接將你拆分成最基本的物質。

水神的權柄就是水。

而許大人對她使用了“避水!”

而許大人丟了一個進來還不夠,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一口氣扔進來七道“避水”神通!水神當場就昏了過去!

對於一位神明來說,昏迷這種事情她從未經歷過!

就算當年被運河龍王逼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時候,她也從來沒有失去過意識。

但是許源做到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水神悠悠醒來,感覺自己已經不是自己了,自己快要被玩破了。

“醒啦。”許源的聲音從口袋外面傳來,水神頓時渾身一個哆嗦,覺得這是她數百年的歲月中,聽到過的最恐怖、最邪惡的聲音!

“你別過來啊”

水神隱約感覺到,那小子似乎又在外面準備那個神通了。

許源卻沒有停,兩根手指凝聚出“避水”神通,伸進了口袋中,卻是凝而不發。

“現在,能擺正你自己的位置了嗎?”

水神向來是能屈能伸的。

佔據主動的時候,會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的格位擺的很高。

打不過的時候,也會迅速的跪下。

可惜的時候,在跟許大人的交往中,所有的“主動”,都是她自以為是,她從沒有在上面過。許大人頗為得意地收回了手指。

只用兩根手指,就讓一尊女神死去活來!

試問這天下,除了本大人,還有誰能做到?

還有誰?!

“那麼,現在乖乖回答本大人的問題。”水神乖巧道:“詭道大昌,天道崩壞,神道、仙道這些,都是跟天道綁在一起的,本神就是天道的一部分。

所以也跟著一起崩壞。

天庭此時……應該已經完全破碎了。

但神道和仙道,並不會隨著天道一起埋葬,這兩者在各個世界根深蒂固,它們會逐漸跟詭道綁在一起。現在正是神道、仙道和詭道融合的時間,所以我們這些曾經的神明,也開始復蘇。”

許源忍不住打斷她:“復蘇?已經死去的還可以活過來?”

“是的,”水神說道:“二百年前很多神明都被運河龍王屠滅,但對於這些神明來說,神道脫離天道,和詭道繫結,反而是一次機會!”

水神整理了一下措辭,道:“只要池們曾經成就神職一一神職在神道中便會留下一個位置。雖然池們被運河龍王斬殺,但這個神職仍舊存在,因為運河龍王不可能毀掉整個神道。

如果神道始終和天道繫結,那麼他們就將永遠地死去。

但神道和詭道繫結,相當於再次啟用整個神道,這些神職曾經的擁有者,也有可能隨之復活。但這並不是絕對的,也可能在這個過程中,有別的存在窺探到了機會,竊居了這些神職,那麼舊日裡的那些已經湮滅的神明,就無法復蘇了。”

許源點了點頭。

水神繼續說道:“但和詭道繫結的神道、仙道,跟以往也不同了,神明會變成邪神,仙人會變成詭仙。許源問道:“運河龍王也會變成邪神?”

水神猶豫了一下,才說道:“運河龍王……是我最看不明白的一位存在。

天庭徹底毀滅,曾經那些天庭的眾神們,絕大部分都會陷入寂滅。

除非有詭道崩壞、天道大昌的時刻到來,否則池們永遠不會涅槃。

這些天庭正神有自己的堅守,絕不會跟詭道妥協。

但也可能有極少數,原本在天庭中並不怎麼起眼的角色,會跟詭道同流合汙。

而運河龍王乃是天庭冊封的正神。

從社自身來說,池又是天生的神性生靈,但這天下的詭道,又似乎自池而起……

所以我實在看不明白,運河龍王究竟要走向何方。

社……又為什麼要這樣做。”

許源緩緩點頭,其實自從許源開始修行,接觸的秘密越來越多,不再是當年那個懵懂少年,他就一直看不明白這位運河龍王,總覺得池身上籠罩著太多的迷霧。

“至於俗世神、地上神的區分,其實還應該加上天上神和九幽神。”

“九幽神乃是陰司中的那些神明,池們抵抗不了太久了,濁間已經開始向陰間滲透。

將來陰間會變得比陽世間更加兇險恐怖。

如果有一天陽世間毀滅,那麼一定是陰間的那些恐怖存在,打通了間隔,殺入了陽世間。

至於天上神,一部分可能是剛才所說的,天庭中極少一部分神明,背叛天道、皈依詭道。

另外很大一部分,就是二百年前,就已經升上去的那些邪神。

這二百年來,袍們和陽世間隔絕,無法接收到信徒的香火,想必池們早已經飢渴難耐,一旦池們能夠降臨,對這個世間來說,也必定是一場浩劫!”

“地上神當然就是我們這些,不管是當年躲起來沒死的,還是復蘇的,亦或是竊居神位的,我們都需要從這個時代開始,一步步地走下去。

我們的力量對於凡人和普通修者來說很強大,但是面對上三流,尤其是一流,未必有多大的優勢。”水神說到這,聲音中帶著幾分幽怨。

本神面對你這個二流,不就被折騰的死去活來?

“而俗世神跟我們不同,他們應該算是強大的修者,但也有自己的信徒。

他們享用信徒的供奉,進而變得強大。

但是在過去的二百年間,因為神道斷絕,香火和信仰無法直接指向神明,因而他們享用的供奉不是香火,而是透過特殊的修煉法,向他們供奉的力量。”

俗世神的情況許大人知道一些,畢竟許大人之前也曾多次和懺教作戰。

水神補充了一句:“但是俗世神嚴格意義上來說,已經不能算人了,他們自己恐怕也早沒了人的一些基本要素。”

比如人類的情感,這些俗世神早已經據棄。

等水神說完,許源才問出了自己真正想問的那個問題:“西番的職業神呢?社們屬於哪一種?”“職業神……”水神想了一下。

這二百年來她一直活著,只不過不敢拋頭露面。

而黔省距離交趾不遠,也有一些西番的職業者路過此地。

水神透過暗中控制的信徒們,和這些職業者有過簡單的接觸。

西番那邊,同樣是二百年前開始的的變化。

職業者和職業神出現。

原本普通的“職業”,變成了能力者的代名詞。

“我可以試著分析,但我對西番職業者的歷史不太瞭解……”

許源立刻開口為她講述。

這些歷史,都是許源從小夢那裡獲知的。

二百年前,西番各地詭異開始頻繁出現,一些普通人開始獲得力量。

約莫二十年後,職業體系徹底確立,隨之也就出現了“職業神”。

跟皇明的修者需要引路人或者藥引不同,他們就職需要舉行“儀式”,在儀式中得到職業神的認可,才能成為職業者。

在西番人們有一個猜測,主流的職業人數眾多,職業神就更加強大。

一些冷門的職業,職業神的力量相對就弱。

但一直到今天,這些職業神之間並未爆發過神戰,所以只是猜測,並不能完全肯定。

水神聽完之後有些疑惑:“聽起來像是俗世神,可……職業者的修煉,按說是無法供奉職業神,這很奇怪,職業神究竟是如何從這些職業者身上收取力量?”許源同樣想不明白這一點。

他拍了拍口袋:“給你換個地方住。”

不等水神發表什麼意見,許源已經將她丟進了萬魂帕中。

萬魂帕無法約束一尊邪神,但萬魂帕中有遊天營。

水神直接落在了遊天營中,就被這座陰司的營房囚禁了。

八首早就得了老爺的吩咐,做好了一切準備。

水神一落進來,立刻有近百萬陰兵的力量壓下來。

同時“饗社火”熊熊而起,在她周圍組成了一座火焰囚籠!

這裡的饗社火,因為八首的緣故,已經是二流的水準了。

而且數量龐大。

水神不敢去嘗試突破……

許源責備了八首一聲:“好歹是一尊邪神,給點面子啊。”

八首甕聲甕氣的答應了一下,而後改變了饗社火的形態一一原本只有一間房屋大小的囚籠,向外擴張變成了十丈大小。

水神有些無語。

活動範圍變大了,這就算是給面子了?

這還不是被關在牢籠裡?!

許源的念頭退出了萬魂帕,水神心思連轉,不斷地觀察四周,想要尋找破綻,或是看看那個陰兵容易蠱惑……

正看著呢,眼前忽然冒出來一顆巨大的龍頭!

“啊!”

水神一聲尖叫,跟蹌後退。

她當年被運河龍王打的毫無還手之力,二百年不敢冒頭,對“龍”這種東西是真的應激。

而在她的意識中,這天下已經只剩運河龍王一條龍了。

所以忽然出現一個龍頭,她下意識就以為是運河龍王!

“呵呵呵……”那龍笑了起來。

水神仔細一看,這才認出來不是運河龍王。

她心中大驚!

對於他們這些草頭神,運河龍王雖然下手狠辣,但歸終不是那麼重視,否則她也不能活下來。但對於其他的龍王,真的是趕盡殺絕、形神俱滅!

許源競然私下裡藏了一頭龍魂!

這膽子也太大了。

黿岐龍魂龐大的身軀,緩緩從黑暗中游動出來,完全展現在了水神面前。

“來,咱們聊一聊,你是怎麼騙過運河龍王的。”

這方面的事情,許源交給黿岐龍魂來審問。

黿岐龍魂對於龍族更加了解,而且見多識廣,由他來負責這一部分,比許源自己更合適。

許源在黔陽府又停留一日,處理了陳家。

黿岐龍魂已經問出了水神的全部秘密。

許源正計劃用水神的法子,將那座水宮真的建立起來,天子的詔令卻是到了,讓他馬上返回北都。許源只好立刻登船,兩天後就回到了北都。

他馬上覲見,天子見了他,首先說道:“黔省的水宮……先放一放。”

“水宮真的建起來,咱們就徹底跟那條老龍撕破臉了。”

許源立刻就明白了,天子終究還是忌憚運河龍王。

至少目前沒有勇氣跟對方直接沖突。

“微臣遵旨。”

天子又問道:“瞞著那條老龍,建造水宮的完整的方法,你是否已經審問出來?”

許源心思一轉,答道:“已經問出來了。”

天子緩緩點頭:“好,你想辦法暗中將這法子,洩露給某些剛剛復蘇的邪神……”

許源暗暗冷笑,但嘴上應道:“遵旨。”

答應歸答應,但籌建水宮還是需要大量溺斃的陰魂,會有無數無辜者遇害,許源是不打算真的這麼做的。

天子又道:“這次緊急找你回來,是因為北邊的雪剎鬼想要議和。

他們派了秘使過來,訴說了他們的難處。

雪剎鬼的剎皇不敢主動議和,按照他們的傳統,如果他這麼做了,他的皇位就坐不穩了。

所以他希望咱們主動派出使團,去莫斯瓦克商議合約。”

老皇帝頓了一下,說道:“可是這個訊息不知怎麼走漏了出去,運河衙門那邊立刻就說他們要派人跟使團一起去。”

許源也皺起了眉頭,以往都是皇明的大軍打下了領土,運河才會開過去,運河衙門也跟著一起過去。這次土地還沒佔下來,運河衙門為何這般主動?

但許源忽然心中又是一動,抬頭看向了老皇帝:“陛下您的意思是……”

老皇帝淡淡說道:“你跟著一起去,查查運河衙門究竟想幹什麼,然後……”

皇帝眼中精光一閃而過:“如果……皇明的使團在莫斯瓦克遇襲,狡詐的雪剎鬼殺光了使團中運河衙門的人,我皇明大軍,是不是就更加師出有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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