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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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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無涯聽到白卓這話之後,微笑的點點頭。

  “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白卓興奮不已,一副雀雀欲試的樣子。

  打算就是這麼打算的,至於到時候情形如何,就要看後續的事情會不會順利了。

  剛剛宋無涯對那牛家僕人的話,可是一句模稜兩可的話。估計,那牛家的老爺聽了宋無涯給他帶的話之後,今天晚上是要睡不著了。

  宋無涯猜想,他們不會急不可待的在今天就要確定,所以明天才是重頭戲開始的日子。

  吃過了飯之後,宋無涯和白卓幾人就各自回房睡覺了。

  就在宋無涯幾人快要進入夢鄉的時候,這牛家的門前,可由一人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姑爺,您回來了!”

  牛家的門子,瞧著來人慌張的樣子,臉上的神情也跟著一緊。

  聽著門子打的招唿,那來人直接就往裡邊闖,頭也不回的嗯了一聲算是了事。

  “岳父大人,岳父大人,事情不妙了!”

  這位慌慌張張闖進牛家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牛家的另外一位姑爺,南頭縣的縣太爺,於春。

  “哎呦!你慌什麼?被你這麼一喊,老夫這條老命差點交代了!”牛老爺聽著突然的一聲大喊,嚇得打了個哆嗦,噗通一下就癱坐在了椅子上。

  於春慌張的來到牛老爺面前,單膝跪地施了一禮,急忙起身道:“孩兒不孝,驚著岳父大人了。”

  牛老爺看著他,閉著眼嘆了口氣:“這事情老夫也知道了,用不著你來這裡報信。你說你堂堂一知縣,這般德行,哪有半點禮儀威嚴,若是讓他人瞧著了,還以為老夫我昇天了呢!”

  “哎!岳父大人,你就別責怪小婿了。您說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那朝廷的欽差都到了,小婿哪能沉得住氣啊!”於春手背拍著手心,搖頭嘆氣不已。

  這時候,牛老爺算是倒過了氣來,臉上緊張的神情也平靜下來。

  “不就是一個小小的欽差嗎?咱們又不是沒有應付過。只是這一次來了個生面孔,最多就是難纏一些,終究還是能擺平的。”

  “可……可他這次不一樣啊!咱們今天那般陣仗,全城搜捕,只怕這欽差大人他心氣兒不順,不吃咱們這一套啊!”於春還是擔心今天剛剛來的欽差。

  牛老爺,反倒是像是成竹在胸的樣子。

  “剛剛下人帶話回來,那欽差說今天的事情只是給我們牛家個下馬威,至於這事情怎麼解決,他說我心裡明白。”

  “岳父大人,這話可不明白啊!這模稜兩可的話,怎麼琢磨的透啊?”於春可謂是徹底慌了陣腳,不管這牛老爺怎麼說,他反正就是擔心的不得了。

  看著他這個模樣,牛老爺忍不住的皺眉:“你說你啊!怎麼當上這縣令的!這麼屁大點事情,就把你給嚇成這樣?”

  “岳父大人,這可不是屁大點事情啊!這可要要掉腦袋的啊!”於春可不聽牛老爺這話。

  瞧著牛春這個模樣,牛老爺終於還是忍不住了,勐地一拍桌子怒道:“沒出息的東西!天塌了有老夫扛著,用得著你害怕嗎?這滿朝的大員,有多少受過咱們的孝敬,他們哪能讓咱們就這麼輕易的死了?這事情老夫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現在趕緊給老夫滾回去睡覺,明天一早你就去拜會這位欽差大人,用官場上的套話,探探這位欽差的口實。”

  大概這於春也是許久沒有見到牛老爺衝著他發脾氣了,頓時就縮了脖子,也不敢再說什麼洩氣的話了,連連點了點頭,就向牛老爺施禮告退。

  南頭縣城的早晨可並不是特別的熱鬧,雖然也有不少衣著光鮮的人在街頭的攤販前吃著東西,但實在是少數。

  可見這裡的人們都很清楚,他們要做的生意只能從牛家那裡得到,所以用不著起早貪黑的去忙碌。

  宋無涯幾人並沒有在客棧吃東西,而是來到了街頭。

  不管是什麼地方,這貧富差距終究是存在的。可是在這個地方,好像就不存在是的。即便是擺攤販賣吃食的小販,那穿著的衣服,也是不平常。

  “老闆,來幾個包子。”白卓瞧著路邊賣早點的攤子,一個挨著一個,隨便就找了個地方走了過去。

  “好嘞!”

  這邊包子老闆應了一聲,那邊白卓又招唿粥鋪,來了幾碗粥。

  這包子和粥很快就放在了宋無涯幾人的面前,兩位老闆站在幾人身旁笑眯眯道:“幾位客官,一共是四兩銀子!”

  “什麼?”一聽到這個價格,白卓差點沒跳起來:“就這麼幾個包子就要四兩銀子?”

  四兩銀子,買了這幾個包子,絕對是天價的存在了。

  宋無涯一開始還有些錯愕,可是現在來看,他算是明白這些小販為什麼也穿著如此光線的衣服了。這麼貴的早點,這一天可是要賺道不少錢的。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來這裡吃早點的人,哪個不是有錢人,這區區幾兩銀子只怕他們也根本不會在乎的。

  想清楚了這一點之後,宋無涯攔住了要和攤販爭論的白卓,掏出了十兩銀子,給了對方。

  “行了,一人五兩,自己去分吧!”宋無涯拉著白卓坐下,示意了個眼色,等到那兩名攤販離開之後,這才小聲道:“這地方就是如此,算得上是黑吃黑。那些靠著私鹽賺了大錢的主,也不會在乎這點小錢的。咱們也只能入鄉隨俗了。不過,我倒是有些擔心啊,咱們那客棧走的時候不知道要掏出多少銀子呢!”

  “客棧還讓咱們掏銀子?笑話,估計昨天知道了咱們欽差的身份,倒給咱們還差不多呢!”白卓氣憤的說著。

  雖然說是氣話,但是未必不會如此。畢竟他那客棧不算是藏汙納垢的地方,但住的人可都不是什麼敞亮的人,拿點銀子堵住宋無涯幾人的嘴,倒也是有可能的。

  今天一早他們出來,還沒有看到那個店小二呢。也不知道今天那店小二再見到宋無涯他們幾人的時候,會是一副怎樣的表情。

  一邊吃著昂貴的早點,宋無涯看著周圍自語道:“這裡官府的辦事能力還真是夠差的!都這個點了,還沒有見著人影!”

  “嗯?無涯兄,你說什麼呢?怎麼有扯起官府來了?”白卓嘴裡塞著包子,聽著了宋無涯的話之後,嘟囔著問了一句。

  宋無涯沒好氣道:“這還用問嗎?昨天他們可是知道了咱們欽差的身份,最應該向咱們表示的,不是別人,恰恰就是官府。不過,這位縣令只怕是先去牛家通稟了這件事情,按照我的猜測,他們應該是今天招待咱們的。”

  “哦!是這件事情啊!確實是。”白卓這才反應過來。

  四個人吃過了早點,看著這周圍人來人往的樣子,卻又看不出這些人忙碌的情形。這種情況,只怕也不是太多見吧。估計,造成今天這樣的局面,完全是因為這牛家的二女婿剛剛死了的緣故。

  正說著呢,旁邊就來了幾位客人。

  “哼!這牛家到底是怎麼回事?老子在這裡都等了三天了,他當老子有大把的閒工夫在這裡消磨啊?”來人的話很是粗魯,氣鼓鼓的說出這些之後,勐一拍桌子就招唿那老闆過來。

  聽著這話,宋無涯暗自點了點頭:“看來,這些人都快要等的不耐煩了。”

  和那人同行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著什麼急啊!你沒聽說最近牛家出了事情嗎?等幾日就等幾日,要是牛家以後沒辦法出貨,那咱們可就麻煩了。”

  “有什麼好麻煩的?”剛剛氣還沒消的那人,扭過頭去,擺出一副老大不樂意的樣子。

  “這牛家竟然還沒有放出風來,這老二女婿也應該再選了。”同伴說著嘆了口氣。

  “不對啊!這舵主怎麼說嘎嘣就嘎嘣了?上一次咱們不是見過嗎?一點也不像有什麼問題的人啊?”

  “嘿!問題就出現在這裡了。這一次只怕牛家是碰了釘子了,要是擺平了還好,擺不平只怕咱們都得喝西北風了!”

  “這麼嚴重?”

  “當然,你沒聽說嗎?昨天欽差可是來到了這裡,只怕這南頭鎮要不太平了。”

  聽著這兩人的對話,宋無涯幾人眉頭緊皺。至於欽差他們沒有理會,畢竟這就是他們,至於結果如何,還是要看他們怎麼處理。不過,這兩人的言語中,也對這個舵主的突然死亡,起了疑心。若是從他們的角度來看,只怕是有人要插手牛傢俬鹽的聲音了,或許能夠直接影響牛家在這裡的地位。

  這一點,宋無涯他們不用多想,無量教這三個字立刻浮現在腦海之中。顯然無量教從來不做小生意,他們既然要對這裡動手,只怕要將這裡連根拔起,然後自己穩坐。

  “看來,無量教還沒有徹底動手呢,咱們也應該拖延一段時間才行。”宋無涯壓低了聲音,向白卓幾人交代了一句。

  要想抓住無量教的尾巴,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出手,那樣只會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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