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好難！”

  諸天塔內，李昊將幾隻古魔迅速斬斃，隨即便開始控制體內的五顆暴動的界心。

  先前他都是有所沉澱，主動選擇挑戰，如今卻是趕鴨子上架。

  “五顆界心，三角為箏，一角為線，如今五顆界心，總不能兩條線拉扯……”

  短短的思索無果，眼看五顆界心要再次融合，李昊只能選擇自爆，退出諸天塔，避免真的融合，那樣即便退出諸天塔也無用了。

  如此，李昊在諸天塔中反反覆復進出，不得休息。

  每次進入，只有短短一炷香的時間能給李昊思索。

  反覆的自爆，時間流逝，若非李昊道心堅固，超越永恆，已經具有半顆帝心，早已道心崩潰了。

  數月，一年，十年。

  短短十年，李昊卻在諸天塔中反覆自爆無數次，他自己都數不清。

  “五顆界心，五道……”

  “金木水火土……他們是如何平衡，相互剋制？”

  李昊試圖讓五顆界心組成一個迴圈圈，但他們彼此都朝中心點聚集，根本無法掌控。

  “五道能平衡，在於相生相剋……”

  “但五顆界心的並存，比五道更難，否則這麼多年，那些仙帝也不至於沒能開闢出這條帝路。”

  “五行……應該也屬於帝路，是某位大帝所開闢出來。”

  “開闢出五道的大帝，卻沒能解決界心並存的問題，說明這條路不對……”

  當諸多思緒都找不到方向時，李昊都有些絕望，但卻又無法停止，只能在一次次自爆中逼迫自己。

  “時空，形御，因果，皆相輔相成……”

  “並存在於均衡，均衡在於互利！”

  “五心互利……”

  李昊強迫自己冷靜，沉浸在參悟中，漸漸的，他似乎找到五顆界心互利的路徑了。

  逆時，無相，洞虛，造化，無涯。

  天地無涯，萬物洞虛，造化為尊，無相為王，逆時守恆！

  五種界心，各不相同，卻能彼此包容，彷彿古老的混沌世界。

  ……

  “他在挑戰60層諸天塔嗎，好像失敗了，反覆在挑戰？”

  “莫非是卡在瓶頸？”

  “不應該，先前他出來時，我感知他的修為境界是仙王境四重了，那60層是剛踏足仙王境七重的古魔，雖然跨兩重境界挑戰依然很誇張，但對他來說應該不算特別難吧？”

  諸天塔外，洛凝霜跟蘇婉儀，以及許多其他原始真界的同一批天驕，都注意到李昊。

  畢竟，十年來反覆在60層諸天塔進出，想不引起人注意都難。

  “先前他仙王境一重，都能橫跨這麼遠，莫非如今是潛力耗盡，底蘊用完？”

  “可能只是修為境界漲了，手段卻沒漲。”

  洛凝霜皺眉，眼底有些遺憾。

  看到每次李昊出來時，臉上焦急又無奈的表情，她能感受到對方的無可奈何，甚至還看到對方眼底的絕望。

  天驕……最終還是慢慢泯然眾人矣了嗎？

  如此情況，在真界萬族來說也不算稀奇事，有些人少年出名，橫空出世，卻英年早逝，或慢慢平庸，再也聽不到他的名聲。

  只是沒想到，當初鎮壓他們仙君境眾人的那怪物少年，也會淪為這般下場，底蘊耗盡。

  “也許，當初他也有跟咱們始祖帝力一樣的手段，只是這種手段的上限已經鎖死了，就跟咱們一樣，不管境界提升多高，始祖帝力的釋放增幅，也慢慢跟不上先前了。”

  蘇婉儀低聲說道，眼底帶著不忍，她看過不少天才隕落，或者趨向平庸的過程，那是極其痛苦的經歷，畢竟經歷過輝煌，哪會還甘心平庸。

  “那人族已經不行了，現在比咱們還落後十層！”

  幾位原始仙帝門下的混沌古族，也注意到李昊，眼神冷漠，露出幾分輕蔑。

  昔日對方在登天路上鎮壓眾人，如今卻被甩下去了，潛力耗盡，可這才仙王境四重，還沒到高位仙王境，說明潛力本就有限，只是以前爆發太勐，才一時絕塵。

  “他從60層出來了，這次沒再挑戰，看來是放棄了。”

  “毅力也不過如此。”

  “不必再在意了，咱們也該抓緊修行，爭取當上真王副手！”

  許多人看到李昊的情況，唏噓過後，也都沉浸到各自的修行中。

  極道山諸多仙王也都注意到李昊，想上前安慰，但看到李昊踏出諸天塔後，轉眼就飛向諸天塔頂，似乎是去求教兩位仙帝了，當即便沒靠近，只是心情卻有些複雜。

  “時渺，你的那位道友，好像困在瓶頸了。”

  大帝道場中，閻火族幾人也早就注意到李昊，對旁邊的時渺說道。

  時渺自然也注意到李昊的情況，但她瞭解李昊，知道李昊不可能困在諸天塔60層。

  “嗯，看來是打破了。”

  時渺輕聲道，眼底露出一絲笑意。

  只有她注意到，李昊這次現身，眼底帶有幾分輕鬆。

  “打破？不是放棄了嗎？”

  閻火族少女疑惑問道。

  時渺挑眉，淡淡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旁邊，那閻火族青年察覺到時渺的不悅，忙道：“昊天兄以仙王境四重，能挑戰到60層，已經算非常誇張了，我在仙王境四重時可辦不到。”

  先前李昊挑戰諸天塔60層時，他們才知道李昊居然是特等種子，而他們能跨越十層，就已經非常高興了。

  時渺沒再說話，而是閉眼，繼續沉浸在自己的時道修煉中，同時，前世的諸多力量，隨著她如今的境界提升，也在緩慢迴歸。

  如今，他的時道掌控，已經來到本源境十重了！

  這是仙王境極巔，都未必能掌控的最強本源大道。

  命運不出，時道為王。

  她感覺，等修煉到仙王境圓滿，自己就能將前世的力量，接引回九成，尤其是時道，可以勉強打破第十重本源境界，回到自己開闢的那條路上。

  到時，即便遇上生死危機，只要大帝不是鐵了心要殺她，她都能逃脫，而準帝境，甚至全力都無法殺死她！

  這次真王競選，她自然也是志在必得，雖然她境界落下了，但如今已經修煉到仙王境七重，她感覺自己能夠追上。

  只有成為真王，她才能更好保護李昊，並且可以讓李昊當她的副手。

  ……

  “居然能走到這一步，你小子真難得。”

  諸天塔頂，不朽仙帝跟星辰女帝都看著眼前的少年。

  李昊在諸天塔內的反覆挑戰，只有他們知曉在做什麼，對方在借諸天塔的輪迴特性完善那條帝路。

  而且，五顆界心居然真的並存了。

  這可都是頂尖界心，同境中堪稱無敵！

  “處於同境的話，那幾位大族傳承者，都未必是你的對手了，只有那帝明淵可以跟你一戰，道族的那位，也有點懸。”

  不朽仙帝對李昊不吝誇贊道。

    李昊一愣，訕訕笑了笑，對那幾位大族傳承者，他倒沒什麼印象，畢竟時間緊迫，他的時間都用在提升自己上了。

  “雖然有諸天塔的幫助，但你能參悟出來，也屬實難得。”

  星辰女帝輕聲道。

  “這次來找我們，是參悟道藏，還是？”

  不朽仙帝問道。

  李昊搖頭，“道藏第四篇，如前輩所說，等晚輩修煉到仙王境七重，也許就能全都參悟了，現在晚輩是聽說前輩博學廣知，想參悟一些各類道書，集思廣益。”

  “哦？”

  不朽仙帝訝異，“你不修煉境界，去參悟這些旁類？要知道，博而雜不如專而精。”

  “晚輩明白，晚輩只是想借此參悟屬於自己的道。”李昊說道。

  如今，他還剩兩門藝技沒能修到十三段，分別是詩書跟烹飪。

  “行，如今你也是仙王境了，一方強者，自己的路自己清楚，你想要什麼儘管說，我有一座萬書閣，你可進去挑選。”

  不朽仙帝說道。

  李昊不禁大喜，連忙道謝。

  隨後，不朽仙帝便將李昊再次送到自己的永恆偽界中。

  等李昊進去後，不朽仙帝對星辰女帝道：“可惜，就是境界太低了些，不然也是能媲美那些大族傳承者的妖孽。”

  “他能這麼快掌控，也是因為諸天塔融合了輪迴碎片的原因，具有輪迴屬性，以往的帝器可沒有哪件有如此功效，能讓他反覆試錯。”

  星辰女帝說道。

  “這倒也是。”

  不朽仙帝點點頭，旋即好奇看向星辰女帝，道：“你這輪迴諸天塔如此神奇，這十萬年來，你自己可參悟出第二條帝道？”

  星辰女帝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淡然道：“帝道，哪有那麼容易參悟，即便有無數試錯的機會，也未必能成功，畢竟有些事想不通，可能一輩子都想不通，時間未必會讓山不斷壘高，也有可能會讓高峰淪為平地。”

  不朽仙帝微微點頭，看了她一眼，卻沒說什麼。

  永恆偽界中。

  李昊剛傳送進來，眼前就是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島嶼，一座巍峨古老的殿宇屹立，神光灼灼，無數大道法則鎖鏈環繞在這座殿宇周圍。

  “萬書閣……”

  李昊抬眼望去，眼眸微微發亮，看到周圍環繞的那些大道法則，他能感受到，這些都是某些道書自然而然呈現出的道韻，只是秘典太強，導緻天地呈現異象。

  沒有猶豫，李昊跨過臺階，推開門，進入殿宇中。

  滿面的金光撲面而來，一道道仙鳥飛鶴飛掠在殿宇中。

  等看到李昊，這些幻化後的仙鳥也都露出驚訝，鶯鶯燕燕般的聲音響起：

  “有人族來了。”

  “是來參觀求學的嗎？”

  “都肅靜，這是主人送進來的客人，不得無禮。”

  一道威嚴聲音在殿宇內響起，李昊才發現這座萬書閣自身也是一件極強的準帝器。

  那諸多仙鳥飛鶴，包括騰挪的龍鳳，也都乖巧下來，很快就變回道書的模樣。

  其中有的書籍像劍，散發著鋒利光芒，周身繚繞可怕的劍道法則。

  還有的書籍是水滴模樣，僅看一眼外觀似乎就能感悟到水道本源。

  李昊知道，能收羅在這裡的道書，絕對是真界頂尖。

  “少年，你要挑選哪本，儘可參觀。”

  那威嚴聲音響起，卻帶著幾分柔和。

  “多謝前輩。”

  李昊點頭，隨即便在裡面到處觀望起來。

  在他經過一本道書時，這道書化作小巧飛鳥，對李昊張嘴道：“少年，要參悟我嗎，我能傳授你極快的九玄飛鳥身法。”

  “哦？看看。”

  李昊有些意外，想到自己剛剛身法道突破十三段，修煉諸多身法，應該都算輕車熟路。

  畢竟，十三段對應的是仙王境，只要不是帝級功法，都能快速領悟，並且掌控。

  那飛鳥見李昊答應，發出一聲鳥鳴輕笑，隨即便化作無數金色流光，環繞在李昊身邊，如滿天繁星落入李昊的眼眸。

  李昊感覺源源不斷的大道湧入自己的腦海中，吸收著這套九玄飛鳥身法。

  這果然是仙王境才能完全掌握的身法，練到最高境九玄絕飛，可瞬息穿梭億萬裡。

  “九玄振翅，一翼三億六萬裡……”

  李昊眼眸閃動，這比鯤族的身法也絲毫不差。

  李昊一邊修煉，一邊默唸這套身法，伴隨著他的低聲自語，詩書經驗也浮動出來，飛速累積。

  沒多久，李昊就將這套身法完全吸收，那諸多金光又化作飛鳥的模樣，對李昊脆生生道：

  “如何，想選我嗎？”

  “我已經悟透了，想再看看別的。”

  李昊睜開眼，微笑說道。

  “悟透。”飛鳥愣住，旋即有些不可置信又帶著怒意，“怎麼可能，雖然我剛給你傳道了，但你也不可能一次傳道就完全領悟吧！”

  彷彿自己被人輕鬆領悟，是一件恥辱的事。

  李昊也沒做解釋，畢竟如今他太缺修煉時間了，沒多說，身影一晃，驟然原地騰轉十萬九千次，正是九玄絕塵身法。

  飛鳥睜瞪了眼睛，霎時間像啞火般，呆愣住，一句話也說不出，只喃喃道：“怎麼可能……”

  李昊繼續挑選下一本。

  時間流逝，伴隨著李昊展現出的驚人悟性，萬書閣內的所有道書都震撼了，似乎是頭一次見到如此誇張的妖孽。

  等吸收累了，李昊詢問萬書閣，能否在這裡烹飪。

  萬書閣顯然是第一次聽到如此古怪的要求，萬書閣可是真界無數大族都渴望進入的聖地，居然有人想在裡面做烹飪？

  它感到匪夷所思的同時，當即便傳音詢問不朽仙帝。

  若非李昊展露出誇張的天賦，它不用請示就直接拒絕了。

  但李昊的妖孽天資，讓它不確定李昊跟不朽仙帝的關係。

  “什麼，在萬書閣內做烹飪？”

  不朽仙帝聽到這訊息，也有些傻眼了，這麼奇葩的請求還是第一次聽說。

  他有些無言，道：“這小子，還真是不拿自己當外人啊，隨他吧，你看著點就行，反正再怎麼折騰也就只剩下幾百年了……”

  東域那邊的情況，他已經知曉了，祖龍城快被破了，好幾位大帝都下場了，他預感到，這次真王競選不會超過一千年，可能就要結束了。

  見不朽仙帝答應，萬書閣也沒再阻止李昊。

  於是，李昊就在萬書閣中，一邊吸收各類道書，一邊烹飪古魔。

  兩門藝技的經驗都在飛速累積。

  時間飛逝。

  轉眼間，李昊進入深淵已經五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