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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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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北璇動作微驚,她捏著筷子,側眸看過去,“一箱?”

  許老爺子已經開始放權給許南璟,最近半年都帶在身邊親自教。

  長時間住酒店,山海公寓也去的少,就那麼幾次。

  陳局低眸慢條斯理地倒茶,並不顯得意外。

  讓許三少差點鬧了笑話的稀有金屬,他自然記得清楚,“你這是在質疑我的記憶力?我帶你們去看看。”

  他低頭,給白蘞訊息。

  國內上午,白蘞這兒晚上九點,在等時若蘭買咖啡過來,看到許南璟的訊息,她伸手回覆一句。

  白蘞回得快——

  【可以拿走,張世澤他們在303】

  不遠處,時若蘭拿著咖啡袋正朝白蘞走過來。

  她身邊有幾個外國年輕人對著時若蘭做了個鬼臉,然後嬉笑著離開。

  白蘞眯眼,認出來,其中一個是一同聽課的男生,她將手機一握,直接走過去。

  “哎——”時若蘭看到白蘞的表情,連忙抓著她的衣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是來學習的。”

  她朝白蘞搖頭,就兩個女生,時若蘭也害怕。

  白蘞看時若蘭一眼,收回目光,幫她拿好咖啡袋。

  **

  山海公寓。

  303張世澤在寫作業,楊琳在書房列印資料,閆鷺在樓下幫忙搬花盆。

  張世澤高三開學早,來得也早。

  一個年過去,張世澤頭髮已經長起來了,年前剪了個碎蓋髮型,開了門就看到四人,他首先向相熟悉的陳局打招唿:“陳叔叔,許哥。”

  最後目光落在許南璟身邊的二人身上。

  女人黑色短髮,大緻齊下巴,被隨意撥在耳後,穿著一身勁裝,膝蓋上還綁著個槍套。

  她身邊是一個穿著西裝的溫和男人。

  “好人弟弟,”許南璟去摟張世澤的肩膀,側身向他介紹,“這是你西哥,這是璇姐,認識了嗎?”

  許三少可以稱得上是主動示好的態度。

  讓陳北璇跟姜西珏都十分意外,二人對張世澤也上釋放友善。

  許南璟帶他們去陽臺。

  依舊是那個紙箱,還是許南璟上次走時的狀態,許南璟挑開封蓋,從裡面拿出一塊鈀,向陳北璇展示正面,“是這個吧?阿蘞妹妹說送給我了。”

  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能看到許南璟手中反射著冷芒的銀色金屬。

  上面的Pa清晰可見。

  陳北璇接過來看了一眼,與姜西珏面面相覷。

  目光再落到旁邊角落裡的那一箱鈀,陷入沉思。

  這麼一大箱是,目測五十斤往上?

  **

  許南璟去樓上403,陳北璇二人跟他一起。

  只有一層,他們走的樓梯。

  剛上樓,就看到樓梯間有個中年男人下樓。

  大冬天只穿著一件長T恤,一件外套,長相硬朗,臉上笑容偏又溫和。

  看到許南璟他們,男人朝他們微微一笑。

  許南璟剛在想這棟樓應該都不對外出租、售賣了,就看到303張世澤開啟房門,露了個頭,“爸,快過來,楊琳的書收拾好了!”

  “來了來了。”張爸擼袖子。

  陳北璇看著張爸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跟著許南璟上樓。

  “伱確定剛剛那是白小姐的同學?”剛到樓上,姜西珏就問起張世澤,許南璟對張世澤的態度有些奇怪。

  陳北璇手上還拿著一塊正方形的鈀,在想剛剛見過一面的張爸。

  白蘞剛大一,她的同學應該也在大一。

  許南璟對張世澤的態度未免過分友好。

  即便那是白蘞的朋友他也不該有這種態度。

  那可不僅是白蘞的同學,還是遲雲岱的學生,二代遲律。

  未免陳家姜西珏提前跟自己搶人,許南璟轉移得從容不迫:“沒什麼,你們說的那位周教授可能跟阿蘞妹妹有點關係。”

  陳北璇頷首,在許南璟說完後,“所以這裡的鈀是哪裡來的?你有問嗎?”

  倒不是她不想問,只是她跟姜西珏到現在還沒加上白蘞的聯絡方式。

  **

  國外。

  “這位就是衛教授,現在是R國外教,”孟主任向一群學生介紹面前的中年教授,“是R國MSNT實驗室的負責人,也是你們的直系師兄,當時物理專業前三考進來的……”

  衛教授四十歲上下,他瞥過江大這一群學生,打斷孟主任這誇誇其談:“我特地來聽你們兩場講座的。”

  姜附離在暗物質上的專業性沒人可以質疑。

  得知他要在這裡開講座,今天聞名而來的人也不止這位衛教授。

  “你們在這裡,等其他人集合,我帶衛教授先上去。”被衛闌打斷,孟主任也不意外,帶他上樓。

  其他人才面面相覷,白蘞身邊,時若蘭才鬆了一口氣,“這位衛教授給人的壓力可真大。”

  “確實,”丁問洋在一旁開口,“他的目光讓我不太舒服。”

  甯肖跟唐銘都沒說話。

  只看了白蘞一眼,他們其實都知道,白蘞似乎並不太喜歡國外的,尤其是R國人。

  說起壓力,有些知道點內幕的學長開口,“這次我們帶隊的教授聽說壓力也很大,我們老師之前在群裡說,讓我們儘量少說話多做事。”

  這話,時若蘭也向白蘞他們說過。

  一行人在等其他人集合的時候,開始先聊起馬上要見面的帶隊教授。

  只有白蘞站在原地,垂眸,散漫地划著手機。

  這邊沒江京冷,她穿著紀衡做的斜襟上衣,風信色褶裙,靜默在一旁,格外的顯氣質,來往的外國友人都會友好的駐足。

  大樓傳來爭吵聲。

  “姜少——姜少——”剛剛在孟主任面前不屑一顧的衛闌,此時跟上姜附離的步伐都費勁,“您不能這樣,國際間的科學交流是為了科研的進步,都是為了共同一個目標,你拒絕我的學生……”

  很熟悉的中文。

  聽著聲音,還在樓下集合的江大學生們不由朝爭吵處看過去。

  一眼就看到了走在中間的年輕男人,他穿著黑色極簡風衣,一直垂下的眼眸忽然抬起,一直吵鬧的江大學生群看到那雙沉冷淺淡的眸子,人群安靜下來。

  本來在吵鬧的衛闌見周邊安靜,他不由抬起頭,這次再看向姜附離,“你這次帶的學生不也一樣,你能保證他們幾個以後能有多少學生能評上正職?同樣的成就,我在那裡就能評上正職,在江大沒有輪到我,我不覺得我的選擇有錯。”

  姜附離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讀過歷史嗎?知道為什麼從古至今相位只有這麼多嗎?”

  衛闌沒想到上升到歷史問題,愣住。

  “因為你身處千府之國,地大物博,我們所有人都在一往無前的前進,位置就那麼多,比你優秀比你努力的人如過江之鯽,你想要爭取就跟賀文一樣用你的實力說服我,而不是站在這裡蒼白無力地質問。”

  冷漠又諷刺的語氣。

  白蘞沒見過姜附離這種態度,她瞥了眼姜附離身邊的衛闌。

  身邊,許知月跟丁問洋這些人,頭都快要埋到地底。

  姜附離說完,直接往會場的方向走,依舊沉穩矜貴,面上沒有絲毫波瀾。

  他跟助理走後,孟主任才反應過來,連忙低聲對一群學生道,“還在愣什麼,走啊,馬上講座要開始了。”

  “哦。”丁問洋應了一聲。

  然後默默看前方几乎看不清的黑色身影,見甯肖跟唐銘還在若無其事地討論題目,他側身詢問身邊的學長,“學長,咱們這次的帶隊老師是誰啊?”

  “反正,據我老師說,”學生神秘兮兮地道,“我們這次都走運,不然依照我們的智商很難見到他本人。”

  **

  晚上。

  白蘞在宿舍整理今天一天聽到的筆記,手機亮起。   

  是姜附離,他直接發了個定位。

  距離她宿舍不遠處。

  白蘞跟許知月說了一聲,就下了樓。

  時若蘭每天晚上都要買一杯咖啡,她時差還沒倒過來,休息不好,咖啡續命。

  下樓沒走幾步,就看到時若蘭朝宿舍方向走過來。

  白蘞停在路口,微微眯眼。

  不遠處,時若蘭拿著咖啡,皺眉想要繞開面前的碧眼男生。

  男生依舊朝時若蘭比劃著挑釁的手勢,昨天白蘞還不清楚這個動作代表什麼,晚上回去查了下才知道。

  時若蘭只想擺脫這兩個男生,看到白蘞走過來,她加快了步伐,然後朝白蘞使眼色。

  一手拿著咖啡,一手抓著白蘞的衣袖,依舊是想要息事甯人的意思。

  白蘞今天卻沒依言離開,只朝那兩個外國人看過去,風吹開她額前的碎髮,露出她深不可見底的杏眸。

  她右手還拿著黑色的手機,手機上顯示著微信對話方塊。

  白皙瑩潤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懶懶敲著手機側面。

  沖兩個外國人笑笑,笑意並不達眼底,反而有一層薄涼、又帶有一絲明目張膽地挑釁。

  “dada……”左邊的男人伸出兩根手指,嘴裡笑嘻嘻地在說著什麼。

  只是手剛伸到白蘞面前,白蘞就輕輕捏著他的兩根手指。

  “咔擦——”一聲。

  聽到骨節斷裂聲。

  男人面色慘白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他身邊的人似乎也察覺到白蘞恐怖的武力值,不由往後退了一步,抬頭看向白蘞。

  路燈下,白蘞依舊保持著懶散笑意,她將手機放回褶裙兜裡,又從時若蘭的咖啡袋中抽出一張餐巾紙,不緊不慢地擦著觸碰過他的指尖,語氣風輕雲淡:“抱歉,下手重了些。”

  她依舊用的中文。

  兩個外國男人往後退了好幾步,看向白蘞的眼神又驚又懼,然後一邊往後退,一邊拿出手機手機打電話。

  不知是在報警,還是在給自己的老師打電話。

  “學,學妹,”身邊,時若蘭終於反應過來,她一把握住白蘞的手腕,目光在尋找周邊的監控是,“他是本地人,現在肯定會報警,校方到時候可能會把我們遣送出國……”

  “學姐,”白蘞沒理會那驚叫的二人,只伸手把咖啡帶塞到時若蘭手裡,一雙漆黑的眸子看著她,“不用擔心,現在回去好好複習,今天的筆記我整理好了。就在桌子上,你跟知月看完就送給丁問洋他們。”

  或許是她語氣天生能安定人心,時若蘭回到寢室才反應過來。

  她坐在白蘞的位置上,看著白蘞筆記本上那規整的字,總覺得有些熟悉,下一秒想起晚上的事,拿出手機給孟主任打過去電話。

  **

  姜附離的休息室。

  白蘞到的時候,姜附離正坐在窗邊,面前擺著電腦,他冷著眉眼看電腦頁面,在開會。

  “加上他?”他冷笑,後續的話也沒多說,只是能看出他嘲諷的表情。

  這個點,周邊人並不多。

  白蘞坐在他身邊,跟張世澤發訊息。

  張世澤對國外的法律不清楚,剛跟遲雲岱打完電話,這會兒發過來——

  【你那幾句錄音,能讓他們賠的傾家蕩産】

  面前投下陰影,姜附離抬頭,知曉白蘞過來,臉上的冷硬消失些許,淡淡跟會議那頭的說了一句話之後合上電腦。

  “今天講座聽得怎麼樣?”他稍微抬手。

  不遠處守著的明東珩就拿了一個食盒過來,開啟拿出裡面的飯菜。

  這邊食堂都是西餐,他跟白蘞都不太喜歡。

  晚上有時間,他就給她帶過來。

  “還行。”白蘞雖然不怎麼說英文,但也聽得懂,她慢條斯理地拿起筷子。

  除了不喜歡這裡的氛圍,尤其是晚上那兩個外國人,其他她都能適應。

  姜附離觀察到她眉眼間的淡漠,他手支在桌子上,沉著嗓音問,“路上過來遇到什麼了?”

  “兩個不長眼的人,”白蘞淡淡開口,說著路上的事,“學姐她一個人,想息事甯人,我沒忍住,動手了。”

  不僅動手,精神損失費她也要拿到。

  姜附離一聽,大概就知道怎麼回事。

  “放心,”部分留學生經常會遇到不懷好意的外國人,他只看著玻璃窗外,輕聲道:“以後會越來越好。”

  **

  翌日,早上八點。

  孟主任一早就收到了夏令營官方的郵件,讓他帶著兩位學生去辦公室。

  這不是一件小事。

  “校長,”白蘞跟時若蘭到的時候,孟主任帶著學校其他兩位老師,在給石嶼打電話,“校長,事情就是這樣,對方兩根手指骨折,現在官方找我們過去談話,看樣子是要將兩位同學送回國。”

  他就站在辦公室的樓梯口,面上焦急萬分。

  這不是小事,時若蘭也不敢隱瞞他,昨晚他就跟石嶼說了。

  手機那頭,石嶼辦公室。

  晚上八九點了,他也沒回去,辦公室內,高奕聲音透過手機傳到孟主任這兒,“石校長,你說讓高遠他們去還有這事兒嗎?這麼好的機會,同峰班那幾個人又在惹是生非,這是要消減明年夏令營的名額?”

  聲音實在太大,時若蘭聽得清清楚楚。

  她面色發白。

  孟主任結束通話電話,看著面前的兩個女生,嘆氣:“那位莫里森同學就在裡面,記得態度好一點,爭取他的原諒。”

  莫里森,就是昨晚朝她們做歧視手勢的外國人。

  時若蘭惶恐地應著。

  白蘞依舊一副從容不迫的態度,腰桿挺得很直,無論什麼時候,都沒有彎下過。

  孟主任推開門,進去。

  辦公室內,莫里森手指已經打了石膏,站在負責人面前,看到白蘞,現是往後瑟縮了一下,然後又想起什麼,朝白蘞看過去。

  孟主任笑著向負責人說了幾句場面話,以及江大的賠償。

  莫里森看著孟主任軟化的態度,硬氣起來,並不接受這道歉:“You stupid jerk……”

  孟主任向莫里森陪笑。

  白蘞雙手環胸,淡淡看是莫里森一眼。

  “you……”莫里森見白蘞這表情。

  門被人敲響,緊接著,也不等裡面回應,就有人從外面推門。

  明東珩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人高馬大地站在門前,冷硬的目光掃視辦公室內一圈,最後站在一邊,讓後面的進來。

  姜附離穿著大衣。

  手隨意地背在身後。

  剛剛說出一個字的莫里森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辦公室落針可聞。

  之前還對孟主任說著一口英文的基地負責人,看到姜附離,愣了一下,然後裡面站起來,中文十分標準,“姜先生,您怎麼來了。”

  誰都知道,姜附離熟悉五國語言,但對外只說中文。

  姜附離站在原地,他看著負責人,不緊不慢地開口,“人我先帶走,其他後續律師問題,直接找我助理。”

  旁邊,明東珩將一封未署名的信件遞到負責人手中。

   晚安晚安寶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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