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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拿著劇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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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續 第426章 “選一套住”***

  第419章 “到底是誰拿著劇本呀”

  爹,你是我的神。

  林昭眼睛亮如夏星,心裡如是想。

  鼎盛時的林家得多牛逼啊。

  “當爹孃的女兒太幸福了嗚嗚。”林昭假哭兩聲撒嬌,“躺贏了,以後睡覺更沉了!”

  為啥,因為沒壓力,不焦慮啊。

  宋昔微點著閨女的額頭,“沒出息的樣兒,有套房子就滿足啦?你可有三個兒子一個閨女,最少得有四套房子吧,小心他們以後跟你鬧。”

  聽見姥姥的話,謙寶抿了抿緋紅的嘴唇,小臉認真,“我不鬧。我自己掙房子。”

  “就是。”珩寶擼了下弟弟的腦袋,“謙寶都有這樣的志向,我也有這自信。”

  “我也有。”窈寶嗓音清脆地道。

  宋昔微贊賞地看著外孫外孫女,“你們都有大志向,不錯,人還得多靠自己。”

  “嗯。”桌上的年輕一輩點著頭。

  宋舅舅也是才知道妹夫家在首都有房産,對林家的實力有了新的瞭解。

  倒也不奇怪,畢竟他第一眼瞧見妹夫,就知道這是天上的神仙應劫來了。

  宋舅舅一笑,“昭昭不喜歡搬家,有個穩定的住處,在首都安家,她該輕鬆了。”

  宋舅媽補充:“可不是麼。用昭昭的話來說,躺的更舒服了是不?!”

  “是呀哈哈哈。”林昭真是放心了,沒說幾個字先吐出一串笑。

  桌子下的手捏了捏顧承淮的指尖,沖他挑眉。

  顧承淮失笑。

  他沒多想,岳父心疼女兒安排的房子,沾光的女婿不會不識好歹!昭昭喜歡房子,家裡的存款能買三四套,到時候可以讓好友幫著留意下,有合適的就拿下,讓昭昭換著住。

  顧承淮本人艱苦樸素,卻從未為了面子要求妻子也這樣。

  他很清楚,自己努力奮鬥就是為了妻兒過得好,不受他受過的罪。

  顧承淮悄悄把自己的心思說與林昭聽。

  林昭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哇噻,這麼上道。

  “買房很貴的,尤其是好房子,掏空家底兒怎辦嘛。”她故意這麼說。

  “貴能有多貴,你喜歡就買。掏空家底兒也沒什麼,我津貼又漲了,攢錢很快。”顧承淮話語安撫。

  而且雙胞胎上大學了,學校有補貼,花不了多少,買房的錢還是夠的。

  “買吧,虧不了,廣播上都說要開放,我感覺以後大城市的人會越來越多,現在買房很划算。”

  林昭眸光微怔,眼神更加意外。

  到底誰拿著劇本呀。

  太過超前。

  “怎麼了?”顧承淮神色疑惑,壓低聲音問:“我說的不對?”

  “沒。”林昭回過神,搖了搖頭,“很對,非常對。”

  她是個俗人,既然知道風向,肯定會多囤幾套房的,保值呀。

  現在的房價和後世怎麼比?!想換錢可以隨時賣出,以後再想買可得花大價錢了。

  做父母的既然有能力,就要給孩子們託底的,好比她爹,把她託舉得高高的。

  “嗯,等到首都我就著手安排。”顧承淮看妻子贊同,面露思索。

  “成啊,最好是院子,位置好點。”林昭跟丈夫咬耳朵。

  “放心。”

  夫妻倆說的起勁,宋雲程沒忍住打岔,“姐,姐夫,說啥呢,我也想聽呢。”

  林昭笑眯眯地看過去,“說你什麼時候能當爸爸。”

  聞言,宋雲程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姐!”他不好意思地喊。

  “急啥,等我和我媳婦做好準備,會要孩子的。”宋雲程哼哧道。

  他倆都有工作,下班去看看電影,滑滑冰,看看花花草草……日子美死了,暫時沒心情養個祖宗。

  “姐你放心,你手裡的紅封早晚到我家崽子的手裡。”

  他媳婦臉徹底紅透了,面露惱怒地掐丈夫胳膊,“說什麼呢!能不能要點臉!!”

  “要啊,怎不要,咱倆早晚會有孩子,有啥不好意思的。”宋雲程嘶嘶幾聲。

  “你還說,你還說。”清秀的姑娘紅著臉捶他,不忘找宋舅媽撐腰,“媽,你看宋雲程,他欺負我。”

  宋舅媽笑了笑,佯惱地拍打兒子的背。

  “別逗你媳婦兒!”

  看到這一幕,林昭哪會不知道舅媽和新媳婦關係不差,她輕笑,放了心。

  原本還擔心舅媽受新媳婦的氣,沒想到兩人相處的挺好。

  看出林昭的心思,宋昔微對她說:“遠香近臭,又沒住一起,你舅媽和你弟妹又都是體面人,當然不會有齟齬,放心吧,你舅舅不會讓你舅媽受委屈的。”

  昭昭小時候被她舅媽帶過,親近她舅媽很正常,宋昔微並不會吃味,很理解女兒的心情。

  她幾個哥結婚的時候,昭昭不也揮著拳頭威脅幾個親哥了嘛,那模樣奶兇奶兇的,說著‘哥,你要是敢娶了媳婦忘了娘,我會捶你嗷。’

  惹的她心暖的同時,又有些好笑,誰敢讓她受氣呢。

  哪怕極品如前頭那個老二媳婦,宋昔微也沒生過氣,她有氣當場就發火了。

  “那就好,舅媽性子好,我就怕在我沒在跟前的時候,舅媽被人欺負。”林昭說。

  “放心吧,不是還有我們呢,你舅舅又不是吃素的,誰不長眼敢招惹到他們跟前,你就是瞎琢磨。”宋昔微好笑道。

  “知道啦。”林昭身子往她娘那邊歪了歪,眉眼彎彎。

  顧承淮戳戳妻子的胳膊,“吃飯。”

  林昭坐直身,開始吃飯,一早上瞎忙活,確實餓了。

  不遠處,聿寶珩寶還有其他考上大學的顧瀾等在和他們爺奶一桌,扮演著吉祥物,時不時有人帶著自己小孩走過去,請大學生摸摸自家孩子的腦袋,給他們孩子開開智,讓他們孩子也考大學,端鐵飯碗。

  幾個大學生嘴角抽搐,對著叔嬸們期待又真摯的眼神,什麼也沒說,如他們所願的,挨個摸小孩的腦袋。

  宋雲程哈哈哈樂出來。

  “活久見了,這一幕怕是百年難得一見,太有意思了,可惜雲錦有事沒回來,不然讓他多拍幾張照片,多有紀念價值啊。”

  林昭拿著相機呢,她看過去,饒有興趣地說:“我帶著相機,你樂意你拍唄,我膠捲多,隨便你造。”

  她也想拍拍拍,可是已經長大的雙胞胎不樂意呀,怕留下黑歷史。

  宋雲程站起身,“相機在哪兒?”

  “我知道在哪兒,我幫大雲舅舅拿。”窈寶滿臉興奮地站起來。

  林昭道:“吃完飯再去。”

  “我飽了。”宋雲程心說,吃飯哪有拍黑歷史有意思。

  窈寶也道:“我也飽啦。”

    她確確實實飽了,這是她第一次吃流水席,開心得不得了,連坐了好幾桌,可不是會漲肚嘛。

  “你肯定飽了,從開席到現在,你的小嘴巴就沒停過。”林昭拿出手帕擦擦窈寶嘴角,沒好氣地說。

  順手摸女兒的肚子,鼓鼓的,都快撐破了。

  她眼神無奈,“顧承淮,你閨女你自己管。”

  窈寶心虛地對著手指。

  “咳……”顧承淮可捨不得說唯一的明珠,裝模作樣地清清嗓子,才故作嚴厲地說:“別湊熱鬧了,站起來多走走,讓肚子裡的飯消化消化。”

  “哎,知道啦。”窈寶沖爸媽燦爛一笑,拉著大雲舅舅趕緊走人。

  林昭看著顧承淮的表情寫滿無語。

  你就是這麼教的?

  顧承淮端起茶杯送到媳婦嘴邊,“喝口茶?”

  林昭沒繃住笑了。

  堵嘴嘛,懂。

  宋雲程在窈寶的帶領下,取來照相機,代替弟弟的位置,全程跟拍。

  宋雲錦這段時間和同事下鄉採訪了,沒時間來,給聿寶珩寶買了升學禮物寄來。

  瞧見宋雲程懟過來的鏡頭,顧家那一排大學生表情僵硬。

  鐵蛋下意識整理自己的衣領和衣袖,確保自己的形象足夠體面。

  來妹摟著剛被自己摸完頭的小男孩的肩膀,面向鏡頭,露出八顆牙齒。

  幾個孩子‘各顯神通’,定格住的畫面很熱鬧。

  顧家的升學宴辦的很大,很體面,村裡人吃的肚子脹圓,小孩兒跑跑鬧鬧,高興的像過年。

  這在村裡的小孩心裡埋下一顆考大學的種子,使得這片土地後來孕育出一個又一個大學生。

  熱鬧散去後,村裡的婦人幫著收拾碗筷,男人幫忙歸還桌椅,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顧父今天放開了喝,此時酩酊大醉。

  他被顧遠山和顧承淮攙扶著回家。

  “爹啊,咱老顧家起來了,你看見沒有,你的孫子曾孫子曾孫女都出息了,你是不是也高興啊,爹啊,你苦了一輩子,沒享過後輩的福……”顧父喝多了,沒了大家長的嚴肅,嚎啕大哭,像個小孩子。

  顧遠山和顧承淮也沒笑話,他倆小時候沒少聽爹說他小時候的事,說他爹對他如何如何好,大冬天的穿著單衣去撈魚養家,手腳被凍傷,腫的老大……他在心裡發誓,長大一定要孝順爹,讓爹吃上白米飯,可是他沒出息,沒讓爹享上福……

  兄弟倆把親爹扶到床上,剛想替顧父擦擦身,顧母來了。

  “我來,今天折騰一天了,你們去歇著。”她道。

  看著床上在喊媳婦的老頭,她眉心跳了跳。

  現在嚎的歡,明早又該羞恥了。

  顧遠山沒強求,代為回答,“那行,娘要是搞不定喊我們。”

  顧母擺擺手。

  與此同時,山腳下的那間屋子,幾人也在吃肉。

  飯菜是顧父裝好,讓兒子悄摸送來的。

  喬老看有這麼多菜,喊和自己一樣處境的人一起吃。

  已經長成大姑娘的笑笑笑容靦腆,“謝謝喬爺爺。”

  “用不著這麼見外。”喬老笑笑。

  這姑娘是這裡的‘獨苗’,他看著長大,善良又勤快,給他洗衣做飯的,讓喬老生出親近之意。

  笑笑這麼些年沒上過學,幸運的是這裡住著兩個名校的老師,她的真實文化水平不低。

  只是。

  處境原因,她沒能參加高考。

  幾個人吃吃喝喝,難得放鬆。

  吃完飯,笑笑和她媽媽田若手腳麻利地收拾了碗筷。

  任唯安扶了扶眼鏡,看著遠山,眼神有些茫然。

  高考都恢復了……他們還在這兒揮鋤頭蹉跎時光,不知道這日子得到什麼時候。

  喬老感覺到他略顯沉悶的氣場,看過去,說道:“高考恢復了,有真材實料的老師從哪兒找……你和文同志早晚會被接回去,安心待著吧。”

  文同志是任唯安的妻子,鄉下幾年吃不飽餓不死的摧殘,她比來時老了十來歲,兩鬢的頭髮都白了,臉上多出幾條皺紋和曬斑,只渾身知書達理的氣質沒變。

  “……還有離開的可能嗎?”任唯安幾乎不報期待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的心氣兒都快熬沒了。

  文心握住丈夫的手,微微用力。

  “怎麼沒有。”喬老眼神微深,意味深長道:“慢慢在恢復正軌了。”

  他有感覺,他快離開了。

  ……

  顧家孩子升學宴的熱鬧讓同大隊的人津津樂道。

  熱鬧的餘韻延長許久。

  村裡開進一輛轎車。

  車停在村口,從副駕駛下來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

  葉大隊長上前,主動問:“我是豐收大隊的大隊長,這位同志是?!”

  男人禮貌頷首,“我叫程黎,來接兩個人。”

  說完這句話,他像是有些緊張的喉嚨快速滾動兩下。

  “田若和程笑笑。”

  從得到的訊息來看,妻女都沒事,程黎卻仍是怕有意外。

  “壞、分子?!!”周圍看熱鬧的社員突然出聲。

  程黎平靜無波的眼睛出現絲絲憤怒,雙手握成拳,二話不說取出一張紙,冷著臉遞給大隊長。

  這紙赫然是上面出具的檔案。

  “她們在山腳,我帶你過去。”葉大隊長客氣地說。

  程黎腦補到妻女受過的欺辱,心如烈火灼燒,隱忍地道過謝,快步往山腳走。

  走到半路,看到前頭一道瘦弱熟悉的身影。

  “若若?”程黎顫聲喊。

  這一聲田若等了多年,她怔在原地,慢慢轉過身,眼眶倏然變紅,滴滴淚滾落。

  “程,程黎?”她嘴唇輕顫,壓在肩頭的乾柴掉落在地。

  程黎上前幾步將妻子抱進懷裡,“若若,是我,我來了……對不起,我來晚了。”

  他終於找回妻子了嗎,程黎眼睛也流出淚。

  田若想到多年所受之苦,捶打著男人,“你怎麼才來,你知道我和笑笑等了你多久嗎,你怎麼才來呀,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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