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97章
阿爾貝感謝道:“院子完全就像一幅充滿韻味的東方畫,這很好,我很喜歡。非常感謝,這麼大的院子,就我一個人住嗎?”
林隆笑道:“老師為我們顧董專門聘請回來的外教,待遇自然是要保證的,而且有道的修士,平日也要招待些客人,哪能委屈和人合住?咱們的老師,都是一個人一個院子的。”
俞樞東張西望,悄悄問顧與霆:“你也有院子嗎?”
顧與霆微笑:“雲瀾山這麼近,我想著安排我的辦公室就行了,校舍就不必了,至於你,你如果不想和同學一起住宿舍,就每天回雲瀾山墅去好了。”其實他是擔憂俞樞的白虎真身容易露餡,暫時還不宜宣揚。
俞樞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點頭:“對,把校舍都留給老師們吧,我們住山上也很好的。”整個宮闕都是他的呢!
顧與霆含笑摸了摸他的頭,俞樞從來都很容易滿足。
林隆已帶著阿貝爾和梅塔特隆進了屋內。
房子是方方正正的四合院,前後兩進的廳房,房舍牆壁都如粉貝一般透著珍珠光澤,紋窗雕檻也都是水晶貝母片拼成,又有各色的珊瑚博古花櫥、貝母屏風隔斷每一間房間,有暗有明,迴環曲折。
阿爾貝只走了幾間便已有些迷路了,只看到東主臥裡已都提前安置好了床帳被褥,都十分素雅,花紋淺淡素淨。
俞樞很熱心地給阿爾貝介紹:“阿爾貝祭司,這裡牆上有平板,能對智慧家電進行操控的,你看,這裡都有觸屏選項的,冷暖空調、空氣淨化、照明等等。”
阿爾貝這才驚奇地注意到整個屋子的水電和衛浴、廚房都是現代科技,就連消防設施都給周密的考慮到了,與此同時小院還裝有完備的現代安保設施和智慧家電。
教會倡導艱苦、忍耐,不尚奢華。這房子卻並沒有世俗意義上的金銀珠寶裝飾。珍珠珊瑚以及貝母等裝飾看得出來是這海洋風格的仙宮自帶的魔法裝備,並非額外添置,因此談不上奢華。
地方雖然大了一些,但是顯然也是一種空間魔法,所有老師都一樣。
至於現代科技裝置,給人帶來了方便,從某種意義上說確實是享受,但從魔法學校的角度來說,比利用魔法來加熱水,保持照明,又更節能實惠,也更安全了,並不顯得過分。
總之東道主完全考慮到了他身為教會祭司的身份,所有器物裝飾都很簡單,沒有違反教會的簡樸忍耐的戒律,但是卻偏偏處處都體現著極致的舒適和品位。
阿爾貝雖然對過去三年貶為苦役,居住在冷清簡陋的房舍,食用簡樸的食物,承擔繁重的工作都可以忍受,唯獨使用公用澡堂、廁所,這讓喜好潔淨和注重隱私的他來說確實十分不習慣。
幸好接近他的人都會不幸,他得以一個人住。
如今光明神已被拯救,他恢復了聖光之力,又來到了這陌生遙遠的東大陸,忽然得以居住在這樣美如仙宮的地方,再享受這樣的高科技生活帶來的便利。
這就是神對他的獎賞吧!
他眼圈微微發紅,慢慢握著胸口的太陽徽章,默默做了個禱告的手勢,感謝神對他的恩賜。梅塔特隆在一旁施展了個大大的白眼。
林隆只以為老友有什麼不滿,忙道:“旁邊的客房,是給梅先生準備的,只是之前顧董沒有說是梅先生來,我只想著是阿爾貝老師的好朋友,就住在院子客房裡也親近。如今既然是故友,我也可另外招待安排……”
梅塔特隆連忙道:“不必,就這樣安排很好,我和阿爾貝,確實是珠聯璧合、莫逆之交,可以同生共死、同榻共眠的好朋友。”
俞樞小聲和顧與霆吐槽:“梅先生又在亂用成語了。”
阿爾貝抿著嘴笑了,林隆道:“大致是沒錯的。”
梅塔特隆聽而不聞,只提了自己的箱子過去安置好。
林隆便道:“這邊已在會賓樓安排了接風宴,另外還邀請了幾位已報到的老師,時間也快到了,我們過去吧。”
正走出來,林隆把院門才開啟,俞樞忽然側頭往院子一旁的涼亭看去,發出了咦的聲音。
與此同時梅塔特隆和阿爾貝都抬頭看去。
林隆茫然:“怎麼了?”
涼亭上徐徐落下了一個男女莫測的美人,他有著一雙十分動人的眼睛,顧盼生輝:“林校長,這是新來的外教老師嗎?”他不僅有著美麗的容顏,居然還有著相當動聽的音色。
他又看向顧與霆和俞樞:“這一定是顧董事長,和小俞小友了吧?”
“第一次見面,我叫塗山長樂。”
顧與霆淡淡道:“塗山老師好,我記得校舍這邊應該是有規定,為了保護各位老師的隱私,不用神識窺探住處是基本的規矩。”
塗山長樂歉然一笑:“我長居青丘野外,一時之間不習慣住在人多的地方,一時沒控制住神識。實在是抱歉。遠方來的客人,我沒有冒犯你們吧?聽說外教是光明祭司?果然猶如光之天使,真對不起。”
他一雙眼睛眼波流轉,宜嗔宜喜,看向了金髮碧眼的阿爾貝,阿爾貝被誇得有些靦腆,友善笑道:“沒關係。”
梅塔特隆卻面容冷淡,掃了塗山長樂一眼,沒說話。
塗山長樂笑道:“都是我冒犯了來客,這樣等會兒宴會上,我罰酒三杯,給客人道歉。”
林隆張口結舌:“啊,塗山老師,您不是說今天沒空,不參加宴會嗎?”
塗山長樂確實一開始並不想參加什麼迎接外教的接待晚餐的。國外的野蠻人,也配他接待?
然而從一刻鐘前起,他渾身的直覺都警告著他:有威脅!有強大的存在來了!不止一個!
他實在按捺不住,便悄悄將神識放了出來探了探,沒想到,在場的除了身為凡人的林隆,四個人全都抬眼覺察。只是那個小俞最心思單純,發現了就叫破了,其他三人,都是戒備、警戒的目光,身上隱隱都含著久居人上的威壓。
其中甚至還有一縷刀鋒般凜冽的殺意。
他興味更深了,這次,還真的是來對了?不枉他專門出山一次啊!
他含笑道:“校董親自送來的老師,自然是要歡迎的。”
他有些委屈道:“而且,用神識的也不止我一人吧,只是他在對面院子裡,不醒目罷了。”
其他人都一愣,看向了對面。
對面是另外一家院子的側牆,生著一株高大的銀杏樹,落滿了雪花。
俞樞忽然興奮地大叫:“是銀杏美人老祖!”他啪啪啪跑出院子外,對著樹招手:“三木法師吧?你這棵樹怎麼能搬過來的?不是在寺廟裡護法的嗎?”
顧與霆含笑:“原來無諍法師也來了。”
靜靜的銀杏樹,忽然光芒一盛,無諍法師出現在了院門前,燦金色長髮垂下,金色眼眸看向他們,施了個禮:“這棵樹只是分身化形,並非本體。無意窺探,只是感覺到認得的人來了,在猶豫是否該出來迎接,會否太過冒昧。”
林隆笑道:“公孫老師還是太害羞了,這有什麼冒昧的,您有空一起參加晚餐嗎?”
俞樞卻好奇:“公孫老師?”
無諍法師臉上有些赧然:“我俗名公孫雲水。”
顧與霆一怔。
俞樞大讚:“好名字啊!真美的名字!”
林隆介紹道:“國內學校對宗教人士任教職有要求,授課內容不允許傳教。為了避嫌,公孫老師只以俗家姓名來擔任教職,授課內容也只講禪道,不涉及宗教傳教。”
公孫雲水微微行了一禮:“寺廟那邊也有規定,出家不與世事,不得收取俗世報酬。另外,我其實一直為寺廟護法,代師傳藝,卻並未剃度,因此便以俗名來任教。”
林隆笑道:“那麼公孫老師是否一起過去參加歡迎晚宴呢?”
公孫雲水仍然搖了搖頭,應酬、吃飯這些對於他實在太痛苦了,他只是微微和兩位外國客人點了點頭:“我就在對面的二零九院子,是你們鄰居,有空可以來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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