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珊德拉顯然是沒想到哈利會問出這個問題，她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容。

  “明知故問。”

  “我什麼都不知道。”哈利攤開雙手，一副無賴的樣子。

  卡珊德拉輕舒一口氣，掀開哈利的被子。

  “該起床了，我的主人。”

  她一邊兒說，一邊把哈利往起拽，就像是拔曼德拉草一樣無情。

  哈利顯然是沒想到卡珊德拉的動作會這麼迅速，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身上已經套好了卡珊德拉給他穿上的衣服。

  “去吃飯吧。”卡珊德拉對哈利說，“我已經吩咐克利切做好晚飯了。”

  哈利打著哈欠，趿拉上拖鞋走出臥室。

  他走到樓下的餐廳，也就是在他踏入餐廳的那一刻，桌子上立刻出現了豐盛的晚餐。

  怪不得人們都想要一名家養小精靈作為僕人，就這樣的專業程度，絕對是僕人的不二之選。

  晚飯是十分傳統的英國風格的晚餐，像什麼約克郡布丁，牛肝派之類的，也就是哈利身為英國人能夠吃得下這些東西，不然的話很容易食慾全無。

  誰家正經人喜歡吃英國菜啊。

  “你不吃嗎？”哈利坐在座位上，回頭便看到了侍立在他身邊的卡珊德拉。

  “我吃過了。”卡珊德拉矜持地微笑，女僕長的派頭十足，“早在霍格沃茨的時候，我就已經吃過了。”

  “吃的什麼？”哈利叉起一塊兒約克郡布丁。

  “紅燴牛肚、奶油蘑菇湯、燻烤三文魚，還有一些蒜香黃油法棍配咖哩牛肉。”卡珊德拉回答道。

  “喝的什麼？”

  哈利深吸一口氣，如同上刑場一般，將約克郡布丁塞進嘴裡。

  其實約克郡布丁並不是我們想象中的那種布丁，它更像是一種麵包，口感也類似軟麵包，味道略帶鹹，呈咖啡杯的形狀，中間凹陷及綿軟，外圍則香脆。

  非要理解的話，長得多少有點兒像挖了蛋的蛋撻。

  由於約克郡布丁易於吸收肉汁，所以大多數情況下都會與烤牛肉一起食用。

  應該說，約克郡布丁並不難吃，相反味道還不錯。

  但作為一個英國人，約克郡布丁是哈利選單上的常客。

  換句話說，他已經吃膩了。

  “喝了一杯黃油啤酒。”卡珊德拉回答，“和斯威汀在一起吃的。”

  哈利掃了一眼面前的餐桌，並沒有發現任何黃油啤酒的蹤影。

  除了一杯葡萄酒之外，別無他物。

  他對著卡珊德拉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破特。”卡珊德拉嫌棄地說，“算了……如果你不喜歡吃的話，我會讓克利切重新做上一桌，而不是讓你在這裡用我來撒氣。”

  “沒事兒，我挺喜歡。”哈利笑了笑，繼續食用面前的這些維生元素。

  你說帶英他有什麼好，吃個飯都跟上刑一樣……

  吃過飯後，哈利摸摸略顯飽脹的肚子。

  就算食物不算是美味，可也要好好吃飯才是。

  不能浪費，是他的人生信條。

  “該洗澡了。”卡珊德拉面無表情地提醒道，“你的蛋需要在水中開啟，還記得我給你講過的那個關於塞壬的傳說嗎？”

  哦，塞壬。

  不說的話哈利還忘記了，去洗澡才是正事兒。

  布萊克老宅的浴室蠻大的，至少哈利是這樣認為。

  不知道是不是無痕伸展咒的原因，看起來至少比霍格沃茨的禮堂還要大。

  哈利三下五除二地脫掉衣服，剛想往下扎勐子，便聽到後面傳來一聲驚唿。

  他轉過身，看到了雙手捂在眼前的卡珊德拉。

  “你這是幹什麼？”哈利問。

  “……變態。”卡珊德拉憋了半天，終於憋出這麼一句話。

  變態？

  “男人變態有什麼錯？”哈利費解地問，“再說伺候主人洗澡可是你身為女僕的職責啊，卡珊德拉——”

  “好了，我知道了。”

  高傲的馬爾福大小姐忍著不適走上前，試圖不去看不該看的地方。

  “這是您的浴巾。”她把浴巾疊放整齊，“還有您的蛋，哦，金蛋。”

  “我真得控制你了。”哈利咬牙切齒地說。

  他接過金蛋，轉身跳進了泳池當中。

  “記得，在水下開啟。”卡珊德拉提醒道，“我可不希望被那種吵嚷的慘叫穿透我的耳膜，好嗎？”

  哈利點點頭，把金蛋放在佈滿泡沫的水面下，開啟……這次它沒有慘叫。

  金蛋裡發出汩汩的歌聲，這歌聲從水底下傳來，他聽不清唱的是什麼。

  有戲！

  他心裡一喜，看樣子這就是金蛋的正確開啟方式。

  “腦袋伸進去！”卡珊德拉再次提醒道：“看樣子在水面上是聽不清楚它在說些什麼，我覺得你應該進入水中，這樣的話或許能夠聽得清楚。”

  哈利沒有答話，他深深吸了口氣，鑽到水下——現在，他沉在水面之下，聽見手上被開啟的金蛋裡有一些古怪的聲音在齊聲合唱：

  “尋找我們吧，在我們聲音響起的地方，

  我們在地面上無法歌唱。

  當你搜尋時，請仔細思量：

  我們搶走了你最心愛的寶貝。

  你只有一個鐘頭的時間，

  要尋找和奪回我們拿走的物件，

  過了一小時便希望全無，

  它已徹底消逝，永不出現。”

    哈利讓自己浮上去，鑽出漂滿泡泡的水面。

  他甩了甩頭，把頭髮從眼睛前面甩掉。

  “聽見了嗎？”卡珊德拉高聲問，“我想這就是金蛋的正確開啟方式吧？哈利？”

  “聽見了。”哈利回答，又重複了一遍，“‘尋找我們吧，在我們聲音響起的地方……’，等等，後面的部分我忘記了，我需要再聽一聽。”

  他再次鑽進水裡。

  就這樣他讓金蛋單曲迴圈了好幾次，才把那唱詞牢記在心。

  他靠在水池的邊緣仔細思索，思考著所有的可能，卡珊德拉就在岸邊看著他。

  “我必須去尋找那些不能在地面上發出聲音的人……”哈利喃喃地說，“嗯……那可能是誰呢？”

  “你還是一如既往地愚蠢啊，破特……”

  卡珊德拉昂著頭，用睥睨的眼神看向哈利。

  “還記得我之前給你講過的故事嗎？”

  “你是說……”哈利忽然恍然大悟，“你是說塞壬？鄧布利多他們找來了塞壬，作為第二個專案的考核者？就像是第一個專案的火龍一樣，讓我們透過塞壬的考驗？”

  卡珊德拉翻翻白眼，她真是受夠了破特的愚蠢了。

  真是不知道，格林德沃那個傢伙到底是怎麼忍受的住他這麼愚蠢的。

  “並非塞壬。”卡珊德拉說，“除了塞壬之外，魔法界也有很多生物在水底生存，比如格林迪洛，比如人魚……”

  “你的意思是說，有可能是人魚？”哈利撓撓頭，“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已經告訴你了。”卡珊德拉輕聲說，她走到水池邊上，“你還要洗多久呢？破特？”

  “你不下來一起嗎？”哈利問，“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麼嗎？”

  卡珊德拉一窒，她還真的把之前那個和哈利共浴的補償請求給忘記了。

  雖說沒有答應下來，但是她現在出現在這裡，就意味著事實上她已經預設了這一切。

  她閉上眼睛，嘆息一聲，提起裙襬，緩緩走到哈利身邊的臺階上。

  哈利也是個壞小子，他站起身，冷不防把卡珊德拉往水池裡面一拽，她就站立不穩，噗通一聲掉在了水中。

  “破特！”卡珊德拉紅顏薄怒。

  “這可是你答應我的。”哈利挑挑眉，“還是說你要反悔？”

  說著，他就把不老實的爪子伸向了卡珊德拉的腰。

  卡珊德拉薄薄的唇顫動著，半晌後，她緩緩說道：“破特！這是最後一次！”

  是不是最後一次，哈利不知道，但他知道這是第一次。

  只要有第一次，那第二次，第三次還不是手到擒來？

  和卡珊德拉仔細地交流了人生理想之後，哈利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浴池，他也沒留下卡珊德拉在浴室當中放空大腦，而是把她溫柔地帶回了臥室。

  顯然，那句‘一回生，二回熟’是顛撲不破的真理，自從今天過去之後，卡珊德拉還真溫柔了許多，至少不會像以前一樣，看起來和哈利橫挑鼻子豎挑眼了。

  至少看到哈利的時候，不會表現出明顯的抗拒了。

  幾乎在同學們仍舊處於意猶未盡的時候，新學期就悄然而至，畢竟聖誕假期不是永久的。

  學期不會理會同學們想要和假期談一場永不分手的戀愛的理想，它只會把每個妄圖偷懶的人無情碾碎。

  當然，這妄圖偷懶特指的是不想完成斯內普教授佈置的作業的行為。

  一般來說，還不會有這麼作死的人，畢竟惹怒斯內普的下場大家都知道。

  但總架不住就有那麼一兩個極個別同學，妄圖挑戰斯內普的權威，而被斯內普斬於馬下。

  “他們真是不知死活。”羅恩幸災樂禍地和赫敏銳評，“你看我，我就知道至少斯內普的作業要完成。”

  “哦閉嘴吧羅納德！”赫敏翻翻白眼說道：“如果你忘記自己的作業到底是怎麼完成的話，我可以幫你回憶起來。”

  羅恩聳聳肩，什麼都沒說。

  他怕說出來之後，斯內普教授會突然出現在他的身後，對他進行一個分的扣。

  即便是過了聖誕節假期，場地上仍然覆蓋著厚厚的積雪，暖房的窗戶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同學們上草藥課時根本看不見窗外的情景。

  在這樣的天氣裡，誰也不想去上保護神奇生物課，儘管羅恩說炸尾螺大概會使他們暖和起來，它們或者會追著同學們到處跑，或者會炸出大量火花，使紐特的帳篷著起火來。

  “同學們，這是必須經歷之痛。”紐特一邊和海格一起安撫炸尾螺，一邊安撫同學們。

  但誰也不會相信紐特的話，畢竟那炸尾螺張牙舞爪，看起來不像是善茬兒。

  尤其是那噼啪作響的火花，更是讓同學們深信不疑。

  “你琢磨出金蛋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嗎？”赫敏關切地問道，“我可聽說布斯巴頓的勇士已經率先解答出了金蛋的謎題……”

  哈利把之前得到的唱詞和赫敏說了一遍，他知道，赫敏在這方面一向很擅長。

  “不好說。”赫敏皺皺鼻子，“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是……嗯，問題在於，最寶貴的東西……你最寶貴的東西是什麼？”

  “火弩箭？”哈利試探性地問道，“你知道的，我特別喜歡魁地奇，火弩箭的確是我最喜歡的東西。”

  “難說。”赫敏搖搖頭，“理論上來說應該是和你形影不離的東西，首先排除魔杖，畢竟參加三強爭霸賽也需要用到魔杖呢……我想想……難道是愛情？但不可能……他們會把寶貝藏起來，我可不相信誰能從大德意志魔法部的辦公室裡把維維打暈，塞到湖裡……當然如果誰能做到這一點，我願意稱他為二十世紀最強的碳基生物……”

  “但現在我覺得你最需要注意的是，怎麼在水下生存一個小時的時間。”赫敏再次說道：“這才是重點，你認為呢？”

  “喔這個簡單，泡頭咒唄。”哈利聳聳肩說，“泡頭咒可以維持兩個多小時，如果法術強度足夠的話，甚至可以維持上好幾周不會消散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沒什麼問題了。”赫敏笑呵呵地說道：“我相信你的實力，哈利，只要你能夠在水下生活一個小時就夠了，無論那個最寶貴的東西是什麼，都不會阻攔住你的腳步的……區別只是在於時間的長短而已，你說呢？哈利？”

  “謝謝你的誇獎。”哈利心想其實我也沒太把第二個專案當回事兒。

  “那……”

  赫敏忽然湊到哈利的身邊，瞅瞅在哈利身邊安靜吃飯的卡珊德拉，低聲說道：“馬爾福小姐是怎麼回事兒？我記得她以前不是和你很不對付，甚至還很嫌棄你嗎？為什麼現在她這麼……嗯，乖巧？”

  “因為她已經摺服了。”哈利攤攤手。

  折服？

  赫敏上下打量一番哈利，想了想，傷人的話還是沒有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