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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齊爾在當天傍晚發來了更多資訊。

  「調查依據來自兩份獨立來源:聯合會技術組在對該機構公開報告進行交叉比對時發現的偏差,以及聯合會情報組在該機構所在州獲得的匿名舉報。匿名舉報內容提到了非公開研究專案,其中部分內容涉及對境外建築進行主動訊號測試。」

  「匿名舉報,」赫敏好奇地問,「誰會在這種時候舉報他們?」

  「可能是德萊尼。」哈利猜測到。

  「為什麼?」

  「他離開之前說過,如果我們需要什麼,可以告訴他。他在那句話裡沒有提條件。如果他決定離開那家研究所,或者他意識到了那些實驗的風險,他可能會選擇退出。而退出之後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把這些資訊提供給聯合會。」哈利頓了一下,「當然,這只是猜測。也可能是其他人。」

  聯合會調查帕洛馬觀測所的訊息在接下來的幾天裡沒有進一步更新,週五晚上,羅齊爾又發來一條簡短的訊息:「調查組已抵達新墨西哥州,正在進入目標地點。預計明日有初步結果。」

  哈利坐在公共休息室的沙發上,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又看了一眼手機的待機螢幕。

  他已經和德萊尼失去了直接聯絡,追蹤印記還在,位置和之前一樣。

  聯合會調查組應該已經接近那棟建築了。如果德萊尼確實還在那裡,他可能會出現在調查結束之後的人員名單上。

  第二天早上,哈利醒得很早。

  手機安靜地躺了整整一個上午,中午過後才亮起來。

  字元在空氣中緩慢浮現:「帕洛馬觀測所調查已完成。建築內發現大量研究裝置和檔案記錄,涉及多國目標建築的位置和訊號資料。機構主管及主要研究人員共七人已被控制,包括克勞德·德萊尼。聯合會技術組正在對全部資料進行歸檔分析。調查組在現場未發現致命武器或陷阱結構,所有人員無傷亡。」

  哈利看完訊息,把手機放在桌上。

  赫敏從樓梯上走下來,看到他的表情:「有結果了?」

  「聯合會端掉了那家研究所。」哈利說,「七個人全部被控制,包括德萊尼。」

  羅恩從走廊裡快步走過來:「那德萊尼是被抓了還是主動配合的?」

  「訊息裡沒有明確說,但他確實在控制名單上。」

  「那他的報告呢?」

  「還在,在交給聯合會之前,已經在我們手上了。」

  接下來的幾周裡,聯合會技術組對帕洛馬觀測所的調查進入了更深入的階段。

  羅齊爾每隔幾天就會發來一條簡報,內容從最初的現場清點逐漸過渡到檔案分析和人員問詢記錄。

  那些簡報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多出一些細節,像是聯合會的調查員正在一層一層地剝開那家研究所的真實面貌。

  第一份詳細簡報在週三傍晚到達:「帕洛馬觀測所現場檔案已完成初步分類。共查獲研究記錄一百七十三冊,資料儲存裝置四十一件,涉及十二個目標地點。其中五個地點位於北美,四個位於歐洲,三個位於亞洲。霍格沃茨出現在七份不同時期的記錄中,最早一份可追溯至研究所成立後第二年。記錄顯示,該機構對霍格沃茨的興趣集中於城堡地基下方的古代結構,而非城堡本身。」

  哈利看完之後把手機遞給了赫敏,赫敏看完之後把手機還給了他。

  羅恩從走廊裡探出頭來:「他們研究了多久?」

  「至少從研究所成立第二年就開始了。」哈利說,「可能更早。」

  「那他們到底在研究什麼?」

  「古代建築對地脈訊號的影響。」哈利說,「他們想弄清楚這些古建築是怎麼和地脈互動的。霍格沃茨只是其中之一。」

  第二份簡報在週五下午到達,內容更長:「人員問詢工作正在推進。目前已對七名在押人員完成初步問詢,其中兩人提供了完整的操作記錄和時間線。關於研究經費來源和委託方身份,目前尚無統一口徑。」

  「有委託方,」赫敏嘆了口氣,「有人出錢資助他們。」

  「而且不止一個。」哈利說,「如果他們統一了口徑,羅齊爾不會在簡報裡專門提這個。還沒有統一口徑,說明他們要麼在隱瞞什麼,要麼他們自己也不清楚。」

  羅恩靠回沙發靠背上:「也就是說,可能有人在背後指使他們做這些研究。」

  「有可能。」哈利說。

  第三份簡報在週一清晨到達,篇幅比前兩份加起來還長:「聯合會技術組在對查獲資料儲存裝置進行深度分析時,發現了一批加密檔案。檔案內容涉及多個目標地點的詳細測繪資料。其中一份檔案標題為霍格沃茨地下結構連通性分析,內容包含了一條此前未被發現的假設性通道。」

  「從霍格沃茨地下那間圓形房間向南延伸,穿過數層岩層,最終連線到一個未知位置。檔案中沒有標註該位置的具體座標或名稱,但配有一段註釋:需進一步驗證。如果存在,可能改變整個地脈網路的分佈結構。」

  」

  哈利看完之後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赫敏接過去看了一遍,抬起頭:「還有一條沒被發現的通道。」

  「假設性的。檔案裡寫的是假設性通道,沒有實際探測資料支撐。」哈利說,「但帕洛馬觀測所把它列入了研究範圍。說明他們至少在理論層面考慮過這種可能性。」

  「如果那通道真的存在,」羅恩的聲音壓低了,「它通向哪裡?」

  「不知道。」哈利說,「但帕洛馬觀測所想找到它。」

  聯合會技術組的調查在接下來的幾天裡繼續推進,羅齊爾的簡報變得更加細緻,每一份都會針對一個特定方向進行更深入的說明。

  下一份簡報關於研究所的人員結構:「帕洛馬觀測所的人員結構分為三個層級:核心研究團隊、技術支援和行政支援。核心研究團隊共四人,包括機構主管和三名研究員,德萊尼為核心研究員之一。技術支援負責裝置維護和現場操作協助,行政支援負責經費管理和對外聯絡。核心研究團隊的研究方向明確集中於地脈結構的功能重建。技術支援對研究目的的瞭解程度有限,僅掌握操作流程,不掌握理論背景。行政支援與外部委託方的聯絡記錄顯示,委託方身份為一家註冊於開曼群島的控股公司,最終受益人不明。」

  「控股公司,」赫敏說,「他們透過第三方機構來付款,查不到最終是誰在出錢。」

  「查不到,但不代表不存在。」哈利說,「如果聯合會繼續追查那條資金鍊,可能會找到源頭。也可能永遠找不到。」

  又過了幾天,羅齊爾發來了一份關於技術裝置的簡報:「現場查獲的檢測儀、訊號注入裝置和資料記錄儀均有統一的製造標準和編碼序列。其中部分裝置的製造工藝與聯合會技術組早期裝置存在相似性,但並不完全一致。其功率和靈敏度均高於聯合會同類裝置的平均水平,表明該機構擁有獨立的研發能力和較高水平的裝置製造條件。」

  「他們自己做的裝置。」羅恩說,「德萊尼說過那支檢測儀是他自己做的。如果其他裝置也是他們自己研發的,那他們的技術能力確實比普通的研究機構更強。」

  哈利沒有說話,但他在心裡把這條資訊和之前的幾份簡報放在了一起。

  有獨立的研發能力、有不明來源的資金支援、有長期的研究計劃,他們研究的內容不僅僅是地脈結構,還包括如何重建其功能。

  那份加密檔案裡提到的假設性通道—如果它真的存在,帕洛馬觀測所的目標可能不只是研究,而是透過那條通道接觸到一些其他東西。

  下一份簡報關於研究目標的擴充套件:「在進一步分析加密檔案的過程中,聯合會技術組發現了一份名為功能重建方案」的檔案。檔案內容提出了一種設想:透過向多個目標地點同步注入特定頻率的魔力訊號,可以使被動的結構產生主動響應,從而實現地脈訊號的重新定向。方案中列出了七個目標地點,霍格沃茨位於其中。檔案中沒有提及該方案的測試記錄或實施時間表。」

  哈利把手機放下,看著窗外。

  「他們想重新定向地脈訊號。」他說,「不只是測繪,不只是觀察,他們想改變地脈的流動方向。」

  「改變方向?」赫敏的聲音變得認真,「如果他們真的能做到,霍格沃茨的整個魔力環境都會被影響。」

  「可能不只是霍格沃茨。」哈利說,「七個目標地點,同步注入訊號,重新定向地脈。他們想控制整個網路。」

  羅恩坐在沙發上沒有動,自光落在壁爐的火光裡:「那他們最後到底有沒有實施這個方案?」

  「不知道。」哈利說,「聯合會技術組還沒在查獲的檔案裡找到測試記錄。可能他們還在準備階段,也可能方案還沒有真正進入實施階段。」

  那一週的簡報持續更新,週四的簡報關於研究人員的更多細節:「核心研究團隊成員在接受問詢時提供的資訊基本一致,均表示研究目的是基礎科學探索」,不涉及任何實際應用。但在被問及功能重建方案時,所有人均表示該方案為理論推演,並未進入實施階段。檔案中的方案沒有註明具體日期,也沒有任何關聯的測試資料或操作日誌。目前無法確認方案是否曾在任何目標地點進行過試驗。」

  赫敏讀完簡報之後把手機放在茶几上:「他們都說沒有實施。但如果真的沒有實施,那份方案為什麼要寫得那麼詳細?」

  「可能是為了將來實施。」哈利說,「也可能是他們已經測試過了,但沒有把測試記錄儲存在查獲的裝置裡。」

  羅恩靠回沙發上:「那我們現在能做什麼?」

  「等著吧。」哈利說,「等聯合會技術組完成全部資料分析。如果他們找到了任何關於實施測試的記錄,羅齊爾會發訊息過來。」

  那之後過了兩天,羅齊爾的下一份簡報到達:「聯合會技術組在對帕洛馬觀測所全部資料儲存裝置進行完整性檢查時,發現了一處資料刪除痕跡。該痕跡指向一批檔案,刪除時間在調查開始前約兩週。檔案內容無法復原,僅能從系統殘留資訊中判斷其涉及功能重建方案的實施記錄。目前無法確認該方案是否已在任何地點測試過,但刪除行為表明,該機構在調查開始前有選擇性地清理了部分資料。」

  哈利看著手機螢幕,字元在空氣中停留了片刻。

  資料刪除發生在調查開始前兩週,那正是德萊尼離開霍格沃茨返回美國之後不久。

  如果德萊尼確實在離開之前向聯合會提供了匿名舉報,那麼帕洛馬觀測所在接到通知之前就開始了資料清理,說明他們可能已經預感到了調查的到來。

  第二天上午,羅齊爾發來了關於那批被刪除檔案的更多資訊:「聯合會技術組在系統日誌中找到了與刪除檔案相關的操作記錄。操作時間與德萊尼返回研究所的日期吻合。操作人身份為機構主管,非德萊尼。刪除操作使用管理員許可權執行,無法追蹤具體內容,但操作時間點和後續調查的時間線一致。」

  赫敏看完之後抬起頭:「主管刪的,不是德萊尼。德萊尼回來之後,主管可能已經從某個渠道知道了調查即將開始。」

  「也可能是德萊尼回來之後做了什麼,讓主管意識到了風險。」哈利說,「他可能帶回了霍格沃茨的取樣資料,也可能在研究所裡說了什麼。」

  「那如果主管刪了檔案,」羅恩問,「聯合會還能查到他刪的是什麼嗎?」

  「系統日誌裡只有刪除操作的記錄,沒有檔案內容。如果聯合會能找到備份,或者被刪檔案在別的裝置上有副本,那還有可能。如果都沒有,那部分資訊可能就徹底消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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