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熔爐之主的爆料
來自妖星令的通知音,無比突兀,沒有一絲一毫的徵兆。
但卻震驚到了,除諸天觀眾之外的所有人。
尤其,是眾神。
幾乎整個無垠靈界稍稍有一些地位和實力的神靈,都參與了“投餵”妖星令,初始或許沒那麼多,但後來發現這件神器,朝著神器之王的位格狂奔,且爭奪方式公平之後,整個神界都無法免俗。
貢獻自己的一份本源權柄!
換取一個“參與爭奪神器之王成為眾神之主”的資格,哪一位實體會拒絕?
以小博大,輸了也不虧,萬一贏了則一步登天,簡直血賺。
只是讓眾神都沒想到的是,祂們還沒來得及做什麼,竟讓李漁這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靈尊之子,搶佔了先機。
一時間,讓諸天觀眾全都大驚並疑惑不已的一幕出現了。
那直播畫面上,留言的全部是一尊尊來頭不小的神性實體,所說的話也讓人費解,幾乎一大半都是意味不明的亂碼。
不過剩餘一些能看清的話,倒也能讓諸天觀眾將隱晦真相拼湊出來。
“禍星令主……靈尊之子竟還是一個妖星令主?”
“禍星?合理了,如果是靈尊的傳人,的確沒有比禍星這個稱號更適合此子的了,他所在之地,將皆是災禍,且都是由他引發的,就如同過往紀元中的靈尊一般。”
“分不清,便是吾等也分不清此子的真實底細。”
“唯一性任務妖星之主……傳說度百分之十……這廝竟然領先了這麼多,一旦被其最先到達百分之一百,豈不是就將成為妖星令唯一的主人,也就是說,他將直接揚升成為眾神之……?”
“這就是此子的後手,是他真正的倚仗?”
“必定是了,簡直太奸詐太無恥太可怕了,以自己為餌,顯現出價值,拉足仇恨,最終目的是為了傳說度。”
“諸天觀眾加上數量極多的主宰級神性實體,親自替他擴散聲名,哪怕他如今只是傳奇級,但知曉其存在和聲名的生靈數量,恐怕已經壓過一些主宰了。”
“所以,那一部分本源許可權會是?”
諸天觀眾內,目前僅有寥寥幾個妖星令主。
可這不妨礙他們漸漸理解發生了什麼。
至少可以從眾神那一道道有些氣急敗壞的留言中,看出一個事實,那就是:包括古聖、萬變、帷幕之主等等一眾主宰們在內的諸神,全部被李漁這個小雜魚給利用了。
祂們被坑成什麼樣?
下一刻,就有答案。
實際上在那通知音響徹的一瞬間,察覺不妙的主宰們,放棄了互相競價,選擇同時動手。
來自多個“多元宇宙”的惡意和神通,不分先後落在李漁的身上。
每一道攻擊,都裹挾駭人之極的威勢。
還未落下之時,先一步對諸天萬界產生了擾動。
也因此,被所有觀眾瞧見。
接下來的數個唿吸內,那一個仍在瘋狂蛻變的多元宇宙之外,上演了只存在於“古老傳說”中的一幕。
不,甚至是傳說中都不曾發生的畫面。
一眾主宰同時出手,這種事不少,畢竟從源初時代開始,諸神之戰一旦爆發,主宰們也都會參戰。
可主宰們一起對著一個弱小之極的傳奇級生靈動手?
這種事,史無前例。
諸天觀眾與樂子神們,都陷入興奮。
“那扭曲變幻,穿透多重位面的巨掌,是萬變之主的命運之手,祂這是打算直接將靈尊之子抓回神國之中啊。”
“席捲混沌宇宙而出,混雜著億萬汙穢病菌的納垢之風,那分明是慈父的愛啊,被這風暴刮中,不論靈尊之子是否選擇跟著慈父走,都將獲得莫大增幅。”
“快看那兇暴無雙的血神之爪,血神親自來了,不過祂顯然不是想要一個僕從神,祂似乎更想宰了那個靈尊之子。”
“癲神也出手了,隔著多重宇宙,向那靈尊之子投放了某種概念汙染:所思即所得。”
“快看那一件從虛空宇宙出來的黃色布帛,那是來自黃衣之主本體的衣物,沒有考驗,沒有汙染儀式,直接就要將靈尊之子轉化成黃衣之子?”
“看那處,多重宇宙中間,神秘位面之內,縊王的解脫之城終於現身了,祂不止是本體降臨,連神國都一起搬來了,莫非是打算用神國接引靈尊之子離開。”
帷幕之主先前沒有說謊,這一刻向李漁出手,想要上演一回奇貨可居的主宰級神性實體。
遠遠,不止十位。
怪不得強力神性級別的實體,連參與的資格都沒有。
太搶手了!
按照常理而言。
在這種烈度的攻擊下,李漁哪怕幸運沒有落在任何一位主宰的手中,大機率也會被餘波震死。
此刻他所在區域,簡直就是無盡旋渦的絕對中心點。
哪怕是一尊真正的神性實體,甚至是強力神性級別,也會死無葬身之地。
當然,諸天觀眾並不知曉,暗中也有許多主宰要出手相救。
只是在那之前。
李漁,硬抗住了。
這說法自是錯誤的,正確說來,應該是全部躲過了。
所有的“主宰級神通”落在李漁身上,全部被判定為無效。
比如那在某種程度上,堪稱無敵的命運之手,卻沒能抓住李漁的命運,撈了個空,不可思議錯過。
納垢之風,更是吹了個寂寞。
血神之爪同樣抓空,明明李漁作為一個血肉實體,就在那處,卻完全碰觸不到,那連一個宇宙都能抓廢的巨爪,只是落在現世的世界壁障之上,深入永恆迷霧,差點被蕩魔天尊將爪子砍下來。
其餘主宰的神通,也都是如此。
甚至於,還出現了一些不可思議的特殊畫面。
比如當那“納垢之風”吹拂過來,並糾纏不去時,那處虛空中,竟短暫浮現出了慈父的神國納垢花園將那億萬汙穢風暴收走。
慈父本尊,自然不會這麼做。
類似的一幕,也發生在縊王、黃衣之主等神性實體身上。
祂們的本源神通,也都被那突兀浮現的“盜版神國”收走,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來。
緣由?
很快諸神皆知,因為李漁直接吐露了出來:
“諸位,不必白費力氣了。”
“我如今已被妖星令鎖定,既在此間,也不在此間,還受到妖星令內所有權柄的庇護。”
“可以說,這一份保護,是諸位親自送來的。”
“諸位給了妖星令本源權柄,祂自然有許可權,將諸位釋放出來的神通收走。”
“嗯,這或許可以算作諸位後續的追加投資?”
“當然,妖星令不會因此多給諸位什麼好處的,只是白嫖罷了。”
“這就是我辛苦蒐集到百分之十傳說度的好處,是那一部分本源許可權,我如今已是妖星令的十分之一個主人。”
已經算是處於“偽無敵”狀態的李漁。
沒有遮掩,直接攤牌。
因為哪怕他不說,到了這個階段,加上剛剛那清晰無比的一幕畫面,眾神也都能瞬息明悟一切。
帷幕之主!
祂似乎是仍舊沉浸在李漁安排的角色“反轉守護者”之中,又或者是堅持自己帷幕之後的導演身份,維持神秘感,沒有讓自己本體出現,沒有出手。
但不妨礙祂,在此時大肆並解密一切。
同時,也揭露了李漁說法中的漏洞。
“簡直是完美到極致的算計,比靈尊還要陰險。”
“現在可以確定了!”
“許久之前,吾與古聖就被靈尊之子算計了,而且是一環扣著一環。”
“古聖閣下煉的那大量世界之子被其寄生,使得其可以在大比武中獲勝……而吾提供的大舞臺和獎勵,讓他獲得敘事權柄……所以才能讓古聖閣下的現世崩潰計劃失敗……這般大的恩惠讓他能享受正神陣營無條件的庇護,從而沒了後顧之憂。”
“還有那靈尊娃娃和萬靈秘史合用,將一眾癲狂主宰驚退的場面……匪夷所思。”
“以上種種,也使得此子獲得了超越許多神性實體的聲名。”
“若他真的只是一個靈尊之子,哪怕是靈尊轉世,這聲名也無用。”
“但他還是一個妖星令主,一個獲得了唯一性任務妖星之主的禍星令主。”
“聲名與威望,便是傳說度。”
“吾等,既是見證者,也是其資糧。”
“完全被算計並大幅度幫助他完成了傳說度的累積。”
“不過,他並非是無敵的。”
“只要是不曾參與妖星令投餵的神靈們,都可以殺死他而不被妖星令干預。”
“說到底,此子仍舊只是一個傳奇級的生命體罷了。”
帷幕之主話音落下的一瞬間,的確有一些不曾參與投餵妖星令的神性實體,蠢蠢欲動。
李漁這個靈尊之子,肉眼可見的有莫大價值。
搶奪過來之後,不管是自己獨佔,還是賣給主宰們,都是血賺。
這種好處誰能忍住不取?
可惜,祂們還未真個動手,下一刻全部被嚇阻。
原因很簡單。
又有一眾主宰冒了出來,毫不避諱的警告諸神。
最先響起的,是歡愉之極的哌哌蟾鳴。
“吾將庇護此子,永遠有效。”
“諸位若與之為敵,或是對其下手,將承受吾的黴運賜福。”
“若一定要開戰,吾將親至。”
隨著蟾鳴一起來的,是大量叮叮噹噹的動靜。
除了直接在那處虛空中蹦跳閃爍的,散發著腐爛惡臭氣味的黴運金錢外,還有一道道瘋狂湧動的不祥光芒,但凡被砸中刮中一下,都將倒黴許久。
這些畫面顯示:蟾神將麾下的眷族和諸如掃帚星主這樣的僕從神都遣了過來。
可以想見,一旦有神靈不聽勸。
那麼隨時可能見到那傳說中“懶到了極致”、“數億年都懶得挪動一下”的蟾神,以本體降臨。
如果說!
蟾神作為諸天第一樂子神,一時興起庇護靈尊之子這種樂子製造者,非常合理的話。
那麼緊跟著現身的幾位主宰,就讓諸天觀眾和眾神很是不理解了。
比如……熔爐之主!
就在這一刻。
極其恐怖驚悚的咆哮,隔著多重位面,傳遞過來。
完全不講道理的,無差別的,鉆進每一位神性實體乃至於稍微強大一點的觀眾耳中。
“雖然他是靈尊那老混蛋的傳人,但他是個好孩子。”
“只有他會帶著偉大的熔爐和只會傻笑的大蛤蟆,一起‘欺負’萬變這個噁心的騙子。”
“誰與之為敵,便是與吾為敵。”
“若要開戰,吾將給汝等一個大驚喜,喜歡熱鬧對吧,吾可以將無垠大鬧鐘抓過來。”
“嘶”
聽到這裡時,不管是諸天觀眾還是眾神們,全都驚了。
忍受著熔爐咆哮,竭力消化這近乎是災難般的訊息。
如果說蟾神的“黴運戰爭”帶來的威脅,化作數值,是十。
那麼熔爐之主帶來的,則是一百。
完全不在一個級別。
因為祂不只是自己要來,還要將有著“無垠大鬧鐘”的審判星主也一起帶來。
不管是熔爐還是審判……這二位的聲名,諸天萬界皆知。
稍微強大一些,達到傳奇級、半神級的生命體,在無垠靈界遨遊穿梭時,一旦遇上祂們,都會選擇躲避。
祂們二者迭加,誰也無法想象會造成怎樣的破壞。
恐怕,不會弱於一場諸神黃昏之戰了。
痛苦程度,則更甚。
此刻眾神敢動麼?
完全不敢。
如果主宰們沒有被親自投餵出來的妖星令挾制,那倒是可以拼一下。
偏偏能動手的,只有一群實力位格都沒混到能投餵妖星令程度的神性實體。
蟾神,已足夠讓祂們畏懼,猶豫止步了。
熔爐的警告傳來後,更是齊齊隱匿起來。
李漁眸中所見的“威脅”,剎那間消散的無影無蹤。
這讓李漁也不由得微微一怔,再次認識到了熔爐之主和審判星主的兇名。
趁著這難得擁有的,極其短暫的一兩秒安寧間歇。
李漁,正欲做些什麼時。
忽然帷幕之主那頗為意外的聲音傳來,卻是先前觀眾們因為太過驚駭,一時之間都沒注意到那來自熔爐之主的爆料,祂卻聽到了。
就如同祂的信徒左慈傀那樣,祂更加嗜好挖掘“角色”的更多內涵。
這發現,讓祂完全無法忽略。
“所以!”
“靈尊之子能獲得蟾神和熔爐的友誼,並非是靈尊之故。”
“而是你曾經帶著祂們,一起欺負過萬變之主?”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