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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悲心渡疫買仙藥,無良修斷路詐惡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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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樓內的氣氛沉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臺下的凡人百姓們還沉浸在鐵鍊女的悲劇中,個個義憤填膺,眼中閃爍著淚光與怒火。

二樓的韓鑄雖然道心劇震,但並未立刻離去。

他看著臺下那位已經說得口乾舌燥、卻依然挺直嵴梁的說書人,心中那股敬意油然而生。

他深知,在這樣一個強權壓頂的凡人國度,敢把這些血淋漓的真相撕開給眾人看,需要何等的勇氣。

「啪!」

說書人一拍醒木,再次將所有人的思緒拉回。

他端起茶碗痛飲了一口,抹了抹嘴,目光如電,直視著臺下與二樓的看客,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無盡的諷刺與悲涼

「各位客官,剛才小人講了執法機關的殘暴、底層惡霸的凌虐。

但大啟帝國的荒謬,遠遠不止於此。

接下來這段故事,叫作——《慈悲心渡疫買仙藥,無良修斷路詐惡錢》。

這是一場發生在幾年前、關乎全天下百姓生死,卻被官府與小人聯手搞砸的驚天醜聞!」

那是在大啟帝國(以及周邊列國)爆發一場席捲天下的可怕瘟疫之時。

那疫病如同無形的厲鬼,瘋狂吞噬著老百姓的生命,凡人世界哀鴻遍野,人人自危。

想要對抗這場大疫,唯一的解法,就是擁有一種名為「BNT」的西方仙藥(疫苗)。

只要凡人種下這劑仙藥,便能獲得護體金光,抵禦疫病。

全天下的老百姓都在苦苦哀求,希望大啟帝國的官府能動用國庫,大量採購這批仙藥來救苦救難。

然而,荒謬的事情發生了——高高在上的官府,竟然因為種種不可告人的利益與傲慢,硬是卡住關卡,百般推諉,就是不肯出錢購買這批救命的仙藥!

眼看著每天都有無數百姓在痛苦中死去,官府卻依舊穩坐釣魚臺,嘴裡喊著盛世口號,手裡卻按著國庫的鑰匙,冷眼旁觀。老百姓的性命,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帳簿上冰冷的數字。

就在這舉國絕望、神州陸沉的危急關頭,凡間一個名為「慈濟」的佛門慈善宗派站了出來。

慈濟的僧侶與信眾們,秉持著「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的宏願,眼見百姓受苦,他們心如刀割。

既然官府不買,那他們買!

慈濟毅然決然地站了出來,動用了宗派千萬信眾好不容易籌集來的功德銀兩,歷經千辛萬苦、衝破了無數政治干擾與官僚體制的封鎖,硬是用自己的錢,買下了大批珍貴的 BNT 救命仙藥!

這批仙藥源源不斷地運回,免費施捨給天下的窮苦百姓。

那一刻,慈濟在老百姓眼中,就是活菩薩,是真正救苦救難的江山守護者!

然而,人心之惡,有時比疫病還要毒辣千萬倍。

就在慈濟四處奔走、大開方便之門救人無數之時,江湖上出現了一個名為「無良律師」的邪道修士。

此人平日裡穿著代表律法正義的儒袍,嘴裡滿口仁義道德,實則是一隻依附在官府權力底下的吸血水蛭。

這名無良律師眼見慈濟名聲大噪、手中又握有大量的採購資金與民間聲望,心中便升起了滔天的嫉妒與貪婪。

他利用自己熟悉大啟法律漏洞與官府關係的手段,設下了一個連環欺詐的「因果陷阱」。

他一邊在網路上動用大批網軍黑子,瘋狂抹黑慈濟,誣陷慈濟「勾結外國勢力」、「採購仙藥居心不良」

一邊卻在私底下,利用恐嚇、詐欺的卑劣手段,試圖強行吞噬、詐騙慈濟為了救人而準備的龐大功德資金!

他用最惡毒的言語辱罵佛教聖人,用最卑鄙的訴訟手段去刁難那些只知道救人的善良志工。

他以為自己背靠官府的縱容,就能在這大疫之年,一邊吃著「人血饅頭」,一邊賺得盆滿缽滿。

天理迴圈,報應不爽。

這名無良律師的詐騙行徑與無恥嘴臉,最終被有識之士徹底揭穿,公諸於世。

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全天下的老百姓徹底憤怒了!

「政府不買疫苗,慈濟自己花錢救我們,你這個畜生竟然還敢去詐騙人家的救命錢?!」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億萬百姓的怒火化作了實質的口誅筆伐。

全天下的正義之士、網民百姓,紛紛圍攻這名無良律師的公堂與居所。

滾滾民意匯聚成四個震耳欲聾的大字,日夜在那個小人的耳邊炸響

「立刻道歉!向慈濟道歉!向全天下被救的百姓道歉!」

那名無良律師原本不可一世,但在這股代表著「江山社稷良知」的萬民怒吼聲中,他的氣運瞬間崩塌。

他走到哪裡,都被人吐口水;他的律師招牌,被萬民踩在腳底下。

他日夜承受著因果業火的焚燒,卻依舊死不悔改,成了大啟帝國歷史恥辱柱上,最骯髒的一顆釘子。

說書人講到這裡,勐地一摔手中的摺扇,啪的一聲,摺扇斷為兩截。

「各位客官!」

說書人滿眼通紅,聲音悲憤交加,「這就是我們活著的世界!不幹事的官府、救人一命的菩薩、還有躲在暗處吃人肉的無良訟棍!

他們一邊用鐮刀割著我們的肉,一邊用鐵鎚砸著我們的骨頭,連我們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他們都要伸手去搶!」

「好!!說得好!」

「無良律師必遭天譴!」

「叫他道歉!」

茶樓內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怒吼聲,凡人百姓們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失控,紛紛拍桌砸椅,對著虛空怒罵。

在大啟帝國的地下茶館裡,聽書人正講到群情激憤之處。

臺上驚堂木拍得震天響,正控訴著當年「大疫滅頂、百業蕭條,官府卻層層卡關、擺爛不買疫苗,任憑底層凡人自生自滅」的滔天荒謬。

就在滿場聽眾聽得咬牙切齒、點頭稱是之時,臺下角落卻突然炸出了一聲極不和諧、帶著強烈金屬摩擦感的「破格聲」。

那是一個負責替官府洗地、護航的「死忠派觀眾」,他一躍而起,頂著那副長年高喊口號而徹底受損的破鑼嗓子,試圖用官僚式的「反質詢」腔調,對著臺上吐出一連串蒼白無力的屁話。

那個觀眾滿臉通紅,脖子上的青筋像一條條蚯蚓般暴起,他一開口,嗓音就像一具生鏽的擴音器開到最大音量,瞬間失真、炸裂

「你……你這是在造謠!你在唱衰大啟!

(喉嚨一陣劇烈漏氣,發出刺耳的喀啦聲)官府哪有不買疫苗?

那叫『獨立思考、超前部署』!

你懂不懂共體時艱?(聲音高亢到破格,像兩塊粗砂紙用力刮擦)朝廷那是為了保護我們的在地仙丹(高階),才用心良苦地去考核國際草藥!

那是為了大啟的『主權與尊嚴』!

你們這些底層凡人只知道要疫苗,怎麼就不知道感恩呢?

如果不是朝廷下令封城、每隔8米站一個人守護你們,你們早就滅絕了!

你今天在臺上講這些,是不是收了鄰國金將軍的銀子?你這是不愛大啟!吵死了!下去!通通給我下去!」

那聲音乾枯、歇斯底里,每一個字都夾雜著老舊收音機調錯頻道時的「沙沙」爆音,聽得臺下其他聽眾紛紛痛苦地捂住耳膜,滿臉厭惡。

面對臺下那陣充滿金屬死腔、吐著泡沫的政治屁話,臺上的聽書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靜靜地看著那個跳樑小醜在原地爆音、漏氣,直到對方喊到聲帶徹底撕裂、再也發不出聲音時。

「啪!」

聽書人手起木落,一記清脆、決裂的驚堂木聲,硬生生將那股黏膩的破鑼嗓子斬斷。

聽書人冷笑一聲,用極具穿透力的沉穩嗓音,對著滿場觀眾點評道

「列位,你們聽聽,這就是典型的『高牆傳聲筒』。

當幾萬名同胞在瘟疫中咳血、求告無門時,他們的耳朵是聾的,說什麼『資料一切正常』

可當有人扯下他們的遮羞布時,他們的破鑼嗓子動得比誰都快,反質詢的屁話講得比誰都響。

他跟我們談『尊嚴』,可當年老百姓為了打一劑不知成效的偏方,在烈日下排隊排了幾里地,尊嚴在哪裡?

他跟我們談『感恩』,可官老爺們在深宮裡吃著特供、打著進口靈藥,把買疫苗的銀子拿去封鎖輿論,老百姓又該感恩誰?

他的嗓子為什麼會破格?

因為他心虛!因為他背後的體制早就成了一具空殼,只能靠這種高分貝的咆哮、扣帽子的反質詢,來掩蓋內心的恐懼!

這不是愛大啟,這是趴在體制的屍體上吸血!」

二樓雅座上,韓鑄整個人如遭雷擊,死死地抓著欄杆。

「政府不買……慈濟買……律師詐騙……要求道歉……」

韓鑄嘴裡反覆呢喃著這幾個詞,他的道心此時已經不是破防,而是開始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紋。

他自問:如果修仙界也是如此,當天下一場大疫、大難臨頭時,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門長老、元嬰老怪,是不是也會像這大啟官府一樣,為了自己的利益封鎖靈藥,任由低階修士和凡人成片成片地死去?

而那些依附在強權之下的無良之輩,是不是也會像這律師一樣,一邊搖尾乞憐,一邊揮舞著「鐮刀」去收割那些僅存的善良?

「這不是盛世……這根本是人吃人的末世!」

韓鑄仰天長嘆,眼角處竟隱隱有一滴清淚滑落。

他身為修士,千百年來被灌輸的都是「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可今天,他接二連三地被這些凡人世界的故事洗禮,他才明白,什麼叫作真正的「惡」,什麼叫作真正的「悲」。

「小立,如果有一天,天下大疫,眾生皆苦。

你手裡的掌天瓶,是會變成官府封鎖的私產、變成惡人爭奪的肥肉……還是會變成慈濟手中,那劑救苦救難的慈悲仙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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