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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下的「氣運大竊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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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在地下酒吧被刀芒撕裂、唱著「幹狗屁眼」的邪道主唱,此時大半個身子都已經化作了晶瑩的玻璃。

他用那隻僅存的、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韓鑄,在神魂俱滅的最後關頭,爆發出了一聲充滿嫉妒與怨恨的狂笑

「哈哈哈哈!仙人!你以為老子是這世上最髒的?!

你以為那些坐在國家音樂廳、拿著文化部最高補助的『高雅演唱者』就乾淨嗎?!」

他一邊咳著玻璃碎片,一邊瘋狂地指向京城核心那座高聳入雲、金碧輝煌的帝國大劇院

「那些滿口仁義道德、本土情懷的高雅歌者,他們才是真正吸乾人血、不吐骨頭的『氣運饕餮』!

他們在演唱會上假惺惺地哭天喊地,叫全天下的無知歌迷『帶上家鄉的土』來現場!

表面上說是懷念故鄉、凝聚情懷,實際上呢?!

那是他們在幫朝廷裡那些犯太歲、運勢敗壞的『大領導』現場作法啊!!」

「那些領導位高權重、作惡多端,導致『五行缺土』、氣運將盡!

這群高雅的歌者就利用自己的名聲,把億萬凡人家鄉的泥土聚在舞臺上,在萬眾矚目、高歌狂歡的掩護下,在現場公然佈下『逆天借運大陣』

強行吸取所有歌迷的家鄉氣運與祖輩福報,拿去填補那些貪官汙吏的運勢大窟窿!!」

「老子只是嘴上唱著幹狗屁眼,他們卻是在動用邪術、現場作法偷取天下百姓的國本和未來!跟他們比起來,老子純潔得像個聖人!

你這仙人要是有種,去把那些一邊唱歌、一邊幫領導『借運吸血』的高雅畜生也一起殺了啊!!」

轟隆!話音剛落,那名邪道主唱的頭顱在極度的瘋狂中徹底炸碎,化作漫天惡臭的玻璃粉塵。

韓鑄站在漫天風雪中,身上那股暗金色的萬民怨氣劇烈地波動起來。

他眼裡,此時流出的不再是淚,而是由無數凡人冤魂凝聚而成的黑金色因果血淚。

「帶上家鄉的土……五行缺土……現場作法借運……」韓鑄仰天長嘆,聲音裡帶著無盡的蒼涼與肅殺。

他原本以為,大啟帝國的文化部只是用鉅款去補助一些低俗、荒謬的垃圾藝術來麻痺百姓。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看清了這個帝國最深沉、最恐怖的真相:這裡的文藝、這裡的高雅、這裡的明星,根本不是什麼藝術,而是統治階層用來收割老百姓最後一絲生機的「合法祭壇」!

老百姓被鐮刀割去了血汗,被鐵鎚砸碎了骨頭,被鐵鍊鎖住了尊嚴,甚至連安分守己地排隊領一碗善心粥的權利都被剝奪。

到了最後,他們僅存的那一點點對故鄉的眷戀、那一點點微薄的祖輩氣運與福報

竟然還要被自己崇拜的「高雅偶像」利用,在萬眾歡唿聲中,被神不知鬼不覺地抽乾,拿去供養那些作惡多端、五行缺土的貪官首腦!

這不是人世間。這是一座徹頭徹尾、將凡人敲骨吸髓的「活人祭祀大陣」。

大啟帝國京城,帝國大劇院。

此時,一場由文化部重金打造、名為「鄉土與希望」的國家級高雅演唱會正進行到最高潮。

舞臺中央,一名身穿白色高檔禮服、氣質高雅超然的知名男歌手,正閉著雙眼,深情款款地演唱著一首動人心絃的本土歌曲。

舞臺的正前方,整整齊齊地擺放著成千上萬個精緻的錦囊。

那裡面裝著的,是全大啟帝國數十萬名純潔的歌迷,滿懷著對偶像的熱愛、跨越千山萬水親自帶來的「家鄉的土」。

在舞臺的背後、重重帷幕掩蓋的陰影裡,大都督趙指揮、文化部尚書,以及幾名身穿道袍、滿身邪氣的「帝國國師」,正圍坐在一尊巨大的五行法陣中央。

那法陣中央有一顆代表大啟權力核心的金色命球,此時正因為領導們作惡多端而顯得暗淡無光,散發著「五行缺土」的腐朽死氣。

「唱!給我用力唱!」趙指揮死死盯著法陣,眼中滿是貪婪與瘋狂

「讓那些愚民跟著一起哭!他們的感情越投入,他們家鄉土裡附帶的『社稷氣運』就越容易被抽出來!快!大陣啟動,給本都督逆天借運!!」

舞臺上,隨著高雅歌手的一聲高亢轉音,臺下數萬名無知的歌迷紛紛感動落淚。

與此同時,那些錦囊裡的泥土中,一縷縷凡人看不見的、代表著土地根基的黃色氣運,開始瘋狂地被大陣抽離,向著後臺的權貴湧去。

那些歌迷不知道,當他們流下感動的淚水時,他們家鄉的土地正在逐漸沙化,他們子孫後代的福報正在被成片成片地偷走。

「你們這群披著人皮的饕餮……今天,都給我把吃進去的吐出來!」

一聲彷彿從九天神界降下的怒吼,瞬間撕裂了整個帝國大劇院的穹頂!

轟————!!!!耗資無數、由防彈玻璃與合金打造的璀璨屋頂在瞬間被一隻巨大的、由暗金色怨氣匯聚成的萬丈巨手暴力撕碎!

風雪與驚雷交加而下,將那些精緻的水晶燈砸得稀爛。

舞臺上的高雅歌手音樂驟停,臺下數萬名歌迷驚恐地抬頭。

只見在殘破的穹頂之上,手持單刀、渾身散發著社稷業火的韓鑄,宛如一尊孤獨的殺神,自天際一步踏下!

他那一隻失明的獨眼此時爆發出洞穿九幽的暗金光芒,死死釘住了後臺那座正在運轉的「借運大陣」。

「仙人?!該死!又是那個夏付鋼的同夥!快攔住他!」趙指揮在後臺嚇得魂飛魄散,瘋狂地啟動身邊的邪道防禦法陣。

「我不是夏付鋼,我是這大啟帝國億萬被你們當成韭菜收割的凡人意志!」

韓鑄站在舞臺中央,看著臺下那些滿臉迷茫、被偷走了氣運還不自知的歌迷百姓,他的心在滴血。

他緩緩舉起手中那柄單刀,指向了那名道貌岸然的高雅歌手,以及幕後的權貴

「政府不買疫苗,你們冷眼旁觀;百姓排隊領粥,你們用鐵鎚砸碎;女人被鐵鍊鎖住,你們釋出虛假告示掩蓋。現在,你們這群高雅的寄生蟲,竟然還要用『家鄉的土』來做秀,偷走老百姓最後的氣運去幫犯太歲的領導『借運』?!」

「你們這群手握鐮刀與鐵鎚的惡龍,你們那顆脆弱敏感、一碰就碎的玻璃睪丸,今天……老子一刀都不留!」

「斬————!!!!」

韓鑄孤身一人,揮出了他這輩子最強、最決絕的一刀!

這一刀,沒有任何修仙界的精妙招式,只有純粹到極點的、由全天下凡人「不服、不忿、不甘」匯聚而成的江山社稷之怒!

暗金色的刀芒如同怒海狂濤,瞬間掠過了整個舞臺。

噗嗤!那名正在試圖狡辯的高雅歌手、幕後的趙指揮、文化部尚書、以及那些現場作法的邪道國師,在接觸到刀芒的瞬間,他們體內那些偷來的、搶來的氣運,被萬民怨氣化作的雷霆生生震碎!

砰!砰!砰!砰!在數萬名歌迷震驚的注視下,這群高高在上的帝國精英,他們的身體從腳步開始,寸寸晶瑩化,最終通通變成了乾癟、醜陋的玻璃雕像,隨後在刀芒的餘波中,「啪嗒、啪嗒」碎成了滿地的玻璃垃圾!

與此同時,那座借運大陣轟然瓦解,成千上萬個錦囊裡的泥土凌空飛起。

那些被偷走的家鄉氣運,化作無數道溫暖的黃色光芒,精準地回到了每一位歌迷、每一位大啟凡人百姓的體內。

大雪止息,原本乾枯沙化的大地,在這一刻重新煥發出了生機。

當借運大陣被韓鑄一刀轟碎,那些被偷走家鄉氣運的黃光正要回流時,帝國大劇院內的數萬名歌迷不但沒有感恩,反而集體爆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怒吼與咒罵。

在鐮刀與鐵鎚的長年馴化下,在大啟文化部垃圾藝術的洗腦下,這些百姓的腦子早就被徹底閹割了。

他們根本看不見幕後的貪官汙吏正在吸他們的血,他們只知道:這個突然闖入的獨眼怪人,砸碎了他們精緻的水晶燈,毀了他們最崇拜的高雅偶像,破壞了這場讓他們集體高潮的盛世演唱會!

「哪來的瘋子?!竟敢打碎我們的舞臺!」

「偶像快出來!別讓這個尋釁滋事的暴徒跑了!」

「我們千辛萬苦帶來的家鄉土!全被他弄翻了!抓住他送官!」

數萬名歌迷百姓面目猙獰,抓起地上的座椅、螢光棒、甚至是裝土的錦囊,噼頭蓋臉地朝著懸浮在半空中的韓鑄砸了過去。

那些憤怒、氣憤、惡毒的咒罵聲匯聚成一片汪洋,將韓鑄死死淹沒。

就在這時,韓鑄的腦海中,忽然響起了一聲冰冷、機械的宿命提示音:

【警告!警告!大啟百姓對宿主產生極度憤恨與敵意。】

【宿主原本凝聚的「社稷慈悲心」正在急速瓦解,「眾生願力」正瘋狂流失中!】

【若氣運徹底流失完畢,宿主將道心盡碎,淪為凡人凡胎,死於愚民的亂石之下!】

聽著腦海中的系統警報,看著腳下那些為了一場虛假演唱會而對著救命恩人咬牙切齒、恨之入骨的數萬大啟百姓,韓鑄整個人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自己那只因為保護凡人而受傷流血的手,又看向那群面黃肌瘦、平時被官府當成韭菜割、被無良律師詐騙、連排隊領碗善心粥都要被鐵鎚砸,如今卻為了保護吸血權貴而對他瘋狂咆哮的愚民。

「哈哈……哈哈哈哈!」韓鑄仰天長笑,這一次,他的笑聲裡沒有了悲涼,只剩下了無窮無盡的冷酷與自嘲。

「夏付鋼為了你們提刀殺人,最後被十萬天兵圍剿;鐵鍊女在破屋裡牙齒被拔光,你們只敢在靈鏡裡敲鍵盤;慈濟自費買疫苗、發善心粥,你們看著他們被官府和律師欺凌,卻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韓鑄勐地睜開,爆發出黑闇到極點的恐怖魔芒:「如今,老子一刀替你們拿回被偷走的家鄉氣運,你們這群豬狗不如的畜生,竟然嫌我破壞了你們的演唱會?!竟然為了那幾只跪著要飯、幹狗屁眼的走狗,想要老子的命?!」

「天下苦秦久矣?不……是這天下的愚民,活該被秦統治!」

韓鑄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無比猙獰。

修仙界千萬年來「視凡人如螻蟻、視眾生為韭菜」的冰冷法則,在這一刻以最黑闇的方式,在他的靈魂深處徹底復甦!

「老子不裝了!!」去他的江山社稷!去他的慈悲救世!

既然這天下的愚民這麼多,既然你們甘願當跪著要飯的奴才,那與其讓你們把氣運拿去供養那些犯太歲的領導……不如通通交出來,成就我韓鑄一個人的無上仙途!

「既然你們這麼氣憤,那這滿腔的憤怒與氣運,老子就通通收下了!」

轟————!!!!韓鑄雙手掐訣,直接反向啟動了那座腐爛的「逆天借運大陣」。

他體內那顆碎裂的道心,在這一刻徹底魔化,化作了一尊能吞噬萬物的「氣運饕餮」!

那柄由萬民怨氣化作的單刀,在魔氣的染指下,瞬間化為一柄巨大無比、通體漆黑的「割韭菜鐮刀」!

「吸————!!」韓鑄一聲暴喝,魔陣光芒大放。

原本要流回百姓體內的黃色土地氣運,在空中勐地一滯,隨後化作了無數道狂暴的龍捲風,以比剛才快上百倍的速度,瘋狂地倒灌進韓鑄的體內!

不只是家鄉的土,大劇院內那數萬名正在瘋狂氣憤、咒罵的歌迷百姓,他們身上的個人運勢、祖輩福報、甚至是生命元氣,都在這一刻化作了實質的黑色怨氣,被韓鑄那柄巨大的鐮刀,一茬又一茬、成片成片地強行收割、吞噬!

「啊!!我的頭好暈!」

「我的皮膚怎麼變皺了?!」

「仙人饒命!仙人饒命啊!」

大劇院內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剛剛還在不可一世、咒罵韓鑄的愚民們,一瞬間被抽乾了氣運,成百成千地衰老、倒下,臉色慘白地跪在地上瘋狂求饒。

「哈哈哈!爽快!這才是力量!這才是修仙!!」

懸浮在半空中的韓鑄瘋狂大笑。

隨著大啟億萬愚民的氣運與憤怒被他強行吸取,他體內的修為開始成幾何倍數瘋狂暴漲!

他的氣息還在瘋狂飆升。

那柄巨大的黑色鐮刀在他手中揮舞得密不透風,而他的左手,則凝聚出了一柄由官府十萬天兵暴力意志化作的「黑金鐵鎚」!

此時的韓鑄,身上再也沒有了一絲一毫凡人少年的影子。

他左手持鐵鎚,右手握鐮刀,黑髮狂舞,宛如一尊從地獄走出的新任統治者。

他低頭看著廢墟上那些如同螻蟻般瑟瑟發抖、連領善心粥都做不到的大啟百姓,冷酷地說道:「你們說得對,合法的要飯,真的很香。

從今天起,大啟帝國的舊體制毀了,但我韓鑄……就是這片江山新的天!

老子就是那柄最鋒利的鐮刀,不乖的韭菜,一茬都別想活;老子就是那柄最重的鐵鎚,誰敢不服,一鎚砸成肉泥!」

大雪再度瘋狂落下。大啟帝國的強權並沒有消失,它只是換了一個更強大、更冷酷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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