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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聖的權力,化險為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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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洗地水軍團在網路上全面控評、氣氛達到高潮之時,太南小會的地面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執法殿辦案,閒雜人等退散!」一聲暴喝如春雷炸響,數十道凌厲的遁光破空而來,瞬間將韓鑄層層圍住。

來人皆身穿代表官方最高暴力的黑鐵神甲,手持散發著肅殺之氣的雷霆長槍,正是仙律司麾下最強的武裝力量——執法殿。

為首的執法隊長面色陰沉,盯著只有練氣一層的韓鑄,冷酷地宣讀罪狀:

「散修韓鑄,你涉嫌非法破解萬寶閣智駕陣法、非法制造散佈劣質竹知了、惡意帶節奏煽動群眾不滿、侵害遙遙領先宗門商譽。

現依據《仙律司網路安全法》,對你實施跨省抓捕,當場廢除修為,打入天牢九幽之地!」

周圍的水軍修士見狀,紛紛爆發出病態的歡唿:「好!抓得好!抓死這個黑子!」

「惡意抹黑天機閣科技,這就是下場!活該!」

萬寶閣的掌櫃和法務部首座更是露出了殘忍而得意的微笑,彷彿已經看到了韓鑄跪地求饒的畫面。

面對數十柄直指咽喉的雷霆長槍,以及鋪天蓋地的網暴怒罵,韓鑄臉上非但沒有一絲恐懼,反而那抹譏諷的笑意擴大到了極致。

「抓我?」韓鑄搖了搖頭,緩緩將手沈入懷中。

執法修士們臉色一變,以為他要負隅頑抗,正準備動手。

然而,當韓鑄將手抽出來時,他掌心之中握著的,卻不是什麼拼死一搏的暗器,而是一塊通體由混沌紫金打造、其上雕刻著九條真龍拱衛著「萬寶」二字的至高令牌。

「萬寶閣·紫金太上令」!這塊令牌一出,其上散發出的純正洪荒大能威壓,瞬間化作一道紫色光暈橫掃全場。

化神期魔胎韓鑄恐怖的波動,當場將執法殿修士手中的雷霆長槍壓制得黯淡無光

甚至連天空中那道金光閃閃的仙律司官方通告,都因為這塊令牌的出現而劇烈顫抖,彷彿隨時會跪拜下來。

「這……這怎麼可能?!」萬寶閣掌櫃雙腿一軟,當場「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臉色白得像死人一樣。

法務部首座更是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這塊令牌,整個天玄大陸一共只有三塊,那是萬寶閣創始鼻祖、凌駕於所有世俗律法與宗門之上的最高掌權者才能擁有的特殊身份象徵。

持此令者,如鼻祖親臨。

別說是一個小小的執法隊長或萬寶閣掌櫃,就算是中央仙律司的總長見了,也得躬身作揖!

「這只是一場極致的壓力測試」全場死一般的寂靜,剛才還叫囂著要廢了韓鑄的水軍修士們,此時嚇得連傳音鏡都拿不穩,噼裡啪啦摔了一地。

韓鑄一隻手隨意地拋玩著那塊至高無上的紫金太上令,另一隻手依然握著那隻三文錢的竹知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滿一地的執法修士與萬寶閣高層,用一種近乎荒誕、如同高層視察般的語調

淡淡地開口:「大家都起來吧,不用緊張。」

韓鑄微笑著,聲音在令牌的加持下宏大無邊:「本座今日之所以隱藏修為、偽裝成練氣一層的散修,在太南小會用這隻竹知了挑起事端……其實,這並不是什麼惡意抹黑。」

他指了指天空中那艘依然懸浮著的焦黑飛舟投影,嘴角的諷刺意味拉滿:「這,其實是本座親自主持的一場、針對萬寶閣面對重大公關危機時的『極致壓力測試』。」

「壓力測試?!」周圍的人全聽傻了。

「沒錯。」韓鑄撫摸著竹知了的翅膀

高聲贊嘆道:「而測試的結果,讓本座非常滿意!

你們看,當我們的飛舟發生追撞、火燒車、鎖死車門這種『微不足道的小瑕疵』時,萬寶閣的反應是何等的迅速,何等的遙遙領先!」

韓鑄一邊踱步,一邊逐一點評,字字誅心:「首先,我們的智駕陣法在撞擊前0.001秒精準退出,成功在天道因果上撇清了責任。

法務部在第一時間全網控評、禁言、夾條,展現了極致的捂嘴效率。

接著,我們僱傭的水軍修士團,用『受害者有罪論』和『愛閣大局觀』成功把底層散修洗腦得團團轉。

最後,連中央仙律司都能在一個時辰內,配合我們釋出『和稀泥通告』。

這一套流程下來,商業風險被規避得乾乾淨淨,商譽毫髮無傷!」

韓鑄勐地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萬寶閣掌櫃和法務部首座:「把喪事辦成喜事,把草菅人命包裝成技術磨合。

外解決不了飛舟著火,內卻能完美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這種為所欲為的危機處理能力,不愧是本座親自帶出來的萬寶閣!

你們做得很好,非常好!」這番話,表面上是在瘋狂讚揚萬寶閣的「公關能力」,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在場所有人的良知與臉皮上。

那隻普通的竹知了,配合著至高無上的紫金太上令,在這一刻完成了最頂級的黑色幽默。

萬寶閣高層們跪在地上,冷汗如雨下,他們根本分不清這位「太上長老」是在誇獎他們,還是在用最殘忍的方式,親手撕開這座賽博修仙帝國最無恥、最腐爛的遮羞布。

而那些被當成小白鼠測試、剛才還在幫萬寶閣洗地的水軍散修們,此時看著韓鑄手中的令牌,只覺得自己像是一群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木偶,荒誕、諷刺、且悲哀到了極點。

群眾看著那塊象徵至高特權的紫金太上令,再看看那道由官方頒佈、漏洞百出的金光通告,心中那團因憤怒而燃起的火焰,在冰冷的現實面前瞬間熄滅

只剩下無盡的悲涼與麻木。

這是一場最殘酷的現場教學。

修士們此時才無比清晰地看懂了這個賽博修仙界的底層執行邏輯

所謂的「千萬靈石內最強飛舟」是假的,「智駕安全如磐石」是假的,連高高在上的「仙律司通告」也是為了資本與特權服務的道具。

這根本不是什麼技術的磨合,而是赤裸裸的官官相護。

「原來……我們自以為是的據理力爭,在他們眼裡,不過是一場『公關壓力測試』。」

一名剛剛被禁言的散修癱坐在地上,修仙多年凝聚的道心在這一刻徹底崩塌,自嘲地笑出了聲。

他們看清了真相,但知道又能怎麼樣?天玄大陸的散修就像是春風吹又生的修仙界韭菜。

沒有雄厚的宗門背景,沒有動輒通天的血脈傳承,面對這種「追撞就退出智駕、火燒車就鎖死車門、售後客服只會發封口費」的降維打擊

普通散修一旦遇上,除了在熊熊天火中等待神魂俱滅,根本沒有第二條路。

周圍那些原本面目猙獰的洗地水軍,此時也紛紛閉上了嘴。

他們發現,自己雖然領著萬寶閣的碎靈石幫忙洗地,但他們本質上同樣沒有任何背景。

今天死在飛舟裡的是別人,明天若是他們自己攢夠了靈石買了這艘「神舟」,遇到了同樣的災禍,等待他們的也一樣是鎖死的車門和無情的火海。

在絕對的資本與特權面前,韭菜的命,只是後臺資料裡一串微不足道的報廢記錄。

韓鑄看著周圍那些陷入死寂、眼神中充滿絕望與認命的群眾,緩緩收起了紫金太上令。

他沒有去安撫這群韭菜,也沒有去懲罰那些跪地發抖的萬寶閣高層。

因為他清楚,即便他今天靠著令牌掀翻了這個太南小會,明天天機閣還會推出「問界神舟第二代」,官方依然會發布新的「和稀泥通告」

而底層的散修為了出行、為了面子,依然會一邊罵著、一邊乖乖掏出靈石去買單。

「吱呀——」韓鑄最後拉了一下手中的竹知了,那乾澀的聲音在死寂的會場裡顯得無比刺耳。

隨後,他轉過身,不再看這群註定只能等死的韭菜,踏著一成不變的暮色,孤身一人朝著修仙界的更深處走去。

而那些修士們,只能一邊默默承受著「尋釁滋事」的風險,一邊擦乾眼淚,繼續在這個為所欲為的賽博修仙界裡,卑微地苟活下去。

在韓鑄丟擲那句「壓力測試」,全場陷入死寂的瞬間,被紫金太上令壓制得動彈不得的執法修士們,神色卻發生了極其微妙的變化。

他們依舊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態,但在那黑鐵神甲的冰冷麵具後,那雙雙看慣了生死與特權的眼睛裡,正瘋狂閃爍著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

極度的驚訝,與意料之中的得意。

震驚:原來頂層大能的「心」能髒到這種地步這些執法修士們暗自交換著神識傳音

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本以為今日只是幫萬寶閣幹一件普通的『捂嘴跨省』髒活,沒想到竟然撞破了上頭老祖的親自佈局!」

他們驚訝於這位「太上長老」的手段竟能如此毫無底線。

一個練氣一層的廢物、一隻幾文錢的竹知了,就把整個修仙界的輿論、商譽、官方信用玩弄於股掌之間。

更讓他們感到背嵴發涼的是,這場造成數名散修神魂俱滅、無數家庭家破人亡的飛舟慘劇

在頂層大能的嘴裡,竟然真的只被輕飄飄地定義為一場「危機處理的公關壓力測試」。

「這就是紫金太上令的含金量嗎?」執法隊長藏在袖中的手微微顫抖。

他驚訝的不是萬寶閣飛舟會燒死人,而是驚訝於這座賽博修仙帝國的頂層因果邏輯,早就已經把「草菅人命」和「規避風險」玩成了最完美的閉環。

得意:站對隊伍的權力傲慢與韭菜的宿命然而,在短暫的震驚過後,一股難以抑制的特權傲慢與得意,悄然爬上了這些執法修士的心頭。

他們低著頭,看著周圍那些癱軟在地上、眼神空洞絕望的底層散修,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嘲弄。

「看吧,這就是你們據理力爭的結果。」執法隊長心中升起一種近乎扭曲的優越感。

他得意於自己的身份——他是仙律司的刀,是這個特權階級最忠誠的走狗。

今天官方釋出了漏洞百出的「和稀泥通告」,散修們就算看穿了那是官官相護,又能怎麼樣?

他們手裡的雷霆長槍、身上的黑鐵神甲,就是這個秩序最堅固的保障。

任憑底層韭菜在網路上如何神識鍵盤大戰、如何群情激憤,只要上頭一張金光法旨、一個「壓力測試」的定性,所有的反抗都只是一場笑話。

「鬧啊,怎麼不繼續鬧了?」一名執法修士暗自得意地捏緊了手中的長槍。

他享受這種降維打擊的快感。

在這個世界裡,真相從來不掌握在弱者手裡,而是掌握在持有紫金太上令的掌權者,以及替掌權者擦屁股、洗地的他們手裡。

他們慶幸自己是「執法者」,而不是在飛舟裡被活活燒死、連門都推不開的「資料廢料」。

這種掌握了他人命運生死、看著底層在特權面前跪倒認命的得意,成了這群黑鐵修士在冷酷現實中最病態的慰藉。

這群執法修士一邊誠惶誠恐地向韓鑄叩首,一邊用餘光鄙夷地掃視著全場。

那種「我就喜歡看你看我不爽,卻又不得不向特權低頭、等死」的得意氣焰,在太南小會的暮色中,顯得無比黏稠而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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