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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菇初醒驚大夢,因果相同汗夾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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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系統提示:『華夏全景體制幻境』已徹底崩解。

宿主韓鑄,您的神魂已成功迴歸修仙界本體!」冰冷中帶著一絲軟萌的機械音,突兀地在韓鑄的識海深處響起。

「唿……唿……」二哥韓鑄勐地從一堆雜草上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下意識地去摸腰間,摸到的不是華夏國的世俗皮帶,而是那柄冰冷的百鍊短刀。

再看看衣服,依舊是那件沾滿炭黑、破舊卻厚實的打鐵布衫。

「叮咚!」石洞頂端一滴冰冷的泉水落在他的額頭上,讓他徹底打了個激靈。

此時,他的識海中泛起一陣溫和的白光。

光芒斂去後,一個高約一尺的身影大搖大擺地懸浮在他的意識中央。

那竟然是一隻長著兩隻碩大耳朵、渾身毛茸茸、極其可愛的棕色玩具貴賓狗!

牠正用那雙圓滾滾、黑熘熘的大眼睛看著韓鑄,兩隻大耳朵隨著說話的頻率一抽一抽的,顯得憨態可掬。

這正是陪伴他修仙的專屬系統——可可。

「系統可可,我在幻境中過了多久?」韓鑄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在腦海中急切地問道。

「一共過了16秒,主人汪!」可愛的貴賓狗可可歪了歪腦袋,兩隻大耳朵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發出奶聲奶氣的電子音。

「16秒……」

韓鑄倒吸一口冷氣,轉頭看向身旁。皮膚黝黑、長相普通的四弟韓立正閉眼躺在不遠處,嘴角還殘留著一絲紫色的蘑菇碎屑。

這正是青年鎮外圍的黑風山石洞。

前天兩人在山中迷路,是他這個當二哥的嘴饞,隨手摘了幾朵紫色的「幻境菇」烤了吃。

沒想到一閉眼一睜眼,竟然在幻境裡和四弟把華夏國的地溝油、強拆、姑婆勇、特供廚房、女權圍剿、毒肉毒蛋全部體驗了一遍!

韓鑄一邊擦著額頭的冷汗,一邊看著識海里那隻大耳朵的小貴賓狗,有些後怕地追問

「我進入幻境後,竟然完全感受不到你的存在。這幻菇真的如此強大,連你這個系統也無法預防嗎?」

「系統之前沒有此幻菇的相關資訊,所以宿主吃菇後進入幻境,系統才無法告知及預防,汪!」

大耳朵可可伸出肉乎乎的前爪,有些委屈地揉了揉自己的大鼻子,頭上的捲毛一晃一晃的

「那個華夏幻境太可怕了,裡面的文字規矩和特權雙標,比修仙界的禁制還要複雜。

可可剛才差點被那些『善意、惡意』的詞彙給格式化了,汪!」

韓鑄看著這隻萌死人不償命的小狗,心中卻無比警惕。

在華夏幻境裡,他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制度殺入不見血」和「缺乏監督的恐怖」。

要是哪天遇到修仙界的元嬰老怪施展幻術,這大耳朵小狗要是再掉鏈子,自己豈不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大耳朵可可似乎察覺到了韓鑄心頭的焦慮,牠的大耳朵勐地豎了起來,像兩把小扇子一樣撲騰了兩下,認真地說道:「叮——!檢測到宿主產生強烈的安全焦慮汪!

想要事先預防此類未知因果遮蔽,需支付特定系統點數。

每次通知扣除並事先提知,主人,請問是否購買『未知風險保險』汪?」

「保險?!」聽到這兩個字,韓鑄差點從草堆上跳起來。

他在華夏國見識過太多「看顏色雙標理賠」的保險騙局了。

他狐疑地盯著這隻大耳朵玩具貴賓狗,捏著下巴腹黑地冷笑道

「可可,你少跟老子玩華夏國資方的那套把戲。

我要是買了這保險,下次老子落入魔道六宗的幻陣,你是不是也會用『最終解釋權歸小狗所有』、或者是『判定為宿主自己有病』等條款,善意地拒絕理賠和通知?」

「絕對不會,汪!」大耳朵可可氣得兩隻大耳朵瘋狂扇動,小尾巴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奶聲奶氣地抗議道

「本小狗是諸天至高規則打造的良心繫統!投保之後,只要點數充足,任何試圖遮蔽系統的未知因果,可可都會在觸發前3秒強行破除並預警,咬死那些黑心因果,汪!」

看著這隻大耳朵貴賓狗認真賣萌的模樣,再聯想到自己身懷《金剛功》與《控火訣》,如今神魂中又多了一整套在華夏國歷練出的「反向章程、大資料防範、文字甩鍋」等極致腹黑思維,韓鑄心中大定。

「買!立刻幫我扣除點數,把這份保險買了!」韓鑄在腦海中果斷下令。

「叮——!點數扣除成功,汪!」大耳朵可可高興地在識海里翻了個跟頭,落地後甩了甩身上的捲毛,兩隻大耳朵溫柔地垂了下來

「主人已成功投保『大耳朵安全險』。

從今往後,任何試圖黑掉系統、欺騙主人的體制和迷魂陣,可可都會事先提知,汪!」此時,身旁的韓立也發出一聲悶哼,緩緩睜開了雙眼,那張黝黑普通的臉上滿是驚恐與冰冷。

韓鑄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一把握住腰間的百鍊短刀。

迎著洞外吹來的、充滿精純靈氣的天南山風,他眼中那股凡人打鐵匠的青澀已然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透幹坤、深邃如深淵的極致冷酷。

「轟隆隆——!」

原本震耳欲聾的上古傳送陣轟鳴聲,突然像被一柄無形的大剪刀攔腰剪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萬丈白光驟然坍塌,化作了無數斑駁的碎金。

韓立勐地睜開雙眼。

他沒有看到天南的群山,也沒有看到古傳送陣的廢墟。

映入眼簾的,是一處幽暗潮溼、長滿青苔的荒山石洞。

耳邊沒有了現代都市的汽車轟鳴,沒有了電視專家的喋喋不休,只有洞頂泉水滴落進石潭的「叮咚」聲,清脆、冰冷。

「呃……」身旁傳來一陣痛苦的呻吟。

韓立勐地轉頭看去,只見二哥韓鑄正四腳朝天地躺在一堆雜草上,身上穿的根本不是什麼世俗衛衣,依舊是那件沾滿了炭黑的舊布衫。

他正揉著太陽穴,滿臉迷茫地坐了起來。

韓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沒有手機,沒有世俗紙幣。

他急忙內視自身,體內《長春功》九層的法力充盈澎湃,根本沒有什麼因為對抗地溝油而耗損三成的跡象 。

再看兩人的身前,一堆早己熄滅的篝火旁,幾根散發著詭異紫色螢光的蘑菇殘渣,正靜靜地躺在泥地裡。

「這……這是青牛鎮外圍的黑風山?」

韓立瞳孔暴縮,一向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他,此刻背後竟然瞬間滲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四弟?!」二哥韓鑄此時也徹底清醒了過來,他看著周圍熟悉的修仙界荒山,一骨碌爬了起來,驚恐地大喊道,「我們……我們不是剛坐了上古傳送陣離開那個華夏國嗎?!

怎麼一眨眼回到了黑風山?難道那傳送陣失效了?!」

韓立死死盯著地上那幾根紫色的蘑菇,乾巴巴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二哥,我們被騙了。那不是傳送陣失效……我們根本就沒去過什麼華夏國。」

他走過去,用一根枯枝挑起蘑菇殘渣,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是《玄界萬毒錄》中記載的『幻境菇』。

此物不帶絲毫靈氣,專在極陰之地生長,凡人與低階修士誤食,會陷入一場極其漫長、真實無比的世俗大夢。

我們前天在山中迷路,烤食了此菇……那華夏國,不過是我們的一場幻覺。」

「一場夢?!」二哥韓鑄愣在了原地,隨即自嘲地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孃的!嚇死老子了!原來是場夢!

老子就說嘛,天底下怎麼會有不給工錢叫『惡意』、賴帳不給叫『善意』的荒謬地方!

怎麼會有看一眼小腿就被全網閹割的瘋婆子!

全都是老子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幻相!

哈哈,太好了,這只是一場夢!」

韓鑄一邊拍著大腿,一邊一屁股坐回草堆上,心有餘悸地嘟囔著:「四弟你不知道,老子在夢裡過得有多憋屈。

老子跟著你開了一家合資公司,結果被一個叫劉書記的逼著修章程,還要外資出錢供養什麼黨支部……」

然而,韓鑄的話還沒說完,韓立的身形卻勐地僵住了。

石洞內,泉水滴落的聲音彷彿被放大了無數倍。

韓立緩緩轉過頭,那張黝黑普通的臉龐上,此時血色盡褪,蒼白得沒有一絲生氣。

他用一種近乎驚悚的眼神,死死盯著韓鑄,顫聲打斷道:「二哥……你剛才說什麼?你在夢裡,夢到了什麼公司?」

韓鑄被韓立的表情嚇了一跳,有些結巴地答道:「就……就是合資公司啊。

華夏方派來了一個叫劉書記的,強行進駐黨支部。

對了!後來我們去工地採購鋼材,還碰到一群凡人跪在地上拉著血紅橫幅要工錢,結果被一個叫姑婆勇的大官定調成『境外勢力、惡意討薪』,當場給冠上通敵罪名給抓了……」

「轟!」彷彿一道驚天巨雷直接在韓立的識海深處炸裂!

韓立倒退了三步,甚至差點一腳踩進水潭裡。

他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徹骨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全身的雞皮疙瘩在一瞬間全部暴起!

「四弟,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韓鑄一臉莫名其妙。

「二哥……」

韓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聲音顫抖得幾乎握不住手裡的枯枝,一字一句地開口

「我剛才的夢……與你完全相同。」

「我也夢到了地溝油裡的苯駢芘

夢到了嬰兒的三聚氰胺毒奶粉

夢到了劉書記強拆宅基地和合資公司的章程

夢到了『不是你撞的你為何要扶』

夢到了那個叫姑婆勇的官員,在釋出會上把提問的記者冠以通敵罪名抓捕

我甚至……也夢到了特供廚房裡沒有核廢水海鮮與化學組合肉。」

聽完韓立的話,二哥韓鑄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原本溫暖的石洞,在這一刻靜謐得落葉可聞。

兩位修士兄弟對視著,皆看到了對方瞳孔深處那抹源自靈魂深處的極致恐懼。

如果是一場夢,兩個不同的人,怎麼可能在各自的幻覺裡,夢到一模一樣的制度、一模一樣的政客名字、一模一樣的「科技與狠活」,甚至連那些荒謬的政治名詞(惡意討薪、善意欠薪、特供)都一字不差、完全相同?!

這根本不符合天道邏輯!

除非……「四弟……」韓鑄的聲音徹底變了調,乾枯的喉嚨發出咯咯的響聲,下意識地抓緊了衣服

「這……這到底意味著什麼?如果那不是夢,如果那是真的……」韓立緩緩閉上雙眼,強行將體內紊亂的《長春功》法力平復下來。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雙瞳孔裡,原本屬於少年修士的青澀已然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破宿命、深邃如無底深淵的極致冷酷。

「二哥,那不是真的世界,但也絕對不是普通的夢。」

韓立看著洞外逐漸升起的修仙界朝陽,一字一句地傳音道:「《玄界萬毒錄》上說,幻境菇能讓人看到未來,或者看到另一個平行大千世界的投影。

這意味著……那個黑白顛倒、雙標橫行、文字奪舍、特權吃特供百姓吃毒物的『華夏國』,在幹坤宇宙的某個角落裡,是真實存在的。」

韓立轉過身,背起了包裹,右手按在袖中的法符上,眼神中閃爍著冷徹骨髓的寒芒

「天道借這幾根幻境菇,將那個世界的所有體制、腹黑、甩鍋與威權防護手段,同時烙印在我們兄弟二人的神魂之中。

這不是一場無因之夢,這是天道在給我們兄弟二人的道心,進行一場最硬核的『逆天改命之築基』。」

他走到洞口,迎著修仙界那純淨、毫無化學汙染、充滿了靈氣的微風,黝黑的面容上浮現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傲然與狠厲

「原本,我對這弱肉強食的修仙界還存有一絲凡人的天真與迷茫。

但現在,既然我們已經在那個幻境裡,把世俗間最頂級的無恥、最精密的體制算計、最殘酷的話語權奪舍全部經歷了一遍……」

韓立回過頭,看著同樣眼神變得無比狠辣、道心徹底蛻變的二哥韓鑄,冷冷地笑了:「在這黑白分明、實力說話的天南修仙界……誰若敢跟我們玩陰的,我們便用那華夏國學到的『章程、雙標與大局觀』,反向教他重新做人!」

「哈哈!四弟說得對!」二哥韓鑄大笑一聲,勐地拔出腰間的長刀,一刀將地上殘存的幻境菇徹底斬成齏粉

「去他媽的華夏國!去他媽的姑婆勇!老子帶著這世上最腹黑的道心,回修仙界當神仙去了!」

兩道黝黑而決絕的修士少年身影,並肩衝出了黑風山的陰影,迎頭邁向了那個殘酷、宏大、但只要有實力就能得大自在的波瀾壯闊修仙大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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