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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到的正義非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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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體制內,翻案是極為困難的事,檢察院公訴勝率高達99%,而二審法院對比一審法院中推翻原判的機率僅有10%,其中就算是沒有維持原判,二審法院也幾乎只是會適當減輕刑罰或是斟酌修改罪名。

  因為如果沒有新的證據,二審法院基本上只會檢查一下一審的程式流程是否有問題,壓根不會考慮其他的事。

  同時,日本的警察、檢察院和法院雖然理論上是三套體系,但是法院面對檢察院明顯弱勢,雙方本來就要大量打交道交換資源維持關係,一般不會因為某些不重要的案件就交惡,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都是國民公僕,一個月幾十萬日元的卑微公器,何苦自找麻煩呢?

  同理,面對先前的結果,一旦推翻,一整個系列網路上從警察到地檢到法院所有經辦這件事的人都會受到影響,日本規定是誰判決便是由誰負責,這個想法初衷是好的,但是逐漸變成了一整條鏈上的所有人全部互相包庇互相擔保。

  而上杉宗雪出現打破了現狀,他幾乎是以一己之力以科學的證明方式告訴了所有人,證據有問題、屍體有問題、警察判斷有問題。

  現場幾方都不願意再重啟調查,但是對上杉宗雪的判斷又無話可說。

  所以終於在上杉宗雪的要求之下,時隔五年之後,神奈川橫須賀市殺害拋屍特別搜查本部成立,著手開始對該案件進行重新調查。

  小林代理本部長立即召集了一批刑事課的業務骨幹,組建了特別搜查本部,並請特命系予以技術指導。

  “我早都跟你們說了!說了!”二階堂啟的父母不斷地強調:“啟他臨走前跟我們說,他要去辦一件大事,如果他一直沒有回來,那一定要報警,結果你們呢?一而再再而三地否定我們的話!現在我們就要當場把事情告訴上杉先生。”

  “報警?!”上杉宗雪點頭:“到底是什麼事?”

  “具體的事情,我們不知道。”二階堂的父親和妻子說道:“在他出事之前,啟就開始心事重重,他時常跟我們說,公司有問題,但我們問具體是什麼,他又不願意說,總是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公司?”岡田警部翻著資料:“二道寺外貿有限株式會社?”

  “對。”死者家屬態度強硬:“我們跟警察說過很多次了,部門主管三田村賢有重大嫌疑,但是他們就是不予理會,堅決不予立案!”

  “三田村賢現在人在哪裡?”岡田警部趕緊問道。

  “現在……目前還在搜查中!”整個特搜本部亂糟糟的,神奈川本部派來了數十個刑警參與搜查。

  “不用你們搜查了,一群廢物!”二階堂的父親氣得半死:“三田村賢在五年前案發後不久就辭去了工作,出境飛往南非了!”

  “什麼?”繪玲奈的眼睛瞪得大大圓圓的,高挑美人本來打算大幹一場,親自出擊抓捕兇手呢:“那我們應該立即申請引渡才對!”

  “哎,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池田。”法醫美人在旁邊嘆氣:“我們只和米國還有南韓有引渡條約。”

  “那我們就直接去南非抓人!”繪玲奈鬥志胸胸,挺腰而起:“我們馬上聯絡外務省,和南非那邊溝通!”

  “………”石原美琴懶得理繪玲奈了,由於沒有屍體,法醫美人有點無事可做。

  “除了這些,你們還有什麼可以告訴我們的麼?”上杉宗雪對著二階堂的父親問道。

  “這些年,我們一直在調查這件事,沒有警察調查,我們就私自調查,僱傭偵探調查,我們沒有一刻忘記我們的兒子死得不明不白,含冤而死。”二階堂的父親點了點頭,他取出了一份資料,交給上杉宗雪:“只是神奈川的這些廢物,我們實在是信不過,現在上杉鑑證官來了,我們就明說了吧。”

  “根據我們的調查,啟他那天后面就是跟三田村賢一起,具體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但是三田村賢有一位情人叫做北野由加理,事發之後,她也跟著三田村賢一起出國前往南非,不過和三田村不同,她在三年前回到了日本,現在定居於千葉縣,我們嚴重懷疑這件事和三田村賢還有北野由加理有關。”

  說完,二階堂的家人就把所有調查結果交給了上杉宗雪。

  “就連私家偵探都比神奈川警察要有用。”岡田警部看著特搜本部裡忙做一團,正在調查出境報告的神奈川縣警,無奈地搖頭:“怎麼辦?是交給神奈川,還是我們自己幹?”

  “自己幹?開什麼玩笑,我們才四個人!”石原美琴沒好氣地說道:“至少也要向本廳申請支援吧?”

  “不需要,石原你大可以待在這裡,我和上杉去就行!”繪玲奈看美琴不爽很久了:“反正技術的待在後方就行!”

  “嘖,果然很符合你的風格呢,池田,接下來你是不是要吃個鹹梅乾,然後騎車準備沿著東京灣載著上杉一路殺到千葉去啊?”美琴也看繪玲奈不爽很久了。

  哼~肌肉白痴!腦子裡什麼都不懂,只配當弟弟杯子的自我感覺良好只懂得靠身體魅惑拿著柔道當藉口和他幽會的蠢豬!

  哼~淫行教師!欺負上杉君年少清純,不僅偷跑偷吃,而且還利用他對你餘情未了天天穿得花枝招展時裝來上班的燒雞!

  法醫美人和高挑美人互相敵視,毫不相讓。

  旁邊岡田警部見到這一幕立即英勇無畏地勝利轉進,毅然將上杉宗雪護在身前。

    不過此時上杉宗雪卻沒有在意兩女的爭鬥,他聽到美琴姐的話之後,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對,我們或許確實是要申請本廳的援助……”

  聽到上杉宗雪這樣說,石原美琴悄悄地比了一個“V”字手勢洋洋得意,而繪玲奈則是委屈地撅起嘴,看著自己的相棒。

  “你們等一下,我打個電話。”上杉宗雪示意別吵,他要打電話給搜查一課長杉下右京。

  電話幾乎是秒接。

  “嗨↓咿↑不愧是上杉君,當天就翻案了。”杉下右京一課長在電話裡笑著說道。

  “這都是拜您所賜,一課長。”上杉宗雪平靜地說道:“現在輪到你發揮作用了,一課長,你和小野田官房長很熟吧?”

  “嘛,稍微……”杉下右京欲蓋彌彰。

  “那就拜託你一件事,你問一問小野田官房長,公安對橫濱案工藤會的調查中,是否涉及到了橫須賀市,也就是二階堂一案中的二道寺外貿株式會社?”上杉宗雪說道:“不可以拒絕哦,一課長,畢竟我也沒有拒絕你的請求。”

  “明白了。”

  警視廳櫻田門,杉下右京放下了電話,想了想,撥通了警視廳官房長小野田公顯的電話。

  “哦呀,果然,我就知道會變成這樣。”小野田官房長在電話裡面沉默了一會兒,略帶著一絲玩味地說道:“右京,你也沒能讓上杉君聽話麼?”

  “警察的天職是守護國民的生命、財產、身體安全。”杉下右京說道。

  “警察的天職是服從命令。”小野田公顯的回答更快:“你是他的上級,他要學會服從,我是你的上級,你要學會服從。”

  “所以能透露一下,公安的調查結果麼?”杉下右京知道這是兩個人之間永恆的對立,他只能岔開了話題。

  “嘛~知道了又能怎麼樣麼?人在5年前已經死了,聽你說,主要嫌疑人也已經出國了,你和上杉君是打算去南非找他興師問罪麼?”小野田官房長的回答很冰冷。

  “不,我們警察已經虧欠二階堂的家人太多,太多太多了,至少也要把真相說清楚,這是我們警察現在唯一能彌補的事情,而且好像還有一名知道事情原委的人返回了日本國內。”杉下右京同樣很有禮貌但是很堅決:“請告訴我,好麼?”

  “我時常後悔安排你成為搜查一課長,右京。”小野田官房長思考良久:“二道寺外貿公司確實和工藤會有關,公安調查到,正是這家外貿公司透過與東南亞和其他國家的轉口貿易,他們走私了許多麻藥。”

  “原來如此,感謝。”

  “你欠我一個人情,右京。”

  “我不欠任何人的人情,這本來就是警察應盡的職責,小野田官房長。”說完,杉下右京掛掉了電話。

  “總是這麼幼稚啊,右京。”放下電話,小野田官房長忍不住搖頭,口氣中充滿著責備。

  然而,就在他旁邊的官房長秘書卻看到,小野田公顯和杉下右京對話了之後,整個人身上的疲倦和晦暗一掃而空,嘴角也掛起了驕傲得意的笑容。

  任命杉下右京成為一課長他從未後悔過。

  秘書心想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真是古怪而曖昧呢,整天衝突卻整天一起吃飯,總是意見不合卻能緊密合作,一個喜歡用職權壓迫一個喜歡講正義道德,在樂此不疲地進行著博弈的同時,一件件事便得到了解決。

  很快,上杉宗雪就接到了杉下右京的電話。

  沒錯,二道寺外貿株式會社確實和橫濱案的工藤會有關。

  得到這個訊息後,一道電光閃過上杉宗雪的腦海。

  溺死、自殺、落馬的刑警、九次報警六次申訴不予立案、二道寺外貿會社、工藤會、麻藥、出國逃往南非!

  明白了,全明白了!

  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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