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絕望!被脅迫的美琴

3,584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暮色漸染,東京都心一條靜謐的巷弄深處,那家隱於鬧市的傳統料亭“離落”亮起溫暖的燈火,石原美琴站在門前,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並無可挑剔的衣襟。

  她行蹤隱隱有些不安,一度想著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上杉宗雪,然而請柬上並沒有邀請上杉宗雪,而美琴也是混跡過社會的人,她自然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上杉家主約見她,不想被上杉宗雪知道。

  石原美琴如臨大敵,為了今天會面,她選擇了一套剪裁極佳、質感厚重的藏青色羊毛西裝套裙,上衣的駁領線條利落,恰到好處地收緊了腰線,下半身的及膝A字裙則莊重地包裹著她嬌小卻曼妙的曲線,內搭一件絲質米白色襯衫,紐扣扣到最上一顆,只露出一段纖細的修長脖頸。

  這身裝束無一不在訴說著專業、嚴謹與對此次會面的極度重視——畢竟,對方是東京大學德高望重的上杉教授,74歲的米澤上杉家主。

  為了搭配這身正式著裝,她選擇了透明度極低的肉色萊卡絲襪,幾乎與膚色融為一體,只在燈下流轉著一層極其細膩柔和的光澤,勾勒出小腿至腳踝的優雅線條,而且是足尖全透明的款式,腳上是一雙深咖啡色的絨面中跟鞋,鞋頭尖細但不誇張,鞋跟高度恰到好處,既能提升氣場,又不失穩重,行走時發出剋制而清脆的輕響。

  “加油,美琴,你可以的!”

  在女將的引導下,穿過幽玄的走廊,踏入一間靜謐的和室。

  上杉邦憲已經到了,年老的上杉家主跪坐在榻榻米上,穿著傳統的印有上杉竹雀紋的黑色和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神銳利而古闆。

  見到美琴進來,他微微頷首,禮儀周全,但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剎那,那歷經風霜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這不是他第一次見到石原美琴,但是在近距離觀察之後,上杉邦憲這才明白為什麼小孫子對她如此喜愛。

  美琴恭敬地行禮後,在他對面正坐。她努力讓自己的姿態顯得端正甚至有些拘謹,儘可能地將所有外在的“女性特質”收斂到那套嚴謹的西裝之下。

  然而,有些東西是衣服無法完全掩蓋的。

  當她微微傾身表示恭敬的時候,幾縷碎髮不經意地垂落,拂過她光滑的臉頰。室內溫暖的燈光打在她臉上,照亮了她天生就過分精緻的五官——那雙明亮而聰慧的大眼睛,即使全力閃爍著求知與專業的光芒,也依然掩不住眼波流轉間的一絲天然媚意,挺翹的鼻樑下,是形狀飽滿、即使未塗重彩也自然嫣紅的微厚嘴唇,她的眼神恭敬認真,嗓音清晰冷靜,但音色本身卻帶著一種柔軟的質感。

  她的坐姿無可指摘,但那合身的套裙和細膩的絲襪,依舊隱約勾勒出了她年輕身體飽滿的起伏和流暢的腿部線條。那雙規整地併攏在身後的中跟鞋,無意中強調了腳踝的纖細。

  上杉邦憲的目光幾次從她臉上快速滑開,心中嘆息。

  相比起其他人,她還是要好一些,至少她本人是純血,而且怎麼說也是大坂大學畢業的高知女性。

  其實對上杉邦憲來說,最理想的繼承人當然是渡邊美波或者白川麻衣生的,因為這兩位都是血脈純正身份高貴,其中白川麻衣甚至更理想,對方作為關東神社聯盟首座身上還有一份宗教色彩,而不同於渡邊家還有未來階級跌落的風險,日本宗教時代相傳是非常正常的事情,還可以和上杉謙信文化緊密結合。

  理所當然,米澤上杉氏是華族,但所謂的貴族身份也是老黃曆了,二戰後就被麥天皇取締了,上杉邦憲雖然為人古闆保守,但也不意味著他認不清自己的地位,現在上杉氏風光是因為他還是東大教授,兩個孫子也是東大人,而不是什麼天生高貴,這點還是上杉邦憲親自教育兩個孫子的。

  經歷了多次思想解放之後,就算是再保守的日本人也是隨著時代進步的,像石原美琴這種高知女性外加上依靠著自己能力闖出一片天的,日本人總體還是尊重的。

  但面對眼前這個過分美麗、甚至美麗得帶有某種“攻擊性”的年輕女性,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陳舊的不喜與疑慮,這種美麗,在上杉邦憲固有的認知裡,似乎與“嚴肅的學者”形象存在著一種微妙的不協調,甚至是一種輕浮的嫌疑。

  料亭內氛圍清幽,上杉邦憲嫻熟地沏茶,動作緩慢而富有儀式感,彷彿這不是一場會面,而是一次茶道授課。

  石原美琴端坐著,姿態優雅卻難掩眼底的警惕與不安。她預感到這次會面絕不簡單。

  上杉邦憲將一杯碧綠的抹茶推至美琴面前,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石原女士,請用茶。知道你忙於事業,能抽出時間見面,我很感激。”

  美琴微微躬身:“上杉教授您言重了。不知您今日叫我來,是有什麼指教?”

  她決定掌握主動,儘管心中忐忑。

  上杉邦憲微微頷首,從身旁的公文包裡取出一個薄薄的資料夾,並未開啟,只是輕輕放在兩人之間的榻榻米上。這個動作讓美琴的瞳孔微微收縮。

  “吩咐談不上。只是人老了,總喜歡回顧一些往事。”他語氣平淡,彷彿在閒聊,“尤其是宗雪少年時的往事。他那時在群馬縣的常磐中學,真是段美麗的青春歲月,我記得,他當時的校醫,似乎……姓裡見?一位非常年輕、有活力的女士。”

  “裡見”這個姓氏和“群馬縣常磐中學”的名字被清晰地吐出,像兩顆冰冷的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

    美琴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僵硬,儘管她極力維持,但指尖已經微微發白。

  當時的她跟著夫姓,叫做裡見美琴。

  上杉邦憲彷彿沒有看到她的變化,繼續用那種平穩的、敘說歷史的語調說道:“據我所知,那位美女校醫,叫做裡見美琴的,對宗雪……格外‘關照’。那種關照,似乎遠遠超出了師生之誼的界限,甚至在……在結束那段短暫婚姻之前,就已然發生?”

  法醫美人的一雙肉絲美腿瞬間繃緊了,就連被薄薄肉絲包裹的足尖都勾了起來。

  上杉邦憲頓了頓,終於抬眼看她,目光如手術刀般精準:“我是應該叫你裡見美琴呢?還是應該稱唿你原本的姓氏,石原美琴……女士?”

  美琴的唿吸驟然急促起來,臉色血色盡褪。

  她最恐懼的噩夢被赤裸裸地揭開。

  這是她最害怕的事!也是她最不希望被上杉家裡人知道的事情!

  當初她和上杉宗雪發生的事情,嚴格意義上來說上杉家裡人是可以報警的!

  在東京都顛沛流離了幾年之後,石原美琴出於生活所迫還是選擇找到了上杉宗雪,但正是出於這個原因,她堅決拒絕再過分進入上杉宗雪的生活,堅決不入住坂田橋,平日裡也對美波這位正室畢恭畢敬,為的就是不想讓上杉家人知道這段過往。

  但是他們還是知道了!

  “哐當”一聲輕響,美琴手中的茶筅不小心碰倒了茶碗,綠色的茶湯洇溼了一小片榻榻米。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瞳孔因震驚和恐懼而收縮,這個她以為被時光深埋的秘密,竟被眼前這個老人如此輕描淡寫地揭開。

  對方,對方到底想要幹什麼?

  他可是宗雪的爺爺啊!

  上杉邦憲彷彿沒看見她的失態,繼續道:“我很欣賞有事業心的女性,你離婚後,憑藉自己的能力和…與宗雪的關係,在法醫界站穩腳跟,做得風生水起,實屬不易。”

  此言一出,法醫美人心如刀絞。

  是啊,好不容易做出了點成績,好不容易正式進入了東京大學擔任上杉宗雪的唯一指定助手,正是事業大有可為前途無量的時候,結果一切突然急轉直下。

  自己為之傾注一切的事業好像跳樓機,突然地升空又急速落地~

  上杉邦憲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銳利:“但你也應該清楚,你所構建的這一切,其地基是多麼脆弱。一段‘校醫誘惑未成年學生’的醜聞,足以讓你苦心經營的一切,在瞬間崩塌,警視廳,還有我們東京大學絕不會允許這樣一個汙點存在,屆時,你失去的將不僅是事業,更是立足之地。”

  美琴的身體微微顫抖,她最深的恐懼被赤裸裸地攤開在陽光下。她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發現任何言語在如此確鑿的威脅面前都蒼白無力。

  “但是,”上杉邦憲的語氣忽然緩和下來,如同一個為後輩籌劃的長者,誠懇地說道:“石原女士,我並非想毀掉你。恰恰相反,我叫你來,是想給你一個兩全其美的機會,一個能讓你永遠安穩地留在宗雪身邊,同時事業更上一層樓的保障。”

  “我是在為你好,你能相信我麼?其實,這種事爆出來對雪松丸也有害無益,我是他爺爺,我怎麼會害他呢?我這是在和你商量解決辦法。”

  美琴勐地抬頭,眼中充滿驚疑不定:“教授大人的意思,我……萬方無禮,也萬分抱歉,但是能否請您說得……清楚一些呢?”

  “我要你,和雪松丸生一個孩子。”上杉邦憲的語氣不容置疑:“本家,需要一個健康的繼承人!你應該清楚,雪松丸實際上已經過繼出去成為婿養子了,只是沒有改姓罷了。”

  “這……這不可能!宗雪他……”石原美琴幾乎是立即失聲拒絕:“我不想生育!我和宗雪說過很多次了,我不打算生孩子!”

  “是麼?”上杉邦憲緊盯著石原美琴狐媚嬌俏媚骨天成的臉蛋,那雙銳利蒼老渾濁的眼中忽然露出了一絲笑意:“石原女士,是真的不想麼?不不不,我看,是有很多顧慮吧?”

  “我……”石原美琴還待辯解,上杉邦憲卻伸手示意先聽他說:“你先聽我說完,石原女士。”

  “關於你所有的顧慮,本家都會為你考慮周全。”

  “不妨,先聽聽我的條件,如何?”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