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連環第三案

3,68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當上杉宗雪提出讓池田繪玲奈參與這次聯合搜查的時候,和想象中不同,美波大小姐斷然拒絕了。“不行!”渡邊美波握著方向盤,冷冷地說道:“池田繪玲奈是大冢署編制的刑事女警,既不屬於千葉縣,也不屬於江戶川區或者警視廳,我們要以什麼理由調她過來?”

“協力搜查?”上杉宗雪一身長款風衣坐在副駕駛上,他提這件事也有點氣短:“池田一直都和我配合得很好啊,而且她上次也給你們警視廳長臉了,比如說那一招嵐之山?”

“上杉君!”渡邊美波似乎有點不耐煩:“我問你,案件起源於千葉縣,第三案發生在江戶川區,警視廳終於得到許可介入此案,你要調池田過來,你的理由是什麼?警務部那邊憑什麼給你批?”

還真是。

上杉宗雪仔細想了想,好像確實沒有足夠的藉口,在這方面他比較耿直也比較尊重規定,見美波大小姐不鬆口,他只能換了個口吻:“但我不是在鑑識科掛職麼?”

“那只是你調來了!又沒有把池田也調來!說實在的,她一個非職業組的女巡查,幹了四年就晉升巡查部長,我們已經很對得起她了?你知道這幾年她向我們警務監察部舉報了多少次了?”渡邊美波扯了扯嘴角:“她要是來了聯合特搜本部,大家還怎麼好好做事?一個個都躲著她了。”

“額……那你一個警務部人事科的渡邊警部為什麼就可以親臨現場啊?”上杉宗雪被美波大小姐說得無言以對,只能從其他方面進攻。

“誰告訴你我要去現場了?”美波大小姐頗為自得地仰頭,嬌俏可人:“我負責待在特搜本部上下聯絡匯報情況協力溝通地方分局和警視廳,這不正是我人事科的工作?”

“那你得到警視廳的正式調令了麼?”上杉宗雪斜著眼看她。

“怎麼,上杉君你要看正式檔案啊?那我現寫一份給你啊。”美波大小姐有點慌。

“呵。”上杉宗雪看出了她也是非正式調任,懶得說她了。

對不起啊,池田師傅,我現在在警視廳人微言輕,權勢不夠,被美波大小姐壓在身下摩擦。

等我發育,我一定設法把你也調進警視廳。

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等到兩個人開車趕到位於江戶川區的葛西警察署時,龐大的警察隊伍已經全部抵達。

此時已經是深夜了,繁星點點閃爍,覆蓋著整個大地,葛西警察署燈火通明,周圍到處都是警車和警察,身穿警服掛著警棍的巡查們四處而立,監視著周圍的每一個角落,來自四面八方的西裝大隊聚集在這裡。

在停車場內下車,上杉宗雪和渡邊美波兩個人的身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

上杉宗雪抬頭仰望著星空,他深吸了一口氣:“星星見證一切。”

“好漂亮。”渡邊美波也跟著他一起看星星。

浩瀚的星海,的確能讓所有人都暫時地收起煩惱,沉浸在無邊無際的宇宙之中。

“好了,我們出發吧。”上杉宗雪只是短暫地在停車場下停留了差不多十秒鐘:“又要開夜車了。”

“今天算加班,調休一天,通宵調休三天,每天額外餐補加住宿補貼八千日元。”美波大小姐嗔怪著說道:“你放心,我幫你算著呢。”

“大小姐辦事,我放心。”上杉宗雪笑著點頭。

“哼,幫你省事了。”美波大小姐皺了皺鼻子,模仿著黑道大小姐的口氣:“好好滴乾活,老爺有賞啊~Kora~”

結果模仿得完全不像,驕蠻可愛感十足。

等到進入葛西警察署時,署內已經人滿為患,警察署為了承辦聯合特別搜查本部,將整個二樓的會議室全部清空,現在裡面坐了來自警視廳、江戶川區三個警署、千葉縣臨時趕來的警察本部幹員,臺下林林總總地坐了上百個警部警部補。

由於事情已經鬧大到就連內閣官房長都過問這件事了,因此警視廳刑事部長毛利隆義親自擔任聯合特別搜查本部本部長,刑事部參事官、理事官來了好幾位,三個警署的署長,以及千葉縣的代表都到了。

警視廳的精銳也幾乎全部趕到,包括在外面度假的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一課一系長香坂也臨時趕回來了。

搜查一課此次精銳盡出,搜查一課長三笠洋平,一系系長香坂真一郎,二繫系長白鳥翔,三繫系長柏木仁,第五繫系長松田陣則,第十三繫系長日暮草太全部到場。

一個小時後,聯合特別搜查會議正式召開。

底下黑壓壓地坐了一大片,全是西裝男。

上杉宗雪和渡邊美波當然也有屬於自己的座位,上杉宗雪以鑑識科現場顧問的身份坐在刑事部長毛利的旁邊,至於渡邊美波的身份則是警視廳通訊代表。

或許正如美波大小姐說的,你要調令,咱家先寫給你啊。

白色的白熾燈照耀下有些刺眼,屋內亮如白晝。

聯合特搜本部搜查一課第二繫系長,白鳥翔警部在臺上給眾人講解案件。

“受害者,大和裡菜,11歲,小學四年級生。”

“11月6日,也就是今天下午,死者被在江戶川區的仙台掘川公園中發現,一位帶著孩子的老婦人在廁所內發現了受害者。”“受害者身上有兩次傷口,其中腹部一刀導致重傷並刺破肝臟,然後被使用電線勒死,此次和前兩案的情況不同,兇手並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將受害者斬首,而是簡單地用電線將被害者勒死之後再斬首,然後將首級丟進了垃圾箱。”

“由於是工作日的下午,公園內人數不多,被害者的屍體也沒有第一時間被發現,直到有一位老婦人帶著孩子路過公廁時想要進去方便一下時發現了死者。”

“根據現場勘察的表述,我們傾向於,兇手使用尖銳的兇器從上朝下攻擊,首先使得被害者失去了反抗能力,然後再用電線勒死了受害者,之後利用了廁所裡面的出水裝置簡單地清理了一下現場就匆匆離開。”

“事發之後,我們第一時間調取了監控,卻沒有什麼發現,兇手似乎很清楚監控的位置,他選取的仙台掘川公園是一處主要在春季賞櫻的地點,附近還有滑板少年和腳踏車暴走族活動,在秋季這個時間工作日人流不多,監控的覆蓋面也小,暫時沒有更多發現,找不到兇器,也缺乏足夠的線索。”

白鳥警部說完了之後,臺下立即有警察舉手:“請問把這三起案件聯絡起來的理由是什麼?”

這位警察正是來自千葉縣警察本部的雪之下八幡警部,根據渡邊美波所說,他是入贅的男丁,入贅千葉縣本地市議員雪之下家族,娶了這個家族的女兒雪之下陽乃,畢業後考進了千葉縣警察本部,是準職業組。

白鳥警部頓了頓,示意正主登場。

上杉宗雪起身,慢慢地走到臺前:“接下來請諸位容我講述一下鑑識結果。”

“噢噢噢!是那個傳奇新人法醫!上次富士臺案的那個!”臺下立即有人認出了上杉宗雪:“他果然進入警視廳工作了!”

“他都來了,一定能給出一個不一樣的結果吧?”

無錯版本在6Ⅹ9Ⅹ書Ⅹ吧讀!6Ⅹ9書一吧首一發一本小說。六九書吧讀

“不急,先聽他說什麼。”

下方轟隆隆一片,見到上杉宗雪出場,尤其是他非常年輕的樣貌,許多老刑警都打起了精神。

“這三起案件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共性。”上杉宗雪手拿著資料,他首先給所有人展示了三張圖片。

分別是第一案土肥圓淳平、第二案河西彩花,第三案大和裡菜的梟首切口。

其中切口處被上杉宗雪專門列印出來:“諸位請看,這是三位被害者的傷洞,請問你們能看出它們的區別麼?”

底下一片安靜,就連地方刑事部長毛利也在認真觀看。

給了下方的西裝大軍和臺上的警官制服們一分鐘時間,上杉宗雪這才慢慢地說道:“答案是,沒有區別。”

“這就是我認定三個案件的兇手都是同一個人的理由,不是什麼專門針對小學生下手,不是什麼專門要梟首,或者都是有強烈的反偵察意識對附近地形很瞭解,而是傷洞。”

上杉宗雪指著照片:“從傷洞處,可以推測兇手使用的是一把非常銳利的刀具,而且十分熟練,一般來說,刀具刺入時的傷口和拔出時的傷口會因為致命傷的劇烈掙扎導致刀尖角度發生變化,而兇手拔出兇器時,長時間形成的肌肉記憶會讓刀尖的晃動呈現一個特殊的弧度。”

“這就使得,傷洞呈現的不是三角形,而是W形。”

“而我在仔細觀察了一番三個被害者的傷口之後,三個被害者的W形傷洞的弧度大小幾乎完全相同。”上杉宗雪沉聲說道:“人的肌肉記憶一旦形成就非常難以更改,需要長期的訓練,連環發生的三起案件時間間隔很短,所以可以憑此判斷,兇手始終都是一個人,而且是同一把兇器。”

“哦哦哦噢噢噢噢~”

上杉宗雪的話有理有據,令人信服,邏輯清晰表達順暢,聽起來很舒服。

底下的日本警察精英們嘖嘖稱奇,不由自主地點頭。

“同時,我們也要注意到一個奇怪的現象。”上杉宗雪接著說道:“這三起案件除了都有類似的梟首以外,也存在不同的方面。”

“第一起案件,被害者幾乎是在沒有任何警惕的情況下被一擊斃命,死前沒有掙扎打鬥的痕跡。”

“第二起案件,被害者明顯是先被打暈,然後才被殺害,雖然說也沒有掙扎打鬥的痕跡,但兇手明顯和第一起案件的犯案方式不同,他必須先打暈被害人才好犯案。”

“第三起案件,根據報告,兇手明顯是先使用利刃刺穿了對方的肝臟,然後再用電線將對方勒死,最後才進行梟首,且相比起第一案,第三案的梟首可以用潦草來形容。”

“由此可見,兇手的手段似乎越來越急,被害人的防備程度也在逐步上升,從第一起案件時被害人不存在任何防備,到第三起案件被害人明顯有反抗的意識之下,可見兇手的急躁和迫切。”

“所以這裡出現了兩個問題點,第一,兇手是怎麼逃過正在戒嚴的千葉縣四處的巡邏,堂而皇之來到東京都作案的,第二,兇手是有什麼理由必須犯案,尤其是在現在人人自危的情況下,且手段越來越粗糙越來越急。”

上杉宗雪彎腰:“目前我能夠分析出的內容就這些,純為拋磚引玉,請諸位暢所欲言。”

臺下響起了如雷般的掌聲。

看見沒有,這就叫專業。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