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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人(有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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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安簡追上了楊道嗣,低聲說道:“相國大人,李勳的事情,您為何不出言反對?他做上這個位置,一旦有了兵權,恐怕對齊王....”

“人前爭論,乃下作之事。”

楊道嗣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聖意已決,說之何用?”,便不再理會安簡,邁步離開。

李勳走出殿外,許多人對他表示祝賀,非常熱情,李勳自是一一回禮,嘴中不停說著謙虛的話語,此刻的李勳,內心無疑還是頗為愉悅的,節度不節度的,他倒是無所謂,武州都督,主管一州軍事,李勳已經非常滿意與滿足了。

這時,李勳看到了前方不遠處,賀庭宣與周青兩人正走在一起,有說有笑。

李勳追了上去,樓主賀庭宣的肩膀,笑著說道:“老賀,剛剛朝會,可是沒見到你出來說話,這可不像你啊!”

“李勳,這裡是皇宮,你這個動作,恐怕會讓人有所誤會。”

賀庭宣苦笑著把肩膀上的手推開。

周青皺眉看了李勳一眼,臉上的笑容已經沒有了。

李勳看向周青,笑著說道:“周青,上次的事情我已經給你道歉過了,別每次見了我,都這幅摸樣可好?”

李勳不說還好,一提起上次的那件事情,周青的心中就是一陣憤怒,臉色頓時冷了下來,對著賀庭宣拱了拱手:“庭宣兄,我先走一步,你我改日再約。”

說罷,周青瞥了李勳一眼,冷哼一聲,甩袖離開。

李勳攤開雙手,苦笑道:“周青的脾氣可不是太好啊!”

賀庭宣呵呵笑道:“他這個人一根筋,好就極好,不好就極不好,不知轉彎。”

“李將軍慢走。”

身後傳來唿喊聲,李勳扭頭看去,卻是見到張金匆匆而來。

“張兄,何故喚我?”

張金嘿嘿笑道:“李兄,剛剛在大殿,可是說好一起喝酒的,怎麼這就忘記了?”

李勳哈哈一笑:“瞧我這記性,剛好,現在也是到了飯點,你我找一處地方喝上兩杯。”

說罷,李勳也是邀請了賀庭宣,後者也是笑著點頭答應。

幾個人約好,這時,小樂子快步跑了過來,攔住了李勳的去路,說道:“狗兒哥,陛下招你前去面見。”

李勳點了點頭,對著張金與賀庭宣兩人歉意道:“看來我們只有改天再聚了。”

皇上召見,兩人自是沒有什麼好說的,約了改天再聚,然後各自離開。

李勳跟著小樂子,卻是到了長樂宮,見到了姑母李怡,表哥趙詢也是在場。

“狗兒表弟,恭喜你了,升為武州都督,兼任隴右西道監察使,整個隴右西道,你可是有著極大的話語權。”

見到李勳,趙詢立即笑著恭喜道。

李勳呵呵笑道:“我只管武州軍事,其他的事情,我可管不了。”

趙詢笑了笑,拉著李勳低聲說道:“其中的緣由你恐怕有些不瞭解。”

李勳疑惑道:“表哥,此言何意?”

趙詢說道:“你被任命為武州都督,這是你的武職,監察使雖然只是兼任副職,但權利卻很大,地方刺史,要施行什麼地方性政策,中低層的官員調動,都必須提前跟你打招唿,地方刺史若是有什麼不法之事,你可以先斬後奏,直接罷免其職的權利。”

李怡這時候也說道:“道一級的監察使,一般都是你姑父極為信用與看好的人,只要做的好,幾年之後,都會被調回京城,

委以重任,所以說,你姑父已經為你日後的政途有了打算,你到了武州,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幾年之後,便會被調回京城,委以更高職位。” 李勳聽明白了姑母李怡與表哥趙詢兩人話中的意思,自己雖然沒有做成隴右西道的節度副使,卻因禍得福,被趙智賜予了隴右西道監察使的職位,這個職位的權利非常大,他們這是在勸告自己,不要因為權利太大,而胡作非為,而且自己在隴右西道,也只是短暫的幾年時間,也就是一個過度,就算無功,但只要沒有犯錯,做人低調,老老實實的為官,幾年之後,趙智將會對其進行更大的重用。

李勳雙拳握了握,心中卻是有了一些不服氣,自己在你們的眼中,難道就這般的平庸?

心中雖然不舒服,但表面上,李勳還是笑著點頭說道:“姑母、表哥,你們放心就是,我文不能成詩,武不能舉鼎,還能鬧出多大的事情來?”

李怡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我已經準備好了酒菜,皇上一會兒也會來這裡用膳,你留下來一起吃吧。”

說罷,李怡起身離開。

李怡離開之後,趙詢給李勳說了一些話,意思就是,正式任命下達之後,你馬上就要遠赴隴右任職,今天就是李怡特意給你的一個機會,趁機跟趙智要人要物,李勳如今也算是封疆大吏了,也應該有自己的一套班底了,身邊沒有人才幫著出主意,很容易出錯。

每過一會兒,趙智到來,眾人入座共食。

吃罷飯之後,趙智默默坐在那裡喝茶,眼光卻是不時的打量著李勳,後者則是與趙詢有說有笑,與平常並沒有任何異樣,趙智暗中點了點頭,覺得李勳心態很好,並沒有改變,畢竟一個人到了一個較高的地位,心緒一般都會有著一些變化,而趙智就是喜歡李勳那種不喜權,不爭利,較為淳樸的性格,如今沒有變,趙智頗為滿意。

李怡給趙智的杯中添了一些熱水, 然後笑著說道:“趙郎,狗兒一個人去隴右任職,我心中還是有些不放心。”

“就知道你今日留狗兒在這裡,必有意圖。”

趙智淡淡一笑,看向李勳,說道:“你可以帶幾個信得過的人去隴右。”

李勳心中一動,想到了一些人,於是說了幾個名字。

趙衛、單仇、鄭春。

聽了這幾個人的名字,趙智眉頭微皺,默默喝著茶水,沒有立即表態。

李勳看向趙詢,目光中帶著求助的訊號。

趙詢笑了笑,站了起來,說道:“父皇,趙衛雖是降將,卻也是一名難得的將才,而且一直心向我大晉,如今吐蕃已經答應把他的家人送到豐京,留其家人為質,他定不敢再起反叛之心,鄭春為其親人報仇,不惜以身犯險,也是重情重義之人,單仇為了報答黃詬的提攜之恩,也是甘願丟官,同樣是重情重義之人,這幾個人都是難得的人才,棄之不用,確實有些可惜了。”

趙智沉默不語,這幾個人,他都不反感,尤其是對單仇,雖然罷了他的官職,但對他的秉性,卻是頗為讚賞。

沉思片刻,趙智放下茶杯,看向李勳,淡聲道:“這幾個人你可以用,但不要放權太重,莫信直中直,須防人不仁,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

李勳心中大喜,知道趙智這是同意了,立即跪倒在地,重重磕了幾個響頭,大聲說道:“皇帝姑父的叮囑,狗兒定當牢記在心。”

趙智默默說道:“機會,朕已經給你了,是龍是蟲,就看你在隴右這幾年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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